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老實去死
陳宇走進妖孽洞府中，昏暗逼仄的山洞內一如既往的潮濕。
才一進入，便有一股發霉的味道撲鼻而來。
待其看清了洞府景色，幾具白色骷髏正靜靜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還有黑色的蟲子在兩顆黑洞洞眼眶裡爬來爬去。
五指緊握成拳，陳宇猛然砸向地面。
轟隆隆聲中，隨著他出拳次數越來越多，山洞地面終於出現一座大坑，原來昏暗的山洞，忽然間被一團微弱的紅光所籠罩。
只見在其腳下，入眼皆是暗紅色的鐵血礦石。
這麼大數量的礦石，全部拿去賣了，少說也能價值一百以上的靈石了！
陳宇心中微喜，作為修行界的硬通貨，靈石本身價值極為不俗，一百枚以上的靈石，在修士中，已經算得上富家子弟了。
要知道，他加入長鯨道院大半年了，如今全身家當也不過七十靈石而已。
而這只是西山的鐵血礦脈，北山的狐妖洞內亦有同樣價值的鐵血礦脈！
半日後，陳宇灰頭土臉地自礦洞中爬出，腰間掛著二十一枚滿滿當當的儲物袋，走起路來，裡面咣當作響。
沉吟了一息，陳宇又將這些儲物袋統一塞進懷中和袖子裡。
一枚儲物袋價值一百五十枚下品靈石這等天價，其足以買得起一件築基級法器，就這般大搖大擺地掛在身上，難免惹人眼紅。
何況這些還是向幾位師兄師姐他們借來的，自己弄丟了還要負責。
低眉望著仍有微弱紅光散發出來的暗紅礦洞，陳宇不由挑眉道：
「還是小瞧了這鐵血礦脈的規格，通過採氣訣收集的礦氣判斷，西山這條礦脈至少有兩公里長。」
這等規格的礦脈，已然達到了小型礦脈的程度，價值極為不菲。
只可惜此處為大妖洞府，若不能徹底剷除那兩頭築基大妖，陳宇就暫時不可能打這兩條礦脈的主意了。
來到北山上，陳宇繼續用雙拳砸出一條礦洞來。
他捏了道採氣訣，隨著收集回來的礦氣反應，判斷出此處的礦脈長度也在接近兩公里左右，和西山的礦脈價值相等。
......
陳宇掐了道淨衣術，將灰頭土臉的面貌改了，身上穿著的青衫也乾淨不少，下山來到了清河縣上。
通往縣城的官道上，以前都是百姓商人推著馬車、驢車朝城內趕去。
如今卻不同了，不少人無精打采地背著行囊，出城踏上了官道。
陳宇行至城門前，被一官兵攔下：
「來人止步！」
一旁官將正與手下吃酒說笑，瞧見前面的動靜，不由將手按在刀柄上，湊到陳宇和手下跟前，皺眉喝道：
「怎麼回事！」
手下瞧見頭過來了，頓時鬆了口氣，解釋緣由：「頭兒！這位非要進城去，我勸不動他！」
「還有這事？」
官將愣了一下，目光移向陳宇，上下打量了眼，冷笑一聲：「這年頭趕著吃飯的常有，趕著送死的，我倒是頭一次聽說！」
言罷揮揮手，將手下的長矛給扒拉了過去：
「他想進城就讓他進吧！」
陳宇瞥了下這些官兵，沒有說話，徑直往城中去了。
不過沒走出多遠，他就被人群中排隊的一名老漢給拉到了一旁，不待陳宇反抗，那老漢就指著他的鼻子低聲叫道：
「我認得你！你是那位除妖的仙師！」
陳宇眉頭輕皺，看了看這老漢。
對方看上去是個奔五十的老頭子，此時的腰佝僂得不像話，難以直起來。
這人他確實不曾見過，可對方為何說認得自己？
那老漢揮了揮手，黝黑的臉上滿是溝壑般的皺紋，開口道：
「仙師可還記得半年前到城外一村莊裡除妖？」
見陳宇面露沉思，老漢遲疑了片刻，才硬著頭皮道：「你那日親手殺了一個女娃娃！我都看在眼裡！」
陳宇目光一眯，頓時想起半年前外門弟子考核時下山斬妖那一幕。
老漢暗暗吞了口水，這才拱手感激道：
「仙師殺的好！那女娃娃雖小，心思卻忒壞，勾結豬妖，生吃了自己父母的心，又聯合豬妖吃我們這些村民，若不是仙師，老頭子也不一定能活到現在！」
陳宇目光一凝，看出老漢話裡有話，沒有急著開口詢問緣由。
果不其然，老漢苦笑了一聲：
「咱的村莊挨著一片林子，喚作野豬林，小時候老頭子只當是大人唬小孩那套，說那野豬林里住著一群吃人的豬妖，幾十年過去，聽說妖怪中出了個仙師的對手？」
