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出城
獨眼咧嘴一笑，義肢搭上白浪肩頭：「這小子精血旺得很，畫符從不喊累。「
白浪後背滲出冷汗。
什麼狗屁精血旺，若不是藍月每夜替他壓制《血磁經》，他早該像其他符筆一樣咳血暴斃。
二長老忽然俯身，渾濁的眼球幾乎貼到白浪臉上：「聽說，你前幾日宰了監工？」
空氣驟然凝固。
白浪指節捏得發白，心中暗道：「這個獨眼龍不是說已經幫我善後好了嗎！」
「長老說笑了。」獨眼突然插話，「監工是帶著符紙潛逃了，而且早被巡邏弟子擊斃。」
他指尖彈出半截鐵鏈殘片，「您看，這不就是證據？」
二長老瞥了眼鐵鏈，喉間發出嗤笑：「倒是條會咬人的狗。」
他枯爪猛地扣住白浪天靈蓋，「讓老夫驗驗貨！」
白浪眼前一黑，狂暴的靈氣沖入經脈。他體內接近五萬匹的磁場力量本能反抗，卻被白浪死死壓制住。
「不能暴露！而且一旦爆出來我可就壓不住了。」
他的確是將磁場力量修的奇高，可一但動用超過三萬匹以上就會被《血磁經》立刻反噬。
因此即使白浪拼盡全力能打出五萬匹力量，也不能輕易使用。
「正統練氣中期，磁場......嗯？」二長老突然皺眉，「才一萬匹，怎的只有這般稀薄？」
獨眼適時冷笑：「成天拿補血丹餵女人，能剩多少？」
他自然是知道白浪這幾日私藏符咒修行的事，以白浪的天賦不可能就這點修為，一定是用某種方法加以了掩飾。
就故意說一些嘲諷的話幫白浪調開話頭。
「廢物。」二長老甩開手，白浪踉蹌撞上石案，喉頭腥甜翻湧。
二長老搖了搖頭，說道：「罷了，雖說實力低微，但勉強夠用。」
「青言，明日你帶他去內門符坊報導，宗主的大陣迫在眉睫了！」
白浪聽見此名微微一愣，而後恍然大悟。
「原來這才是那獨眼龍的真名……」
獨眼……不，青言回道：「明白了，二長老。」
二長老的身影消失在符坊門口，青言轉身拍了拍白浪的肩膀。
「小子，命挺硬啊。」他陰冷的笑了笑，「明日丑時去你幹掉監工的地方找我。」
「計劃有變，看來我得儘快送你出青岩門才行。」
青言也未想到，二長老那邊這麼快就需要新的人手，只能加速他的計劃了。
白浪沉默著點頭，指尖死死扣住石案邊緣。
剛剛那二長老留下的掌力不算渾厚，只需稍待片刻就能被他煉化。
不過造成的傷勢和疼痛卻是需要些時間恢復。
深夜，木屋內。
藍月月蜷在石床角落，聽白浪說完今日遭遇後，臉色愈發蒼白。
「內門符坊……」她攥緊被單，「我聽說過那裡，進去的人要麼死，要麼瘋。」
「而且，當初與我一起被抓來的人中，那修煉天賦最好的就是被帶去了內門符坊。」
白浪沒有理會，盤坐在床尾，符咒的殘灰簌簌落在地上。
這是他最後一張修煉符咒，此刻正被他的磁場力量一點點煉化。
「瘋？」白浪無奈地笑了笑，「青岩門裡還有正常人？」
但轉念一想，他這麼說好像把自己和藍月月都罵進去了。
「抱歉。」他揉了揉眉心。
「只是最近我的壓力有些太大了。」
藍月月猶豫片刻，伸手搭上他手腕。
涼意順著經脈滲入，暴躁的磁場力量如被冰水澆透，漸漸平息。
「明天，明天我就能離開這個鬼地方了。」白浪握了握拳。
他如今大概能將磁場力量推進到五萬匹左右，如果是以青岩門的水準類推，在廢土中生存應該是沒有太大問題。
白浪本想和藍月月道個別，並告訴她自己一定會活著回來。
但他總覺得自己這樣就像是戲台上的老將軍，身上插滿了旗子。
於是只是簡單地告知了藍月月，自己明天會離開青岩門的消息。
次日丑時，白浪準時赴約。
他沒有帶多餘的物資，只是帶了些食物和一些水。
