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西山北山之妖
清河縣，賈府。
賈仁坐在堂前，愁眉苦臉地揉搓著自己那張粗糙老臉。
一旁，老管家猶豫再三，俯身湊到賈仁面前，小聲提議道：
「老爺，您上次不是賣了一位仙師人情麼，他答應保您一命，何不請他下來，反而要花更大的價錢往仙宗求助呢？」
「你懂個屁！」
賈仁狠狠瞪了他一眼，道：
「前天晚上你也看見了，足足十頭妖精啊！十頭！這是他小仙師一個人能解決的事情麼！」
「要是沒辦好，反而惹怒了那些妖怪，我的日子可就活到頭了！」
突然，賈仁眯了眯眼，猜疑地看向老管家，低聲道：
「怎麼！難不成你是盼著我死了好捲走我的家產？」
此話一出，老管家嚇得渾身驀地一顫，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連連搖頭道：
「萬萬不敢啊老爺！小的哪敢有這份心思！」
「你最好沒有！」
賈仁冷哼一聲，道：
「我那寶貝女兒還在它們手上，莫說請上次那位小仙師一個人，就是再來十個，我能放心嗎？萬一它們傷了我的女兒，你承擔得起後果？！」
老管家卻被賈仁這一通喝斥嚇得兩股戰慄，顫巍巍伏在地上，大氣不敢喘。
「老爺！老爺！仙師，幾位仙師請來了！」
這時，門外慌慌張張跑進來一下人，喊道。
「嗐喲！可算來了！」
賈仁神色一喜，連忙從椅子上站起來，撐著那肉墩墩的大肚腩就往賈府門外跑去。
剛到了門前，賈仁一眼就看見了其中一道熟悉的身影，表情一愣。
陳宇也有些意外。
沒想到這次又是賈府鬧妖。
該說不說，此處倒挺受妖精們厚愛。
......
「小陳仙師！您可千萬要為我做主啊小陳仙師！」
賈仁痛哭流涕地拽住陳宇的衣角，仿佛抓住了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般，模樣要多悽慘有多悽慘的哭訴著。
「話說這次鬧妖，我可真是冤枉啊小陳仙師。」
下首的座位上，張霖四人面無表情地撇過頭，相互交換了一下目光，皆從對方的眼中看出詫異之色。
想不到，陳宇師弟在凡俗界竟還有這麼一段孽緣。
「賈老爺不必哭鬧，且先說說這次妖孽的具體來歷吧。」
陳宇表情略有嫌棄地拍開了賈仁的手。
賈仁尷尬地笑了笑，扭頭對著老管家，輕喝道：
「還不快去給幾位仙師沏茶來，把我那收藏的上好鐵觀音泡上！」
老管家連忙應了，賈仁這才重新看向陳宇五人，拱手道：
「這事情，還要從上次小陳仙師你殺了那幾頭妖孽說起啊......」
聞言，張霖四人表情詫異地齊刷刷看向陳宇。
這其中，果然有故事。
陳宇面不改色，靜靜看著賈仁，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老管家這會帶著下人將茶水端上來，幾人一一接過，賈仁拿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嘆了口氣，道：
「小仙師有所不知啊，咱這清河縣雖然近鄰混元宗這等大宗門派，但也只是為城中百姓提供了一層最基礎的保障。」
「可那山上的妖孽真餓急了眼，哪管那麼多，下山就抓人吃！有吃五臟肺腑的，有吃心肝的，還有吃腦袋的，幾位仙師屢屢從仙宗接到斬妖的任務，正是由此而來啊！」
座位上，白楓表情有些僵硬地看了一眼張維，對方默默點頭。
正如賈仁說得那樣，如今的虞國妖魔肆虐，上頭的修士壓不住那隻紫府妖孽，麾下的妖族也就更加猖獗。
像清河縣這種近鄰混元宗的都有妖孽出沒，更遑論地區偏遠一些的城鎮？
只怕早已是一片慘象。
當然，那些妖族也都是有些頭腦的，曉得養豬這個道理。
它們不會大肆屠殺凡人，而是每每到了修煉關鍵之時才會抓上那麼幾隻人類當作食肆。
似是回憶起妖魔吃人的恐怖畫面，賈仁咧咧嘴，低聲道：
