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他有八十條戰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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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個時辰之後,霍驍和楚鋒回來稟報,他們沒能抓住劉興基、劉興賢兄弟二人。

  那哥倆帶著數十名死忠親衛,搶到一條船,趁夜色駛入了茫茫大海......

  這個結果在朱袁章的意料之中,

  能把劉氏兄弟都咔嚓了,已經超出他的預期了。

  現在只要小九兒啟動海防線上的暗哨,讓他們盯死了這兄弟倆,

  儘量不讓他跟後金接觸,就不會打亂他的計劃。

  第二天,一則安民告示張貼在東江鎮的大街小巷。

  【東江鎮總兵官陳諭告軍民人等知悉:

  照得:逆賊劉興治、劉興祚兄弟,本受國恩,不思報效。暗通建虜,陰懷梟獍之心;嘯聚黨羽,圖謀噬主之逆!日前竟於議事之時,悍然行兇,刀傷朝廷命官徐都司,復欲加害本部院。

  其罪滔天,神人共憤!

  本部院臨危決斷,已將二逆並其死黨,明正典刑,梟首示眾!此等背主忘恩、禍亂東江之徒,死不足惜!

  原劉部軍士,多系脅從。本部院體上天好生之德,概不深究。著即日起,悉聽少帥朱(袁章)點驗整編,歸入各營,一體操練,為國效命。爾等當洗心革面,恪守軍規,再有異動者,軍法從事,定斬不饒!

  皮島乃御虜重鎮,值此多事之秋,務須上下一心,同仇敵愾!軍民人等,各安生業,毋得驚疑傳謠。敢有藉機生事、造謠惑眾者,以通逆論處!

  特示!

  崇禎二年七月初六日

  欽差征虜前將軍鎮守東江等處地方總兵官陳繼盛(押)】

  朱袁章由衷感嘆,古人這文采實在是我等全廢大學生的楷模啊。

  他不由又想起那個只有三顆牙的老農對自己的蔑視,無奈的苦笑了一下——

  文采,我不行,計謀,你不行啊,老陳。

  小九兒不知道少帥想起了什麼,不由側目:

  「大哥?你笑什麼?」

  朱袁章給了他一肘:

  「劉氏部曲的隊長全都換成咱們的人了嗎?」

  「燕翎昨日匯報說全都換了,但是有兩個明顯不服的,燕翎已經教訓過了。」

  「告訴衛滄和燕翎,實在不聽話的,就讓他們消失吧。」

  「是!大哥!」小九兒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朱袁章語重心長的說道:

  「軍心不穩,認知不齊,是帶兵大忌,尤其這種降兵,更要嚴密監視。

  咱們要做大事,軍隊就是咱們的護心鏡。

  咱要的是底下人絕對的服從!」

  「是!大哥!」

  小九兒覺得大哥好像在籌劃著名一件天大的事兒,他想問問那到底是什麼,但是話到嘴邊,也沒敢...

  看著這個弟弟欲言又止的樣子,朱袁章嘴角微動,心裡卻在暗暗發誓——兄弟,你若不負咱,咱一定會許你榮華富貴到老。

  「走吧,去看看那個斷胳膊的怎麼樣了。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哥倆來到徐敷奏的營盤。

  一路上全都是瘦骨嶙峋的百姓和無精打采的士兵。

  徐敷奏營里的士兵們自然聽說了昨日發生的種種,劉氏兄弟的死活,他們並不在意,他們上司的胳膊斷了還是被砍掉了,他們也不關心。

  他們只是羨慕劉氏部下那些幸運的夥伴。

  「聽說少帥不追究前情種種,只要聽話,就彙編到了少帥麾下?」

  一個什長小聲跟身邊的兄弟嘀咕。

  另一個滿眼憧憬的望著少帥的駐地:

  「是啊,人家少帥還說了,要足額補發之前欠的餉銀!

  他們可真是踩了狗屎運!真希望...」

  後邊的話,這位不敢說了。

  但是意思已經十分明顯。

  「他娘的姓徐的為啥不死呢?」

  游擊將軍張繼善不知道什麼時候晃蕩了過來,一句話嚇得方才的兩個人立刻跪趴在地上。

  「張將軍!小的知錯了!」

  張繼善踢了什長一腳:


  「滾起來吧,我說的是真心話!

  看著那個死肥佬肚滿腸肥,而弟兄們卻餓的眼冒金星,我真想來他娘一場痛快的!」

  「張,張...」

  看著遠遠而來的朱袁章,什長嚇得結巴了。

  可是張繼善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罵了一句:

  「怎麼了?忠臣擇主而事,良禽擇木而棲。你們這些人不讀書,什麼都不懂!」

  「好!好一個良禽擇木而棲!

  你叫什麼名字?」

  張繼善只感覺一股涼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兒。

  轉過身發現竟然是少帥,當時也是羞紅了臉,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故意表現的呢。

  趕緊抱拳拱手,就要單膝跪地:

  「少帥!小的賤名張繼善!是東江鎮水師游擊!」

  朱袁章沒想到自己來探個病還有這等好運氣——

  [張繼善,皮島水師,掌戰船八十艘,巡黃海截擊後金運糧船!]

  小九兒這個公孫策,早就把皮島一些赫赫有名的人給他列了一張單子。

  對於有能力手上又有兵的人,他可是記得十分清楚。

  面對誠惶誠恐的張繼善,朱袁章眼裡直放光——

  這可是足足八十條戰船啊!

  趕緊伸手去攙扶:

  「張將軍免禮,你說的對!

  如今內憂外亂,即使報國也要選擇跟著誰才會死得更有價值!」

  張繼善整張臉都紅了!

  不敢抬頭。

  「好了,本帥知道你、你們不是自願跟著他們的!

  如果有可能,你願意跟著本帥嗎?!」

  張繼善似乎一下子失去了組織語言的能力:

  「少,少,少帥,您說,這,您說的是,真的?」

  朱袁章笑了,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我記住你了。準備一下吧。」

  然後就朝著徐敷奏的住處走了過去。

  正好趁著劉氏兄弟的叛亂,把這些人名報陣亡。

  「喂,張將軍!

  喂!

  張將軍!」

  那兩個老兵目光灼灼地盯著張繼善:

  「張將軍,咱們可是一協的,您可不能忘了咱們弟兄哦。」

  張繼善這才從驚喜中清醒過來:

  「方才少帥最後說的是啥來著?」

  「說讓你準備一下,多選點兒可靠的弟兄們跟著你一起投靠少帥!」

  「去你老子娘的!你這猴兒,倒是精明的很!」

  說完,張繼善咧著大嘴,怎麼也合不上的走了。

  什長陳洋屁顛屁顛兒的跟在他身後,像個狗皮膏藥一樣,打算今晚睡覺都賴在將軍那兒,非得把自己的名字跟他的寫在一塊兒才行。

  誰不知道跟著少帥不但有飯吃,還不拖欠餉銀。

  都是拼命的營生,幹嘛不跟著一個管飽飯的主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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