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載入武俠劇史冊的戰爭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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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內蒙古

  晨光刺破雲層,金色的光暈灑向無邊的草海。

  遠處,蒙古包像珍珠般散落在綠浪間,炊煙裊裊升起,混著奶茶和烤羊肉的香氣。

  今天,是《射鵰英雄傳》劇組拍攝「郭靖參加那達慕大會」的重頭戲。

  「各就各位,開始!」

  場記板啪地合上,鏡頭推向人聲鼎沸的那達慕會場。

  一百多名身著盛裝的蒙古族群眾演員圍成巨大的圓圈,彩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陳星飾演的郭靖穿著深藍色蒙古袍,腰系橙紅綢帶,站在人群中央。

  他的手掌因緊握而微微出汗,眼神卻堅定如磐石。

  「郭靖,上來!」

  飾演部落首領之子都史的蒙古族演員那日蘇高聲喊道,古銅色的臉龐在陽光下泛著油光。

  他是真正的摔跤手,曾獲得那達慕冠軍,手臂比陳星的大腿還粗。

  陳星深吸一口氣,邁步踏入摔跤場。

  按照蒙古傳統,他模仿著周圍選手的動作,雙臂展開如雄鷹展翅,繞著那日蘇緩緩移動。

  突然,那日蘇如猛虎般撲來!

  陳星本能地側身,卻被對方鐵鉗般的手臂扣住腰際。

  「砰!」

  他的後背重重砸在草地上,塵土飛揚。

  「卡!」

  張繼中喊停。

  「陳星,你摔得太僵硬了!郭靖這時候已經跟蒙古人學了摔跤技巧,不能像塊木頭似的倒下去!」

  陳星爬起來,吐掉嘴裡的草屑。

  劇組請來的蒙古族顧問巴特爾,快步走過來,用生硬的漢語解釋:

  「摔跤不是打架,是舞蹈!你要像被風吹倒的草一樣,順勢倒下。」

  第二次拍攝開始。

  這次,當那日蘇抓住他時,陳星沒有抵抗,而是順著對方的力道旋身,在即將倒地時單手撐地,一個利落的翻滾又站了起來。

  場邊頓時爆發出一陣喝彩!

  「好!」

  張繼中在監視器前握緊拳頭。

  早上拍完摔跤的戲,不得休息馬上開始了第二場比試「射箭」。

  正午的陽光毒辣,陳星眯起眼看向百步外的箭靶。

  「準備,射!」

  他拉滿弓弦,手臂肌肉繃出凌厲的線條。

  突然,一陣狂風襲來,箭靶旁的彩旗呼啦作響。

  陳星屏住呼吸,感受著風向,將箭頭微微偏移。

  「嗖!」

  箭矢破空而去,穩穩釘在靶心!

  「好箭法!」

  圍觀的蒙古族騎手們齊聲喝彩。

  這不是劇本安排的,而是真實的讚嘆。

  陳星咧嘴笑了,陽光在他沾滿汗水的臉上閃爍。

  此時的他,根本不在乎外界媒體的紛紛擾擾,一心只想著把戲演好。

  因為他知道,能持續產出高質量的作品,才是最重要的!

  ……

  「咚!」

  天光未破,草原沉睡在鐵青色的霧靄中。

  風掠過烏蘭布統草原的曠野,草浪翻湧如海,發出低沉的嗚咽。

  一聲戰鼓撕裂寂靜。

  「咚!咚!咚!」

  鼓點漸密,大地開始震顫。

  遠處的山脊線上,一道黑線緩緩浮現,如同潮水漫過沙堤。

  三百匹戰馬踏碎晨霧,鐵蹄如雷,鬃毛飛揚。

  馬背上的騎手身披皮甲,腰懸彎刀,面孔隱在鐵盔之下,唯有眼中寒光如刃。

  他們沉默著,唯有馬蹄聲、甲冑碰撞聲、弓弦繃緊的嗡鳴,在草原上匯成一股肅殺的洪流。

  「嗚……」

  號角長鳴,戰陣驟變!

