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北上
第215章 北上
燕京，大會堂。
窗外飄著鵝毛大雪。
天地間白茫茫一片。
這座見證了無數朝代更迭的千年古都，此刻被裹進了一片厚重的銀白之中。
紅牆黃瓦在雪中若隱若現，透著一股肅穆的皇家威儀。
但宴會廳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暖氣開得很足。
熱得讓人有些冒汗。
空氣中混合著茅台酒的醬香、中華煙的焦甜，以及昂貴香水的味道。
這是CEPA簽署後的首個超大型經貿代表團。
團長是董先生。
副團長則是剛滿三十歲的江權。
這支隊伍堪稱豪華。
全港排名前五十的富豪來了四十個。
剩下的十個，要麼是躺在ICU里插著管子，要麼是年紀太大實在走不動路。
此時，宴會廳里正進行著一場特殊的「推介會」。
來自十幾個省市的市長、書記，正圍著這群香江大亨。
他們手裡拿著厚厚的招商引資目錄。
眼神熱切得像是在看剛下凡的財神爺。
「李先生，我們在浦東有一塊最好的地！」
他推了推眼鏡，語氣急促：「就在陸家嘴核心區！只要您肯來，三年免稅，五年減半！」
「地價好商量，特事特辦！」
「郭先生，廣珠江新城的規劃剛批下來！」
另一位操著廣普的官員，指著規劃圖上的摩天大樓，唾沫星子橫飛。
「那裡以後就是南中國的曼哈頓啊！」
「地鐵、公園、大劇院，配套全齊！」
「張生，看看我們武漢！九省通衢，物流中心的不二之選！」
然而。
面對這種幾乎是「跪舔」式的熱情。
大多數香江老闆的反應卻很矜持。
甚至有些冷淡。
他們手裡端著紅酒杯，保持著禮貌而疏離的微笑。
偶爾點點頭，卻不置可否。
他們習慣了香江那種高度法治化、契約化的商業環境。
習慣了律師先行、會計師兜底的做事風格。
對於這個充滿「人情世故」、「政策變數」和「酒桌文化」的龐大市場。
他們依然心存疑慮。
甚至是恐懼。
「江生，你怎麼看？」
角落裡，一位從事紡織業的老行尊端著酒杯，湊到江權身邊。
他壓低了聲音，像是做賊一樣：「地是便宜，人工也便宜，只有香江的十分之一。
「7
「但是...」
老行尊看了一眼四周，聲音更低了：「我聽說這邊的「規矩」很複雜。」
「萬一投了錢，變了怎麼辦？」
「或者地方上換了，不理舊帳怎麼辦？」
旁邊一位做航運的大佬也插話道：「是啊，還有外匯管制。」
「錢進得來，出不去怎麼辦？」
「賺了帶不回香江，那不是白忙活？」
「90年代初那一波去海南炒房的，多少人血本無歸？」
「最後只留下一堆爛尾樓餵蚊子。」
周圍幾個老闆也紛紛點頭。
臉上寫滿了猶豫。
江權搖晃著手裡的茅台酒杯。
透明的液體掛在杯壁上，散發著濃烈的香氣。
這酒很烈。
和香江那些優雅的紅酒完全是兩個味道。
就像這兩個城市的江湖。
一個講究紳士風度下的暗戰。
一個講究大碗喝酒大塊吃肉的豪情與野蠻。
「各位。」
江權輕輕放下了酒杯。
「叮。」
「我知道大家在擔心什麼。」
江權轉過身，背靠著窗台。
「你們擔心法治不完善。」
「擔心契約精神缺失。」
「擔心水土不服。」
「擔心被人關門打狗。」
江權笑了笑。
那笑容裡帶著三分譏諷，七分從容。
「但是，我想問大家一個問題。」
「1978年，霍老先生在白天鵝賓館投資的時候，有完善的法律嗎？」
「那時候連「私有財產」這四個字都是禁忌。」
眾人一愣。
「1980年，李先生在深建廠的時候，有法治嗎？」
「那時候深還是個小漁村，連個像樣的派出所都沒有。」
鴉雀無聲。
「那個時候，什麼都沒有。」
「連電都不通，連路都沒有。」
「但是他們敢賭，所以他們贏了。