「誰知這事剛過去不久，野豬林里竟真出了一群豬妖，仙師當初殺死那隻，不過是豬妖們的崽子......」
說到這裡，老漢似是回憶起不好的往事，老淚橫流道：
「可憐我那孫子和老太婆，遭這些豬妖生吞活剝，老漢這條命也險些沒能撿回來。」
說著，老漢隱晦地看了一眼陳宇。
他話裡有話，可陳宇哪裡聽不出對方的意思？
自己殺了豬崽子，惹怒了野豬林的豬妖，結果豬妖就將老漢一家給吃了。
聽起來是很可憐。
但這和陳宇有什麼關係？
如果老漢是想找自己報仇，又或者是打算讓自己替他報仇，絕無可能。
自己有什麼好處呢？一個老頭子，什麼報酬都拿不出來。
想到這裡，陳宇已經沒了耐心，只想趕緊到城中的練氣鐵匠家提煉鐵血礦，換成靈石。
他瞥了老漢一眼，道：
「這與清河縣的百姓被趕出城有什麼關係？」
陳宇的反問，讓老漢抹了把鼻涕，開口道：
「野豬林的豬妖聽說山上的黃鼠狼精和狐狸精死絕了，就跑到城裡來大肆吃人，昨天夜裡，已經有十幾個人被它們掏空了心臟！」
「仙師可是要到城中除妖？」
說到這裡，老漢眼底亮起一抹希望。
「不是。」
陳宇淡淡地回應道。
老漢瞳孔驟然一縮，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下來，他的眼底深處騰起一抹難以置信的神情，隨後又帶著幾分怨恨。
陳宇能明顯地感應到，對方的身子在止不住地顫抖，他不為所動。
「半年了，我等了足足半年，官府我找了，地主們我也求過，就因為我沒有錢，他們不願意把這事告知到混元宗上......」
老漢低著腦袋喃喃道：
「我一個人活著沒意思，我今天本來打算到野外一棵樹上吊死的，可是，直到我看見你！！」
老漢的音調驟然抬高几分，眼圈如同發狂的野獸般通紅。
然而不待他掏出袖子裡那隻鏽跡斑斑的剪刀。
視線中，一隻強而有力的手掌猛然按在他腦袋上。
陳宇目光一閃，反將其剪刀奪出，噗的一聲，血肉被刺穿，老漢的身子一僵。
「孤苦一人就早點老老實實去死，凡人也妄想弒仙，不自量力。」
輕輕推開老漢那瘦小的軀體，陳宇面無表情地向城中走去。
才一進入，便有一股發霉的味道撲鼻而來。
待其看清了洞府景色，幾具白色骷髏正靜靜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還有黑色的蟲子在兩顆黑洞洞眼眶裡爬來爬去。
五指緊握成拳，陳宇猛然砸向地面。
轟隆隆聲中，隨著他出拳次數越來越多，山洞地面終於出現一座大坑，原來昏暗的山洞，忽然間被一團微弱的紅光所籠罩。
只見在其腳下，入眼皆是暗紅色的鐵血礦石。
這麼大數量的礦石，全部拿去賣了，少說也能價值一百以上的靈石了！
陳宇心中微喜，作為修行界的硬通貨，靈石本身價值極為不俗，一百枚以上的靈石，在修士中，已經算得上富家子弟了。
要知道，他加入長鯨道院大半年了，如今全身家當也不過七十靈石而已。
而這只是西山的鐵血礦脈，北山的狐妖洞內亦有同樣價值的鐵血礦脈！
半日後，陳宇灰頭土臉地自礦洞中爬出，腰間掛著二十一枚滿滿當當的儲物袋，走起路來，裡面咣當作響。
沉吟了一息，陳宇又將這些儲物袋統一塞進懷中和袖子裡。
一枚儲物袋價值一百五十枚下品靈石這等天價，其足以買得起一件築基級法器，就這般大搖大擺地掛在身上，難免惹人眼紅。
何況這些還是向幾位師兄師姐他們借來的，自己弄丟了還要負責。
低眉望著仍有微弱紅光散發出來的暗紅礦洞，陳宇不由挑眉道：
「還是小瞧了這鐵血礦脈的規格，通過採氣訣收集的礦氣判斷，西山這條礦脈至少有兩公里長。」
這等規格的礦脈，已然達到了小型礦脈的程度，價值極為不菲。
只可惜此處為大妖洞府，若不能徹底剷除那兩頭築基大妖，陳宇就暫時不可能打這兩條礦脈的主意了。
來到北山上，陳宇繼續用雙拳砸出一條礦洞來。
他捏了道採氣訣，隨著收集回來的礦氣反應，判斷出此處的礦脈長度也在接近兩公里左右，和西山的礦脈價值相等。
......