即使只有這些，也占了約一個正常背包的大小。
獨眼斜坐在一座墓碑旁，他手裡捏著半塊麩餅，啃得咔嚓作響。
見白浪走來，他隨手將餅渣甩在地上。
「磨蹭什麼？」他轉身走向後山，「跟緊，走錯一步被陣法絞成碎肉，我可懶得收屍。」
白浪沉默跟上。二人穿過一片枯樹林，地面逐漸傾斜向下，潮濕的腐臭味撲面而來。
地底盡頭是一扇青銅巨門，獨眼抬手按在門環上。
磁場力量轟然爆發——十萬匹力量！
白浪早已對青言的不簡單有所預料，但此刻見到他足以當上青岩門長老的恐怖實力，依舊是震驚不已。
「這青言如此隱藏自己的實力，究竟是有何打算？」
青言額頭冒起青筋，渾身肌肉顫動，費了老大勁才將這青銅巨門推開一道縫來。
青銅巨門雖然看似龐大，但按理說在十萬匹力量面前不應該能支撐如此之久。
十萬匹，放在前世至少也是能一拳打爆航空母艦級別的力量，更何況是拿來推開一扇門？
突然，青言趁白浪不備隨手一掌拍在他的胸口處。
一道無形的氣勁猛地灌入到他的體內，纏繞在白浪心臟牢牢鎖住他的心脈。
白浪倒吸一口涼氣，捂著胸口後退半步，那道鎖住心脈的氣勁如毒蛇盤踞，每一次心跳都牽扯出細密的刺痛。
「出了這扇門，就是青岩城外。」
「我已經將十萬匹力量的氣勁送入你身體中，如果你十日內沒有回來，它就會在你體內爆開。」
青言甩了甩有些酸痛的手，接著說道：「除非你能找到與我一樣擁有十萬匹力量的人幫你，否則用任何其他力量接觸都會直接爆開。」
他對自己的力量十分放心，因為安排白浪所去的神霄門只有修煉正統修真的人。
加上神霄門對磁場力量嗤之以鼻。
所以在那裡，不可能會有人能幫得到白浪。
「神霄門地址就在圖上，我要你去找到雲霄武神。」
說著，青言便將一張地圖丟給了白浪。
「找雲霄武神？」白浪疑惑道，「找到後，我要做什麼？」
「在我給你的書冊最後，有一行法咒，我要你在雲霄武神面前念出來。」
青言側身讓開通道：「然後滾吧，記得你只有十天。」
白浪最後瞥了眼青言似笑非笑的臉，轉身踏入門外翻湧的沙暴。
身後傳來的，是青言的聲音：「白浪，幹大事，幹大事啊！」
狂風裹著輻射塵拍在臉上，白浪扯下衣擺蒙住口鼻。
身後傳來青銅門轟然閉合的悶響，他望著眼前一望無際的鏽紅色荒原，突然笑出了聲。
「操......真他媽出來了。」
這段時間來第一次呼吸到青岩城外的空氣，哪怕混著鐵鏽味也讓他有些鼻腔發酸。
與他第一次來到青岩城外不同，如今的白浪已是有著五萬匹力量和練氣中期修為的修士。
即使不用鎮磁符，也能在沙暴中隨意活動，不用擔心受到輻射影響。
為了確保行路的安全和準確，他先找了一處沙坑，躲在裡面休憩了一會。
沙暴在正午時分減弱，白浪終於看清了地形。
東北方隱約有建築輪廓，按照青言給的地圖，那裡該是通往神霄城的必經之路——黑石驛站。
「說是必經之路，連條像樣的路都沒有......」他啐了口混著沙子的唾沫。
右拳猛地一握，體表電流竄動，四萬匹力量轟然爆發。
腳下砂石炸開一圈氣浪，白浪整個人如炮彈般射向東北方。
飛揚的沙塵被磁場力量硬生生撕開通道，因為鍊氣期修為的關係，白浪在高速移動中甚至能看清遠處建築的輪廓。
那驛站像是用廢鐵和混凝土胡亂堆砌的堡壘，牆縫裡滲出暗綠色的螢光，顯然是塗了防輻射的塗料。
白浪落在驛站百米外的沙丘上，拍了拍肩頭的輻射塵。
他注意到驛站門口停著幾輛改裝過的裝甲車，車頂架著類似雷射炮的裝置，炮口還在冒煙。
「科技裝備？」白浪一時間不好分辨這是哪股勢力的車隊。
