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海虎武神白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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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浪抬著木箱,跟在這幾名煉丹弟子身後,向丹房內走去。

  只見房中,一尊巨大的青銅鼎位於房間正中央,幾根粗壯的鐵鏈粗暴地從鼎的兩耳穿過,將它固定在房間中心。

  鼎的底部是一個深坑,不停地有雜役弟子往深坑裡傾倒諸如重油之類的燃料。

  「這鼎本來是前一代青岩武神大人的法器,當代的青岩武神大人實力絕頂不需法器,便大發善心,將這法器放在丹房裡給我們煉丹用了。」

  煉丹弟子說到這裡,面色都有些潮紅,顯然是十分自豪自傲。

  「只可惜呀,我們沒有結丹期的修為,只能用這廢土前時代的燃料來煉丹。」

  「不然區區辟穀丹,哪還用到這種舉世無雙的法器來練啊。」

  說著,其中一名煉丹弟子打了個響指,兩個雜役立刻小跑過來,從白浪手裡接過木箱。

  「今日就讓師弟見見煉丹的場面,可別傳出去亂說。」

  「回頭分師弟幾顆剛煉好的辟穀丹嘗嘗,那滋味兒~嘖嘖。」

  聽到這裡,白浪心情大好,自覺往後退一步,給他們這些煉丹弟子表演的空間。

  只是當那兩名雜役拆開木箱,往青銅鼎中傾倒煉藥材料時,氣氛就有些不太對了。

  他好像看到人類斷肢被倒進了鼎里,是錯覺對吧?!

  這不對吧,練辟穀丹這種東西,應該不會用這玩意吧!

  雜役弟子再次拆開一箱,粗魯地傾倒箱中材料,幾條灰白的手臂「嘩啦」一聲滑入青銅鼎內。

  這下白浪看清了,這箱子裡真他媽的是屍體啊!

  斷肢的切口參差不齊,顯然是被磁場強者用蠻力撕扯下來的。

  白浪的胃袋猛地抽搐,喉頭泛起酸水。

  他死死咬住後槽牙,指甲掐進掌心,才勉強壓下作嘔的衝動。

  「師弟莫慌,這都是上好的材料。」一名煉丹弟子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肩。

  「廢民活著時精血被符紙榨乾,死了血肉里還留著輻射殘留,拿來煉辟穀丹最合適不過!」

  「有時候還有城裡那些偷廢棄符紙修煉的廢民素材,那材料拿來煉辟穀丹,嗯~想想都饞嘴呀!」

  難怪門內會有獵殺偷廢棄符紙的廢民的任務,原來是用這種方法篩選出體內有少許磁場力量的廢民。

  白浪的餘光掃過鼎底深坑,一名煉丹弟子隨手射出一道五萬匹力量的火光。

  重油受到撞擊爆起陣陣霧狀液體,之後便被火光輕易點燃。

  赤色的火舌「轟」地竄起。

  火舌裹住青銅鼎的瞬間,鼎身血紋驟然亮起,將內部的斷肢血肉熔成一團暗紅漿液。

  「瞧見沒?這法器能提純雜質!」另一名煉丹弟子湊過來,鼻尖幾乎貼上白浪的臉。

  「廢民燒成灰,剩下的可都是精華!一顆辟穀丹抵得上十斤麩餅!」

  白浪的太陽穴氣得突突直跳。

  他媽的,白浪還吃過這樣的辟穀丹!也難怪這群狗種會隨意將這些丹藥發放給青岩城裡的廢民了。

  搞了半天還是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雜役弟子見暗紅漿液已出,再次打開一個木箱,不過這箱子裡就是些尋常的草藥了。

  倒進鼎中的草藥與暗紅漿液緩緩混合,鼎身血紋驟斂,直接將鼎中的液體固定為丹藥狀。

  火焰漸熄,雜役們拿出大鏟,將鼎中辟穀丹剷出,裝進一個個精緻的木盒中。

  「成了!」

  煉丹弟子要來一個木盒,抓起一把在手中把玩。

  眼神里露出陶醉神色:「這批成色不錯!來來,師弟也嘗嘗鮮!」

  「多謝師兄!」白浪強裝鎮定,從他手裡接過一把丹藥。

  但並未塞入口中,而是接著說道:「我剛剛吃過早餐,現在不是很餓,待我搬完貨,再慢慢品嘗。」

  「剛吃過早餐?那真是可惜了。」煉丹弟子面容相當遺憾,「這辟穀丹正是剛出爐時最好吃。」

  接著,他突然嘆了口氣,訴說道:「當年啊,世界剛成廢土,數不清的靈草、靈藥付之一炬。」

  「幸好有偉大的初代青岩武神重寫了丹方,這才開發出了這新的辟穀丹。」


  「不然啊,咱們青岩城怎能延續到今天呀!」

  白浪本對這用廢民煉丹的行為感到噁心,可聽到煉丹弟子這一番話,又覺得有些矛盾。

  誠然如今有許多廢民被當作煉丹材料殺死。

  但如果是放在當年廢土初期時代,初代青岩武神改寫這辟穀丹丹方,他是為了救人還是害人呢?

