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先入為主
通道幽深，瀰漫著萬古塵埃的氣息。
陳凡手握月光石，小心翼翼地向深處探索。
腳下的青石鋪就的甬道寬闊而平整，一直向前延伸，仿佛沒有盡頭。
兩側石壁上，那些古老的壁畫和符文愈發清晰，描述的景象也更加宏大。
有修士御劍飛天，與形態猙獰的魔物慘烈搏殺；有巨大的陣法運轉，引動日月星辰之力；還有一些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描繪著奇異宇宙星象和玄奧道紋的圖案。
這一切都昭示著，這座洞府的原主人，其修為和境界遠超他的想像，絕非普通修士所能企及。
甬道並非筆直，時而出現岔路，通向一些較小的石室。
陳凡謹慎地選擇主道前行，對於那些岔路，只是遠遠用靈識探查一番。
大多數石室都空空如也，只有一些早已腐朽的蒲團、香爐等物的殘骸，顯然只是外圍的靜室或丹房，早已在漫長歲月中被無數後來者洗劫一空。
但越往裡走，空氣中殘留的靈氣波動就越發明顯，雖然極其稀薄，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精純道韻。
偶爾，他還能在一些角落感受到極其微弱的陣法殘留波動，顯然洞府內部的某些禁制並未完全失效。
這讓他更加警惕。
突然，在經過一個拐角時，陳凡猛地停下腳步，瞳孔微縮。
在他前方不遠處的地面上，積滿厚厚灰塵的青石板上，赫然出現了幾個模糊的腳印！
腳印很淺，似乎被刻意處理過，但依舊未能完全瞞過他。
「有人來過！而且時間不會太久！」陳凡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他立刻熄滅月光石，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極致，如同壁虎般緊貼牆壁，融入陰影之中，仔細感知。
周圍一片死寂。
但他能感覺到，空氣中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的、不同於魔氣和古老塵埃的修士氣息！
這氣息很淡，卻帶著一種銳利的鋒芒，與魔聖宗、天劍門、青雲派修士的氣息都略有不同。
「不是我們三方的人？」陳凡心中疑竇叢生，「還有第四方勢力插手？或者說，是更早之前就進入內域的散修？」
他不敢大意，沿著那幾乎難以辨認的腳印，更加小心地向前摸去。
腳印斷斷續續，對方顯然也十分謹慎，擅長隱匿蹤跡。
跟蹤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隱約傳來了細微的聲響！
並非是鬥法之聲，而是某種金石交擊的輕響，似乎有人在嘗試破解什麼。
陳凡屏住呼吸，悄無聲息地靠近。
聲音來自甬道一側的一間較大的石室。
石室的大門半開著，門上有明顯的破壞痕跡，似乎是被人以蠻力結合某種特殊手法強行破開。
陳凡藏在門外的陰影中，小心翼翼地向內望去。
只見石室內頗為寬敞，中央矗立著一尊三足青銅丹爐，爐身刻滿了鳥獸蟲魚和雲雷紋，雖然靈光黯淡，卻依舊能感受到其不凡。
此刻，正有一道身影背對著門口，站在丹爐前，似乎正在研究如何打開爐蓋。
那人身穿一襲淡青色的法袍，法袍樣式古樸，並非陳凡所知的任何宗門制式。
身形挺拔，氣息凝練，赫然有著練氣八層的修為！
如果算上被內域壓制的修為，其真實修為恐怕能達到練氣九層以上！
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停下動作，警惕地回過頭，低喝道：「誰？！」
陳凡心中一驚，正欲後退，卻發現對方的目光並非看向自己，而是看向了石室的另一個方向！
那裡，空氣一陣扭曲，另一道身影緩緩浮現出來。
此人穿著土黃色的勁裝，身材矮壯，臉上帶著一副笑嘻嘻的表情，但眼神卻銳利如鷹，修為同樣是練氣八層！
「嘿嘿，墨兄好敏銳的靈覺。」那矮壯修士笑嘻嘻地說道，目光卻掃過那尊丹爐，閃過一絲貪婪。
「是你，土行孫？」被稱作墨兄的青袍修士眉頭微皺，臉上閃過一絲忌憚，「你跟蹤我？」