江權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指著窗外。
指著那片在風雪中依然燈火輝煌的長安街。
指著遠處隱約可見的正在施工的奧運場館。
「現在是2003年。」
「加入了WTO，簽了CEPA。
「申奧成功了，神舟五號上天了。
「7
「這是一輛正在加速起飛的巨型噴氣式飛機。」
「它的引擎已經點火。」
「它的雙翼已經展開。」
「而我們手裡，正好握著頭等艙的登機牌。」
江權猛地轉過身。
眼神如刀鋒般銳利，刺得人皮膚生疼。
「各位前輩，你們錯過了80年代的深圳。」
「那是運氣不好，那是信息不對稱。」
「但如果你們還要錯過21世紀的現在...」
江權頓了頓。
豎起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
一字一句地說道：「那就是蠢。」
「轟一」」
仿佛有一道驚雷在宴會廳里炸響。
死一般的寂靜。
連空氣都凝固了。
沒有人敢說話。
敢在這樣的場合，當著全港最有錢、最有權勢的一群人的面，罵他們「蠢」的。
除了江權，找不出第二個。
幾個老資格的富豪臉色漲紅，想要發作。
卻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因為他們看著江權的眼睛。
在那雙深邃的眸子裡，他們看到的不是狂妄，不是無禮。
而是一種令人心悸的篤定。
一種仿佛已經看穿了未來二十年歷史進程的絕對自信。
那是看見未來的眼神。
良久。
那位紡織業的老行尊深吸了一口氣。
他顫抖著手，舉起了酒杯。
「江生，受教了。」
「我這把老骨頭，就陪你瘋一把。」
「大不了，就當這幾億扔進黃浦江聽個響！」
「算我一個！」
航運大佬也咬牙舉杯，「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還有我！」
氣氛瞬間被點燃。
半小時後。
簽約儀式正式開始。
在閃光燈的瘋狂轟炸下，快門聲連成一片。
龍安集團一口氣簽下了十二個城市的CBD開發項目。
以及三個大型物流園區。
總投資額高達一千億港幣。
這個數字，通過麥克風傳遍了全場。
震驚了在座的所有官員。
也震驚了整個商界。
這就是後來被稱為「龍安北伐」戰略的起點。
當其他港商還在試探性地拿幾塊地皮、搞幾個小項目的時候。
江權已經完成了對未來黃金十年的戰略布局。
深夜。
燕京飯店，頂層套房。
江權站在陽台上。
沒穿大衣。
任由凜冽的北風吹打在臉上，帶走身上的燥熱。
酒意已經散去大半。
「權少，這步棋是不是走得太急了？」
阿傑拿著一件羊絨大衣披在他身上，語氣里滿是擔憂。
「一千億...」
「這可是龍安所有的流動資金。」
「還加上了滙豐和渣打的極限槓桿。」
「萬一市場不如預期...或者政策有什麼風吹草動...」
「不會不如預期。」
江權看著遠處天安門廣場的燈光。
看著那面在夜色中飄揚的紅旗。
「只會比預期的更瘋狂。」
作為重生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接下來的二十年，這片土地將發生怎樣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是人類歷史上最大規模的城市化進程。
那是房地產的黃金時代。
是網際網路的爆發前夜。
是製造業的全球崛起。
這是比97金融風暴、比SARS危機更大的風口。
這是一頭正在覺醒的東方巨龍。
只要騎在龍背上，豬都能飛起來。
更何況，他是龍安。
但是...
