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多管齊下配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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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傳旨的宦官,章衡和王韶回到州衙,把聖旨展開在書房的案上。

  陽光透過窗欞照在絹布上,「朕心震怒」「忠勇可嘉」的字樣格外醒目,連蕭成規的臥房裡都能聽見兩人討論的聲音——那小子不知何時醒了,正靠在床頭,眼裡閃著光,嘴角還帶著笑。

  「官家……官家真的這麼說?」

  蕭成規的聲音還有些沙啞,卻透著股抑制不住的激動,

  「還讓俺傷愈後進京面聖?」

  章衡走過去,把聖旨遞到他面前,笑著點頭:

  「不僅如此,官家還賜了你黃金五十兩、綢緞百匹。你這小子,算是因禍得福了——不過可別忘了,這功勞是你用命換來的。」

  蕭成規接過聖旨,指尖輕輕摩挲著絹布,眼眶瞬間紅了。

  瓦橋關的山洞裡,兄弟們為了掩護他偷布防圖,一個個倒在遼人的刀下;想起李繼隆帶著人追殺時,他腿上中刀,卻死死抱著布防圖,連滾帶爬地往鄭州跑——這一切,都值了!

  「俺……俺要是能早點醒,就能跟王兄一起去瓦橋關了……」

  蕭成規的聲音有些失落,目光落在王韶身上,

  「王兄,你一定要多殺幾個遼人,替俺的兄弟們報仇!」

  王韶走到床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滿是堅定:

  「放心!不僅要殺遼人,還要把李繼隆那奸賊抓回來,讓他當著你的面認罪!你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傷,等你好了,咱們再一起殺回瓦橋關,把遼人的老巢端了!」

  接下來的三天,鄭州州衙忙得像開了鍋。王韶忙著挑選精銳士兵,給每個人配備最好的鎧甲和兵器;章衡則忙著調配糧草,拿著官家賜的「便宜行事符」,從鄭州周邊的州縣調來了三千石糧、五百匹布,還有五十副傷藥——都是前線急需的物資。

  出發前一天夜裡,王韶又去看了蕭成規。那小子已經能坐起來了,正拿著布防圖,給王韶指黑風口的暗道:

  「這裡……這裡有個山洞,能直通糧道的後門,遼人很少有人知道……還有李繼隆的軍營,晚上只有兩隊巡邏兵,換班的時候有半柱香的空隙……」

  王韶把他說的細節一一記在心裡,又從懷裡掏出枚狼牙——正是他一直戴在身上,形影不離的那枚:

  「這個你拿著,就當是俺替你在瓦橋關殺遼人。等俺回來,咱們再一起喝酒,喝王二柱家的新麥酒!」

  蕭成規接過狼牙,緊緊攥在手裡,太用力以致於關節都隱隱發白:

  「王兄,你一定要平安回來!俺還等著跟你一起燒遼人的糧道,一起殺通敵的奸賊!」

  清晨,天還沒亮,鄭州城外的校場上就擠滿了人。兩百名精銳士兵穿著嶄新的鎧甲,手裡握著亮閃閃的兵器,整齊地站在旗下;王韶騎著匹黑馬,玄色披風在晨光里獵獵作響,腰間佩著朴刀,手裡舉著官家賜的聖旨:

  「將士們!官家有旨,遼人窺伺我大宋邊關,李繼隆通敵叛國!咱們這次去瓦橋關,不僅要焚毀遼人的糧道,還要緝拿奸賊,護我雄州百姓!有沒有信心?」

  「有!」

  士兵們的吼聲震得校場的塵土都飛了起來,像股洪流,要把遼人的囂張氣焰都衝散。章衡站在城門樓上,看著王韶帶著隊伍漸漸遠去,馬蹄聲在官道上敲出堅定的響。

  他手裡攥著那枚「便宜行事符」,心裡清楚,自己的擔子也不輕——坐鎮鄭州、審計帳冊、接應前線,每一件都關乎這場戰事的成敗。

  回到州衙,章平拿著剛送來的京東路軍屯帳冊,跑得滿頭大汗:

  「官人,濮州軍屯的主簿跑了!還帶走了兩本帳冊,說是去汴京『自證清白』,其實八成是跟李繼隆的黨羽通風報信去了!」

  章衡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指尖在帳冊上「濮州軍屯」的字樣上重重按下去:

  「追!派騎兵去追!一定要把人抓回來!他帶走的帳冊里,說不定有李繼隆黨羽的名單——絕不能讓他跑了!」

  士兵們很快就追了出去,馬蹄聲在街道上迴蕩。

  章衡走到蕭成規的臥房,那小子正拿著布防圖,在上面畫著什麼——是雄州的防禦工事,他記得雄州知州的脾氣,喜歡把守軍放在城外的土坡上,卻不知道土坡後面有個暗溝,遼人很容易從那裡偷襲。

  「官人,俺覺得雄州的防禦得改改。」

  蕭成規指著布防圖上的土坡,

  「這裡得加派五十名弓箭手,暗溝裡得埋上尖刺,不然遼人來了,很容易突破防線。」

  章衡蹲下身,看著他畫的尖刺位置,忽然笑了:

  「好,我馬上寫封信,讓去雄州報信的人把這個也帶上。你這小子,躺在床上還能幫上大忙——等你好了,說不定能去軍中再歷練一回。」

  蕭成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指著布防圖上的糧道:

  「王兄去燒糧道,一定要注意黑風口的風——那裡的風特別大,要是順風燒,很容易把自己人也卷進去;得等逆風的時候,從後門放火,才能把糧草燒得乾乾淨淨。」

  章衡把他說的細節都記在心裡,忽然覺得,這場戰事,他們不是在孤軍奮戰——有官家的支持,有王韶的勇猛,有蕭成規的細心,還有鄭州軍戶們的支持,就算遼人再凶、李繼隆再狡猾,他們也一定能贏。

  夕陽西下時,去追濮州主簿的士兵回來了,不僅把人抓了回來,還從他身上搜出了封信——是寫給李繼隆的,裡面寫著

  「鄭州軍屯精銳已赴瓦橋關,章衡坐鎮鄭州空虛,可派奇兵偷襲」。

  章衡看著信,嘴角勾起抹冷笑:

  「李繼隆想偷襲鄭州?真是痴心妄想!」

  他讓人把濮州主簿關起來,又調了五十名士兵加強州衙的守衛。回到書房,他拿起筆,在奏疏上寫下「鄭州已加強防備,濮州主簿通敵被擒,糧道接應準備就緒」,打算讓驛站的人連夜送往汴京——官家這麼信任他們,他們也得讓官家放心。

  夜色漸濃,州衙的燭火又亮了起來。章衡坐在案前,一邊核對糧草帳冊,一邊等著前線的消息;蕭成規躺在床上,手裡攥著那枚狼牙,望著窗外的月光,像是在盼著王韶早日凱旋;

  遠處的軍屯裡,軍戶們還在地里忙碌,新翻的泥土泛著褐紅色,像塊剛繡好的錦緞——這平凡而安穩的日子,正是他們要用生命守護的東西。

  章衡忽然想起官家聖旨里的話:

  「何以安邊關、何以對百姓」。月光透過窗欞照進書房,落在聖旨上,「大宋」二字在絹布上閃著光,像顆定盤星,穩穩地照亮了鄭州州衙,也希望能照亮了大宋的邊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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