第二章 紙船明燭照天燒
夕陽西下，落日餘暉將山邊晚霞點燃，一時間絢爛如火。
夜幕將至，位於山峰頂層的紫極宮，卻並不黑暗。
這座山峰，從山腰至山腳，閃著許多瑩瑩的微光，好像是披著一條燦爛的光帶。
這些光來源於一座座高腳吊樓，背後是一個個道童、道士或道姑。
洪源一路走來，不時和人點頭致意。
很快，他就走到紫極宮的中央地帶，看到了『小師妹』謝驚蟬。
謝驚蟬身著蓮花小裙，看起來是十一二歲的模樣，身懷獨特靈秀氣韻。
【姓名：謝驚蟬】
【當前成就：雜魚雜魚，小師兄真是雜魚呢】
【被動成就：未知】
此刻的謝驚蟬，正在練習催發第一道本命符籙：神打符。
神打符能夠有效提升修行者各方面的身體素質，走的『以我為主，強化自身』之道路。
除了寥寥數人之外，紫極宮的門徒都會這麼選擇。
洪源的歸來，引得謝驚蟬心弦驚顫，忍不住悄悄側眸旁觀。
「轟！」
天空忽然明亮。
洪源抬頭，頓見一片雪白雷雲驟然凝聚。
一道身影踩著白色閃電，從中走出，來到洪源身前。
這是一個女子，身著素白道袍，腰別一朵殘花。
她明明有著吹彈可破的俏臉，可眉宇間卻帶有一縷不去的哀傷。
她名叫沈燼寒，道號『玉罄子』，是紫極宮的第五位真傳，也是洪源的五師姐，只比洪源拜師早四年。
她排老五，洪源排老六。
儘管洪源不是第一次見到這位師姐，可每每見到，他都會感覺自己好像脫去所有衣服置身雪天。
冷。
凍徹心扉的冷。
任誰見了她，都能夠看得出來，這是個有故事的女人。
【姓名：沈燼寒】
【當前成就：破碎的鳶尾花可以修復，故國也是如此嗎？】
【被動成就：未知】
這一刻，洪源壓下種種思緒，微笑致意：「五師姐。」
「嗯。」她勉強擠出微笑，「阿源，如果你沒有什麼事情要處理，那你就先回房中吧，免得亂了驚蟬的心。驚蟬要煉心，至少也得是來到修行第三境，那個時候才需要你幫忙。」
「……」洪源啞然。
要不是見過她對師傅師兄都這個樣，洪源還真會以為她對自己有什麼意見。
……
雲霧濃郁，月光漸落。
月光似水薄紗，隨意放置在殿宇內外。
洪源的房門，關的緊緊的。
黑暗中，洗漱完畢的他，並沒有睡下，而是盤膝坐在蒲團上。
蠱師的修行，並不能取代睡眠。
由於今天催動過『熊力蠱』和『雷翼蠱』，他體內空竅的元氣海，已經快要跌至海底。
這一刻，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下品靈石。
隨後，他閉合雙眼，心神投入到空竅中，開始汲取靈石靈氣而補充空竅真元。
空竅位於人體腹部肚臍以下，兩腎中央。
這是憑空開闢出來的，雖然寄托在體內，但是卻不和五臟六腑同處一個空間。
你可以說它無限大，又可以說它無限小。
有人稱之為紫府，有人稱之為華池，但洪源更喜歡稱之為元海空竅。
整個空竅呈球形，空竅表面流動著白光，是一層光膜。這是由希望蠱炸裂開來，凝聚的一層光。
正是因為有了這層光膜，才支撐著空竅，不會塌陷。
空竅之中，自然就是元海。
海水平滑如鏡，呈現一片蒼綠之色，卻又濃稠無比，帶著銅的光澤。
這是一轉蠱師才有的青銅真元凝結，俗稱青銅海。
最高海面線到空竅的九成五，這是蠱師中頂尖天才的標配。
且在空竅中的每一滴海水，都是真元，代表著洪源精氣神的凝結，象徵著他十六年來積蓄出來的生命潛能。
蠱師就是用這真元來催動蠱蟲的。
「轉化。」
洪源念頭一動。
平靜的青銅元海海面，頓時泛起了漣漪。
一如漲潮，海面線不斷拉高。
……
次日清晨。
天師府北大門，有軍將快馬加鞭闖入。
這一幕，看得一眾老道人心驚肉跳，深感恐有大事發生。
原來是雍州北部，即蓉城一帶，有蛟龍走水，引發大洪水，併兼引動瘟疫。
儘管蛟龍已被伏殺、洪水已被引導，但瘟疫卻毒害著蓉城一帶。