  騎兵如雁翅展開,鐵蹄踏過之處,草屑飛濺,塵土沖天。


  最前方,陳星飾演的郭靖手持一桿蘇魯錠長矛刺破晨光。

  「郭靖就位!」

  對講機里傳來爆破組的吼聲。

  陳星夾緊馬腹衝上山坡,身後是三百名群演組成的蒙古騎兵。

  草原在他腳下震顫,道具組埋設的炸點接連爆起三米高的土浪。

  「鏡頭推近!」

  監視器後的張繼中突然站起。

  陳星在疾馳中挽弓搭箭。

  「嗖!」

  箭矢破空,如鷹唳長天!

  幾乎同一瞬,爆破組引燃了預設的炸點!

  「轟!」

  陳星手裡這把1.8米的反曲弓是內蒙古博物館的復刻品,拉力足有80磅。

  他右臂肌肉繃出凌厲的線條,箭矢離弦時,爆破組同步引爆了三十米外的草垛。

  沖天火光里,箭簇精準射斷敵方旌旗的繩索,這是武術指導馬玉成設計了三天的鏡頭。

  「殺!」

  陳星一馬當先,戰馬嘶鳴,前蹄騰空!

  他不再思考,任由肌肉記憶驅使。

  郭靖的憨直、郭靖的勇猛、郭靖的赤子之心,在這一刻與他徹底融合。

  馬蹄踏過燃燒的草垛,熱浪撲面,箭雨從頭頂掠過,發出死亡的尖嘯。

  某一刻,他甚至真的忘記了這是拍戲。

  當敵騎揮刀劈來時,他本能地側身避讓,反手一記肘擊,將對方撞落馬下!

  「好!」

  監視器後,張繼中猛地拍桌。

  「就是這個狀態!繼續!」

  陳星勒馬回望,整個草原已化作修羅場。

  特效組點燃的狼煙遮蔽了半邊天空,馬隊衝鋒捲起的塵土如同沙暴。

  他抬手抹了把臉,掌心全是黑火藥和草灰。

  這場戲從凌晨四點拍到正午,他的大腿內側早已被馬鞍磨出血痕。

  「再來條備選!」

  張繼中突然抄起喇叭。

  「郭靖!這次你帶五十騎穿插敵陣!」

  蒙古族的騎術教練巴特爾跑過來,往陳星手裡塞了塊奶豆腐:

  「跟著我的馬跑,別踩到炸點。」

  他指向前方三百米處的紅色標記旗。

  「到那裡就摔鞍藏鐙,馬自己會臥倒。」

  當第17次衝鋒開始時,陳星終於找到了感覺。

  他不再控制馬匹,而是任由戰馬帶著他撞進「敵陣」。

  群演們揮舞的彎刀擦著他耳畔掠過,某次急轉時他竟被甩下馬背。

  鏡頭完美捕捉到他滾地起身的瞬間。

  這段被剪進了幕後花絮。

  當夕陽染紅草原時,拍攝終於結束。

  張繼中對鞠覺亮說:

  「把今天拍攝的內容放進預告片開頭,要讓觀眾看見馬蹄踏碎山河的氣勢。」

  陳星癱倒在草坡上,胸膛劇烈起伏,耳邊仍迴蕩著戰鼓的餘音。

  他的戲服被汗水和塵土浸透,手掌因長時間拉弓而滲出血絲,大腿內側更是被馬鞍磨得火辣辣的疼。

  但這一切都值得。

  遠處,劇組正在拆卸器械,蒙古族的騎手們唱著古老的戰歌,驅趕馬匹歸營。

  夜風送來烤羊肉的香氣,和牧民低沉的馬頭琴聲。

  周訊走過來,遞給他一壺馬奶酒,笑道:

  「今天這條,絕對能載入武俠劇史冊。」

  陳星仰頭灌下一口,辣得眼眶發熱。

  他望向星空下的草原,忽然想起劇本里那句台詞:

  「大漠的風沙,磨不滅英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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