畢竟除了海崖城外，藍國與白皇宗都有些許科技裝備。
更別提廢土裡大大小小的各方勢力，青言給的那本書冊里也記載不了那麼多。
正想著，驛站里突然爆出一聲巨響，鐵皮門被整個炸飛。
五六個渾身纏滿繃帶的廢民連滾帶爬逃出來，背後追著個穿著黑背心配白披風的男人。
那人手裡提著把造型誇張的鏈鋸劍，鋸齒上還掛著半截腸子。
「怎麼又是這造型？」
白浪真是有些受不了這個世界的衣品。
青岩門執事是這造型，青言是這造型，現在這不知道哪方勢力的人也是這造型。
這個世界很流行披風配背心嗎？
「偷我們白皇宗的東西？」披風男一腳踩住逃得最慢的廢民，「你們這些廢民膽還挺大！」
「大人！我們哪敢偷你們的東西啊，我們就是群小角色……」
領頭的那廢民話還未說完，披風男手中鏈鋸劍轟鳴。
廢民們哭嚎著被切成碎塊，血腥味混著塵沙飄來。
白浪伏在沙丘後，靜靜觀察驛站前的混亂。
「白皇宗......」他想起青言給的書冊記載，白皇宗自持為廢土霸主，行事極其霸道。
如今一見果真如此，若被他們發現蹤跡，免不了一場惡戰。
「還是繞路走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萬一十天內回不去就麻煩了。」
正欲繞道而行，披風男突然猛地轉身，鏈鋸劍橫劈向黑石驛站旁的鐵皮牆！
「轟！」
牆體炸裂，一頭三米高的輻射獸撲出，獠牙滴落腐蝕性黏液。
它背上捆著個金屬箱，箱體刻著白皇宗的徽記！
額頭上則是有著一件明顯是科技產物的金屬物件，顯然是被某人遠程控制了。
「原來是有人指揮這畜生偷的貨！」披風男獰笑，鏈鋸劍劈向獸爪，「給老子拿回來！」
輻射獸吃痛嘶吼，似乎是在疼痛的作用下暫時擺脫了控制，甩頭將金屬箱拋向半空。
白浪瞳孔一縮，那箱子划過拋物線的軌跡，正朝他藏身的沙丘墜來！
「操！」
白浪後背滲出冷汗。
什麼狗屁精血旺，若不是藍月每夜替他壓制《血磁經》，他早該像其他符筆一樣咳血暴斃。
二長老忽然俯身，渾濁的眼球幾乎貼到白浪臉上：「聽說，你前幾日宰了監工？」
空氣驟然凝固。
白浪指節捏得發白，心中暗道：「這個獨眼龍不是說已經幫我善後好了嗎！」
「長老說笑了。」獨眼突然插話，「監工是帶著符紙潛逃了，而且早被巡邏弟子擊斃。」
他指尖彈出半截鐵鏈殘片，「您看，這不就是證據？」
二長老瞥了眼鐵鏈，喉間發出嗤笑：「倒是條會咬人的狗。」
他枯爪猛地扣住白浪天靈蓋，「讓老夫驗驗貨！」
白浪眼前一黑，狂暴的靈氣沖入經脈。他體內接近五萬匹的磁場力量本能反抗，卻被白浪死死壓制住。
「不能暴露！而且一旦爆出來我可就壓不住了。」
他的確是將磁場力量修的奇高，可一但動用超過三萬匹以上就會被《血磁經》立刻反噬。
因此即使白浪拼盡全力能打出五萬匹力量，也不能輕易使用。
「正統練氣中期，磁場......嗯？」二長老突然皺眉，「才一萬匹，怎的只有這般稀薄？」
獨眼適時冷笑：「成天拿補血丹餵女人，能剩多少？」
他自然是知道白浪這幾日私藏符咒修行的事，以白浪的天賦不可能就這點修為，一定是用某種方法加以了掩飾。
就故意說一些嘲諷的話幫白浪調開話頭。
「廢物。」二長老甩開手，白浪踉蹌撞上石案，喉頭腥甜翻湧。
二長老搖了搖頭，說道：「罷了，雖說實力低微，但勉強夠用。」
「青言，明日你帶他去內門符坊報導，宗主的大陣迫在眉睫了！」
白浪聽見此名微微一愣，而後恍然大悟。
「原來這才是那獨眼龍的真名……」
獨眼……不，青言回道：「明白了，二長老。」
二長老的身影消失在符坊門口，青言轉身拍了拍白浪的肩膀。