蓉城向來便有著人間天府之國的美譽，乃是大夏王朝糧食來源的關鍵根據地之一。
一旦蓉城一帶被瘟疫給摧毀了，那麼所造成的連續後果，難以想像，甚至會帶崩前線戰爭！
且由於老天師尚且在京，受宗門所託，紫極宮宮主等大修，皆要下山做法事，送走瘟神。
紫極宮宮主，即是洪源師傅，其名為朱燎印。
朱燎印在下山前，特意召來洪源和謝驚蟬等弟子，讓他們寫青詞批語。
他要以青詞批語為引子，揭曉送走瘟神的序幕！
寫青詞批語最好的弟子，一是能夠積累功德，二是能夠獲得朱燎印個人的獎勵。
不管是積累功德，還是獲得師傅的個人獎勵，都極為難得。
也自然，一眾徒弟開始用力思考了。
「大家有什麼能耐，就快快使出來吧。」
朱燎印看著洪源等徒弟，督促道：
「最多一刻鐘，諸多法器法儀就要準備完畢，我也得下山了。」
「希望你們能夠儘快做出青詞批語來，越快越好。」
話音初落，提筆聲頓起。
洪源迅速掃視一周，也是提起硃筆，默默思量。
這應該算是師傅發布的一個小考核。
除去閉關不出的大師兄和二師姐，其餘人都來了。
他甚至還觀察到三師兄和四師兄，更是連連催動符籙，暗地裡較勁。
也是，這兩位師兄幾乎是一前一後拜入師門，內里自然會有競爭。
聯想至此，洪源不再多想，趕忙思考。
送瘟神，送瘟神…
洪源垂眸思量。
在他眼底下，一縷縷幽暗冷光掠過。
「師傅，我完成了。」
「師傅，我的也完成了。」
才剛開始不久，三師兄和四師兄便迅速停筆。
你擠我，我擠你，搶著遞交青詞批語。
不到十個呼吸，『五師姐』沈燼寒也上前遞交青詞批語。
甚至就連『小師妹』謝驚蟬，也都開始提筆落紙了。
什麼叫修道天賦？
這就叫修道天賦。
朱燎印的一眾徒弟中，就屬洪源資質最不起眼。
這一刻，洪源目光凝住，心跳微微加速跳動。
因為他感受到有多道目光，正投放在自己的身上。
他不再猶豫，決定要假借前世記憶，來個大的，直接化用偉人詩詞。
抬起硃筆，勾勒字跡。
——借問瘟君欲何往，紙船明燭照天燒……
初寫時晦澀，再動筆鋒時如有神助。
他整個人都神采奕奕，袖口飛起，俊逸非凡。
觀看著他落筆的『師傅』朱燎印，饒是見識過眾多風流人物，也不得不承認，洪源身上確實是有股特殊魔力。
也對，只怕是具備這般特質的洪源，方才會牢牢吸引住趙櫻子。
「師傅，請您過目。」
謝驚蟬開口道，聲音宛若幼鳥初啼，婉轉動聽之餘，帶有少許天真爛漫。
同一時刻，洪源也走上前來，遞交青詞批語。
洪源抬眸，頓見師傅望著他。
【姓名：朱燎印】
【當前成就：名師出高徒】
【被動成就：未知】
不。
不只是師傅。
洪源視線微轉，發現大家也都在看他。
『……』
好傢夥，這是料定他修道天賦有限，不會做出什麼好的青詞判語嗎？
可今時不同往日了。
他已經轉修蠱師，並且還動用了前世寶藏。
對於本次考核，他是有著十分，乃至於九分的把握！
「都交上來吧，我一起看。」
朱燎印一邊安置好金紙，一邊說道：「江山代有才人出啊，你們的速度，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快。」
說好給一刻鐘的考核時間，結果個個靈感噴薄，下筆如有神，速度巨快。
就連平時被認定為根骨平平的洪源，也有著如此果決的判斷。
就是不知道，洪源是真的靈感噴薄，還是為了顏面強行湊字。
抱著這樣的念想，朱燎印開始分析洪源和謝驚蟬的青詞判語。
只一眼，他的視線便牢牢鎖定在洪源的青詞判語，再也挪不開。
其餘人觀之，訝然不解。
特別是謝驚蟬，更是踮腳探頭，忍不住輕念出聲：「借問瘟君欲何往，紙船明燭照天燒……」
話音初起，眾人紛紛變了臉色，只覺有大恐怖將要降臨。
師傅朱燎印趕忙閉合洪源的青詞批語，打斷了謝驚蟬的誦讀。
頃刻間，眾人望向洪源，神色複雜。