江權的眉頭微微皺起。
機遇往往伴隨著風險。
內的商業江湖，遠比香江要複雜得多，兇險得多。
這裡沒有廉政公署。
沒有成熟的普通法體系。
在香江，他是制定規則的人，是話事人。
但是在這裡，他只是一個外來者。
即便有千億投資的護城河。
依然會有無數雙貪婪的眼睛，盯著他這塊肥肉。
煤老闆、地方豪強、白手套...
各路神仙，妖魔鬼怪，都想上來咬一口。
「阿傑。」
「在。」
「通知下去，以後來內地的團隊，全部要進行本地化」培訓。」
江權轉過身。
眼神變得異常幽深，像是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在這裡做生意，把你們在香江那一套收起來。」
「學會喝茅台，學會聽話聽音。」
「多喝酒，少說話。」
「還有，」
江權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
那是在剛才的宴會上，一個看起來其貌不揚、穿著灰色夾克的年輕人硬塞給他的。
那個年輕人當時只是淡淡一笑。
說了一句：「江先生，在京城這地界，光有錢是不夠的。」
名片上沒有任何頭銜。
只有一個名字，和一個手機號碼。
讓江權想起了某些在京城流傳已久的傳說。
「幫我查查這個人。」
江權把名片遞給阿傑。
「如果沒猜錯的話，我們的第一場硬仗，就要來了。
99
阿傑接過名片，借著燈光看了一眼。
雖然不知道這個名字代表著什麼。
但他從江權凝重的表情中，讀出了危險的味道。
「明白。我讓情報科的人去查。」
第二天清晨。
首都機場。
VIP停機坪上，江權的私人飛機—一架灣流G550，緩緩滑向跑道。
引擎轟鳴，機翼切開寒冷的空氣。
透過舷窗，江權最後看了一眼這座被白雪覆蓋的城市。
長城內外，惟余莽莽。
大河上下，頓失滔滔。
他仿佛看到了一幅波瀾壯闊的歷史畫卷，正在徐徐展開。
無數的英雄豪傑。
無數的悲歡離合。
都將在這片土地上上演。
這是一個最好的時代。
也是一個最壞的時代。
但歸根結底。
這是一個英雄輩出的時代。
燕京，大會堂。
窗外飄著鵝毛大雪。
天地間白茫茫一片。
這座見證了無數朝代更迭的千年古都，此刻被裹進了一片厚重的銀白之中。
紅牆黃瓦在雪中若隱若現，透著一股肅穆的皇家威儀。
但宴會廳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暖氣開得很足。
熱得讓人有些冒汗。
空氣中混合著茅台酒的醬香、中華煙的焦甜，以及昂貴香水的味道。
這是CEPA簽署後的首個超大型經貿代表團。
團長是董先生。
副團長則是剛滿三十歲的江權。
這支隊伍堪稱豪華。
全港排名前五十的富豪來了四十個。
剩下的十個，要麼是躺在ICU里插著管子，要麼是年紀太大實在走不動路。
此時，宴會廳里正進行著一場特殊的「推介會」。
來自十幾個省市的市長、書記，正圍著這群香江大亨。
他們手裡拿著厚厚的招商引資目錄。
眼神熱切得像是在看剛下凡的財神爺。
「李先生，我們在浦東有一塊最好的地！」
他推了推眼鏡，語氣急促：「就在陸家嘴核心區！只要您肯來，三年免稅，五年減半！」
「地價好商量，特事特辦！」
「郭先生，廣珠江新城的規劃剛批下來！」
另一位操著廣普的官員，指著規劃圖上的摩天大樓，唾沫星子橫飛。
「那裡以後就是南中國的曼哈頓啊！」
「地鐵、公園、大劇院，配套全齊！」
「張生，看看我們武漢！九省通衢，物流中心的不二之選！」
然而。
面對這種幾乎是「跪舔」式的熱情。
大多數香江老闆的反應卻很矜持。
甚至有些冷淡。
他們手裡端著紅酒杯，保持著禮貌而疏離的微笑。
偶爾點點頭，卻不置可否。
他們習慣了香江那種高度法治化、契約化的商業環境。
習慣了律師先行、會計師兜底的做事風格。
