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府試
大虞十三歷，七零九年五月二十五，午時未至。
應龍城東，一座應龍石雕橫在城主府前，前來參加府試的修道者與陪同的人散落四周，幾乎將城主府前的空地占滿。
晏辰準時趕到，收斂氣息一身普通道袍，混在人群之中，毫不起眼。對於這龍靈府府試，晏辰只知五年一次，大多於應龍城開啟，是為大虞皇朝挑選人才。
人一上百，形形色色。高談闊論，以彰顯自己博學多識者從來不少，哪怕成為修道者也不例外。
左邊在談論府試規則。
「聽說這次府試，前三可入府庫挑選一件東西，第一更是可入府庫二層挑選。府試前十，賞賜也加了，會賜予六品官印。」
「真的假的，六品官印已經附有龍氣，對修煉好處可不小，之前府試前十不是七品官印麼。」
「我師尊是誰，他老人家怎麼可能亂說，聽說這一次有些特殊，來了很多天才，還會有一個皇子皇孫降臨見禮，估計這才是原因所在。」
「人比人氣死人，我老家是通河府的，通河府府試前十才賜予八品官印。」
「通河府怎麼能與龍靈府相提並論，通河府經歷了那事後，萬里荒蕪，現在能正常府試算是不錯了。」
「是啊，當真慘絕人寰。不過據說大行州連府試都沒有，我們別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
右邊則是討論各家天才。
「你們說這次府試魁首，會花落誰家。城內幾個世家的公子們可都摩拳擦掌，這幾個月連飄香院都明顯冷清了。」
「那幾家的公子？前十可能還有人能爭上一爭，府試魁首，可能性不高。依我看，騰龍宗道子希望不小。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騰龍宗道子又是天生凡龍紋。」
「你這麼說的話，確實也有那麼幾分道理。只是堂堂一位地階仙宗的道子，參加一個府試，有些欺負人，騰龍宗沒落了。」
「胡言亂語，此次府試魁首必是我家公子，什麼騰龍宗道子，豈是我家公子對手。」
「有趣，天生凡龍紋的騰龍宗道子都不放在眼裡，你是哪家的下人，口氣如此之大。」
「爾等修為不過靈雲中期，坐井觀天，有何資格打聽我家公子身份。用不了多久，爾等自會看到我家公子的英姿。」
「算了算了，息怒息怒，不能在這動手，得不償失，我們換個地方，不理這人。」
……
午時，一個白袍身影出現，城主府前頓時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靠了過去。
應龍城，白衣城主姜商。修為涅槃境法相期巔峰，曾被稱為王侯之下第一人，應龍城中說一不二的存在。應龍城內一眾修仙世家規規矩矩，不敢越雷池一步，皆因此人。
「玉牌升騰靈光，修為已達道元境者，自行前往都天峰，靈雲境留下，等候安排。」白衣城主出聲，富有磁性的聲音清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朵，一言定下府試資格。
音落，城主府前，白、紫兩色靈光開始不斷升騰。
……
「我有資格，我有資格，我有資格，太好了，太好了。」
「為什麼我的玉牌不亮，難道真如大哥所言，這數年謀劃，只是白費功夫。」
「公子，你的玉牌亮了，真的亮了。唉，要是夫人也能看到這一幕，多好。」
「咦，為什麼他手中玉牌明明是紫色，升騰的卻是白色靈光。」
「投機取巧不可取，這情況說明他潛力不足。只是不知從哪弄了一塊紫牌，這不被城主識破了，這下可虧大了。」
……