  白浪認為可能是前者,廢土初期至今已有五萬多年,自從廢土後,這顆星球的資源已經幾乎不會再生。

  放到現在,青岩門將辟穀丹用作吸引廢民測驗潛力的誘餌。

  可放到過去,廢土初期物資匱乏卻人口眾多的時代,那就是用來餵飽難民的救命丹藥。

  即使是他現在最常吃的麩餅,原材料農作物也是經過了數百代改良才能在廢土的輻射沙塵中生存下來。

  對於初代青岩武神的行為,白浪無法評價,因為他也不是這個世界的本土人,無法深刻理解他們的思維。

  但對於青岩門讓他不知不覺吃人這件事,白浪能罵上一句干他媽的青岩門!

  這時候白浪才明白,難怪運輸區的那中年弟子讓他別亂說,原來是這原因。

  就在白浪努力賺取修煉資源的時候,遠在青岩城外數萬里遠的幾大勢力也對雲霄武神的死亡作出了反應。

  而首當其衝的,便是白皇宗。

  「雲霄武神,哈,已上天堂了。」

  在一座巨型飛船上,一位留著齊肩黑髮,身穿棕色大衣的男人端坐在充滿科技感的金屬王座之上。

  身側站著兩位高手,一位面容冷峻腰間掛著一柄長劍,另一位則是頗有些玩世不恭,雙手抱胸靠在王座旁。

  王座上的他百無聊賴的翻看著機器人拍來的,關於神宵城的影像。

  是當日裡青岩武神暴露後,與神霄門修士大戰的影像。

  而在王座之下,正是將《修羅道》殘頁弄丟在白浪手裡的披風男。

  只是他當日囂張的氣焰已不復存在,正戰戰兢兢地跪倒在王座上的男人面前。

  「真可惜呀,我很看好這一任雲霄武神的,他們神霄門的法術總能給我意外驚喜,總比多如牛毛的磁場強者有趣得多呀~」

  男人隨手捏爆了手中的機器人。

  他深邃的黑眸瞥了一眼座下的披風男,眼神里透露出一股冰冷。

  「雖說你拍下了不錯的影像供我觀賞,但你弄丟了我白家武學的罪名依舊是罪無可赦。」

  「更何況是丟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手裡。」

  「這樣吧。」他抬了抬手,侍奉在身側的那位持劍高手應聲前來。

  「你的命我會收下,但看在你帶來的影像的份上,我就不送你的家人一起下地獄了。」

  披風男聽到男人下達的指示,立刻將頭狠狠地磕在地面,連砸了好幾個響頭。

  「多謝,多謝海虎武神大人!」

  這話並非敷衍,反而是充滿了他誠心誠意地感激之情。

  披風男知道自己犯下了足以誅全族的大罪,但海虎武神大人卻能如此寬容的放過他的親人,真是一位有仁心的皇者啊!

  「軍默……」海虎武神白觀輕聲叫道。

  剛剛來到他身邊的高手回道:「在,父親。」

  「送他上路吧。」白觀隨意揮了揮手,就已指定了一個人的生死。

  「明白。」

  被稱作白軍默的高手從王座旁躍下,在披風男略顯驚愕的目光中拔出長劍一劍斬出。

  「十八萬匹力量·地獄穿心劍!」

  明明只是普通的一劍斬過,披風男的身體就像裂開的拼圖般瞬間破碎!

  蘊藏著這一劍中的力量極其可怕,竟有斬中即無法恢復的獨特力量!

  就算是當世最強的白觀,他親自使用《修羅永生決》加以修復,也未必能救活此人啊!

  見到披風男的死狀,白觀頗為滿意的鼓了鼓掌,身旁玩世不恭的年輕人也露出了相當尊敬的面容。

  「軍默,這幾日實力又有精進啊。」

  白軍默收起手中長劍,恭敬地點了點頭:「多謝父親誇讚,昨日我又突破了正統修真的一個小境界,只是對力量控制上更加細膩了些而已。」


  「呵呵。」白觀發自真心地笑了笑,「你還是那樣謙虛,這樣將來如何接替我的地位,統領大地人民了?」

  「那便讓軍天繼承不就是了。」白軍默打趣道。

  他們父子之間顯然並沒有什麼隔閡,只是些簡單的笑言也不會被當真。

  一旁看戲的白軍天見他大哥提起自己,便也插上嘴:「我可比不上大哥你的毅力,大地帝皇的位置還是大哥繼承更好。」

  「你們兄弟二人總是這樣謙讓。」白觀忍不住打斷道。

  「雖說這一點完全不像我,但我就是喜歡你們這樣的個性呀,哈哈。」

  他從金屬王座上站起身,高達兩米多的身材透露出難以言喻的霸氣。

  「既然青岩武神敢違背盟約對雲霄武神出手,那我作為大地帝皇自然沒有不去見見他的道理。」

  白觀不知對誰說道:「中央,調轉航線,我要去青岩城。」

  三人身下的飛船傳來電子音:「收到,航線已更改,坐標青岩城。」

  「那便讓我看看,這十年來青岩武神是否有所長進吧。」

  想到很快就能與強者打交,白觀感覺自己沉寂了數年的血液好像都有些活躍了起來。

  相同的一幕發生在很多地方。

  海崖城,數百台高度智能的機器人傾巢出動。

  藍國,藍夢武神與霸鯨武神同樣乘坐飛艇穿過雲層上空。

  神霄門,新晉宗主沖宵武神帶領十餘名金丹期修士,乘坐飛舟向青岩城位置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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