「哎喲，墨兄這話說的，這古洞府又不是你家的，許你墨家能來分一杯羹，就不許我散修聯盟碰碰運氣？」
外號「土行孫」的矮壯修士皮笑肉不笑地說道，緩緩向丹爐靠近了一步。
墨姓修士冷哼一聲，手按在了腰間的一個皮囊上，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此爐是我先發現，自然歸我。你想搶？」
「寶物有德者居之嘛。」土行孫嘿嘿笑著，腳下卻不停，「再說了，墨兄你研究了半天也打不開，說不定換我來，輕輕鬆鬆就……」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兩人幾乎同時臉色一變，猛地轉頭，看向了石室門口——陳凡藏身的方向！
「還有第三個人？！」兩人異口同聲，眼中都露出驚疑之色。
他們之前竟然完全沒有察覺！
陳凡心中暗叫不好。
這兩人顯然互相忌憚，卻又都發現了丹爐，此刻任何外來的變數都會讓他們警惕。
他當機立斷，不再隱藏，緩緩從陰影中走了出來，臉上故意露出一絲驚惶和警惕，拱手道：「二位道友請了，在下誤入此地，並無意與二位爭奪寶物，這就離開。」
他表現得就像一個運氣不好撞見強者爭奪、只想趕緊溜走的普通修士。
果然，看到陳凡只有練氣五層的修為，墨姓修士和土行孫眼中的警惕稍減，但審視的目光依舊在他身上掃來掃去。
「誤入？」墨姓修士眼神銳利，「你是如何進來的？外面那頭守門的畜生可不好對付。」
土行孫也眯著眼睛，笑嘻嘻地道：「小子，運氣不錯嘛，能從鐵甲魔蜥眼皮子底下溜進來？說說看，怎麼進來的？說不定爺爺我心情好，帶你一起發財。」
陳凡心中念頭急轉，這兩人似乎對那魔蜥頗為忌憚，稱之為「守門的畜生」，看來他們是從其他路徑進入洞府的，並未與那魔蜥正面衝突。
他臉上露出後怕的表情，半真半假地說道：「在下是被那魔物追殺，慌不擇路，跌入一處塌陷的地縫，才意外落到此處的，並不知其他路徑。」
「地縫？」墨姓修士和土行孫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瞭然。
土行孫摸著下巴：「看來是之前那場大戰震塌了某些薄弱處……小子，你運氣確實不錯。」
墨姓修士則不再看陳凡，似乎覺得一個練氣五層修士無法構成威脅，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丹爐和土行孫身上，冷聲道：「土行孫，少廢話，此人無關緊要。這丹爐，你待如何？」
土行孫眼珠一轉，忽然對陳凡笑道：「小子，想活命嗎？想的話，幫爺爺一個忙。」
陳凡心中警惕，面上卻故作遲疑：「道友有何吩咐？」
「去，把那丹爐的蓋子試著打開。」土行孫努了努嘴，「放心，墨兄和我都會護著你的，萬一有什麼禁制，我們也能及時出手。」
墨姓修士聞言，冷哼一聲，卻沒有反對，顯然也存了讓陳凡當探路石的心思。
陳凡心中冷笑，這兩人果然沒安好心。
這古修丹爐豈是那麼容易打開的？其上必然留有防護禁制，歷經歲月或許威力大減，但弄死一個練氣五層修士恐怕綽綽有餘。
他臉上適當露出畏懼之色，連連擺手：「道友饒命，在下修為低微，實在不敢……」
「讓你去你就去！哪那麼多廢話！」土行孫臉色一沉，一股練氣八層的威壓驟然壓向陳凡，「再囉嗦，現在就要了你的小命！」
墨姓修士也冷冷地看著他，手依舊按在腰間皮囊上，顯然默認了土行孫的行為。
陳凡看起來似乎被威壓所懾，身體微微顫抖，臉上血色盡褪，眼中充滿恐懼，哆哆嗦嗦地向著那丹爐挪去。
他走得極慢，仿佛每一步都重若千鈞。
土行孫和墨姓修士的目光都緊緊盯在他身上，既期待他打開丹爐，又警惕可能出現的危險。
就在陳凡的手即將觸碰到那冰冷丹爐的瞬間——異變陡生！
他眼中恐懼之色瞬間消失，嘴角揚起一抹冷峻的弧度。
手腕一翻，十張火球符驟然激發，如同十輪熾烈的小太陽，轟然砸向身後的土行孫與墨姓修士！
熾熱的火焰瞬間吞沒了狹窄的石室入口，刺目的光芒和狂暴的氣流擾亂了所有人的視線與感知。
「找死！」
土行孫與墨姓修士又驚又怒，倉促間只得運轉靈光護體，或揮掌拍散撲面而來的火球。
他們萬萬沒想到，這個看似懦弱的練氣五層小子不僅敢耍花樣，竟還身懷如此多的符籙，並且如此果決！
