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大哥還是那個大哥嗎？
從介入大凌河戰局開始，朱袁章已經離開皮島快一年了。
一年的時間彈指而過。
「乾爹！」
於小寶飛撲過來，話沒出口，眼淚已經流了下來。
當他看到於小寶的個子長到了自己耳朵根兒，不由也感慨萬千——
無論世間如何紛亂，生命的蓬勃生機永不停歇。
霍驍更是從之前只知服從命令的青年將領成長的更加沉穩了。
「少帥！鐵山那邊的防禦工事已經修建完畢。」
朱袁章親手拍了拍這位出生入死的兄弟，重重點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又是一年豐收季。
皮島如今的繁榮更勝往昔。
帥府內，一眾得力幹將全部都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氣氛凝重又熾熱！
朱袁章站在巨大的遼東沙盤前，威嚴的目光掃過麾下的精英將領們。
沙盤上，代表後金的黑色旗子已壓到察哈爾邊境，鴨綠江口的糧船標記密密麻麻，就好像皇太極是一隻八爪魚一樣讓人厭惡。
朱袁章下意識磨了磨後槽牙，聲音先沉後揚，帶著撕碎一切的狠勁兒：
「一年來，大家都辛苦了！
雖然諸位征塵未洗，但是皇太極這孫子，西邊想吞察哈爾拿玉璽，東邊靠朝鮮運糧撐底氣，他這不是囂張，而是沒把咱東江當個乾糧啊，他真當咱東江兒郎是軟柿子？
天下好事，豈能都讓他一人占了？」
說到激動處，他不由自主的猛地一拍大腿，聲如金鐵交鳴：
「咱要讓他首尾難顧！
讓他既吞不下察哈爾，又斷了朝鮮糧道，
讓他好好嘗嘗腹背受敵的滋味！」
「殺殺殺！」
眾將領豪氣干雲。
「杜先生！」
「學生在！」
杜應芳應聲出列，手中羽扇早已收起，神情肅然。
「即刻以本帥名義修書兩封。
一封給朝鮮李倧——語氣直接點兒，就問他：
開放口岸給後金運糧時，
想沒想過咱東江兒郎的刀箭，
能把他那朝鮮米糧碾成粉？
再提一句，上月他派去瀋陽的使者，
咱『恰好』截了他半船禮物，
若他還想通融，這禮物就送進登州府衙，
讓天下人看看他是怎麼當『大明不征番屬國』的！」
「另一封給額哲——
林丹汗的兒子總該懂點輕重，告訴他：
若想保著他們黃金家族最後的血脈，
就別跟皇太極眉來眼去！
後金能給的，大明早就給了！
後金不能給的，東江鎮也給了！
他們察哈爾只有跟東江鎮捆綁在一起，才有出路，有活路！」
杜應芳眼中閃過精光，躬身應道：
「學生明白！這兩封信，定讓李倧夜不能寐，額哲坐立難安！」
「霍光！」
「屬下在！」
「把你手下的夜不收，鋪滿遼東的『郵路』，
尤其是瀋陽到蒙古這條線，
不要怕浪費資源，鋪的比後金的斥候要多！要密！
咱要知道皇太極大軍每日糧草消耗多少，多爾袞騎兵的動向、科爾沁部落是否是鐵板一塊。還是那句話，情報不但要准、要精確，更要快！
讓你的人像釘子一樣楔進去，
只要跟戰場相關，跟大軍相關的都探出來，
若有半分差池，你這遼東情報司老大，就別做了！」
霍光額頭沁出細汗，馬上擲地有聲的回答：
「屬下已加派二十個『夜不收』打入後金內部，少帥請放心！」
這是少帥第一次吩咐任務的同時，連帶著懲罰一併說了出來。
霍光第一次感受到了大哥變了。
自從大凌河救人和山東平叛之後，
大哥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
變得更加沉默寡言，也更加威嚴和霸氣了！
同時對下屬也愈發嚴厲！
如果說他們之前只是草台班子，
後來杜先生來了之後簡單的建立了制度的話，
那麼他相信，這次登州之戰回來之後，
他們這個草台班子馬上就要成為一塊響噹噹的招牌了，他有種預感——
他們跟隨著少帥，震動天下是早晚的事兒！
實際上，這種感覺又何止是他一個人這麼覺得！
隨著遼東名將祖大壽的隱性歸附，接著就是大明最出色的火器大家孫元化的「苟且偷生」，就連吳三桂，祖澤潤他們那一輩非常出色的關寧軍二代小將都對他服服帖帖......
