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木雕
……
「晏叔，你今天雕刻的這頭赤火牛，怎麼感覺與之前的不一樣。」站在晏辰邊上，李單指著晏辰手中剛剛刻下最後一刀的荒獸。
雙角通天，四蹄如鐵，一身赤紅毛髮如真火一般，似在燃燒。稍稍靠近一些，似乎還能感受到那炙熱的氣息。
「一樣的，你看錯了吧。」晏辰將赤火牛放在自己打造的架子上，笑著回了一句。
「是麼，總感覺有點不一樣，又說不出來…晏叔你教我木雕吧。」雖然很想要，但太過貴重，李單轉而提了一個要求。
面對這個突然的請求，晏辰笑了，稍稍思考了一下，回道：「行，但你先去同你爹學好基礎，我再教你。」
李單戀戀不捨的又看了幾眼架子上朝天怒吼的赤火牛木雕，二話不說，扭頭朝鋪子外面跑去。
「爹，我要學木雕。」
「哎呦，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他爹快來看看，你家臭崽子又燒糊塗了。」
「爹，我沒著涼，我是真想學木雕。晏叔說你教我基礎，他就教我雕刻荒獸。」
「行，行，行，別搖了。爹教你，不過現在不行，等爹忙完了，晚上教你。」
「李山，你就慣著他，學雕刻荒獸有什麼用，誰家會買，以後喝西北風去啊。」
……
此後，晏辰身旁多了一個跟屁蟲。白天李單除了去夫子那聽課，功課都在晏辰小院子完成，晚上便同他爹學習木雕基礎。
隨著時間的推移，架子上的木雕越來越多，一頭頭曾在晏辰手中失去生命氣息的荒獸，以另外一種方式活了過來。
赤火牛、五彩蟒、青毛狽、銀翅雲鷹、赤血虎、金甲犀、鬼眼蠍……上百頭至少四階的荒獸，整整齊齊的排列在木架之上。
斷魂山脈見過的荒獸，純血天獸之下，除卻幾種僅一面之緣的天獸，盡在木架之上，排在一起，頗為壯觀。
純血天獸晏辰也不是沒有嘗試過，天木猿、紫陰獅、吞天獅中任何一族，晏辰總是不得其神，或許是修為不足，只能作罷。
……
七月十二，李單生辰。一年一次的生辰，李山夫婦自然不會吝嗇。當天，陶氏起了個大早，中午做了一桌子菜。一大早，李單特意上門一趟，邀請晏辰參加。
臨近午時，晏辰思考過後，取下了架子上的赤火牛木雕，準備當做禮物。大手輕輕拂過，木雕少了一點氣息，又普通了一些。
「晏叔，是送我的禮物麼。」一隻腳剛踏入李家後院，李單一眼就發現了晏辰手裡的木雕，兩眼一亮，躥到晏辰跟前。
「一塊木頭而已。」晏辰也想不通李單這皮猴這麼激動幹嘛，順手遞過去，與一塊紅紙包著的碎銀一起。
「謝謝晏叔。」心心念念的赤火牛木雕終於到手，李單連銀子也不關注了，隨手收起銀子，拿著木雕與小夥伴炫耀去了。
「晏兄弟的手藝可是越來越好了，我家臭崽子一直囔囔著要和晏兄弟學木雕，不肯學他爹三腳貓手藝。」見晏辰來了，立馬起身倒酒。最近心情不錯，李山這憨厚漢子也開起玩笑來。
「爹，你自己看看，好生對比一下，是不是晏叔的更精緻。」李單這皮猴也絲毫不給自己老爹面子，舉著赤火牛喊了起來。
「李伯伯，我也覺得晏叔的精細一些。」一旁的張家老三連忙幫腔，眼神與其他幾個小傢伙一起炙熱的盯著晏辰……
「謝謝晏叔。」
「謝謝晏叔。」
……
「謝謝晏叔。」
一陣參次不齊的道謝，飯後晏辰還是稍稍出了點血，李單的一眾死黨一人拿了一個木雕，歡天喜地的離開。