「在這清河縣附近，有兩座大山，一面在西邊，一面在北邊，山上各住著一群妖族，西面是以黃皮子大妖為首黃鼠狼族，北面則是以六尾狐狸為首的狐族，兩族的名聲，在這清河縣可是十分兇殘。」
「想必幾位仙師還記得幾個月前，有其他幾位仙師不幸殞命的消息，那正是黃皮子和狐狸精聯手的作為啊！」
陳宇眉頭一皺。
他忽然想起剛加入長鯨道院時，李長風曾提到過，道院有三名弟子死在了斬妖的途中，如今看來，正是賈仁口中說得那幾人了。
「可長鯨道院的長老不是帶領弟子們下山除妖了麼，據說還將這些妖孽的屍體在城強上掛了幾個月呢！」
白楓疑惑開口，這事他們自然聽說過，畢竟是仙宗的弟子死在了外面。
「嗐！黃鼠狼和狐狸精都是出了名的狡猾的，那是那麼容易就能徹底剷除的麼。」
賈仁兩手一拍，嘆息道：
「老頭子雖然不懂什麼仙法妖法，可這江湖之事卻是沒少打聽過，我可是聽說那領頭的黃皮子和狐狸精後面有妖罩著。」
「幾位仙師的長老雖替弟子出手報了仇，但長老定然也有他的顧忌，哪裡敢將兩大妖族趕盡殺絕，除非是要挑起人族和妖族的大戰。」
說道這裡，賈仁淺淺看了眼一旁面無表情的陳宇，低聲道：
「自從上次小陳仙師殺了那幾頭妖精，西山北山那兩個領頭的就不樂意了，這不，前天夜裡跑到我家裡，足足十頭妖精啊，它們擄走了我的女兒，說是......說是要交出殺害它們同類的仙宗弟子，不要就吃了我女兒。」
留意到陳宇微微皺起的眉頭，賈仁急忙擺手，解釋道：
「我可不是要害小陳仙師啊，上次的事情，畢竟誰也不想發生嘛，這次叫幾位下山來，也不是想著僅憑几位就滅掉剩下那幾頭妖，而是想請諸位想想辦法，該怎樣才能救下我那寶貝女兒。」
「既然是後面有妖的話，這件事確實不是我等幾名弟子可以隨便定奪下來的。」
張霖摸著下巴，沉吟片刻，搖頭道：
「依我看，還是回去將此事上報給長老比較好一點。」
事情所牽涉甚大，他一個人也不敢擅自拿定主意。
像如今這種情況，不將背後的妖族一鍋端了，還真是沒有一點辦法。
「之前聽我的師兄說過，西山和北山兩個領頭的前陣子惹了不該惹的傢伙，好像是出去避風頭了，現在山裡剩下的幾隻妖精，都是一些歪瓜裂棗？」
陳宇抬頭，看向賈仁。
一旁，張霖和蘇婉柔聞言，皆是愣了一下。
賈仁猶豫著點頭：「好像確有此事！」
點了點頭，陳宇淡淡開口道：「既然如此，來都來了，那就進山看看吧。」
賈仁坐在堂前，愁眉苦臉地揉搓著自己那張粗糙老臉。
一旁，老管家猶豫再三，俯身湊到賈仁面前，小聲提議道：
「老爺，您上次不是賣了一位仙師人情麼，他答應保您一命，何不請他下來，反而要花更大的價錢往仙宗求助呢？」
「你懂個屁！」
賈仁狠狠瞪了他一眼，道：
「前天晚上你也看見了，足足十頭妖精啊！十頭！這是他小仙師一個人能解決的事情麼！」
「要是沒辦好，反而惹怒了那些妖怪，我的日子可就活到頭了！」
突然，賈仁眯了眯眼，猜疑地看向老管家，低聲道：
「怎麼！難不成你是盼著我死了好捲走我的家產？」
此話一出，老管家嚇得渾身驀地一顫，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連連搖頭道：
「萬萬不敢啊老爺！小的哪敢有這份心思！」
「你最好沒有！」
賈仁冷哼一聲，道：
「我那寶貝女兒還在它們手上，莫說請上次那位小仙師一個人，就是再來十個，我能放心嗎？萬一它們傷了我的女兒，你承擔得起後果？！」
老管家卻被賈仁這一通喝斥嚇得兩股戰慄，顫巍巍伏在地上，大氣不敢喘。
「老爺！老爺！仙師，幾位仙師請來了！」
這時，門外慌慌張張跑進來一下人，喊道。
「嗐喲！可算來了！」
賈仁神色一喜，連忙從椅子上站起來，撐著那肉墩墩的大肚腩就往賈府門外跑去。
剛到了門前，賈仁一眼就看見了其中一道熟悉的身影，表情一愣。
陳宇也有些意外。
沒想到這次又是賈府鬧妖。
該說不說，此處倒挺受妖精們厚愛。
......
