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苦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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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蘭的思緒被一陣嘈雜的聲音打斷。他睜開雙眼,發現自己正身處一輛囚車之中。囚車的空間十分狹小,他和其他奴隸擠在一起,身體無法伸展。

  在囚車的角落裡,坐著一個矮人屠夫。他的名字叫做巴克利,是一個巨魔屠夫。儘管他身材矮小,但他的力量卻非常強大。他的頭上有一撮濃密的頭髮,這是他作為屠夫的標誌。

  羅蘭向矮人屠夫打了個招呼,然後開始觀察周圍的環境。他發現,這輛囚車是由暗精靈士兵押送的,他們手持長槍,表情嚴肅。

  囚車的外面是一片荒野,遠處可以看到一座城市的輪廓。羅蘭知道,那座城市就是納加隆德,暗精靈的首都。

  巍峨如山的納加隆德是無數奴隸用生命和血液加上納伽羅斯特有的黑石建立起來的,這代表了整個暗精靈對這個大陸的統治,沒有誰能在納伽羅斯挑戰暗精靈。

  敢於下手的都已經在競技場和奴隸籠子裡給暗精靈創造價值,兇殘的暗精靈就是納伽羅斯唯一的主宰,連帶著出去色孽在這裡的信仰,餘下皆是血手之神凱恩的信徒。

  在囚車的行駛過程中,羅蘭注意到,這些暗精靈士兵非常嚴謹,幾乎不會主動和麾下的暗精靈交流。

  除了公事之外,很多暗精靈都害怕他們,連帶著不少喜歡欺壓奴隸的暗精靈都收斂不少。羅蘭心中暗暗想道:「這些暗精靈士兵似乎非常專業,他們的任務就是押送奴隸。」

  過了一會兒,囚車停了下來。羅蘭聽到外面傳來了暗精靈士兵的聲音:「你們需要在這裡等待一段時間,拉卡斯領主正在前方捕獵多頭蛇。」

  羅蘭心中一震,他知道拉卡斯領主是一個非常強大的暗精靈馴獸師,據說他能夠馴服任何野獸。他想:「如果拉卡斯領主真的在前方捕獵多頭蛇,那麼我們可能會有危險。」

  拉卡斯最大的成就就是擁有一支龐大的黑龍群,這可是納伽羅斯最高端的武力,儘管在巨龍的數量上暗精靈不如高精靈,可各種各樣五花八門的怪物上。

  暗精靈的品類甚至超過了高精靈和木精靈兩個種族的總和,這也是暗精靈重要戰鬥力的構成,整個暗精靈種族善戰的程度也比起喜歡和平的兩個精靈更強大,至少在馬雷基斯帶領下,暗精靈是中古世界少有的滾刀肉。誰都敢打,誰都敢搶。

  過了幾天,暗精靈的巡邏隊示意商隊可以通行了。商隊的暗精靈都對此感到羨慕,傳奇領主拉卡斯,這是他們可望不可及的存在,據說他麾下甚至還有強大的黑龍。這更是他奠定在暗精靈領主中的地位。

  很快,羅蘭和其他奴隸就被帶到了納加隆德。這座城市是暗精靈的首都,也是納加羅斯大陸上最大的城市之一。

  羅蘭的腳下是被稱為納加羅斯的大陸,納加隆德就在這座大陸東海岸。納加隆德這裡東望就是他們世仇高精靈的家園,老實說羅蘭在黑色方舟上遠遠遙望過奧蘇安,那裡是真正的人間聖地,高精靈的夢幻家園。

  而他現在的納加羅斯大陸真的,暗精靈能在這裡建立數座大型城市當真是奇蹟,在馬雷斯基毀滅其中一兩座城市前,這裡總共有七座,現在羅蘭所在的時間節點就是七城。

  羅蘭了解納迦羅斯大概地形就是這地方北鄰冰天雪地的諾斯卡故鄉、南靠濕熱難忍的侏羅紀公園,那裡是古聖造物蜥蜴人的家鄉、西挑茫茫碎嶼、東望世仇宗親高精靈。

  「也不知道抽瘋不被鳳凰王火焰承認的馬雷基斯現在什麼情況,整個暗精靈都在他的餘威下瑟瑟發抖。反正和他沾邊的准沒好事。」羅蘭心裡想道,但是他可不敢說出來,天曉得這些暗精靈會不會因為冒犯黑巫王把他宰了。

