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出發
三日後，清晨。
陳凡早已準備妥當，所有物品皆已收入儲物袋，狀態調整至巔峰。
他最後看了一眼居住數日的小院，毅然轉身，向玉泉洞走去。
洞府前，除了紅綃，還有三人等候。
其中一人正是此前為他引過路的若薇師姐，她今日換上了一身利落的勁裝，依舊是粉色，卻少了幾分平日的柔媚，多了幾分英氣，修為赫然是練氣八層。
她身旁站著兩名男弟子，一人身材高壯，面容憨厚，背負一面巨盾，修為練氣七層。
另一人則身材瘦小，眼神靈動，腰間掛著好幾個鼓鼓囊囊的皮袋，修為練氣六層巔峰。
見到陳凡到來，若薇朝他微微點頭示意，那兩名男弟子也好奇地打量著這位新面孔。
紅綃快步走到陳凡面前，將一個繡著合歡花的精緻香囊塞進他手裡，聲音細若蚊蚋，卻帶著無比的認真：「師兄，這是我昨日去峰內祈福殿求來的『平安囊』，裡面放了些寧神靜氣的香料。你……你帶著。」
陳凡看著手中還帶著少女體溫的香囊，又看了看紅綃那雙滿是關切和羞意的眼眸，心中微微一暖，沒有拒絕，將其小心收入懷中：「多謝。」
這時，玉泉洞禁制開啟，柳如媚的身影出現在洞口。
她今日穿著一身正式的合歡峰真傳弟子服飾，粉底金紋，莊重中依舊透著媚意。
她目光掃過即將出發的四名弟子，最後落在陳凡身上，玉手一揚，一道粉光沒入陳凡體內。
「這是一道我的神識印記，關鍵時刻或可救你一命，但也只能使用一次，好自為之。」她的聲音直接傳入陳凡腦海。
陳凡心中一凜，再次拱手：「謝師姐！」
柳如媚不再多言，只是淡淡道：「出發吧。活著回來。」
若薇率先祭出那件花瓣狀的飛行法器，那高壯弟子和瘦小弟子也各自祭出法器。
陳凡心念一動，那枚黑色的「遁空梭」飛出，瞬間變大，化作一道可容一人站立的流線型黑梭，靜靜懸浮在空中，靈光流轉，顯得頗為不凡，引得若薇多看了兩眼。
陳凡躍上梭中，最後回頭看了一眼。
紅綃站在洞口，用力地朝他揮著手，唇瓣緊抿，眼中滿是不舍與祝福。
陳凡對她微微頷首，隨即法力一催。
「咻——」
幽影遁空梭無聲無息地激射而出，化作一道淡淡的黑影，瞬間掠出合歡峰，速度快得驚人，眨眼間便消失在茫茫雲海之中。
雲海在腳下急速倒退，凜冽的罡風被飛行法器自帶的靈光護罩隔絕在外，只餘下呼嘯的聲響。
四道流光保持著一定的陣型，向著西北方向疾馳。
若薇的花瓣法器飛在最前引路，陳凡的遁空梭緊隨其後，那高壯弟子駕馭著一面厚重的盾形法器，瘦小弟子則踩在一個碩大的朱紅色葫蘆上，速度竟也不慢。
飛離合歡峰約莫半個時辰後，前方若薇的速度稍稍放緩，與陳凡並駕齊驅。
她清亮的聲音透過法力傳來，清晰地落入陳凡及另外兩人耳中：
「陳師弟，既為同袍，當相互知悉。此行兇險，需同心協力。」她聲音乾脆利落，與在峰內時的柔媚判若兩人，「我名若薇，練氣八層，擅御器與幻法，柳師姐命我暫為此次行動之首。」
說罷，她指向身旁那高壯弟子：「這位是石磊，練氣七層，所修乃是《厚土訣》，防禦極強，那面『重岳盾』是他性命交修的法器，等閒難以攻破。」
石磊聞言，憨厚地朝陳凡咧嘴一笑，聲如洪鐘：「陳師弟，俺別的不行，就是皮厚耐打！有事你躲俺後面！」他拍了拍身後的巨盾，發出沉悶的「咚」聲，顯得極有分量。
若薇又指向那瘦小弟子：「這位是侯明，練氣六層巔峰，出身自百蠱峰，後來才轉入我們合歡峰。他精通陣法、禁制與毒蠱之術，心思活絡，鼻子也靈，是探查陷阱、尋覓靈材的好手。」