他們知道洪源轉修蠱師之後，才情得以浮現。
可他們怎麼也想不到，洪源的才情會是如此驚人！
其實也不是沒人想過，這會不會是洪源抄襲旁人的。
可就算洪源抄襲旁人，但他能夠用硃筆在金紙上復現，那也可以說明他的能耐不俗。
【達成朱燎印『名師出高徒』的成就，獲得酒蟲】
【酒蟲：一轉蠱蟲，它能在一轉蠱師的境界修行中，幫助蠱師精煉真元，如此精煉出來的真元，用來溫養空竅的話，沒有絲毫的後遺症。】
洪源心中泛起淡淡喜悅。
拜師快兩年了，師傅終於認可他，讓他獲得成就。
再加上酒蟲本身的特殊，看來他可以迅速來到二轉蠱師。
在修為境界上，他能繼續領先於小師妹，保持住作為師兄的尊嚴。
嗯，不錯，他很滿意。
【姓名：朱燎印】
【當前成就：一門七真傳，光耀天師府】
【被動成就：未知】
洪源看著師傅刷出的新成就，默然無聲。
這個成就說難不難，說易不易。
因為要想成為天師府真傳，對於修為是有要求的，至少得是修行第四境。
簡而言之，這是需要時間去消磨、去累積。
罷了，不想了，順其自然吧。
洪源垂下眼眸。
就在前方，『師傅』朱燎印正臉色複雜的看著他。
好一會後，朱燎印輕聲感慨：「老六，你在蠱蟲之道上的才情，讓我驚嘆。我想你應該也能夠像老二一樣，走出屬於自己的獨特道路……」
朱燎印一邊說著，一邊做出安排。
毫無疑問，洪源成為本次小考核的頭名。
洪源的青詞批語被取用，有望積累功德。
此外，洪源還被朱燎印推薦到『飛天洞元雲海妙境』修煉。
其餘四人，也各有保底獎勵，並未被朱燎印落下。
三師兄和四師兄，要和師傅下山，籌辦法事，忙前忙後，積累功德。
五師姐和小師妹，則是照著洪源的青詞批語引子，各自書寫青詞正文，以作法事收尾之用，積累功德。
法事、青詞、送瘟神……
此時此景，讓洪源恍惚想到了明朝的嘉靖皇帝。
原來寫青詞，是真的可以上告蒼天啊？！
夜幕將至，位於山峰頂層的紫極宮，卻並不黑暗。
這座山峰，從山腰至山腳，閃著許多瑩瑩的微光，好像是披著一條燦爛的光帶。
這些光來源於一座座高腳吊樓，背後是一個個道童、道士或道姑。
洪源一路走來，不時和人點頭致意。
很快，他就走到紫極宮的中央地帶，看到了『小師妹』謝驚蟬。
謝驚蟬身著蓮花小裙，看起來是十一二歲的模樣，身懷獨特靈秀氣韻。
【姓名：謝驚蟬】
【當前成就：雜魚雜魚，小師兄真是雜魚呢】
【被動成就：未知】
此刻的謝驚蟬，正在練習催發第一道本命符籙：神打符。
神打符能夠有效提升修行者各方面的身體素質，走的『以我為主，強化自身』之道路。
除了寥寥數人之外，紫極宮的門徒都會這麼選擇。
洪源的歸來，引得謝驚蟬心弦驚顫，忍不住悄悄側眸旁觀。
「轟！」
天空忽然明亮。
洪源抬頭，頓見一片雪白雷雲驟然凝聚。
一道身影踩著白色閃電，從中走出，來到洪源身前。
這是一個女子，身著素白道袍，腰別一朵殘花。
她明明有著吹彈可破的俏臉，可眉宇間卻帶有一縷不去的哀傷。
她名叫沈燼寒，道號『玉罄子』，是紫極宮的第五位真傳，也是洪源的五師姐，只比洪源拜師早四年。
她排老五，洪源排老六。
儘管洪源不是第一次見到這位師姐，可每每見到，他都會感覺自己好像脫去所有衣服置身雪天。
冷。
凍徹心扉的冷。
任誰見了她，都能夠看得出來，這是個有故事的女人。
【姓名：沈燼寒】
【當前成就：破碎的鳶尾花可以修復，故國也是如此嗎？】
【被動成就：未知】
這一刻，洪源壓下種種思緒，微笑致意：「五師姐。」
「嗯。」她勉強擠出微笑，「阿源，如果你沒有什麼事情要處理，那你就先回房中吧，免得亂了驚蟬的心。驚蟬要煉心，至少也得是來到修行第三境，那個時候才需要你幫忙。」
「……」洪源啞然。
要不是見過她對師傅師兄都這個樣，洪源還真會以為她對自己有什麼意見。
……