「小陳仙師！您可千萬要為我做主啊小陳仙師！」
賈仁痛哭流涕地拽住陳宇的衣角，仿佛抓住了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般，模樣要多悽慘有多悽慘的哭訴著。
「話說這次鬧妖，我可真是冤枉啊小陳仙師。」
下首的座位上，張霖四人面無表情地撇過頭，相互交換了一下目光，皆從對方的眼中看出詫異之色。
想不到，陳宇師弟在凡俗界竟還有這麼一段孽緣。
「賈老爺不必哭鬧，且先說說這次妖孽的具體來歷吧。」
陳宇表情略有嫌棄地拍開了賈仁的手。
賈仁尷尬地笑了笑，扭頭對著老管家，輕喝道：
「還不快去給幾位仙師沏茶來，把我那收藏的上好鐵觀音泡上！」
老管家連忙應了，賈仁這才重新看向陳宇五人，拱手道：
「這事情，還要從上次小陳仙師你殺了那幾頭妖孽說起啊......」
聞言，張霖四人表情詫異地齊刷刷看向陳宇。
這其中，果然有故事。
陳宇面不改色，靜靜看著賈仁，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老管家這會帶著下人將茶水端上來，幾人一一接過，賈仁拿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嘆了口氣，道：
「小仙師有所不知啊，咱這清河縣雖然近鄰混元宗這等大宗門派，但也只是為城中百姓提供了一層最基礎的保障。」
「可那山上的妖孽真餓急了眼，哪管那麼多，下山就抓人吃！有吃五臟肺腑的，有吃心肝的，還有吃腦袋的，幾位仙師屢屢從仙宗接到斬妖的任務，正是由此而來啊！」
座位上，白楓表情有些僵硬地看了一眼張維，對方默默點頭。
正如賈仁說得那樣，如今的虞國妖魔肆虐，上頭的修士壓不住那隻紫府妖孽，麾下的妖族也就更加猖獗。
像清河縣這種近鄰混元宗的都有妖孽出沒，更遑論地區偏遠一些的城鎮？
只怕早已是一片慘象。
當然，那些妖族也都是有些頭腦的，曉得養豬這個道理。
它們不會大肆屠殺凡人，而是每每到了修煉關鍵之時才會抓上那麼幾隻人類當作食肆。
似是回憶起妖魔吃人的恐怖畫面，賈仁咧咧嘴，低聲道：
「在這清河縣附近，有兩座大山，一面在西邊，一面在北邊，山上各住著一群妖族，西面是以黃皮子大妖為首黃鼠狼族，北面則是以六尾狐狸為首的狐族，兩族的名聲，在這清河縣可是十分兇殘。」
「想必幾位仙師還記得幾個月前，有其他幾位仙師不幸殞命的消息，那正是黃皮子和狐狸精聯手的作為啊！」
陳宇眉頭一皺。
他忽然想起剛加入長鯨道院時，李長風曾提到過，道院有三名弟子死在了斬妖的途中，如今看來，正是賈仁口中說得那幾人了。
「可長鯨道院的長老不是帶領弟子們下山除妖了麼，據說還將這些妖孽的屍體在城強上掛了幾個月呢！」
白楓疑惑開口，這事他們自然聽說過，畢竟是仙宗的弟子死在了外面。
「嗐！黃鼠狼和狐狸精都是出了名的狡猾的，那是那麼容易就能徹底剷除的麼。」
賈仁兩手一拍，嘆息道：
「老頭子雖然不懂什麼仙法妖法，可這江湖之事卻是沒少打聽過，我可是聽說那領頭的黃皮子和狐狸精後面有妖罩著。」
「幾位仙師的長老雖替弟子出手報了仇，但長老定然也有他的顧忌，哪裡敢將兩大妖族趕盡殺絕，除非是要挑起人族和妖族的大戰。」
說道這裡，賈仁淺淺看了眼一旁面無表情的陳宇，低聲道：
「自從上次小陳仙師殺了那幾頭妖精，西山北山那兩個領頭的就不樂意了，這不，前天夜裡跑到我家裡，足足十頭妖精啊，它們擄走了我的女兒，說是......說是要交出殺害它們同類的仙宗弟子，不要就吃了我女兒。」
留意到陳宇微微皺起的眉頭，賈仁急忙擺手，解釋道：
「我可不是要害小陳仙師啊，上次的事情，畢竟誰也不想發生嘛，這次叫幾位下山來，也不是想著僅憑几位就滅掉剩下那幾頭妖，而是想請諸位想想辦法，該怎樣才能救下我那寶貝女兒。」
「既然是後面有妖的話，這件事確實不是我等幾名弟子可以隨便定奪下來的。」
張霖摸著下巴，沉吟片刻，搖頭道：
「依我看，還是回去將此事上報給長老比較好一點。」
事情所牽涉甚大，他一個人也不敢擅自拿定主意。
像如今這種情況，不將背後的妖族一鍋端了，還真是沒有一點辦法。
「之前聽我的師兄說過，西山和北山兩個領頭的前陣子惹了不該惹的傢伙，好像是出去避風頭了，現在山裡剩下的幾隻妖精，都是一些歪瓜裂棗？」
陳宇抬頭，看向賈仁。
一旁，張霖和蘇婉柔聞言，皆是愣了一下。
賈仁猶豫著點頭：「好像確有此事！」
點了點頭，陳宇淡淡開口道：「既然如此，來都來了，那就進山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