就在這符籙爆發、火光沖天的混亂間隙——陳凡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動了！
身法瞬間發動，但他並非向前，而是借著爆炸的反衝之力，如同一片毫無重量的羽毛，輕飄飄卻又迅疾無比地向側後方——那半開的石室大門激射而去！
速度之快，遠超練氣五層修士應有的水準，更帶著一種閒庭信步般的從容。
「留下！」土行孫怒吼一聲，一道土黃色掌印穿透火焰拍出！
墨姓修士也屈指一彈，一道銳利青光射向陳凡原本的方位！
然而，他們的攻擊全都落在了空處——或是被殘餘的火球攔截削弱，或是只擊中了陳凡留下的一道迅速消散的殘影。
轟隆隆！
火球符的餘威仍在石室內震盪，灼熱的氣浪讓兩位練氣八層修士都略顯狼狽。
而陳凡，如同游魚，在間不容髮之際遁出了石室大門，瞬間沒入黑暗的甬道之中。
他甚至回頭瞥了那混亂的石室一眼，嘴角微揚，帶著一絲譏諷，身影一閃便徹底消失在黑暗裡，竟連衣角都未曾破損分毫。
「追！」土行孫和墨姓修士揮散煙塵，臉色鐵青地沖了出來。
然而，甬道之中早已空無一人，只有遠處無盡的黑暗，連腳步聲都微不可聞，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
兩人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無比。
他們竟然被一個練氣五層的小子耍了。
「好滑溜的小子！」
墨姓修士眼神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媽的！別讓老子再碰到你！」土行孫罵罵咧咧，卻也沒有貿然深入黑暗的甬道追擊。
在這未知的古洞府里，為一個練氣五層的小子脫離既定的探索路線，絕非明智之舉。
黑暗的甬道中，陳凡身法快到極致，如一道幽靈般悄無聲息地向著洞府更深處遁去。
剛才的逃脫看似輕易，實則是精準計算的結果。
「墨家？散修聯盟？」陳凡腦海中迴蕩著剛才聽到的詞語，目光卻銳利地望向甬道深處。
陳凡手握月光石，小心翼翼地向深處探索。
腳下的青石鋪就的甬道寬闊而平整，一直向前延伸，仿佛沒有盡頭。
兩側石壁上，那些古老的壁畫和符文愈發清晰，描述的景象也更加宏大。
有修士御劍飛天，與形態猙獰的魔物慘烈搏殺；有巨大的陣法運轉，引動日月星辰之力；還有一些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描繪著奇異宇宙星象和玄奧道紋的圖案。
這一切都昭示著，這座洞府的原主人，其修為和境界遠超他的想像，絕非普通修士所能企及。
甬道並非筆直，時而出現岔路，通向一些較小的石室。
陳凡謹慎地選擇主道前行，對於那些岔路，只是遠遠用靈識探查一番。
大多數石室都空空如也，只有一些早已腐朽的蒲團、香爐等物的殘骸，顯然只是外圍的靜室或丹房，早已在漫長歲月中被無數後來者洗劫一空。
但越往裡走，空氣中殘留的靈氣波動就越發明顯，雖然極其稀薄，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精純道韻。
偶爾，他還能在一些角落感受到極其微弱的陣法殘留波動，顯然洞府內部的某些禁制並未完全失效。
這讓他更加警惕。
突然，在經過一個拐角時，陳凡猛地停下腳步，瞳孔微縮。
在他前方不遠處的地面上，積滿厚厚灰塵的青石板上，赫然出現了幾個模糊的腳印！
腳印很淺，似乎被刻意處理過，但依舊未能完全瞞過他。
「有人來過！而且時間不會太久！」陳凡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他立刻熄滅月光石，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極致，如同壁虎般緊貼牆壁，融入陰影之中，仔細感知。
周圍一片死寂。
但他能感覺到，空氣中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的、不同於魔氣和古老塵埃的修士氣息！