靈光升騰帶來的喜與怒，暫時抵消了對白衣城主的敬畏，城主府前又亂作一團。不過，倒是沒有不長眼的敢質問那個白色身影。
聽著周圍人的議論，看著自己手中玉牌升騰的紫色靈光，晏辰會心一笑。下一刻，無視周圍人羨慕中帶著恭敬的眼神，騰空而起。
龍靈府府試前三，似乎不錯！
乖乖隨著大部隊一起，自北城門而出，往東北方向而行。大約一個時辰路程，一座高數百丈的山峰進入眼帘。領頭之人朝那山峰落去，應該那兒便是都天峰。
都天峰不算高，一路上千丈高峰也有不少。山上植被也稀鬆平常，完全不起眼。唯一讓人好奇的是都天峰山頂很平，仿佛被人一劍削去了一截似的，留下一個長寬萬丈有餘的巨大平台。
一眼幾乎望不到邊的平台，又被青石分成一百來個大小不一的石台。每個石台下方站了一隊身著玄甲的應龍城軍士，為首者皆為道元境修為，手中緊握一桿大旗。
……甲一、丙十五…丁三六……
粗略觀察一圈，晏辰發現軍士手中旗子分做四種顏色。甲旗為玄，乙旗為紫，丙旗為青，丁旗為黃。以甲旗最少，在中心區域，丁旗最多，多在外圍。
百來個石台中央，有著一個高出周圍石台一截的特殊石台，特殊石台以白色石頭砌成，三、四丈來高，獨樹一幟。
石台上端坐了三人，中間為一中年男子，氣息鐵血嚴肅。左側年紀稍大，鬢角斑白，眼角帶著些許慈祥之意，感覺最好說話。右側之人一頭銀髮，應該是三人中年紀最大的一位，眼中只有冰冷，讓人不適。三人修為皆深不可測，應是涅槃境的前輩，坐鎮府試而來。
晏辰落地好一會兒後，一身著玄色戰甲，腰挎寶劍的將軍見時間差不多了。龍行虎步的走上石台，恭恭敬敬的朝中央石台三人行禮後，面朝應龍城方向站定。
「記，未落地者淘汰。」又等了大約半炷香時間，將軍一聲令下，外圍軍士上前，無視哀求之聲，將三百多人攔在平台之外。
晏辰跟著看了一眼，被攔在外面道元境中後期竟然也有不少，還有一人氣息儼然已經達到了道元境巔峰。這些人慢一拍的原因，顯然不是速度問題而導致。
……
「什麼時候龍靈府府試有了這破規矩了，為什麼你們沒有提前告知，府試不公。」
「讓我進去吧，我一隻腳已經落地了，真落地了，不能這樣啊。」
「將軍大人有大人量，我等散修一路艱難，沒有道器、道經輔助，這才慢了些許，還請諸位前輩網開一面。」
「就是你，最後拉了老子一把，害老子平白無故被淘汰，你給我去死，去死。」
「不對，我可有紫色麒麟玉牌，天生中品蛟龍紋。將軍肯定是說那些資質平庸之輩，怎麼會包括我，快快放我進去，小心將軍治你的罪。」
……
將軍簡單一句話，平台之外，憤怒之聲震散雲霧。平台之內，目瞪口呆，暗自慶幸。
「府試重地，已被淘汰者速速離開，繼續鬧事者，軍法處置。」一聲冷漠，無驚無怒，將軍一言定下章程，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外圍軍士齊齊向前一步，劍出鞘，弓滿弦，不留一絲情面，連已落地的眾人也被嚇了一跳，才猛然發覺這一次龍靈府府試似乎真與之前不太一樣。
不一會兒，被淘汰的數百人只得退去，天地恢復清明，至於多少人會去喊冤，晏辰不得而知，估計也不會少。
鐵血驅離麻煩，一灰色道袍，攜三分書生氣息的男子緩緩走上石台，看身披戰甲的將一臉正色，無奈搖搖頭，道：「姜大將軍，接下來還是讓我來吧，你這…您老還是歇會。」
「姜郴，坐我旁邊掠陣。」中央石台左側，鬢角開始斑白的前輩也及時出聲，叫住已準備離開的將軍。
將軍回頭看了一眼，正經八百的行禮，站到了左側老者身後，絲毫沒有坐下之意，哪怕老者身旁已經放好了一個圓座。
「姜郴？雲台七十二將，北邊血刀衛的姜郴。」一聲驚呼響起，通過一個名字，很快有人聯想起了台上之人的身份。血刀衛三字一出，台下明顯安靜了許多。