  「這些戰俘是凱恩祭禮的主要獻祭品,他們中只有最強的才有資格去作為祭品取悅殺戮之神。」暗精靈隊長把羅蘭一行人交給城鎮守衛。

  「唯有高精靈的血液和這些奴隸下賤的血液可以取悅偉大的凱恩,偉大的殺戮,偉大的死亡讓凱恩愉悅。」

  一個奴主走上來「你們發來的都是些什麼玩意?兩個被餓的如此瘦弱的人類?哦,瞧瞧,還有一個看著沒啥精氣神的矮人屠夫,看他都快瘦成矮人奴隸了,誰知道這是不是剛屠夫宣誓的菜鳥。也可能比菜鳥好點,是個巨魔屠夫?距離巨人屠夫還有那麼點差距,至少他不夠強壯。啊,還有一個傷痕累累的荷斯劍聖,一個連劍都不會拿的荷斯劍聖,或者說拿不好,奇怪的組合。」

  商隊首領只能硬著頭皮上去「大人,這兩個人類來歷不一般,一個是巴托尼亞著名的俠義騎士,他參加了查理王和紅公爵戰爭。另外一位是卡隆堡最著名的冠軍巨劍士西卡多,您可以問問這位巴托尼亞人,西卡多可是有名的騎士屠夫。死在他手中的巴托尼亞王國騎士不下兩位數,甚至還有幾位希爾瓦尼亞血騎士也被他幹掉。」


  「聽著還不賴,那這個矮子和高精靈呢?」奴隸主走上去,矮人狀態倒是不錯,只是矮人屠夫的強大是看對方額頭那一撮頭髮是不是夠濃密,眼前這個矮人看著就像個剛入行的屠夫菜鳥。

  「呸,我可是大名鼎鼎的巨魔屠夫,你看不起誰,你這個黑鬼。」一向淡定的矮人屠夫巴克利發怒了,這些該死的暗精靈敢看不起他,看不起他這個巨魔屠夫。

  「很爆裂,我喜歡,希望你真的屠殺過巨魔,不然競技場裡你會死的很快。」奴隸主倒是不在意嘴臭的矮人。

  「那這個荷斯劍聖呢?」奴隸主看著傷痕累累的荷斯劍聖「應該也是什麼特別的高精靈吧。」

  奴隸商隊首領確是罕見的沉默,「大人…我…」

  「他很強?」

  「不是,他是…」奴隸商人沒辦法接話。

  「什麼意思?」奴隸主不耐煩,「直接點。」

  「荷斯劍聖的恥辱,阿萊克.卡勒多。」商隊首領還是說了出來。

  「哦,我聽過他。」奴隸主頓時來了興致,老實說他們暗精靈在奧蘇安的間諜不少,這位阿萊克卡勒多可是大名鼎鼎了,在精靈世界,絕對比什麼人類冠軍,野獸人,矮人屠夫有名氣多了。

  這位荷斯劍聖最開始是鳳凰王護衛,算是高精靈大貴族家庭,本來是當做高精靈領主培養的,奈何此精靈似乎對戰爭和殺戮不感興趣,一門心思專研魔法和史蘭古歷史,但是也沒見到他專研出什麼花來。

  不單單高精靈知道他,暗精靈也知道他,此人對史蘭和古聖歷史時間的研究投入遠遠超過對魔法的訓練,也就是說,這位高精靈荷斯劍聖到底拉夸到什麼程度,他不一定打得過一個技藝精湛的高精靈洛瑟恩海衛。

  上層高精靈就把他放到荷斯劍聖序列去鍛鍊,這位學者派的高精靈阿萊克卡勒多也不擅長武技,和其他擅長戰鬥的荷斯劍聖不同,他幾乎在訓練中屢戰屢敗,有傳言他都要被貶到洛瑟恩海衛序列。

  可也許會有高精靈表示異議,洛瑟恩海衛其實也很不錯了,這可是堂堂的精靈王子,居然如此不堪,起點那麼高,就要去當洛瑟恩海衛?

  「勉強能用吧。希望高精靈王子的血液能取悅偉大的殺戮之神。」奴隸主點點頭,示意麾下恐懼矛手把這些奴隸帶下去。

  羅蘭倒是對這個學者型高精靈充滿興趣,對方研究的是史蘭歷史和古聖?要知道史蘭就是魔蟾蜍,他們是古聖最初的造物,也是整個中古大陸最強大的魔法師。

  他們終其一生都在參悟古聖的大計劃,雖然羅蘭也不知道大計劃是什麼,需要這些最強大的魔蟾蜍去花費那麼多時間參悟,可這位高精靈或許能知道點什麼有意思的。

  「大餐。」羅蘭和矮人巨魔屠夫巴克利吃了一頓極為豐盛的食物,暗精靈難得慷慨了一次,面前的烤蜥蜴.大塊野豬肉和一些還沾著血液的海魚刺身算是羅蘭最近一個月吃到最可口的美食。

