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滿滿的誠意
林丹汗的心臟猛地跳動起來。
他看向杜應芳的眼神，已經不再是最初的輕蔑，
而是充滿了審視和一絲貪婪。
「條件呢？」他聲音沙啞地問道，
「你家少帥，想要得到什麼？」
杜應芳微微一笑，露出了招牌式的和煦笑容：
「我家少帥深知大汗不屑與虎謀皮，
後金這頭狼是我們共同的敵人。
我家少帥只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我家少帥希望與大汗做生意，成本比後金低三成，
我們有精鹽和霜糖，而你們有戰馬，
同時，希望你們能在後金攻打大凌河時，
適時出兵，牽制皇太極的部分兵力。
無需硬碰硬，只需襲擾其糧道，攪亂其後方，
使其首尾不能相顧。
如此一來，明軍在大凌河的壓力便會大大減輕，
而皇太極也必將陷入兩難之境。
當然了，如果大汗願意，
我們願意派指導員過來協助大汗戰術，
保證察哈爾的勇士以極小的犧牲來對抗聲勢浩大的後金。」
林丹汗聞言，陷入了沉思。
這個條件，對他而言，似乎並無損失。
他們是換戰馬，又不是強征！
後金就是個土匪，跟他們哪裡是做生意，分明是明搶！
反正他也不想成為皇太極的炮灰，
能夠牽制後金，又能得到一手的霜糖，
以及擁有神兵利器的助力，何樂而不為？
當然，他也知道，皮島的朱袁章絕非等閒之輩，
其目的絕不僅僅是牽制後金這麼簡單。
但他眼下別無選擇。
「本汗需要考慮。」
林丹汗沉聲道。
「這是自然。」
杜應芳躬身行禮，再次從懷中取出一張羊皮地圖，展開在桌案上，
「這是我家少帥繪製的遼東輿圖，
上面標註了後金的糧道和兵力部署。
大汗可以先研究一番，待考慮清楚，
隨時可以派人前往皮島，我家少帥恭候大駕。」
說完，杜應芳再次行禮，轉身離開了牙帳。
林丹汗看著桌案上的燧發槍和羊皮地圖，
以及標註著各種商品的交換價碼，別的不說，單是戰馬，人家就比後金每匹多給十兩銀子！
......
十幾天後，漠南草原的夜幕降臨，
林丹汗坐在寶座上，手中摩挲著杜應芳留下的燧發槍，
目光卻始終停留在桌案上的遼東輿圖。
地圖上，後金的糧道和兵力部署被標註得清清楚楚，
甚至連一些隱秘的小路都一覽無餘。
這份情報的精準度，讓林丹汗心驚不已。
「皮島朱將軍……」他喃喃自語，
心中對這個神秘的毛承祿充滿了好奇與戒備。
一個能掌握如此精確情報，
又能生產如此精良火器的海島勢力，絕非等閒之輩。
「大汗，為何還在猶豫？」
一名親信幕僚湊上前，低聲勸道，
「有了霜糖和鐵器。就能換來糧食，還有那等神兵利器，這可是咱們察哈爾部活下去的希望啊！
明廷指望不上，皇太極又狼子野心，
唯有皮島朱將軍，似乎真心實意與我們合作。」
林丹汗長嘆一聲：
「本汗並非猶豫，只是……這朱將軍的目的，
絕非表面這般簡單。
他所圖謀的，恐怕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大。」
別人不知道，他自己可是知道自己手裡有什麼。
但是這十個不能宣之於口的秘密。
他該相信那個神秘莫測的朱少帥嗎？！
面對幕僚，他只好指了指輿圖上標註的遼東核心區域，
「他顯然是要攪亂遼東，漁翁得利。」
「那又如何？」
幕僚眼中閃爍著光芒，
「只要能讓咱們部族活下去，
讓大汗重新恢復往日的榮光，
管他朱將軍所圖為何？」
林丹汗沉默了。
他知道幕僚說的沒錯。
眼下，生存才是最重要的。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侍衛匆匆入內，臉色有些慌張。
「大汗！帳外……帳外來了一隊人馬，
自稱是『晉商范家』的代表，
說是奉皮島朱將軍之命，前來拜訪！」
林丹汗猛地一愣。
晉商范家？他當然知道這個名字。
范永斗，那位在明末九邊與後金之間左右逢源的大商人。
沒想到，他竟然也與皮島扯上了關係。