這氣息很淡，卻帶著一種銳利的鋒芒，與魔聖宗、天劍門、青雲派修士的氣息都略有不同。
「不是我們三方的人？」陳凡心中疑竇叢生，「還有第四方勢力插手？或者說，是更早之前就進入內域的散修？」
他不敢大意，沿著那幾乎難以辨認的腳印，更加小心地向前摸去。
腳印斷斷續續，對方顯然也十分謹慎，擅長隱匿蹤跡。
跟蹤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隱約傳來了細微的聲響！
並非是鬥法之聲，而是某種金石交擊的輕響，似乎有人在嘗試破解什麼。
陳凡屏住呼吸，悄無聲息地靠近。
聲音來自甬道一側的一間較大的石室。
石室的大門半開著，門上有明顯的破壞痕跡，似乎是被人以蠻力結合某種特殊手法強行破開。
陳凡藏在門外的陰影中，小心翼翼地向內望去。
只見石室內頗為寬敞，中央矗立著一尊三足青銅丹爐，爐身刻滿了鳥獸蟲魚和雲雷紋，雖然靈光黯淡，卻依舊能感受到其不凡。
此刻，正有一道身影背對著門口，站在丹爐前，似乎正在研究如何打開爐蓋。
那人身穿一襲淡青色的法袍，法袍樣式古樸，並非陳凡所知的任何宗門制式。
身形挺拔，氣息凝練，赫然有著練氣八層的修為！
如果算上被內域壓制的修為，其真實修為恐怕能達到練氣九層以上！
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停下動作，警惕地回過頭，低喝道：「誰？！」
陳凡心中一驚，正欲後退，卻發現對方的目光並非看向自己，而是看向了石室的另一個方向！
那裡，空氣一陣扭曲，另一道身影緩緩浮現出來。
此人穿著土黃色的勁裝，身材矮壯，臉上帶著一副笑嘻嘻的表情，但眼神卻銳利如鷹，修為同樣是練氣八層！
「嘿嘿，墨兄好敏銳的靈覺。」那矮壯修士笑嘻嘻地說道，目光卻掃過那尊丹爐，閃過一絲貪婪。
「是你，土行孫？」被稱作墨兄的青袍修士眉頭微皺，臉上閃過一絲忌憚，「你跟蹤我？」
「哎喲，墨兄這話說的，這古洞府又不是你家的，許你墨家能來分一杯羹，就不許我散修聯盟碰碰運氣？」
外號「土行孫」的矮壯修士皮笑肉不笑地說道，緩緩向丹爐靠近了一步。
墨姓修士冷哼一聲，手按在了腰間的一個皮囊上，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此爐是我先發現，自然歸我。你想搶？」
「寶物有德者居之嘛。」土行孫嘿嘿笑著，腳下卻不停，「再說了，墨兄你研究了半天也打不開，說不定換我來，輕輕鬆鬆就……」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兩人幾乎同時臉色一變，猛地轉頭，看向了石室門口——陳凡藏身的方向！
「還有第三個人？！」兩人異口同聲，眼中都露出驚疑之色。
他們之前竟然完全沒有察覺！
陳凡心中暗叫不好。
這兩人顯然互相忌憚，卻又都發現了丹爐，此刻任何外來的變數都會讓他們警惕。
他當機立斷，不再隱藏，緩緩從陰影中走了出來，臉上故意露出一絲驚惶和警惕，拱手道：「二位道友請了，在下誤入此地，並無意與二位爭奪寶物，這就離開。」
他表現得就像一個運氣不好撞見強者爭奪、只想趕緊溜走的普通修士。
果然，看到陳凡只有練氣五層的修為，墨姓修士和土行孫眼中的警惕稍減，但審視的目光依舊在他身上掃來掃去。
「誤入？」墨姓修士眼神銳利，「你是如何進來的？外面那頭守門的畜生可不好對付。」
土行孫也眯著眼睛，笑嘻嘻地道：「小子，運氣不錯嘛，能從鐵甲魔蜥眼皮子底下溜進來？說說看，怎麼進來的？說不定爺爺我心情好，帶你一起發財。」
陳凡心中念頭急轉，這兩人似乎對那魔蜥頗為忌憚，稱之為「守門的畜生」，看來他們是從其他路徑進入洞府的，並未與那魔蜥正面衝突。
他臉上露出後怕的表情，半真半假地說道：「在下是被那魔物追殺，慌不擇路，跌入一處塌陷的地縫，才意外落到此處的，並不知其他路徑。」
「地縫？」墨姓修士和土行孫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瞭然。
土行孫摸著下巴：「看來是之前那場大戰震塌了某些薄弱處……小子，你運氣確實不錯。」