雲霧濃郁，月光漸落。
月光似水薄紗，隨意放置在殿宇內外。
洪源的房門，關的緊緊的。
黑暗中，洗漱完畢的他，並沒有睡下，而是盤膝坐在蒲團上。
蠱師的修行，並不能取代睡眠。
由於今天催動過『熊力蠱』和『雷翼蠱』，他體內空竅的元氣海，已經快要跌至海底。
這一刻，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下品靈石。
隨後，他閉合雙眼，心神投入到空竅中，開始汲取靈石靈氣而補充空竅真元。
空竅位於人體腹部肚臍以下，兩腎中央。
這是憑空開闢出來的，雖然寄托在體內，但是卻不和五臟六腑同處一個空間。
你可以說它無限大，又可以說它無限小。
有人稱之為紫府，有人稱之為華池，但洪源更喜歡稱之為元海空竅。
整個空竅呈球形，空竅表面流動著白光，是一層光膜。這是由希望蠱炸裂開來，凝聚的一層光。
正是因為有了這層光膜，才支撐著空竅，不會塌陷。
空竅之中，自然就是元海。
海水平滑如鏡，呈現一片蒼綠之色，卻又濃稠無比，帶著銅的光澤。
這是一轉蠱師才有的青銅真元凝結，俗稱青銅海。
最高海面線到空竅的九成五，這是蠱師中頂尖天才的標配。
且在空竅中的每一滴海水，都是真元，代表著洪源精氣神的凝結，象徵著他十六年來積蓄出來的生命潛能。
蠱師就是用這真元來催動蠱蟲的。
「轉化。」
洪源念頭一動。
平靜的青銅元海海面，頓時泛起了漣漪。
一如漲潮，海面線不斷拉高。
……
次日清晨。
天師府北大門，有軍將快馬加鞭闖入。
這一幕，看得一眾老道人心驚肉跳，深感恐有大事發生。
原來是雍州北部，即蓉城一帶，有蛟龍走水，引發大洪水，併兼引動瘟疫。
儘管蛟龍已被伏殺、洪水已被引導，但瘟疫卻毒害著蓉城一帶。
蓉城向來便有著人間天府之國的美譽，乃是大夏王朝糧食來源的關鍵根據地之一。
一旦蓉城一帶被瘟疫給摧毀了，那麼所造成的連續後果，難以想像，甚至會帶崩前線戰爭！
且由於老天師尚且在京，受宗門所託，紫極宮宮主等大修，皆要下山做法事，送走瘟神。
紫極宮宮主，即是洪源師傅，其名為朱燎印。
朱燎印在下山前，特意召來洪源和謝驚蟬等弟子，讓他們寫青詞批語。
他要以青詞批語為引子，揭曉送走瘟神的序幕！
寫青詞批語最好的弟子，一是能夠積累功德，二是能夠獲得朱燎印個人的獎勵。
不管是積累功德，還是獲得師傅的個人獎勵，都極為難得。
也自然，一眾徒弟開始用力思考了。
「大家有什麼能耐，就快快使出來吧。」
朱燎印看著洪源等徒弟，督促道：
「最多一刻鐘，諸多法器法儀就要準備完畢，我也得下山了。」
「希望你們能夠儘快做出青詞批語來，越快越好。」
話音初落，提筆聲頓起。
洪源迅速掃視一周，也是提起硃筆，默默思量。
這應該算是師傅發布的一個小考核。
除去閉關不出的大師兄和二師姐，其餘人都來了。
他甚至還觀察到三師兄和四師兄，更是連連催動符籙，暗地裡較勁。
也是，這兩位師兄幾乎是一前一後拜入師門，內里自然會有競爭。
聯想至此，洪源不再多想，趕忙思考。
送瘟神，送瘟神…
洪源垂眸思量。
在他眼底下，一縷縷幽暗冷光掠過。
「師傅，我完成了。」
「師傅，我的也完成了。」
才剛開始不久，三師兄和四師兄便迅速停筆。
你擠我，我擠你，搶著遞交青詞批語。
不到十個呼吸，『五師姐』沈燼寒也上前遞交青詞批語。
甚至就連『小師妹』謝驚蟬，也都開始提筆落紙了。
什麼叫修道天賦？
這就叫修道天賦。
朱燎印的一眾徒弟中，就屬洪源資質最不起眼。
這一刻，洪源目光凝住，心跳微微加速跳動。
因為他感受到有多道目光，正投放在自己的身上。
他不再猶豫，決定要假借前世記憶，來個大的，直接化用偉人詩詞。
抬起硃筆，勾勒字跡。
——借問瘟君欲何往，紙船明燭照天燒……