「讓他們進來！」林丹汗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隱約覺得，皮島的朱將軍，
似乎比他想像的還要深不可測。
片刻後，兩名身著錦衣，滿身風塵的晉商打扮之人走入帳內。
其中一人正是范家的代表范九，
另一人則是宋德，也就是范永斗在大同分號的掌柜。
他們一進帳，便立刻躬身行禮，態度恭敬。
「晉商范九，宋德，拜見大汗。」
范九的聲音帶著商人特有的圓滑與精明。
林丹汗打量著兩人，心中思緒萬千。
皮島的朱將軍，竟然連晉商都能控制？
這手段，簡直聞所未聞。
「你們來此何事？」
林丹汗沉聲問道。
范九笑了笑，從懷中掏出一份帳冊和一封信函，雙手呈上：
「回稟大汗，我家東家范老爺，
與皮島朱將軍已達成合作。
我東家深知大汗如今的困境，
特派我二人前來，為大汗送上一些薄禮，以表心意。」
林丹汗接過信函，快速瀏覽了一遍。
信中，范永斗態度恭敬，言辭誠懇，
先是表達了對林丹汗的敬意，
隨後便直言不諱地表示，
晉商願與察哈爾部展開長期合作，
提供察哈爾部所需的各種物資，
包括糧草、鐵器、布匹等等，價格公道，絕無盤剝。
更讓林丹汗震驚的是，信中還提及，
范家家主已將大同范家分號的控制權暫時交由皮島管理，
並承諾通過范家的商道，為察哈爾部輸送物資。
而范九遞上的帳冊，更是詳細記錄了皮島與范家的合作內容，
以及未來能夠提供給察哈爾部的物資清單。
「皮島少帥與范老爺商議，
今後察哈爾部所需，皆可由范家商隊從大同運送至漠南，
無需再經明廷之手，也無需再受後金盤剝。」
宋德補充道，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傲然，
似乎對自家商道的效率和安全有著絕對的自信。
林丹汗拿起帳冊，
看到上面詳細的物資清單和價格，
以及那承諾每月五千石糧食，
一萬斤精鹽，兩千匹綢緞的供貨量，
呼吸不禁變得粗重起來。
這簡直是雪中送炭！
他抬起頭，目光在范九和宋德身上掃過，
他知道，皮島的朱將軍，
這是在向他展示肌肉，
也是在給他鋪設一條活路。
這條路，也許充滿了未知，但他已經沒有退路。
他看向杜應芳的眼神，已經不再是最初的輕蔑，
而是充滿了審視和一絲貪婪。
「條件呢？」他聲音沙啞地問道，
「你家少帥，想要得到什麼？」
杜應芳微微一笑，露出了招牌式的和煦笑容：
「我家少帥深知大汗不屑與虎謀皮，
後金這頭狼是我們共同的敵人。
我家少帥只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我家少帥希望與大汗做生意，成本比後金低三成，
我們有精鹽和霜糖，而你們有戰馬，
同時，希望你們能在後金攻打大凌河時，
適時出兵，牽制皇太極的部分兵力。
無需硬碰硬，只需襲擾其糧道，攪亂其後方，
使其首尾不能相顧。
如此一來，明軍在大凌河的壓力便會大大減輕，
而皇太極也必將陷入兩難之境。
當然了，如果大汗願意，
我們願意派指導員過來協助大汗戰術，
保證察哈爾的勇士以極小的犧牲來對抗聲勢浩大的後金。」
林丹汗聞言，陷入了沉思。
這個條件，對他而言，似乎並無損失。
他們是換戰馬，又不是強征！
後金就是個土匪，跟他們哪裡是做生意，分明是明搶！
反正他也不想成為皇太極的炮灰，
能夠牽制後金，又能得到一手的霜糖，
以及擁有神兵利器的助力，何樂而不為？
當然，他也知道，皮島的朱袁章絕非等閒之輩，
其目的絕不僅僅是牽制後金這麼簡單。
但他眼下別無選擇。
「本汗需要考慮。」
林丹汗沉聲道。
「這是自然。」
杜應芳躬身行禮，再次從懷中取出一張羊皮地圖，展開在桌案上，
「這是我家少帥繪製的遼東輿圖，
上面標註了後金的糧道和兵力部署。
大汗可以先研究一番，待考慮清楚，
隨時可以派人前往皮島，我家少帥恭候大駕。」
說完，杜應芳再次行禮，轉身離開了牙帳。
林丹汗看著桌案上的燧發槍和羊皮地圖，
以及標註著各種商品的交換價碼，別的不說，單是戰馬，人家就比後金每匹多給十兩銀子！
......