墨姓修士則不再看陳凡，似乎覺得一個練氣五層修士無法構成威脅，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丹爐和土行孫身上，冷聲道：「土行孫，少廢話，此人無關緊要。這丹爐，你待如何？」
土行孫眼珠一轉，忽然對陳凡笑道：「小子，想活命嗎？想的話，幫爺爺一個忙。」
陳凡心中警惕，面上卻故作遲疑：「道友有何吩咐？」
「去，把那丹爐的蓋子試著打開。」土行孫努了努嘴，「放心，墨兄和我都會護著你的，萬一有什麼禁制，我們也能及時出手。」
墨姓修士聞言，冷哼一聲，卻沒有反對，顯然也存了讓陳凡當探路石的心思。
陳凡心中冷笑，這兩人果然沒安好心。
這古修丹爐豈是那麼容易打開的？其上必然留有防護禁制，歷經歲月或許威力大減，但弄死一個練氣五層修士恐怕綽綽有餘。
他臉上適當露出畏懼之色，連連擺手：「道友饒命，在下修為低微，實在不敢……」
「讓你去你就去！哪那麼多廢話！」土行孫臉色一沉，一股練氣八層的威壓驟然壓向陳凡，「再囉嗦，現在就要了你的小命！」
墨姓修士也冷冷地看著他，手依舊按在腰間皮囊上，顯然默認了土行孫的行為。
陳凡看起來似乎被威壓所懾，身體微微顫抖，臉上血色盡褪，眼中充滿恐懼，哆哆嗦嗦地向著那丹爐挪去。
他走得極慢，仿佛每一步都重若千鈞。
土行孫和墨姓修士的目光都緊緊盯在他身上，既期待他打開丹爐，又警惕可能出現的危險。
就在陳凡的手即將觸碰到那冰冷丹爐的瞬間——異變陡生！
他眼中恐懼之色瞬間消失，嘴角揚起一抹冷峻的弧度。
手腕一翻，十張火球符驟然激發，如同十輪熾烈的小太陽，轟然砸向身後的土行孫與墨姓修士！
熾熱的火焰瞬間吞沒了狹窄的石室入口，刺目的光芒和狂暴的氣流擾亂了所有人的視線與感知。
「找死！」
土行孫與墨姓修士又驚又怒，倉促間只得運轉靈光護體，或揮掌拍散撲面而來的火球。
他們萬萬沒想到，這個看似懦弱的練氣五層小子不僅敢耍花樣，竟還身懷如此多的符籙，並且如此果決！
就在這符籙爆發、火光沖天的混亂間隙——陳凡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動了！
身法瞬間發動，但他並非向前，而是借著爆炸的反衝之力，如同一片毫無重量的羽毛，輕飄飄卻又迅疾無比地向側後方——那半開的石室大門激射而去！
速度之快，遠超練氣五層修士應有的水準，更帶著一種閒庭信步般的從容。
「留下！」土行孫怒吼一聲，一道土黃色掌印穿透火焰拍出！
墨姓修士也屈指一彈，一道銳利青光射向陳凡原本的方位！
然而，他們的攻擊全都落在了空處——或是被殘餘的火球攔截削弱，或是只擊中了陳凡留下的一道迅速消散的殘影。
轟隆隆！
火球符的餘威仍在石室內震盪，灼熱的氣浪讓兩位練氣八層修士都略顯狼狽。
而陳凡，如同游魚，在間不容髮之際遁出了石室大門，瞬間沒入黑暗的甬道之中。
他甚至回頭瞥了那混亂的石室一眼，嘴角微揚，帶著一絲譏諷，身影一閃便徹底消失在黑暗裡，竟連衣角都未曾破損分毫。
「追！」土行孫和墨姓修士揮散煙塵，臉色鐵青地沖了出來。
然而，甬道之中早已空無一人，只有遠處無盡的黑暗，連腳步聲都微不可聞，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
兩人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無比。
他們竟然被一個練氣五層的小子耍了。
「好滑溜的小子！」
墨姓修士眼神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媽的！別讓老子再碰到你！」土行孫罵罵咧咧，卻也沒有貿然深入黑暗的甬道追擊。
在這未知的古洞府里，為一個練氣五層的小子脫離既定的探索路線，絕非明智之舉。
黑暗的甬道中，陳凡身法快到極致，如一道幽靈般悄無聲息地向著洞府更深處遁去。
剛才的逃脫看似輕易，實則是精準計算的結果。
「墨家？散修聯盟？」陳凡腦海中迴蕩著剛才聽到的詞語，目光卻銳利地望向甬道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