大哥還是那個大哥，可大哥已不是以前的大哥了！
你聽聽他對情報局局長，他最愛，最器重的小九兒的要求：
「小九兒！」
小九兒已經極少在他們面前露面了，若不是此次事情太過重大，大家幾乎還是看不見這個帥氣的精神小伙兒。
他跟少帥個頭兒差不多，長相也差不多，兩人都屬於硬漢帥哥類型的人。
只不過少帥是雙眼皮，而小九兒是單眼皮，
小九兒臉皮偏白，少帥比他稍微黑了那麼三分而已。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倒是覺得九哥的單眼皮讓九哥的眼神更銳利！似乎有穿透力一般。
而少帥的黑瞳仁兒則自帶威儀，像一潭深水，深不可測。
「末將在！」一身利落短打，腰間別著少帥親自送給他的輕便短銃——全東江鎮只有兩把，另一把在衛滄那傢伙身上！
霍光也想要，但是他不敢開口。
要是這次西征能圓滿完成任務，他無論如何都要跟大哥賴一個！
朱袁章完全不知道霍光這小子竟然在心裡把他跟九弟比來比去。
他威嚴的聲音響起：
「皮島、鐵山、旅順各港口的防務，再篩一遍！
朝鮮那群軟骨頭，保不齊會聽後金的話來摸咱屁股，
尤其是旅順港的火藥庫，得讓周垣再加三道暗鎖，守軍換成咱的新軍！」
他盯著小九兒的眼睛，語氣陡然加重：
「出了紕漏，不光你得受罰，我東江鎮可就不安全了！」
小九兒瞬間收了嬉皮笑臉，挺胸抱拳道：
「大哥您放心！這個我心裡有數，皮島大本營和旅順那邊，明暗雙線里的釘子早就織成了網，別說蒼蠅，就是蚊子想飛進來，都得先報上咱東江鎮的名號！」
朱袁章沉默了一瞬，隨即又囉嗦了一句：
「情報重要，不過，也沒有你的安全重要，咱還是那句話，沒有人，就沒有一切！
所以，咱才會四處收攏流民，救濟百姓，聽見了嗎？」
「是！大哥！」
朱袁章眼神突然轉向霍光，他納悶兒為啥只有小九兒答應，霍光沒答應。
霍光還沒反應過來，朱袁章就來了一句：
「還有你！
你想啥呢？！遇到危險，先保命！否則，咱如何向你大哥交代？！」
霍光本來有點兒吃味，聽到少帥這麼說，眼眶一熱，趕緊抱拳躬身：
「俺知道了少帥！」
朱袁章終於注意到了他和九弟的差別，頓了一下說道：
「最近一年太忙了！梁滿倉！」
一年的時間彈指而過。
「乾爹！」
於小寶飛撲過來，話沒出口，眼淚已經流了下來。
當他看到於小寶的個子長到了自己耳朵根兒，不由也感慨萬千——
無論世間如何紛亂，生命的蓬勃生機永不停歇。
霍驍更是從之前只知服從命令的青年將領成長的更加沉穩了。
「少帥！鐵山那邊的防禦工事已經修建完畢。」
朱袁章親手拍了拍這位出生入死的兄弟，重重點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又是一年豐收季。
皮島如今的繁榮更勝往昔。
帥府內，一眾得力幹將全部都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氣氛凝重又熾熱！
朱袁章站在巨大的遼東沙盤前，威嚴的目光掃過麾下的精英將領們。
沙盤上，代表後金的黑色旗子已壓到察哈爾邊境，鴨綠江口的糧船標記密密麻麻，就好像皇太極是一隻八爪魚一樣讓人厭惡。
朱袁章下意識磨了磨後槽牙，聲音先沉後揚，帶著撕碎一切的狠勁兒：
「一年來，大家都辛苦了！
雖然諸位征塵未洗，但是皇太極這孫子，西邊想吞察哈爾拿玉璽，東邊靠朝鮮運糧撐底氣，他這不是囂張，而是沒把咱東江當個乾糧啊，他真當咱東江兒郎是軟柿子？
天下好事，豈能都讓他一人占了？」
說到激動處，他不由自主的猛地一拍大腿，聲如金鐵交鳴：
「咱要讓他首尾難顧！
讓他既吞不下察哈爾，又斷了朝鮮糧道，
讓他好好嘗嘗腹背受敵的滋味！」
「殺殺殺！」
眾將領豪氣干雲。
「杜先生！」
「學生在！」
杜應芳應聲出列，手中羽扇早已收起，神情肅然。
「即刻以本帥名義修書兩封。
一封給朝鮮李倧——語氣直接點兒，就問他：
開放口岸給後金運糧時，
想沒想過咱東江兒郎的刀箭，
能把他那朝鮮米糧碾成粉？
再提一句，上月他派去瀋陽的使者，
咱『恰好』截了他半船禮物，
若他還想通融，這禮物就送進登州府衙，
讓天下人看看他是怎麼當『大明不征番屬國』的！」