十幾天後，漠南草原的夜幕降臨，
林丹汗坐在寶座上，手中摩挲著杜應芳留下的燧發槍，
目光卻始終停留在桌案上的遼東輿圖。
地圖上，後金的糧道和兵力部署被標註得清清楚楚，
甚至連一些隱秘的小路都一覽無餘。
這份情報的精準度，讓林丹汗心驚不已。
「皮島朱將軍……」他喃喃自語，
心中對這個神秘的毛承祿充滿了好奇與戒備。
一個能掌握如此精確情報，
又能生產如此精良火器的海島勢力，絕非等閒之輩。
「大汗，為何還在猶豫？」
一名親信幕僚湊上前，低聲勸道，
「有了霜糖和鐵器。就能換來糧食，還有那等神兵利器，這可是咱們察哈爾部活下去的希望啊！
明廷指望不上，皇太極又狼子野心，
唯有皮島朱將軍，似乎真心實意與我們合作。」
林丹汗長嘆一聲：
「本汗並非猶豫，只是……這朱將軍的目的，
絕非表面這般簡單。
他所圖謀的，恐怕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大。」
別人不知道，他自己可是知道自己手裡有什麼。
但是這十個不能宣之於口的秘密。
他該相信那個神秘莫測的朱少帥嗎？！
面對幕僚，他只好指了指輿圖上標註的遼東核心區域，
「他顯然是要攪亂遼東，漁翁得利。」
「那又如何？」
幕僚眼中閃爍著光芒，
「只要能讓咱們部族活下去，
讓大汗重新恢復往日的榮光，
管他朱將軍所圖為何？」
林丹汗沉默了。
他知道幕僚說的沒錯。
眼下，生存才是最重要的。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侍衛匆匆入內，臉色有些慌張。
「大汗！帳外……帳外來了一隊人馬，
自稱是『晉商范家』的代表，
說是奉皮島朱將軍之命，前來拜訪！」
林丹汗猛地一愣。
晉商范家？他當然知道這個名字。
范永斗，那位在明末九邊與後金之間左右逢源的大商人。
沒想到，他竟然也與皮島扯上了關係。
「讓他們進來！」林丹汗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隱約覺得，皮島的朱將軍，
似乎比他想像的還要深不可測。
片刻後，兩名身著錦衣，滿身風塵的晉商打扮之人走入帳內。
其中一人正是范家的代表范九，
另一人則是宋德，也就是范永斗在大同分號的掌柜。
他們一進帳，便立刻躬身行禮，態度恭敬。
「晉商范九，宋德，拜見大汗。」
范九的聲音帶著商人特有的圓滑與精明。
林丹汗打量著兩人，心中思緒萬千。
皮島的朱將軍，竟然連晉商都能控制？
這手段，簡直聞所未聞。
「你們來此何事？」
林丹汗沉聲問道。
范九笑了笑，從懷中掏出一份帳冊和一封信函，雙手呈上：
「回稟大汗，我家東家范老爺，
與皮島朱將軍已達成合作。
我東家深知大汗如今的困境，
特派我二人前來，為大汗送上一些薄禮，以表心意。」
林丹汗接過信函，快速瀏覽了一遍。
信中，范永斗態度恭敬，言辭誠懇，
先是表達了對林丹汗的敬意，
隨後便直言不諱地表示，
晉商願與察哈爾部展開長期合作，
提供察哈爾部所需的各種物資，
包括糧草、鐵器、布匹等等，價格公道，絕無盤剝。
更讓林丹汗震驚的是，信中還提及，
范家家主已將大同范家分號的控制權暫時交由皮島管理，
並承諾通過范家的商道，為察哈爾部輸送物資。
而范九遞上的帳冊，更是詳細記錄了皮島與范家的合作內容，
以及未來能夠提供給察哈爾部的物資清單。
「皮島少帥與范老爺商議，
今後察哈爾部所需，皆可由范家商隊從大同運送至漠南，
無需再經明廷之手，也無需再受後金盤剝。」
宋德補充道，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傲然，
似乎對自家商道的效率和安全有著絕對的自信。
林丹汗拿起帳冊，
看到上面詳細的物資清單和價格，
以及那承諾每月五千石糧食，
一萬斤精鹽，兩千匹綢緞的供貨量，
呼吸不禁變得粗重起來。
這簡直是雪中送炭！
他抬起頭，目光在范九和宋德身上掃過，
他知道，皮島的朱將軍，
這是在向他展示肌肉，
也是在給他鋪設一條活路。
這條路，也許充滿了未知，但他已經沒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