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鴻門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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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營房,劉興治被哥哥的黑臉嚇了一激靈!

  「哥。」

  劉興治搖晃著身子,不等他哥問,就一股腦兒的把他和徐敷奏的計劃全都倒了出來。

  「我就是不服氣,憑什麼咱們的弟兄在挨餓,他的兵還有力氣訓練,有心情屯田?!我看他就是私藏了大帥的軍糧和遺產!

  這回,一定要那小子付出代價!」

  劉興祚冷笑:「私藏?我看是天上掉下來的。

  他那幾塊地,長勢嚇人。

  我今天親自去探過,說是畝產能頂咱們幾年的收成,這種子,以前在島上誰見過啊?」

  劉興治:

  「管他哪裡來的!

  兄弟們早就不滿了,只要大哥點頭,老五和老七立馬就能衝過去,把他的糧庫搶個乾淨!」

  劉興祚:「不可魯!

  為大帥下葬,讓他賺夠了民心和軍心,此番我已有計較,你不要亂來。」

  「那徐協領的辦法?」

  劉興祚恨鐵不成鋼的踹了弟弟一腳:

  「你是沒長腦子還是不長記性?!

  姓徐的想什麼你不知道嗎?

  他分明是想拿我們哥倆當槍使,

  讓我們內鬥然後他坐收漁翁之利!

  此事你不要插手,聽我的!

  過幾日就是大帥的五期祭日了。

  我已經派人去跟陳總兵請示了,這個祭日,我們來辦。」

  「人都死了,表忠心還有用...啊...哥,你幹嘛踹我?!」

  「我警告你,別給我惹亂子,否則,我饒不了你!」

  徐敷奏的營房裡,他正在從京城帶來的瘦馬身上辛苦耕耘。

  心裡盤算著事成之後的收穫——

  利用劉氏兄弟打擊一下毛文龍嫡系養子的囂張氣焰,對他來說是雙贏!

  既能消耗劉氏兄弟的實力,又能白撿高產作物上交朝廷去邀功!

  越想越高興,動作也越發狂野,直搖晃的帳內紅燭都激動的流下了眼淚。

  此時被幾大勢力盯上的朱袁章,則正帶領著十幾騎,

  趁著夜色來到義父生前秘密曬鹽的熬鹽河港。

  因為私自曬鹽是重罪。

  這處海灘只有他們百十來人和義父知道,沈世魁和陳繼盛等人雖然知道鎮上有曬鹽場,卻沒有能力安插自己人進來。

  在種完地,把改良火藥和火銃的任務交給蘇有功之後。

  朱袁章迫不及待的來到河港這裡。

  守備王輔見少帥來此,相當激動。

  不需要原身的記憶,朱袁章也知道這位是個十足忠心的。

  「少帥,標下按照您提供的思路,已經過濾出第一批精製鹽,您快來嘗嘗。」

  從來到島上,朱袁章就吃不慣這裡的菜,當他反應過來是食鹽的問題後,立刻就把分級過濾的思路讓人送到了王輔手上。

  沒想到,這哥們兒行動力這麼強。

  他直接捏了點兒放在嘴裡。

  「嗯,不錯,比之前好了很多,你看看是需要調整草木灰的量還是增加棉布的厚度,再繼續實驗一下,咱感覺還有提升的空間。」

  王輔內心無比震撼,少帥變了,無論是說話的口氣還是氣場,都跟以前大不相同。

  「是,標下明白!少帥請!」

  朱袁章剛要邁步去港口裡面看看。

  他自己的親兵護衛隊長燕翎急匆匆趕來,附在他耳邊說了什麼。

  朱袁章臉色一變,留下一句:

  「王輔,別忘了給寬甸防線的陳忠送去一瓮,只送一瓮啊,讓他嘗嘗。」

  說完就消失在了茫茫黑夜裡。

  五日後,劉興祚以「祭拜毛帥」為由,設宴邀請四協統領前來赴宴。

  小九兒罵道:

  「這個孫子,實在是不讓爺爺省心。

  大哥,這明顯就是鴻門宴,你幹嘛非要去參加?」


  朱袁章嘴角微勾:

  「你不是都按照我的吩咐準備好了嗎?

  怕什麼?

  俗話說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

  以後這種情況會越來越多。

  放心吧,聽我的,他們得逞不了。」

  宴會在劉興治兄弟的營房大院舉行。

  四協統領及中層將領幾乎全員到場。

  讓朱袁章感到意外的是,他的位置竟然緊挨著臨時總兵陳繼盛的。

  見大家提前坐好,朱袁章也沒謙讓,走過去,直接坐下來。

  酒菜還未上齊,就聽門外傳來甲冑的碰撞聲和士兵的對罵聲。

  小九兒,燕翎兩人一左一右站在朱袁章身後。

  右手放在腰間佩刀的刀柄上。

  「怎麼回事?劉協領的手下這麼不懂事的嗎?」

  劉興祚臉色難看,雙眼沒有看向問話的陳繼盛,卻是看向平靜的朱袁章:

  「讓總兵笑話了,今天這還是克制的。最近幾天,底下的人一直不安分。

  他們竟然說有人私藏毛帥遺產,沒有進行公平分割。

  吾昨日還責罰了一個百夫長。

  只是效果好像不那麼好。」

  朱袁章直視著他赤裸裸的眼睛。

  把玩著手裡的酒盞,剛要開口,就聽徐敷奏說道:

  「無風不起浪,島上物資匱乏,若是大家都吃不飽,自然不會有人鬧事。

  就怕是有人吃飽,有的人餓著,這自然會引起公憤。

  徐某覺得,陳總兵應該查一查。」

  朱袁章把目光轉向陳繼盛。

  「徐老弟說的哪裡話,島上兵權一分為四,

  可是袁督師親自辦的,至於島上的物資分配那自然也是按照朝廷的律法,

  陳某一絲一毫也不敢有錯。」

  劉興治最煩的就是這種說話文縐縐的的拉鋸,

  他把酒杯往地上一摔,對著朱袁章和陳繼盛直接貼臉開大:

  「那劉某倒是想問問,少帥哪裡來的神仙種子?

  又哪裡來的糧食讓你的兵能有力氣每天訓練?!」

  朱袁章端坐不動,眼神銳利:

  「劉協領這話就有意思了,我的兵自然是吃的飽才有力氣訓練啊,這麼簡單的道理,你都不懂?你是怎麼帶兵的?」

  劉興治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轉而看向陳繼盛:

  「陳總兵,你聽見了,為什麼他有糧食給士兵吃飽,而我們卻沒有?你還說你秉公分配了,今天不分給我們糧食和餉銀,這事兒沒完!」

  朱袁章嘴角噙笑,歪著頭看著陳繼盛,陳繼盛也生氣了:

  「劉協領!

  你若是不服氣老夫暫代這個總兵,你大可去遼東向袁督師反應,不用在這裡耀武揚威!」

  說罷,一甩袖子,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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