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丟了陽氣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四人一狗兩前兩後,摸黑走在路上,各自懷揣著各自的心思。

  陸湛轉頭看向四周,認出現在正在前往的方向不是許府的方向,頓時心中一沉,問道:

  「我記得這邊不是去許府的方向,彩雲姑娘是不是帶錯了路?」

  正在思索的彩雲聞言,回過神來,似乎是覺得為難,可見到身後兩位大夫面色凝重,只得勉強解釋道:

  「小陸大夫有所不知,我家公子的病狀有些特別,不方便示人,現在正單獨住在一處小院,以避人口舌。」

  陸湛好奇,之前許夫人生第二位公子的時候,他也去過許府,見過許家大公子。

  那大少爺平日裡錦衣玉食,不乏藥材改善體質,又因為一心只讀聖賢書,長年累月待在府中,難以接觸到患病的流民,所以身體狀態並不差,甚至比尋常百姓要好不少。

  陸湛將信息一點點篩過,許家傳承百年,不曾記得有遺傳病症。

  身旁的陸康生接話道:「彩雲姑娘現在可否先描述一二,讓我們知曉個大致情況,這樣等待會我們到了地方,可以早些為許公子治病。」

  陸康生的問話不無道理,彩雲思索片刻,卻又覺得自己做不了主,只得回道:

  「這件事我不好多嘴,還是請陸大夫跟著我一起去了,見到公子後,向許夫人再詳細問問。」

  她牽著狗走在前面,見陸湛和陸康生聞言都不再言語,於是回過頭去,心裡邊的疑惑又再次升起來。

  自己現在手中牽著的這隻狗,的的確確是因為在外出狩獵的時候,咬傷了一位下人,可府中有少爺喜歡,便只是拴住調教了一番,並沒有打死。

  可是問題在於,這隻狗雖然有段時日沒有外出活動過了,可之前從來沒有這樣狂吠,最多也只是齜牙咧嘴,鼻腔裡面發出動靜。

  今日卻在醫館面前,連續反常了兩回,朝著屋子裡面止不住地狂吠。

  彩雲想起少爺現在的模樣,稍加思索,覺得這件事必須給夫人說說,由她定奪。

  夜晚寂靜無聲,此時也不見狗接著犬吠,陸湛和陸康生走在後面,彼此對視一眼,都瞧見了眼中的凝重。

  不單單是因為許府半夜找上門來,去醫治不方便見人的許公子,更是因為這隻狗,方才對著彭觀提所在的房間一直狂吠。

  事已發生,得儘快想辦法解決,若是日後官府衙門的人也帶著犬只,豈不是瞬間露餡。

  幾人沿著小路,很快就到了一處人跡罕至的地界,這裡不同於街道,多是單門獨戶的庭院,都建有籬笆,與外界隔絕。

  彩雲姑娘領著兩人進了院子,又輕敲房門,等得了應允後進去,而那男子等關上門後,就靜靜守在外邊,眼睛不斷掃視著四周,以防有人偷聽。

  屋內家具並不齊全,也都簡陋,顯然主人家只是將這裡當做臨時住所。

  此時一位雍容華貴的婦人正坐在床邊,手中端著羹湯,用湯勺一點一點餵給病臥的年輕男人。

  見幾人進來,丫鬟彩雲的身後跟著兩位熟人,正是城中有名的大小兩位陸大夫。

  許夫人起身將羹湯放在桌上,面色憂愁,招呼道:「陸大夫,小陸大夫,今夜勞煩二位,還請快瞧瞧,我這親兒子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夫人稍安勿躁,且等我們察看片刻。」

  陸康生和陸湛將藥箱放下,都走到床前,看向床上躺著的那位許公子。

  儘管在路上聽聞彩雲姑娘的話後,有了心理準備,可見到床上這一幕,還是不禁倒吸一口涼氣,被驚得說不出話來。

  只見躺在床上的這位許公子,模樣不復往日光景。

  此時他兩鬢斑白,眼窩凹陷,臉頰消瘦得顴骨高聳,嘴皮青灰,仿若沒有聽見屋中動靜,眼皮耷拉著,眸子裡面就只剩下半絲微光若隱若現。

  陸湛和陸康生都熟讀醫書,又行醫無數,自然明白許公子這副模樣意味著什麼,最為突出的一點,顯然是他丟了陽氣,整個人渾渾噩噩,就只靠著最後半口氣吊著命了。

  陸康生先是將手放在許公子手腕處,仔細感受著他跳動的脈搏,果然微弱。

  陸康生心裡早就有數,又換到下一處,等到逐一查看完其他部位,將所有能夠檢查的都給檢查了一遍,不免搖頭嘆氣,和心中所想完全對上了。

  陸湛立在旁邊,瞧見老爺子這副模樣,又結合許夫人將自己兒子帶出來在外面住,以避人耳目,不由有了個大膽的猜測。


  他轉頭看向面色慘白的青年人,目光顫動,覺得許公子這個狀態倒不像是得了病所導致的。

  往前兩個月陸湛還與許公子見過面,那時後者不過二十餘歲,雙目有神,面色紅潤,與現在這副樣子完全是天差地別。

  陸湛認為,與其推斷許公子是得了重病,不如說是遇到了妖精,短短几日陽氣就被吸光了。

  若真是這樣,這件事可就不簡單了。

  陸湛不由自主延伸思緒,想起了現在正待在自家屋中的那隻白狐狸,不過只是瞬間,他就排除了是彭觀提的可能性。

  畢竟不僅時間對不上,情況也對不上。

  自己是昨日遇見的白狐狸,那時它身受重傷,昏迷倒地,不像是吸收過他人陽氣該有的狀態。

  而且若是白狐狸做的,那許公子應該昨天就不省人事,那許夫人又怎麼會拖到今日夜裡才來找人醫治。

  檢查完的陸康生對著許夫人搖頭,沉聲說道:「令郎這是丟了陽氣,現在體內生機幾乎全無,若是沒有猜錯,恐怕已經口不能言,耳不能聽,失去了思考。」

  他從藥箱裡面拿出銀針,道:「老夫現在所能做到,便是先鎖住令郎體內的穴位,將剩下的元陽暫時留住。」

  許夫人憂心忡忡:「一切都聽陸大夫您的,還請為我兒施針,事成之後定有重謝。」

  她一邊說,一邊取下自己手腕上戴著的翡翠玉鐲遞出去。

  陸康生搖頭拒絕:「許夫人,老朽現在能做的,也只是能夠讓許公子體內的元陽流失的慢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