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為了生活,洪武大帝也得先戴孝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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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下的親兵給朱袁章匯報,僅僅一天的時間,

  袁督師已經把島上的士兵分為四協——

  劉興祚兄弟一協——這哥倆是毛文龍養孫,屬於新生派——他們是後來的;

  陳繼盛一協,同時陳還統領島上的軍務,這是毛的舊部,而且根基很深,有能力,威望高,只是可惜後來被劉興治給殺了;

  徐敷奏領一協,他是朝廷派來的,算是袁崇煥的心腹,留下來幹什麼顯而易見。

  自己這個副總兵領一協,手下全都是毛的心腹親兵,也就是家丁兵,

  朱袁章用意念查看一下那焦黃的竹簡,系統面板已經更新——

  目前積分:+-1500(軍心浮動,隨時跑路,需宿主儘快收攏人心。)

  系統商城:關閉(需5000積分才能開啟)

  看來自己手下的三千多家丁兵,已經有一半兒投靠他人了,剩下的一半兒道心也已經開始動搖。

  還真是大難臨頭各自飛啊。

  是看他這個養子不成氣候?

  也難怪,歷史上毛承祿這個人的存在感就不高。

  就這認知?

  他們是不懂原身名字的意義嗎——

  承祿,承祿,繼承人啊,真是...

  「來人,陳副總兵在哪裡?」

  「老大,陳副總兵昨日就泡在軍營里,今天一大早又去了軍營。」

  哦,這是去分兵去了?

  「誰主持大帥的喪禮呢?」

  看著底下的親兵躲閃的眼神,朱袁章不由嘆了一口氣。

  慘吶!

  為大明從天啟年間就守著這北大門,結果,死無全屍不說(腦袋送北京了),這都死兩天了,連葬禮都沒人張羅,平日裡那些好兄弟,倒是忙著分(家)「髒」了!

  「去匠戶營找個人過來見我,再給我準備一套孝衣。」

  說完,朱袁章開始在女人的伺候下沐浴更衣。

  從頭到腳一身白。

  為了生活,

  就連「洪武大帝」也得先戴孝帽子。

  大約兩刻鐘後,

  「少主,您找我?」

  稱呼從少帥變少主,果然人心向背!

  「嗯,蒯大叔,雖然義父身犯十二條大罪,作為兒子,還是要為父親收屍,下葬的。

  辛苦大叔做一個桃木的頭顱吧。」

  朱袁章假裝萬分傷心,眼淚說來就來。

  蒯大福面色一僵,嘴裡喏喏著:

  「少,少主,不是老頭子不,想做...」

  老人看著年輕人眼裡的精光,一句話說的斷斷續續,到最後徹底沒了聲音。

  朱袁章強忍著心中怒氣,面上平和,語調卻是前所未有的冷冽:

  「孤不挑木頭的材質,也不挑刻工,只要老人家你找塊木頭,畫上鼻子眼睛就好。」

  「少主,老朽...」

  朱袁章見對方還在推辭,不由怒火中燒!

  原身就算沒有實權,也是毛島主名正言順的頭號義子!

  這人未免也有點兒太見風使舵了!?

  樹倒猢猻散?

  時候也有點兒早吧?

  於是,他二話不說,上去就是一腳:

  「本少主還就不信了!

  諾大個皮島,就沒有人給義父做個頭顱?!」

  說完也不管老人抱著肚子哀嚎,抬腿就出了營房。

  「來人,把這個不知死活的老東西扔到海里餵魚!

  然後跟著孤去招呼弟兄們,看看還有誰想要另立山頭的!」

  呼啦啦身後跟著一眾心腹親兵。

  這些都是毛文龍心腹中的心腹。

  大約二三百人,自從毛承祿暈過去後,他們就不離不棄的守在他營房四周。

  朱袁章不太了解原身在島上的分量和處境,不過看老人的神情也知道,估計除了毛文龍,他在其他人面前,沒有什麼威信。


  一個匠戶都不把他放在眼裡,就足以說明一切。

  身後傳來老人的求饒:

  「少主饒命,少主饒命,實在是蘇守備不發話,小的們也不敢擅自動用庫里的一草一木啊。」

  「蘇守備?」

  朱袁章喃喃——好吧,他承認,即使有原身的記憶,他也不記得這麼一小號的人物。

  於是他身邊一個親兵就開始給他解釋了:

  「少帥,蘇有功是尚可喜的部下,主管島上的屯田和難民安置等經濟方面的事務,手工業和匠戶營也在他的管轄之下。」

  正說著話,迎面來了一隊人馬。

  正是這幾天囂張到快要飛天的劉興治。

  「吆喝,這不是少帥嗎?怎麼?

  袁督師的船才離岸,你就要為反賊鳴冤收屍嗎?」

  毛有見,毛文龍最忠心的一名親兵,聞言臉色大變,怒吼一聲,手中腰刀「倉郎」出鞘,直指劉興治:

  「劉興治!你放屁!少帥要為總兵大人料理後事,你敢阻攔,信不信老子劈了你!」

  劉興治卻不為所動,反而更加囂張地向前踏了一步,眼神輕蔑地掃過朱袁章:

  「怎麼?毛有見,你這是要造反嗎?

  別忘了,毛文龍已死,現在島上的規矩,可是袁督師定的!」

  朱袁章率領的親兵們也紛紛拔刀,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他們雖然只有二三百人,但都是毛文龍的死忠,悍不畏死。

  朱袁章眼中寒光一閃!

  他沒記錯,就是這個傢伙,最先開始的奪權之戰!

  若是他今天不在士兵面前立立威,以後再想收攏人心,就更難了!

  「好你個劉興治,才一天不見,就敢跳出來騎到老子頭上來了?

  他突然上前一步,攔住了毛有見,冷冷地盯著劉興治,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刀:

  「劉興治,你算個什麼東西?

  我義父的喪事,你也敢來來指手畫腳?

  別以為袁督師走了,這皮島就輪到你來當家作主!」

  劉興治臉色一僵,顯然沒想到毛承祿這個隱形人會如此強硬。

  他本以為毛承祿會像過去一樣軟弱可欺,沒想到靠山倒了,他反倒支棱起來了!

  眼中閃過一絲惱怒,隨即陰沉地笑起來:

  「哦?是嗎?

  我劉興治算什麼東西?

  你一個靠著認賊作父苟活的廢物,又算什麼東西?

  現在毛文龍死了,你還以為你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少帥嗎?」

  劉興治說完,他身後的親兵們也跟著發出嗤笑。

  朱袁章不怒反笑:

  「我當然不是什麼高高在上的少帥。

  不過,我爹是毛文龍,而你……」

  他目光銳利如刀,用手指著劉興治和他身後的士兵冷笑:

  「我好歹是義父的左膀右臂!

  而你不過是個投靠後金混不下去又偷跑回來的漢奸!

  靠著我爹提拔,才有了今天地位的狗東西!

  主子剛死,你就急著露出你的狗爪子,是想要吞噬主子的基業嗎?」

  這話一出,劉興治臉色頓時變得鐵青。

  他身後的一些親兵也面露尷尬,他們絕大多數都是被毛文龍收編,救濟,提拔起來的,曾經一度被外界人稱「毛家軍」,真要說起來,誰又比誰高貴到哪兒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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