「小子，命挺硬啊。」他陰冷的笑了笑，「明日丑時去你幹掉監工的地方找我。」
「計劃有變，看來我得儘快送你出青岩門才行。」
青言也未想到，二長老那邊這麼快就需要新的人手，只能加速他的計劃了。
白浪沉默著點頭，指尖死死扣住石案邊緣。
剛剛那二長老留下的掌力不算渾厚，只需稍待片刻就能被他煉化。
不過造成的傷勢和疼痛卻是需要些時間恢復。
深夜，木屋內。
藍月月蜷在石床角落，聽白浪說完今日遭遇後，臉色愈發蒼白。
「內門符坊……」她攥緊被單，「我聽說過那裡，進去的人要麼死，要麼瘋。」
「而且，當初與我一起被抓來的人中，那修煉天賦最好的就是被帶去了內門符坊。」
白浪沒有理會，盤坐在床尾，符咒的殘灰簌簌落在地上。
這是他最後一張修煉符咒，此刻正被他的磁場力量一點點煉化。
「瘋？」白浪無奈地笑了笑，「青岩門裡還有正常人？」
但轉念一想，他這麼說好像把自己和藍月月都罵進去了。
「抱歉。」他揉了揉眉心。
「只是最近我的壓力有些太大了。」
藍月月猶豫片刻，伸手搭上他手腕。
涼意順著經脈滲入，暴躁的磁場力量如被冰水澆透，漸漸平息。
「明天，明天我就能離開這個鬼地方了。」白浪握了握拳。
他如今大概能將磁場力量推進到五萬匹左右，如果是以青岩門的水準類推，在廢土中生存應該是沒有太大問題。
白浪本想和藍月月道個別，並告訴她自己一定會活著回來。
但他總覺得自己這樣就像是戲台上的老將軍，身上插滿了旗子。
於是只是簡單地告知了藍月月，自己明天會離開青岩門的消息。
次日丑時，白浪準時赴約。
他沒有帶多餘的物資，只是帶了些食物和一些水。
即使只有這些，也占了約一個正常背包的大小。
獨眼斜坐在一座墓碑旁，他手裡捏著半塊麩餅，啃得咔嚓作響。
見白浪走來，他隨手將餅渣甩在地上。
「磨蹭什麼？」他轉身走向後山，「跟緊，走錯一步被陣法絞成碎肉，我可懶得收屍。」
白浪沉默跟上。二人穿過一片枯樹林，地面逐漸傾斜向下，潮濕的腐臭味撲面而來。
地底盡頭是一扇青銅巨門，獨眼抬手按在門環上。
磁場力量轟然爆發——十萬匹力量！
白浪早已對青言的不簡單有所預料，但此刻見到他足以當上青岩門長老的恐怖實力，依舊是震驚不已。
「這青言如此隱藏自己的實力，究竟是有何打算？」
青言額頭冒起青筋，渾身肌肉顫動，費了老大勁才將這青銅巨門推開一道縫來。
青銅巨門雖然看似龐大，但按理說在十萬匹力量面前不應該能支撐如此之久。
十萬匹，放在前世至少也是能一拳打爆航空母艦級別的力量，更何況是拿來推開一扇門？
突然，青言趁白浪不備隨手一掌拍在他的胸口處。
一道無形的氣勁猛地灌入到他的體內，纏繞在白浪心臟牢牢鎖住他的心脈。
白浪倒吸一口涼氣，捂著胸口後退半步，那道鎖住心脈的氣勁如毒蛇盤踞，每一次心跳都牽扯出細密的刺痛。
「出了這扇門，就是青岩城外。」
「我已經將十萬匹力量的氣勁送入你身體中，如果你十日內沒有回來，它就會在你體內爆開。」
青言甩了甩有些酸痛的手，接著說道：「除非你能找到與我一樣擁有十萬匹力量的人幫你，否則用任何其他力量接觸都會直接爆開。」
他對自己的力量十分放心，因為安排白浪所去的神霄門只有修煉正統修真的人。
加上神霄門對磁場力量嗤之以鼻。
所以在那裡，不可能會有人能幫得到白浪。
「神霄門地址就在圖上，我要你去找到雲霄武神。」
說著，青言便將一張地圖丟給了白浪。
「找雲霄武神？」白浪疑惑道，「找到後，我要做什麼？」
「在我給你的書冊最後，有一行法咒，我要你在雲霄武神面前念出來。」