陳宇掐了道淨衣術，將灰頭土臉的面貌改了，身上穿著的青衫也乾淨不少，下山來到了清河縣上。
通往縣城的官道上，以前都是百姓商人推著馬車、驢車朝城內趕去。
如今卻不同了，不少人無精打采地背著行囊，出城踏上了官道。
陳宇行至城門前，被一官兵攔下：
「來人止步！」
一旁官將正與手下吃酒說笑，瞧見前面的動靜，不由將手按在刀柄上，湊到陳宇和手下跟前，皺眉喝道：
「怎麼回事！」
手下瞧見頭過來了，頓時鬆了口氣，解釋緣由：「頭兒！這位非要進城去，我勸不動他！」
「還有這事？」
官將愣了一下，目光移向陳宇，上下打量了眼，冷笑一聲：「這年頭趕著吃飯的常有，趕著送死的，我倒是頭一次聽說！」
言罷揮揮手，將手下的長矛給扒拉了過去：
「他想進城就讓他進吧！」
陳宇瞥了下這些官兵，沒有說話，徑直往城中去了。
不過沒走出多遠，他就被人群中排隊的一名老漢給拉到了一旁，不待陳宇反抗，那老漢就指著他的鼻子低聲叫道：
「我認得你！你是那位除妖的仙師！」
陳宇眉頭輕皺，看了看這老漢。
對方看上去是個奔五十的老頭子，此時的腰佝僂得不像話，難以直起來。
這人他確實不曾見過，可對方為何說認得自己？
那老漢揮了揮手，黝黑的臉上滿是溝壑般的皺紋，開口道：
「仙師可還記得半年前到城外一村莊裡除妖？」
見陳宇面露沉思，老漢遲疑了片刻，才硬著頭皮道：「你那日親手殺了一個女娃娃！我都看在眼裡！」
陳宇目光一眯，頓時想起半年前外門弟子考核時下山斬妖那一幕。
老漢暗暗吞了口水，這才拱手感激道：
「仙師殺的好！那女娃娃雖小，心思卻忒壞，勾結豬妖，生吃了自己父母的心，又聯合豬妖吃我們這些村民，若不是仙師，老頭子也不一定能活到現在！」
陳宇目光一凝，看出老漢話裡有話，沒有急著開口詢問緣由。
果不其然，老漢苦笑了一聲：
「咱的村莊挨著一片林子，喚作野豬林，小時候老頭子只當是大人唬小孩那套，說那野豬林里住著一群吃人的豬妖，幾十年過去，聽說妖怪中出了個仙師的對手？」
「誰知這事剛過去不久，野豬林里竟真出了一群豬妖，仙師當初殺死那隻，不過是豬妖們的崽子......」
說到這裡，老漢似是回憶起不好的往事，老淚橫流道：
「可憐我那孫子和老太婆，遭這些豬妖生吞活剝，老漢這條命也險些沒能撿回來。」
說著，老漢隱晦地看了一眼陳宇。
他話裡有話，可陳宇哪裡聽不出對方的意思？
自己殺了豬崽子，惹怒了野豬林的豬妖，結果豬妖就將老漢一家給吃了。
聽起來是很可憐。
但這和陳宇有什麼關係？
如果老漢是想找自己報仇，又或者是打算讓自己替他報仇，絕無可能。
自己有什麼好處呢？一個老頭子，什麼報酬都拿不出來。
想到這裡，陳宇已經沒了耐心，只想趕緊到城中的練氣鐵匠家提煉鐵血礦，換成靈石。
他瞥了老漢一眼，道：
「這與清河縣的百姓被趕出城有什麼關係？」
陳宇的反問，讓老漢抹了把鼻涕，開口道：
「野豬林的豬妖聽說山上的黃鼠狼精和狐狸精死絕了，就跑到城裡來大肆吃人，昨天夜裡，已經有十幾個人被它們掏空了心臟！」
「仙師可是要到城中除妖？」
說到這裡，老漢眼底亮起一抹希望。
「不是。」
陳宇淡淡地回應道。
老漢瞳孔驟然一縮，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下來，他的眼底深處騰起一抹難以置信的神情，隨後又帶著幾分怨恨。
陳宇能明顯地感應到，對方的身子在止不住地顫抖，他不為所動。
「半年了，我等了足足半年，官府我找了，地主們我也求過，就因為我沒有錢，他們不願意把這事告知到混元宗上......」
老漢低著腦袋喃喃道：
「我一個人活著沒意思，我今天本來打算到野外一棵樹上吊死的，可是，直到我看見你！！」
老漢的音調驟然抬高几分，眼圈如同發狂的野獸般通紅。
然而不待他掏出袖子裡那隻鏽跡斑斑的剪刀。
視線中，一隻強而有力的手掌猛然按在他腦袋上。
陳宇目光一閃，反將其剪刀奪出，噗的一聲，血肉被刺穿，老漢的身子一僵。
「孤苦一人就早點老老實實去死，凡人也妄想弒仙，不自量力。」
輕輕推開老漢那瘦小的軀體，陳宇面無表情地向城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