看著一眾皮猴一蹦一跳的離開，晏辰笑著回了院子。除了李單手裡的赤火牛是五階荒獸，其他幾個木雕只是尋常四階荒獸，皆被晏辰散了獸威，只是尋常擺件。
讓晏辰沒想到的是，因為自己一時興起，送出去了幾個木雕，自己的寧靜生活在不久之後，因木雕被打破。
……
沒幾天，一天天舉著木雕炫耀的張家老三被北街一位修道者老爺差人叫去了問話。張家老三離開之時，木雕已經沒了，得了五兩雪花銀。
這張家老三也算是仗義，第一時間找到了李家的李單，將事情說與李單聽。順便提醒李單注意一些，不要把木雕賤賣了。
在聽到一個木雕價值五兩雪花銀，李單先是被嚇了一跳，然後激動不已，當即下定決心要好好與晏叔學習木雕。
五兩雪花銀差不多夠一個普通家庭生活八、九個月，李山起早貪黑的忙碌一個月也不過二、三兩銀子。
小半天后，得知情況的李山拉著李單來到了晏辰院子，不顧李單憤憤不平，堅決要歸還在李山眼中十分貴重的赤火牛木雕。
晏辰無笑了笑，將木雕塞回氣呼呼的李單手裡，道：「給孩子玩的，哪有什麼貴重不貴重的，李大哥言重了。」
再三推辭不過，李山只能接受。準備離開的時候，李山又想到了什麼，提醒道：「晏兄弟，你的木雕也可以擺出來賣啊，別浪費了。我與夫人鋪子不離人，也可以替晏兄弟照看一二，晏兄弟信的過的話。」
晏辰自然是不缺凡人錢銀的，但晏辰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頭。李山父子幫忙下，很快將鋪子的桌椅移到了後院一間空屋，鋪子裡擺了兩個木架，木架擺了些許木雕。
價格……十兩雪花銀！！！
李山勸說失敗，只能先回去忙碌。消息倒是沒一會傳遍了龍口鎮，東街那個落魄公子又瘋了，一個木雕賣十兩雪花銀。
晚上，晏辰早早將李單「趕」了回去，一個人半躺在特製的竹椅上乘涼。李單回去不久，一不速之客走進了院子。
「袁席，見過道友。」前來拜訪的是龍口鎮赫赫有名的袁公，道元境二靈修為，一鬚髮斑白的小老頭。
「我只想安靜待著。」晏辰沒有多言，冷冷的回了一句話，也沒有起身回禮的意思。
袁席活了三四個甲子，哪裡不明白晏辰話中含義，淡然一笑，道：「外面木雕，可賣。」
「十兩銀子一個，限一個，自己拿。」晏辰著實不想與這些人扯上關係，語氣依舊清淡。
袁席點點頭，識趣的沒有糾纏。臨走在架子上取了一個銀翅雲鷹木雕，一錠白花花的雪花銀放在旁邊的木盒中。
袁席心情尚好的回到自己家中，同為道元境修為的苗家家主已在偏廳等候，幾個侍妾伺候下，怡然自得。
「一化凡的道友，無需太多擔憂，莫要去打擾便無礙。」進了偏廳，袁席順手接過一位年輕貌美侍妾奉上的濕巾，擦了擦臉。
「化凡？？」苗家家主倒吸一口涼氣，喝酒的心思也沒有了。
意境、劍意、血氣雖與修為突破無關，可領悟之後，戰力大漲，自然高人一等，哪有修道者不眼熱的。
「到了什麼程度。」苗家家主揮手驅散伺候的侍妾，艷羨的多問了一句。
「基本已經成了，這木雕你看看。」袁席神色複雜的輕嘆一聲，將從晏辰鋪子買來的銀翅雲鷹木雕，遞了過去。
「記得吩咐下去，莫要讓不長眼的下人去東街打擾。」苗家家主查看木雕之時，袁席不放心的提醒了一句。
「神形俱在，獸威如真。可惜，靈威被他親手驅散了。這人一定親眼見過，這凶獸可不常見，一個不知來歷的傢伙。」
「此乃銀翅雲鷹，天獸，生活在惑州斷魂山脈，老夫在一卷古書上見過相關描述。」
「天獸，惑州斷魂山脈。」
……
袁席離開後，晏辰一個人靜靜的看了一夜明月、星辰，沒人知曉晏辰在想些什麼。