應龍城東，一座應龍石雕橫在城主府前，前來參加府試的修道者與陪同的人散落四周，幾乎將城主府前的空地占滿。
晏辰準時趕到，收斂氣息一身普通道袍，混在人群之中，毫不起眼。對於這龍靈府府試，晏辰只知五年一次，大多於應龍城開啟，是為大虞皇朝挑選人才。
人一上百，形形色色。高談闊論，以彰顯自己博學多識者從來不少，哪怕成為修道者也不例外。
左邊在談論府試規則。
「聽說這次府試，前三可入府庫挑選一件東西，第一更是可入府庫二層挑選。府試前十，賞賜也加了，會賜予六品官印。」
「真的假的，六品官印已經附有龍氣，對修煉好處可不小，之前府試前十不是七品官印麼。」
「我師尊是誰，他老人家怎麼可能亂說，聽說這一次有些特殊，來了很多天才，還會有一個皇子皇孫降臨見禮，估計這才是原因所在。」
「人比人氣死人，我老家是通河府的，通河府府試前十才賜予八品官印。」
「通河府怎麼能與龍靈府相提並論，通河府經歷了那事後，萬里荒蕪，現在能正常府試算是不錯了。」
「是啊，當真慘絕人寰。不過據說大行州連府試都沒有，我們別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
右邊則是討論各家天才。
「你們說這次府試魁首，會花落誰家。城內幾個世家的公子們可都摩拳擦掌，這幾個月連飄香院都明顯冷清了。」
「那幾家的公子？前十可能還有人能爭上一爭，府試魁首，可能性不高。依我看，騰龍宗道子希望不小。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騰龍宗道子又是天生凡龍紋。」
「你這麼說的話，確實也有那麼幾分道理。只是堂堂一位地階仙宗的道子，參加一個府試，有些欺負人，騰龍宗沒落了。」
「胡言亂語，此次府試魁首必是我家公子，什麼騰龍宗道子，豈是我家公子對手。」
「有趣，天生凡龍紋的騰龍宗道子都不放在眼裡，你是哪家的下人，口氣如此之大。」
「爾等修為不過靈雲中期，坐井觀天，有何資格打聽我家公子身份。用不了多久，爾等自會看到我家公子的英姿。」
「算了算了，息怒息怒，不能在這動手，得不償失，我們換個地方，不理這人。」
……
午時，一個白袍身影出現，城主府前頓時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靠了過去。
應龍城，白衣城主姜商。修為涅槃境法相期巔峰，曾被稱為王侯之下第一人，應龍城中說一不二的存在。應龍城內一眾修仙世家規規矩矩，不敢越雷池一步，皆因此人。
「玉牌升騰靈光，修為已達道元境者，自行前往都天峰，靈雲境留下，等候安排。」白衣城主出聲，富有磁性的聲音清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朵，一言定下府試資格。
音落，城主府前，白、紫兩色靈光開始不斷升騰。
……
「我有資格，我有資格，我有資格，太好了，太好了。」
「為什麼我的玉牌不亮，難道真如大哥所言，這數年謀劃，只是白費功夫。」
「公子，你的玉牌亮了，真的亮了。唉，要是夫人也能看到這一幕，多好。」
「咦，為什麼他手中玉牌明明是紫色，升騰的卻是白色靈光。」
「投機取巧不可取，這情況說明他潛力不足。只是不知從哪弄了一塊紫牌，這不被城主識破了，這下可虧大了。」
……
靈光升騰帶來的喜與怒，暫時抵消了對白衣城主的敬畏，城主府前又亂作一團。不過，倒是沒有不長眼的敢質問那個白色身影。
聽著周圍人的議論，看著自己手中玉牌升騰的紫色靈光，晏辰會心一笑。下一刻，無視周圍人羨慕中帶著恭敬的眼神，騰空而起。