「另一封給額哲——
林丹汗的兒子總該懂點輕重，告訴他：
若想保著他們黃金家族最後的血脈，
就別跟皇太極眉來眼去！
後金能給的，大明早就給了！
後金不能給的，東江鎮也給了！
他們察哈爾只有跟東江鎮捆綁在一起，才有出路，有活路！」
杜應芳眼中閃過精光，躬身應道：
「學生明白！這兩封信，定讓李倧夜不能寐，額哲坐立難安！」
「霍光！」
「屬下在！」
「把你手下的夜不收，鋪滿遼東的『郵路』，
尤其是瀋陽到蒙古這條線，
不要怕浪費資源，鋪的比後金的斥候要多！要密！
咱要知道皇太極大軍每日糧草消耗多少，多爾袞騎兵的動向、科爾沁部落是否是鐵板一塊。還是那句話，情報不但要准、要精確，更要快！
讓你的人像釘子一樣楔進去，
只要跟戰場相關，跟大軍相關的都探出來，
若有半分差池，你這遼東情報司老大，就別做了！」
霍光額頭沁出細汗，馬上擲地有聲的回答：
「屬下已加派二十個『夜不收』打入後金內部，少帥請放心！」
這是少帥第一次吩咐任務的同時，連帶著懲罰一併說了出來。
霍光第一次感受到了大哥變了。
自從大凌河救人和山東平叛之後，
大哥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
變得更加沉默寡言，也更加威嚴和霸氣了！
同時對下屬也愈發嚴厲！
如果說他們之前只是草台班子，
後來杜先生來了之後簡單的建立了制度的話，
那麼他相信，這次登州之戰回來之後，
他們這個草台班子馬上就要成為一塊響噹噹的招牌了，他有種預感——
他們跟隨著少帥，震動天下是早晚的事兒！
實際上，這種感覺又何止是他一個人這麼覺得！
隨著遼東名將祖大壽的隱性歸附，接著就是大明最出色的火器大家孫元化的「苟且偷生」，就連吳三桂，祖澤潤他們那一輩非常出色的關寧軍二代小將都對他服服帖帖......
大哥還是那個大哥，可大哥已不是以前的大哥了！
你聽聽他對情報局局長，他最愛，最器重的小九兒的要求：
「小九兒！」
小九兒已經極少在他們面前露面了，若不是此次事情太過重大，大家幾乎還是看不見這個帥氣的精神小伙兒。
他跟少帥個頭兒差不多，長相也差不多，兩人都屬於硬漢帥哥類型的人。
只不過少帥是雙眼皮，而小九兒是單眼皮，
小九兒臉皮偏白，少帥比他稍微黑了那麼三分而已。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倒是覺得九哥的單眼皮讓九哥的眼神更銳利！似乎有穿透力一般。
而少帥的黑瞳仁兒則自帶威儀，像一潭深水，深不可測。
「末將在！」一身利落短打，腰間別著少帥親自送給他的輕便短銃——全東江鎮只有兩把，另一把在衛滄那傢伙身上！
霍光也想要，但是他不敢開口。
要是這次西征能圓滿完成任務，他無論如何都要跟大哥賴一個！
朱袁章完全不知道霍光這小子竟然在心裡把他跟九弟比來比去。
他威嚴的聲音響起：
「皮島、鐵山、旅順各港口的防務，再篩一遍！
朝鮮那群軟骨頭，保不齊會聽後金的話來摸咱屁股，
尤其是旅順港的火藥庫，得讓周垣再加三道暗鎖，守軍換成咱的新軍！」
他盯著小九兒的眼睛，語氣陡然加重：
「出了紕漏，不光你得受罰，我東江鎮可就不安全了！」
小九兒瞬間收了嬉皮笑臉，挺胸抱拳道：
「大哥您放心！這個我心裡有數，皮島大本營和旅順那邊，明暗雙線里的釘子早就織成了網，別說蒼蠅，就是蚊子想飛進來，都得先報上咱東江鎮的名號！」
朱袁章沉默了一瞬，隨即又囉嗦了一句：
「情報重要，不過，也沒有你的安全重要，咱還是那句話，沒有人，就沒有一切！
所以，咱才會四處收攏流民，救濟百姓，聽見了嗎？」
「是！大哥！」
朱袁章眼神突然轉向霍光，他納悶兒為啥只有小九兒答應，霍光沒答應。
霍光還沒反應過來，朱袁章就來了一句：
「還有你！
你想啥呢？！遇到危險，先保命！否則，咱如何向你大哥交代？！」
霍光本來有點兒吃味，聽到少帥這麼說，眼眶一熱，趕緊抱拳躬身：
「俺知道了少帥！」
朱袁章終於注意到了他和九弟的差別，頓了一下說道：
「最近一年太忙了！梁滿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