「晏叔，你今天雕刻的這頭赤火牛，怎麼感覺與之前的不一樣。」站在晏辰邊上，李單指著晏辰手中剛剛刻下最後一刀的荒獸。
雙角通天，四蹄如鐵，一身赤紅毛髮如真火一般，似在燃燒。稍稍靠近一些，似乎還能感受到那炙熱的氣息。
「一樣的，你看錯了吧。」晏辰將赤火牛放在自己打造的架子上，笑著回了一句。
「是麼，總感覺有點不一樣，又說不出來…晏叔你教我木雕吧。」雖然很想要，但太過貴重，李單轉而提了一個要求。
面對這個突然的請求，晏辰笑了，稍稍思考了一下，回道：「行，但你先去同你爹學好基礎，我再教你。」
李單戀戀不捨的又看了幾眼架子上朝天怒吼的赤火牛木雕，二話不說，扭頭朝鋪子外面跑去。
「爹，我要學木雕。」
「哎呦，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他爹快來看看，你家臭崽子又燒糊塗了。」
「爹，我沒著涼，我是真想學木雕。晏叔說你教我基礎，他就教我雕刻荒獸。」
「行，行，行，別搖了。爹教你，不過現在不行，等爹忙完了，晚上教你。」
「李山，你就慣著他，學雕刻荒獸有什麼用，誰家會買，以後喝西北風去啊。」
……
此後，晏辰身旁多了一個跟屁蟲。白天李單除了去夫子那聽課，功課都在晏辰小院子完成，晚上便同他爹學習木雕基礎。
隨著時間的推移，架子上的木雕越來越多，一頭頭曾在晏辰手中失去生命氣息的荒獸，以另外一種方式活了過來。
赤火牛、五彩蟒、青毛狽、銀翅雲鷹、赤血虎、金甲犀、鬼眼蠍……上百頭至少四階的荒獸，整整齊齊的排列在木架之上。
斷魂山脈見過的荒獸，純血天獸之下，除卻幾種僅一面之緣的天獸，盡在木架之上，排在一起，頗為壯觀。
純血天獸晏辰也不是沒有嘗試過，天木猿、紫陰獅、吞天獅中任何一族，晏辰總是不得其神，或許是修為不足，只能作罷。
……
七月十二，李單生辰。一年一次的生辰，李山夫婦自然不會吝嗇。當天，陶氏起了個大早，中午做了一桌子菜。一大早，李單特意上門一趟，邀請晏辰參加。
臨近午時，晏辰思考過後，取下了架子上的赤火牛木雕，準備當做禮物。大手輕輕拂過，木雕少了一點氣息，又普通了一些。
「晏叔，是送我的禮物麼。」一隻腳剛踏入李家後院，李單一眼就發現了晏辰手裡的木雕，兩眼一亮，躥到晏辰跟前。
「一塊木頭而已。」晏辰也想不通李單這皮猴這麼激動幹嘛，順手遞過去，與一塊紅紙包著的碎銀一起。
「謝謝晏叔。」心心念念的赤火牛木雕終於到手，李單連銀子也不關注了，隨手收起銀子，拿著木雕與小夥伴炫耀去了。
「晏兄弟的手藝可是越來越好了，我家臭崽子一直囔囔著要和晏兄弟學木雕，不肯學他爹三腳貓手藝。」見晏辰來了，立馬起身倒酒。最近心情不錯，李山這憨厚漢子也開起玩笑來。
「爹，你自己看看，好生對比一下，是不是晏叔的更精緻。」李單這皮猴也絲毫不給自己老爹面子，舉著赤火牛喊了起來。
「李伯伯，我也覺得晏叔的精細一些。」一旁的張家老三連忙幫腔，眼神與其他幾個小傢伙一起炙熱的盯著晏辰……
「謝謝晏叔。」
「謝謝晏叔。」
……
「謝謝晏叔。」
一陣參次不齊的道謝，飯後晏辰還是稍稍出了點血，李單的一眾死黨一人拿了一個木雕，歡天喜地的離開。
看著一眾皮猴一蹦一跳的離開，晏辰笑著回了院子。除了李單手裡的赤火牛是五階荒獸，其他幾個木雕只是尋常四階荒獸，皆被晏辰散了獸威，只是尋常擺件。