侯明眼睛滴溜溜一轉，笑嘻嘻地衝著陳凡拱手，語速頗快：「陳師弟，久仰久仰！早就聽說柳師姐新收了一位猛人，今日總算見到了！嘿嘿，你這遁空梭可是好東西，柳師姐真捨得！以後探路尋寶的活兒，儘管交給我，保證不讓大家踩坑！」
他語氣熱絡，帶著市井般的精明，卻並不惹人厭煩。
陳凡心中瞭然，原來這侯明是半路加入合歡峰，難怪手段如此偏門。
他拱手回禮，不卑不亢道：「在下陳凡，練氣六層，初入內門。擅……殺伐之術。」
他略一沉吟，依舊給出了這個模糊卻足夠有分量的定位。
若薇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她需要的就是能打能殺的戰力，補充道：「陳師弟不必過謙。你之前在外門的事跡，我亦有耳聞。能以練氣中期修為……硬撼練氣後期九層。你的戰力，正是我們小隊目前最需要的。」她點到為止，並未提及太多，顯然知曉些內情。
石磊聞言，銅鈴大的眼睛瞪得更圓了些，看向陳凡的目光多了幾分驚奇和佩服。
侯明也是嘖嘖兩聲，眼神更加活泛，不知在琢磨什麼。
陳凡面色平靜，心中卻微動，看來柳如媚挑選隊員並非隨意為之。
石磊主防，侯明主探查與輔助，若薇應是控場與主力輸出，而自己，則被定位為攻堅和殺戮的尖刀。
這個小隊的配置，倒是頗為合理。
「好了，既已相識，我便將墜魔荒原的情況再與大家細說一番，尤其是陳師弟你新去，需格外留意。」若薇神色嚴肅起來。
「墜魔荒原，位於三宗交界，實則是三不管的混亂之地。因其地處上古一處破碎戰場的邊緣，靈氣常年紊亂狂暴，時而濃郁如潮，時而枯竭似漠。這種環境下，孕育出的靈材大多奇特，蘊含奇異能量或屬性，價值不菲，但也滋生了許多外界罕見、性情凶戾狂暴的變異妖獸，甚至有些妖獸能操控混亂的靈氣，極為難纏。」
「更危險的，則是人。」若薇語氣加重，「三宗約定，弟子進入荒原，生死各安天命。那裡沒有規則，只有弱肉強食。天劍門的劍修，攻擊力極強，尤其擅長御劍術和各類劍陣，追求極致的攻擊與速度，遭遇時務必小心他們的第一波突襲，絕不能讓他們將劍勢完全展開。」
「青雲派的弟子，則多修符籙與雷法，手段堂堂正正卻又威力巨大，範圍殺傷極強，且他們的身法往往靈動迅捷，不易被鎖定。與他們交手，需注意規避範圍道法，並想辦法近身。」
「而我們魔聖宗各峰弟子，手段更是五花八門，詭譎狠辣。但需警惕的是，荒原之中，有時同門也未必可信，為了寶物或是自保，背後下手之事，並非沒有先例。」若薇的聲音帶著一絲冰冷的警告。
侯明插嘴補充道：「若薇師姐說得對。荒原里有幾處特別危險的地方，玉簡地圖上應該都有標註。比如『鬼哭坳』，那裡常年陰風呼嘯，能侵蝕神識，據說有怨靈出沒，專門攻擊修士神魂；『毒瘴沼澤』，瀰漫五彩毒霧，滋生著大量毒蟲妖物，防不勝防；還有『裂風峽谷』，那裡空間不穩，時有細微的虛空裂痕無聲無息出現，一不小心被卷進去，築基修士都難逃一死。」
石磊悶聲道：「還有那些古修遺蹟……有些看著像寶貝的東西，碰了可能就會觸發要命的禁制。上次就聽說有個傢伙，貪心摸了一塊石碑，整個人都被吸成了乾屍。」
若薇點頭：「不錯。我們此次前往的據點，位於荒原外圍與內域的交界處，編號『七十三』。那是一個依靠山壁建立的小型堡壘，有簡易的防護陣法，但並非絕對安全，需輪流值守。我們的任務是駐守一年，期間需定期外出巡邏劃定區域，採集清單上的靈材，並儘可能獵殺另兩宗落單的弟子，削弱他們的力量。當然，一切以保全自身為前提，若遇到不可力敵之險，保命為上，及時撤回據點或用傳訊符求援。」