對於這個充滿「人情世故」、「政策變數」和「酒桌文化」的龐大市場。
他們依然心存疑慮。
甚至是恐懼。
「江生，你怎麼看？」
角落裡，一位從事紡織業的老行尊端著酒杯，湊到江權身邊。
他壓低了聲音，像是做賊一樣：「地是便宜，人工也便宜，只有香江的十分之一。
「7
「但是...」
老行尊看了一眼四周，聲音更低了：「我聽說這邊的「規矩」很複雜。」
「萬一投了錢，變了怎麼辦？」
「或者地方上換了，不理舊帳怎麼辦？」
旁邊一位做航運的大佬也插話道：「是啊，還有外匯管制。」
「錢進得來，出不去怎麼辦？」
「賺了帶不回香江，那不是白忙活？」
「90年代初那一波去海南炒房的，多少人血本無歸？」
「最後只留下一堆爛尾樓餵蚊子。」
周圍幾個老闆也紛紛點頭。
臉上寫滿了猶豫。
江權搖晃著手裡的茅台酒杯。
透明的液體掛在杯壁上，散發著濃烈的香氣。
這酒很烈。
和香江那些優雅的紅酒完全是兩個味道。
就像這兩個城市的江湖。
一個講究紳士風度下的暗戰。
一個講究大碗喝酒大塊吃肉的豪情與野蠻。
「各位。」
江權輕輕放下了酒杯。
「叮。」
「我知道大家在擔心什麼。」
江權轉過身，背靠著窗台。
「你們擔心法治不完善。」
「擔心契約精神缺失。」
「擔心水土不服。」
「擔心被人關門打狗。」
江權笑了笑。
那笑容裡帶著三分譏諷，七分從容。
「但是，我想問大家一個問題。」
「1978年，霍老先生在白天鵝賓館投資的時候，有完善的法律嗎？」
「那時候連「私有財產」這四個字都是禁忌。」
眾人一愣。
「1980年，李先生在深建廠的時候，有法治嗎？」
「那時候深還是個小漁村，連個像樣的派出所都沒有。」
鴉雀無聲。
「那個時候，什麼都沒有。」
「連電都不通，連路都沒有。」
「但是他們敢賭，所以他們贏了。
江權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指著窗外。
指著那片在風雪中依然燈火輝煌的長安街。
指著遠處隱約可見的正在施工的奧運場館。
「現在是2003年。」
「加入了WTO，簽了CEPA。
「申奧成功了，神舟五號上天了。
「7
「這是一輛正在加速起飛的巨型噴氣式飛機。」
「它的引擎已經點火。」
「它的雙翼已經展開。」
「而我們手裡，正好握著頭等艙的登機牌。」
江權猛地轉過身。
眼神如刀鋒般銳利，刺得人皮膚生疼。
「各位前輩，你們錯過了80年代的深圳。」
「那是運氣不好，那是信息不對稱。」
「但如果你們還要錯過21世紀的現在...」
江權頓了頓。
豎起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
一字一句地說道：「那就是蠢。」
「轟一」」
仿佛有一道驚雷在宴會廳里炸響。
死一般的寂靜。
連空氣都凝固了。
沒有人敢說話。
敢在這樣的場合，當著全港最有錢、最有權勢的一群人的面，罵他們「蠢」的。
除了江權，找不出第二個。
幾個老資格的富豪臉色漲紅，想要發作。
卻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因為他們看著江權的眼睛。
在那雙深邃的眸子裡，他們看到的不是狂妄，不是無禮。
而是一種令人心悸的篤定。
一種仿佛已經看穿了未來二十年歷史進程的絕對自信。
那是看見未來的眼神。
良久。
那位紡織業的老行尊深吸了一口氣。
他顫抖著手，舉起了酒杯。
「江生，受教了。」
「我這把老骨頭，就陪你瘋一把。」
「大不了，就當這幾億扔進黃浦江聽個響！」
「算我一個！」
航運大佬也咬牙舉杯，「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還有我！」
氣氛瞬間被點燃。
半小時後。
簽約儀式正式開始。