讓晏辰沒想到的是，因為自己一時興起，送出去了幾個木雕，自己的寧靜生活在不久之後，因木雕被打破。
……
沒幾天，一天天舉著木雕炫耀的張家老三被北街一位修道者老爺差人叫去了問話。張家老三離開之時，木雕已經沒了，得了五兩雪花銀。
這張家老三也算是仗義，第一時間找到了李家的李單，將事情說與李單聽。順便提醒李單注意一些，不要把木雕賤賣了。
在聽到一個木雕價值五兩雪花銀，李單先是被嚇了一跳，然後激動不已，當即下定決心要好好與晏叔學習木雕。
五兩雪花銀差不多夠一個普通家庭生活八、九個月，李山起早貪黑的忙碌一個月也不過二、三兩銀子。
小半天后，得知情況的李山拉著李單來到了晏辰院子，不顧李單憤憤不平，堅決要歸還在李山眼中十分貴重的赤火牛木雕。
晏辰無笑了笑，將木雕塞回氣呼呼的李單手裡，道：「給孩子玩的，哪有什麼貴重不貴重的，李大哥言重了。」
再三推辭不過，李山只能接受。準備離開的時候，李山又想到了什麼，提醒道：「晏兄弟，你的木雕也可以擺出來賣啊，別浪費了。我與夫人鋪子不離人，也可以替晏兄弟照看一二，晏兄弟信的過的話。」
晏辰自然是不缺凡人錢銀的，但晏辰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頭。李山父子幫忙下，很快將鋪子的桌椅移到了後院一間空屋，鋪子裡擺了兩個木架，木架擺了些許木雕。
價格……十兩雪花銀！！！
李山勸說失敗，只能先回去忙碌。消息倒是沒一會傳遍了龍口鎮，東街那個落魄公子又瘋了，一個木雕賣十兩雪花銀。
晚上，晏辰早早將李單「趕」了回去，一個人半躺在特製的竹椅上乘涼。李單回去不久，一不速之客走進了院子。
「袁席，見過道友。」前來拜訪的是龍口鎮赫赫有名的袁公，道元境二靈修為，一鬚髮斑白的小老頭。
「我只想安靜待著。」晏辰沒有多言，冷冷的回了一句話，也沒有起身回禮的意思。
袁席活了三四個甲子，哪裡不明白晏辰話中含義，淡然一笑，道：「外面木雕，可賣。」
「十兩銀子一個，限一個，自己拿。」晏辰著實不想與這些人扯上關係，語氣依舊清淡。
袁席點點頭，識趣的沒有糾纏。臨走在架子上取了一個銀翅雲鷹木雕，一錠白花花的雪花銀放在旁邊的木盒中。
袁席心情尚好的回到自己家中，同為道元境修為的苗家家主已在偏廳等候，幾個侍妾伺候下，怡然自得。
「一化凡的道友，無需太多擔憂，莫要去打擾便無礙。」進了偏廳，袁席順手接過一位年輕貌美侍妾奉上的濕巾，擦了擦臉。
「化凡？？」苗家家主倒吸一口涼氣，喝酒的心思也沒有了。
意境、劍意、血氣雖與修為突破無關，可領悟之後，戰力大漲，自然高人一等，哪有修道者不眼熱的。
「到了什麼程度。」苗家家主揮手驅散伺候的侍妾，艷羨的多問了一句。
「基本已經成了，這木雕你看看。」袁席神色複雜的輕嘆一聲，將從晏辰鋪子買來的銀翅雲鷹木雕，遞了過去。
「記得吩咐下去，莫要讓不長眼的下人去東街打擾。」苗家家主查看木雕之時，袁席不放心的提醒了一句。
「神形俱在，獸威如真。可惜，靈威被他親手驅散了。這人一定親眼見過，這凶獸可不常見，一個不知來歷的傢伙。」
「此乃銀翅雲鷹，天獸，生活在惑州斷魂山脈，老夫在一卷古書上見過相關描述。」
「天獸，惑州斷魂山脈。」
……
袁席離開後，晏辰一個人靜靜的看了一夜明月、星辰，沒人知曉晏辰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