青言側身讓開通道：「然後滾吧，記得你只有十天。」
白浪最後瞥了眼青言似笑非笑的臉，轉身踏入門外翻湧的沙暴。
身後傳來的，是青言的聲音：「白浪，幹大事，幹大事啊！」
狂風裹著輻射塵拍在臉上，白浪扯下衣擺蒙住口鼻。
身後傳來青銅門轟然閉合的悶響，他望著眼前一望無際的鏽紅色荒原，突然笑出了聲。
「操......真他媽出來了。」
這段時間來第一次呼吸到青岩城外的空氣，哪怕混著鐵鏽味也讓他有些鼻腔發酸。
與他第一次來到青岩城外不同，如今的白浪已是有著五萬匹力量和練氣中期修為的修士。
即使不用鎮磁符，也能在沙暴中隨意活動，不用擔心受到輻射影響。
為了確保行路的安全和準確，他先找了一處沙坑，躲在裡面休憩了一會。
沙暴在正午時分減弱，白浪終於看清了地形。
東北方隱約有建築輪廓，按照青言給的地圖，那裡該是通往神霄城的必經之路——黑石驛站。
「說是必經之路，連條像樣的路都沒有......」他啐了口混著沙子的唾沫。
右拳猛地一握，體表電流竄動，四萬匹力量轟然爆發。
腳下砂石炸開一圈氣浪，白浪整個人如炮彈般射向東北方。
飛揚的沙塵被磁場力量硬生生撕開通道，因為鍊氣期修為的關係，白浪在高速移動中甚至能看清遠處建築的輪廓。
那驛站像是用廢鐵和混凝土胡亂堆砌的堡壘，牆縫裡滲出暗綠色的螢光，顯然是塗了防輻射的塗料。
白浪落在驛站百米外的沙丘上，拍了拍肩頭的輻射塵。
他注意到驛站門口停著幾輛改裝過的裝甲車，車頂架著類似雷射炮的裝置，炮口還在冒煙。
「科技裝備？」白浪一時間不好分辨這是哪股勢力的車隊。
畢竟除了海崖城外，藍國與白皇宗都有些許科技裝備。
更別提廢土裡大大小小的各方勢力，青言給的那本書冊里也記載不了那麼多。
正想著，驛站里突然爆出一聲巨響，鐵皮門被整個炸飛。
五六個渾身纏滿繃帶的廢民連滾帶爬逃出來，背後追著個穿著黑背心配白披風的男人。
那人手裡提著把造型誇張的鏈鋸劍，鋸齒上還掛著半截腸子。
「怎麼又是這造型？」
白浪真是有些受不了這個世界的衣品。
青岩門執事是這造型，青言是這造型，現在這不知道哪方勢力的人也是這造型。
這個世界很流行披風配背心嗎？
「偷我們白皇宗的東西？」披風男一腳踩住逃得最慢的廢民，「你們這些廢民膽還挺大！」
「大人！我們哪敢偷你們的東西啊，我們就是群小角色……」
領頭的那廢民話還未說完，披風男手中鏈鋸劍轟鳴。
廢民們哭嚎著被切成碎塊，血腥味混著塵沙飄來。
白浪伏在沙丘後，靜靜觀察驛站前的混亂。
「白皇宗......」他想起青言給的書冊記載，白皇宗自持為廢土霸主，行事極其霸道。
如今一見果真如此，若被他們發現蹤跡，免不了一場惡戰。
「還是繞路走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萬一十天內回不去就麻煩了。」
正欲繞道而行，披風男突然猛地轉身，鏈鋸劍橫劈向黑石驛站旁的鐵皮牆！
「轟！」
牆體炸裂，一頭三米高的輻射獸撲出，獠牙滴落腐蝕性黏液。
它背上捆著個金屬箱，箱體刻著白皇宗的徽記！
額頭上則是有著一件明顯是科技產物的金屬物件，顯然是被某人遠程控制了。
「原來是有人指揮這畜生偷的貨！」披風男獰笑，鏈鋸劍劈向獸爪，「給老子拿回來！」
輻射獸吃痛嘶吼，似乎是在疼痛的作用下暫時擺脫了控制，甩頭將金屬箱拋向半空。
白浪瞳孔一縮，那箱子划過拋物線的軌跡，正朝他藏身的沙丘墜來！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