在閃光燈的瘋狂轟炸下，快門聲連成一片。
龍安集團一口氣簽下了十二個城市的CBD開發項目。
以及三個大型物流園區。
總投資額高達一千億港幣。
這個數字，通過麥克風傳遍了全場。
震驚了在座的所有官員。
也震驚了整個商界。
這就是後來被稱為「龍安北伐」戰略的起點。
當其他港商還在試探性地拿幾塊地皮、搞幾個小項目的時候。
江權已經完成了對未來黃金十年的戰略布局。
深夜。
燕京飯店，頂層套房。
江權站在陽台上。
沒穿大衣。
任由凜冽的北風吹打在臉上，帶走身上的燥熱。
酒意已經散去大半。
「權少，這步棋是不是走得太急了？」
阿傑拿著一件羊絨大衣披在他身上，語氣里滿是擔憂。
「一千億...」
「這可是龍安所有的流動資金。」
「還加上了滙豐和渣打的極限槓桿。」
「萬一市場不如預期...或者政策有什麼風吹草動...」
「不會不如預期。」
江權看著遠處天安門廣場的燈光。
看著那面在夜色中飄揚的紅旗。
「只會比預期的更瘋狂。」
作為重生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接下來的二十年，這片土地將發生怎樣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是人類歷史上最大規模的城市化進程。
那是房地產的黃金時代。
是網際網路的爆發前夜。
是製造業的全球崛起。
這是比97金融風暴、比SARS危機更大的風口。
這是一頭正在覺醒的東方巨龍。
只要騎在龍背上，豬都能飛起來。
更何況，他是龍安。
但是...
江權的眉頭微微皺起。
機遇往往伴隨著風險。
內的商業江湖，遠比香江要複雜得多，兇險得多。
這裡沒有廉政公署。
沒有成熟的普通法體系。
在香江，他是制定規則的人，是話事人。
但是在這裡，他只是一個外來者。
即便有千億投資的護城河。
依然會有無數雙貪婪的眼睛，盯著他這塊肥肉。
煤老闆、地方豪強、白手套...
各路神仙，妖魔鬼怪，都想上來咬一口。
「阿傑。」
「在。」
「通知下去，以後來內地的團隊，全部要進行本地化」培訓。」
江權轉過身。
眼神變得異常幽深，像是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在這裡做生意，把你們在香江那一套收起來。」
「學會喝茅台，學會聽話聽音。」
「多喝酒，少說話。」
「還有，」
江權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
那是在剛才的宴會上，一個看起來其貌不揚、穿著灰色夾克的年輕人硬塞給他的。
那個年輕人當時只是淡淡一笑。
說了一句：「江先生，在京城這地界，光有錢是不夠的。」
名片上沒有任何頭銜。
只有一個名字，和一個手機號碼。
讓江權想起了某些在京城流傳已久的傳說。
「幫我查查這個人。」
江權把名片遞給阿傑。
「如果沒猜錯的話，我們的第一場硬仗，就要來了。
99
阿傑接過名片，借著燈光看了一眼。
雖然不知道這個名字代表著什麼。
但他從江權凝重的表情中，讀出了危險的味道。
「明白。我讓情報科的人去查。」
第二天清晨。
首都機場。
VIP停機坪上，江權的私人飛機—一架灣流G550，緩緩滑向跑道。
引擎轟鳴，機翼切開寒冷的空氣。
透過舷窗，江權最後看了一眼這座被白雪覆蓋的城市。
長城內外，惟余莽莽。
大河上下，頓失滔滔。
他仿佛看到了一幅波瀾壯闊的歷史畫卷，正在徐徐展開。
無數的英雄豪傑。
無數的悲歡離合。
都將在這片土地上上演。
這是一個最好的時代。
也是一個最壞的時代。
但歸根結底。
這是一個英雄輩出的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