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藏寶地 人心冷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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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另一邊,山林之中。

  終於擺脫了麻煩,火麟大喜邀功:「老子這一招怎麼樣,禍水東引,請君入甕,那兩傢伙非死即殘,總算可以輕鬆一點了。」

  「下次,提前知會一聲。」晏辰只覺得腦殼發脹,一頭數丈粗細,頭生獨角,差一點就化蛟的四階變異虺蟒竄出來。哪怕已經過去了小半天,晏辰依舊忍不住後怕。

  「我這不是怕露餡了麼,那個使劍的小白臉還是有點本事的,給我的感覺有點危險。」火麟訕訕一笑,立馬解釋道。

  「趕路吧,好不容易擺脫了,別浪費時間。」摸了摸脖子上一道還未完全癒合的劍傷,晏辰也沒心思再追究這事。

  「行,跟我走,在這邊。」自知理虧,剛才那一幕,稍有差池,晏辰怕也要交代在那,火麟哪裡還敢多說什麼。

  ……

  一路向南,沒人追蹤後,速度快了許多。兩天後,一路上馬不停蹄。黃昏將至,兩人來到了一個荒蕪的山谷。

  沒有白雪皚皚,沒有碧林綠海,視線所至,觸目驚心的焦土,帶來的是心煩意亂,不安的感覺更嚴重了。

  「就是這兒,還請晏兄助我一臂之力。」火麟神色嚴肅,突然朝晏辰躬身行禮。

  晏辰無心理這種小事,一言不發的觀察著山谷奇特景象。荒蕪一片的山谷上空,瀰漫著一道神異的氣息,第六感告訴晏辰這便是山谷荒蕪的原因所在,也是……危險所在。

  火麟長呼一口濁氣,祭出蟠龍盾,道劍長虹在手,一步一停,朝裡面走去。晏辰負責斷後,手持雷斷槍,不斷掃視八方。

  走進山谷,依舊沒看到什麼荒獸身影。話說除了那條虺蟒,這偌大的龍首山秘境一頭像樣的荒獸都未見過。

  靈藥、靈寶,多有守護之獸。如此寶地,荒獸寥寥無幾,怎麼看都不正常。走進山谷,那種不安,越發清晰。

  一直走到山谷最裡面,直到一池赤紅熔漿映入眼帘,熔漿池方圓百丈的一切靈力皆被驅逐。

  走靈修路子的火麟依靠著靈丹恢復元力,抵抗著熔漿的炙熱。走在熔漿池旁,火麟取出一件可以包裹全身的赤紅皮甲。

  「東西就在池子裡面,這池子有隔絕元力的效果,辛苦晏兄了。這件辟火甲,紅蓮玄火也可抵擋一個時辰。」火麟將手中赤紅皮甲直接遞給晏辰,目光閃爍,老臉通紅。

  這天下果然沒有白吃的午餐,捨得拿出玄階下品體修道經,果然沒那麼簡單。這豐厚報酬,不是隨便拿的。

  火家剛逢大劫,不肯再相信任何人,找了個沒有任何背景的「幸運兒」,寧願費盡心思的培養,倒也符合這些高高在上的世家習慣。情誼為餌,利益留人,不可謂不高明。

  對於晏辰而言,最危險的時候也到了。此刻的火家,就是一頭瀕臨死亡的凶獸,可以拋棄任何東西,只為活下去。

  危險肯定有,應該可控,除非火家不想要那件東西。晏辰一條小命,不值錢。那件東西拿不上來,一切心血付之一炬。

  晏辰面無表情,擔憂的是東西取出之後,會不會飛鳥盡,良弓藏。或者,拿到東西的火麟會不會獨自一人使用寶物離開。

  無論哪種情況,只是猜測。晏辰目前只有一個選擇,下去一趟,活著上來,此後自己可心安理得的拿著玄階下品體修道經。其他的,說什麼都沒有意義。

  晏辰接過辟火甲,一言不發的開始穿戴,待穿戴完全,才出聲詢問:「東西的具體位置,什麼模樣,說吧。」

  「多謝晏兄體諒。」若晏辰抗拒,火麟或許還沒這麼不忍。自己處處防備,與如今晏辰的爽快對比,火麟一臉愧疚