龍靈府府試前三，似乎不錯！
乖乖隨著大部隊一起，自北城門而出，往東北方向而行。大約一個時辰路程，一座高數百丈的山峰進入眼帘。領頭之人朝那山峰落去，應該那兒便是都天峰。
都天峰不算高，一路上千丈高峰也有不少。山上植被也稀鬆平常，完全不起眼。唯一讓人好奇的是都天峰山頂很平，仿佛被人一劍削去了一截似的，留下一個長寬萬丈有餘的巨大平台。
一眼幾乎望不到邊的平台，又被青石分成一百來個大小不一的石台。每個石台下方站了一隊身著玄甲的應龍城軍士，為首者皆為道元境修為，手中緊握一桿大旗。
……甲一、丙十五…丁三六……
粗略觀察一圈，晏辰發現軍士手中旗子分做四種顏色。甲旗為玄，乙旗為紫，丙旗為青，丁旗為黃。以甲旗最少，在中心區域，丁旗最多，多在外圍。
百來個石台中央，有著一個高出周圍石台一截的特殊石台，特殊石台以白色石頭砌成，三、四丈來高，獨樹一幟。
石台上端坐了三人，中間為一中年男子，氣息鐵血嚴肅。左側年紀稍大，鬢角斑白，眼角帶著些許慈祥之意，感覺最好說話。右側之人一頭銀髮，應該是三人中年紀最大的一位，眼中只有冰冷，讓人不適。三人修為皆深不可測，應是涅槃境的前輩，坐鎮府試而來。
晏辰落地好一會兒後，一身著玄色戰甲，腰挎寶劍的將軍見時間差不多了。龍行虎步的走上石台，恭恭敬敬的朝中央石台三人行禮後，面朝應龍城方向站定。
「記，未落地者淘汰。」又等了大約半炷香時間，將軍一聲令下，外圍軍士上前，無視哀求之聲，將三百多人攔在平台之外。
晏辰跟著看了一眼，被攔在外面道元境中後期竟然也有不少，還有一人氣息儼然已經達到了道元境巔峰。這些人慢一拍的原因，顯然不是速度問題而導致。
……
「什麼時候龍靈府府試有了這破規矩了，為什麼你們沒有提前告知，府試不公。」
「讓我進去吧，我一隻腳已經落地了，真落地了，不能這樣啊。」
「將軍大人有大人量，我等散修一路艱難，沒有道器、道經輔助，這才慢了些許，還請諸位前輩網開一面。」
「就是你，最後拉了老子一把，害老子平白無故被淘汰，你給我去死，去死。」
「不對，我可有紫色麒麟玉牌，天生中品蛟龍紋。將軍肯定是說那些資質平庸之輩，怎麼會包括我，快快放我進去，小心將軍治你的罪。」
……
將軍簡單一句話，平台之外，憤怒之聲震散雲霧。平台之內，目瞪口呆，暗自慶幸。
「府試重地，已被淘汰者速速離開，繼續鬧事者，軍法處置。」一聲冷漠，無驚無怒，將軍一言定下章程，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外圍軍士齊齊向前一步，劍出鞘，弓滿弦，不留一絲情面，連已落地的眾人也被嚇了一跳，才猛然發覺這一次龍靈府府試似乎真與之前不太一樣。
不一會兒，被淘汰的數百人只得退去，天地恢復清明，至於多少人會去喊冤，晏辰不得而知，估計也不會少。
鐵血驅離麻煩，一灰色道袍，攜三分書生氣息的男子緩緩走上石台，看身披戰甲的將一臉正色，無奈搖搖頭，道：「姜大將軍，接下來還是讓我來吧，你這…您老還是歇會。」
「姜郴，坐我旁邊掠陣。」中央石台左側，鬢角開始斑白的前輩也及時出聲，叫住已準備離開的將軍。
將軍回頭看了一眼，正經八百的行禮，站到了左側老者身後，絲毫沒有坐下之意，哪怕老者身旁已經放好了一個圓座。
「姜郴？雲台七十二將，北邊血刀衛的姜郴。」一聲驚呼響起，通過一個名字，很快有人聯想起了台上之人的身份。血刀衛三字一出，台下明顯安靜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