初寫時晦澀，再動筆鋒時如有神助。
他整個人都神采奕奕，袖口飛起，俊逸非凡。
觀看著他落筆的『師傅』朱燎印，饒是見識過眾多風流人物，也不得不承認，洪源身上確實是有股特殊魔力。
也對，只怕是具備這般特質的洪源，方才會牢牢吸引住趙櫻子。
「師傅，請您過目。」
謝驚蟬開口道，聲音宛若幼鳥初啼，婉轉動聽之餘，帶有少許天真爛漫。
同一時刻，洪源也走上前來，遞交青詞批語。
洪源抬眸，頓見師傅望著他。
【姓名：朱燎印】
【當前成就：名師出高徒】
【被動成就：未知】
不。
不只是師傅。
洪源視線微轉，發現大家也都在看他。
『……』
好傢夥，這是料定他修道天賦有限，不會做出什麼好的青詞判語嗎？
可今時不同往日了。
他已經轉修蠱師，並且還動用了前世寶藏。
對於本次考核，他是有著十分，乃至於九分的把握！
「都交上來吧，我一起看。」
朱燎印一邊安置好金紙，一邊說道：「江山代有才人出啊，你們的速度，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快。」
說好給一刻鐘的考核時間，結果個個靈感噴薄，下筆如有神，速度巨快。
就連平時被認定為根骨平平的洪源，也有著如此果決的判斷。
就是不知道，洪源是真的靈感噴薄，還是為了顏面強行湊字。
抱著這樣的念想，朱燎印開始分析洪源和謝驚蟬的青詞判語。
只一眼，他的視線便牢牢鎖定在洪源的青詞判語，再也挪不開。
其餘人觀之，訝然不解。
特別是謝驚蟬，更是踮腳探頭，忍不住輕念出聲：「借問瘟君欲何往，紙船明燭照天燒……」
話音初起，眾人紛紛變了臉色，只覺有大恐怖將要降臨。
師傅朱燎印趕忙閉合洪源的青詞批語，打斷了謝驚蟬的誦讀。
頃刻間，眾人望向洪源，神色複雜。
他們知道洪源轉修蠱師之後，才情得以浮現。
可他們怎麼也想不到，洪源的才情會是如此驚人！
其實也不是沒人想過，這會不會是洪源抄襲旁人的。
可就算洪源抄襲旁人，但他能夠用硃筆在金紙上復現，那也可以說明他的能耐不俗。
【達成朱燎印『名師出高徒』的成就，獲得酒蟲】
【酒蟲：一轉蠱蟲，它能在一轉蠱師的境界修行中，幫助蠱師精煉真元，如此精煉出來的真元，用來溫養空竅的話，沒有絲毫的後遺症。】
洪源心中泛起淡淡喜悅。
拜師快兩年了，師傅終於認可他，讓他獲得成就。
再加上酒蟲本身的特殊，看來他可以迅速來到二轉蠱師。
在修為境界上，他能繼續領先於小師妹，保持住作為師兄的尊嚴。
嗯，不錯，他很滿意。
【姓名：朱燎印】
【當前成就：一門七真傳，光耀天師府】
【被動成就：未知】
洪源看著師傅刷出的新成就，默然無聲。
這個成就說難不難，說易不易。
因為要想成為天師府真傳，對於修為是有要求的，至少得是修行第四境。
簡而言之，這是需要時間去消磨、去累積。
罷了，不想了，順其自然吧。
洪源垂下眼眸。
就在前方，『師傅』朱燎印正臉色複雜的看著他。
好一會後，朱燎印輕聲感慨：「老六，你在蠱蟲之道上的才情，讓我驚嘆。我想你應該也能夠像老二一樣，走出屬於自己的獨特道路……」
朱燎印一邊說著，一邊做出安排。
毫無疑問，洪源成為本次小考核的頭名。
洪源的青詞批語被取用，有望積累功德。
此外，洪源還被朱燎印推薦到『飛天洞元雲海妙境』修煉。
其餘四人，也各有保底獎勵，並未被朱燎印落下。
三師兄和四師兄，要和師傅下山，籌辦法事，忙前忙後，積累功德。
五師姐和小師妹，則是照著洪源的青詞批語引子，各自書寫青詞正文，以作法事收尾之用，積累功德。
法事、青詞、送瘟神……
此時此景，讓洪源恍惚想到了明朝的嘉靖皇帝。
原來寫青詞，是真的可以上告蒼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