  「得君之物,行君之事,自是應當。」晏辰淡然一笑,又順嘴提了一句,道:「這秘境如何出去,可否說上一說。」

  「這池子深十三丈,池底中央位置有一個大石龜,石龜背甲有一塊巴掌大的骨片。」火麟沉默了數息,將池子的情況說了,然而秘境的離開方法,依舊是閉口不談。

  晏辰收起雷斷槍,眼中閃過失望之色,沒有再問。轉身,面朝熔岩池。池子不大,長寬不過百丈,通紅的岩漿緩緩流動。

  火家明明知曉東西就在裡面,自己不取,估計沒那麼簡單。活動活動手腳,晏辰深吸一口氣,一躍落在池子中央位置。

  炙熱包裹,辟火甲下的皮膚數息之間赤紅一片,元力無法動用,被一道神異的氣息壓制在氣海秘藏,難怪火麟不自己下來。


  不敢停留,晏辰奮力向下潛去。岩漿粘稠,下潛速度很慢,視野也很差,哪怕這辟火甲眼睛位置有一顆寶石輔助,也只能看到一尺方圓,基本只能憑藉的感覺移動。

  摸索著前進,大約一炷香時間,終於碰到了池底,凹凸不平的觸感還帶有些許尖銳,與火麟口中的石龜明顯不同,不對。

  繼續一點點摸索,又過了好一會兒,腳下傳來比較光滑的觸感。晏辰慢慢蹲下,看到龜甲獨特的條紋。是這兒,順著龜甲開始搜索。

  此刻,哪怕羅漢撼山功已入銅皮階段,晏辰依舊感覺皮膚傳來陣陣灼傷的痛感。而且,這種感覺隨著碰觸到石龜,越發劇烈。晏辰深知自己不可久留,加快了搜索速度……

  池子外,火麟終於察覺到了異常。然而,不等火麟有所動作,四個火麟此刻最不想見的面孔出現在他的視線之中。

  「是不是很意外,陪你們玩了幾天,差點陰溝裡翻船。」白亭谷貓戲老鼠的口吻,冷笑著。

  「楚天舒,你是怎麼追過來的。」火麟震驚之餘,壓抑著怒火,無視白亭谷的嘲笑,先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火麟,你的頭腦依舊沒有絲毫長進,只會些小聰明。同你介紹一下,三仙宗地行子前輩高徒白亭谷師兄,擅長追蹤秘術。」楚天舒心情大好,拍了拍白亭谷的肩膀介紹。

  緊接著,楚天舒目光繞過火麟,落在赤紅的岩漿池上:「對了,你三叔說這池子裡面還有一隻小傢伙,你們準備怎麼應對。」

  「以他的修為,可還差了點,難道你家的火龍鼎在他身上。這種時候,還能找到一個如此忠心之人,還算沒丟火家的招牌。」

  「什么小傢伙?」火麟臉色大變,他是真的不知道。至於三叔,一個所有倖存的火家人都不願提及的罪人。

  摺扇停在半空,楚天舒嘴角笑容立刻消失,半響才出聲道:「什麼也不知道,也敢亂來,你們火家都是一群豬麼。」

  火麟已是方寸大亂,回身面朝池子,一臉著急卻無能為力。池面平靜,沒有半點波瀾,似乎池下之人早已凶多吉少。

  又等了一盞茶時間,楚天舒先坐不住了,幾步走到池子邊上,慌亂的尋找晏辰還活著的證據,一邊出聲質問:「你從哪找來這麼一個廢物,拿個東西,這麼久。」

  「我火家之事,關你屁事。」火麟心灰意冷,又一肚子火,哪裡還顧得上世家公子的風度。

  楚天舒同樣臉色陰沉,無心與火麟爭論。楚天舒先去了另一處地方,拿到了自家必取之物。

  一刻不停,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火家死士已經穿著辟火甲下去了。下去就算了,這火麟一問三不知,如此莽撞。

  這火池子又頗為古怪,無法動用元力,熔岩可比一般玄火,沒有那辟火甲,根本無法進入,唯一的辟火甲被帶入池中。

  楚天舒恨不得將火麟大卸八塊,可東西沒拿到手,火麟還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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