  就連手上的枷鎖和腳下的腳銬都被卸下,暗精靈們很自信,這座巨大的競技場附近沒有角鬥士有過逃出去的先例。

  吃飽喝足,暗精靈拿來烙鐵,這上面刻印著他們的家族紋章,赫然他們就是馬雷斯基的紋章,他們讓羅蘭一行人排隊,這些紋章被刻印在角鬥士的手臂上,羅蘭也快享受到這個不怎麼好的待遇。

  「你知道的,我可是競技場之王,每次都能殺好幾個的存在,這種標誌對我來說過於屈辱。」羅蘭毫不猶豫選擇了討價還價。

  杜魯齊們互相看了一眼,「你若是在第一場戰鬥就能取悅血手之神凱恩,不印這個也不是不行。」暗精靈就算是對競技場強者都有優待,反正競技場沒人能活著走出去。

  「這也行?」幾個競技場奴隸懵逼看著羅蘭,討價還價他也算第一人,結果杜魯齊還真有那麼點善心,他算是唯一一沒有被刻印奴隸紋章的戰士。

  「嘖嘖嘖嘖...」烙鐵的疼痛感讓高精靈臉色微變,馬雷基斯家族的烙印代表了整個決鬥場沒有活人可以離開,只有死在這裡。

  「這個矮人刻印在手臂上不是很明顯,要不刻印在他臉上?」幾個暗精靈交頭接耳著,倒霉的矮人巨魔屠夫巴克利還真的被烙印在臉上,憤怒的矮人屠夫巴克利想要反抗,羅蘭一把拉住他。「好漢不吃眼前虧。」

  簡簡單單一句話就安撫了這位固執的矮人巨魔屠夫,至少對方也不是真想和這些杜魯齊(暗精靈)死磕到底,屠夫還有未完成的使命。

  或許不是羅蘭的拉扯,矮人屠夫會被暗精靈搞死,因為羅蘭親眼看到幾個不願意被烙印的角鬥士戰士被活活抽死。這還包括一個身體強壯的黑獸人,對方足足挨了一千鞭子,幾乎打成了一塊碩大的黑獸人肉泥。


  這些暗精靈奴隸主專治各種不服,但是矮人巨魔屠夫也因此不再搭理羅蘭,一直到兩人被帶入競技場的囚籠,矮人巨魔屠夫巴克利才和羅蘭的關係略有改善。

  「等下,我是卡隆堡冠軍巨劍士,我也不想刻印這種紋章,你知道我魂歸西格瑪王座時候,必須保持信仰。」卡隆堡冠軍巨劍士卡拉多說到。

  「隨你,你是冠軍,也有資格享受這種待遇,反正都是取悅血手之神,你的信仰不重要。」暗精靈也大發慈悲放過了卡拉多。

  卡隆堡冠軍巨劍士卡拉多鬆了一口氣,他想到了自己的家鄉,或許離開卡隆堡太久了,記憶中都是他參加帝國軍團的日子。

  他還記得卡隆堡曾經是條頓國王的所在地,後來是德拉克瓦爾德選帝侯統治下的帝國首都卡隆堡,是西米登領的主要城鎮。卡隆堡建在瑞克東岸陡峭的斜坡上,是一個由曲折的街道和樓梯組成的迷宮。

  由於水和垃圾向山下流動,附近居民越富裕,他們的山就越高。這使碼頭區的鞋靴清潔工生意興隆。懸崖表面雕刻著一條令人印象深刻的龍,讓人想起了德拉克瓦爾德的首都。它也是帝國最好的演講學學校的所在地,也是帝國皇城時代的另一個遺蹟。

  小時候他總是不懂事去偷偷攀爬皇城的遺蹟,而他那把被暗精靈沒收的巨劍就是來源於這個遺蹟。

  在城市的頂部有兩座宏偉的宮殿。較大的是米登海姆和米登領選帝侯的居所,為他偶爾的訪問做好了準備。這是一座古老的宅邸,高高的,窗戶很窄,一樓沒有通往住宅的入口。

  雖然這是自房子建成以來的事實,但卡隆堡人認為選帝侯喜歡它,因為憤怒的暴徒更難發起攻擊,而且自從徵收「便士對英鎊」稅以來,暴徒一直很憤怒,因為每磅貨物運到港口就要額外支付一便士。

  表面上,徵收該稅是為了籌集資金修復遙遠的米登海姆的防禦工事,公眾中的煽動者認為,這將直接流入大尤里克的金庫。

  「帝國上下,總是一些貪污腐敗的傢伙統治著他的人民,要不然我也不需要參軍填飽肚子,也不會被這些杜魯齊抓住。」卡隆堡冠軍巨劍士卡拉多嘆了口氣,有那麼一刻哪怕是冠軍也會想念家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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