「最後，」若薇目光掃過三人，尤其深深看了陳凡一眼，「在荒原，不要相信任何陌生人，有時……甚至連身邊的人也要保持警惕。活著，才是第一位的。
陳凡神色凝重，將若薇的每一句話都記在心裡。
他再次掃過柳如媚給的玉簡，裡面浩瀚的信息此刻與若薇的講解相互印證，變得無比清晰和具體。
四人不再多言，默默催動法器，加快速度。
三天後。
前方出現一片愈發荒涼、隱隱透出混亂與暴戾氣息的大地。
天地間的靈氣開始變得躁動不安，下方的景色也逐漸從青山綠水變為怪石嶙峋、溝壑縱橫的荒蕪之地。
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在四人心頭。
墜魔荒原，到了。
陳凡早已準備妥當，所有物品皆已收入儲物袋，狀態調整至巔峰。
他最後看了一眼居住數日的小院，毅然轉身，向玉泉洞走去。
洞府前，除了紅綃，還有三人等候。
其中一人正是此前為他引過路的若薇師姐，她今日換上了一身利落的勁裝，依舊是粉色，卻少了幾分平日的柔媚，多了幾分英氣，修為赫然是練氣八層。
她身旁站著兩名男弟子，一人身材高壯，面容憨厚，背負一面巨盾，修為練氣七層。
另一人則身材瘦小，眼神靈動，腰間掛著好幾個鼓鼓囊囊的皮袋，修為練氣六層巔峰。
見到陳凡到來，若薇朝他微微點頭示意，那兩名男弟子也好奇地打量著這位新面孔。
紅綃快步走到陳凡面前，將一個繡著合歡花的精緻香囊塞進他手裡，聲音細若蚊蚋，卻帶著無比的認真：「師兄，這是我昨日去峰內祈福殿求來的『平安囊』，裡面放了些寧神靜氣的香料。你……你帶著。」
陳凡看著手中還帶著少女體溫的香囊，又看了看紅綃那雙滿是關切和羞意的眼眸，心中微微一暖，沒有拒絕，將其小心收入懷中：「多謝。」
這時，玉泉洞禁制開啟，柳如媚的身影出現在洞口。
她今日穿著一身正式的合歡峰真傳弟子服飾，粉底金紋，莊重中依舊透著媚意。
她目光掃過即將出發的四名弟子，最後落在陳凡身上，玉手一揚，一道粉光沒入陳凡體內。
「這是一道我的神識印記，關鍵時刻或可救你一命，但也只能使用一次，好自為之。」她的聲音直接傳入陳凡腦海。
陳凡心中一凜，再次拱手：「謝師姐！」
柳如媚不再多言，只是淡淡道：「出發吧。活著回來。」
若薇率先祭出那件花瓣狀的飛行法器，那高壯弟子和瘦小弟子也各自祭出法器。
陳凡心念一動，那枚黑色的「遁空梭」飛出，瞬間變大，化作一道可容一人站立的流線型黑梭，靜靜懸浮在空中，靈光流轉，顯得頗為不凡，引得若薇多看了兩眼。
陳凡躍上梭中，最後回頭看了一眼。
紅綃站在洞口，用力地朝他揮著手，唇瓣緊抿，眼中滿是不舍與祝福。
陳凡對她微微頷首，隨即法力一催。
「咻——」
幽影遁空梭無聲無息地激射而出，化作一道淡淡的黑影，瞬間掠出合歡峰，速度快得驚人，眨眼間便消失在茫茫雲海之中。
雲海在腳下急速倒退，凜冽的罡風被飛行法器自帶的靈光護罩隔絕在外，只餘下呼嘯的聲響。
四道流光保持著一定的陣型，向著西北方向疾馳。
若薇的花瓣法器飛在最前引路，陳凡的遁空梭緊隨其後，那高壯弟子駕馭著一面厚重的盾形法器，瘦小弟子則踩在一個碩大的朱紅色葫蘆上，速度竟也不慢。
飛離合歡峰約莫半個時辰後，前方若薇的速度稍稍放緩，與陳凡並駕齊驅。
她清亮的聲音透過法力傳來，清晰地落入陳凡及另外兩人耳中：
「陳師弟，既為同袍，當相互知悉。此行兇險，需同心協力。」她聲音乾脆利落，與在峰內時的柔媚判若兩人，「我名若薇，練氣八層，擅御器與幻法，柳師姐命我暫為此次行動之首。」
說罷，她指向身旁那高壯弟子：「這位是石磊，練氣七層，所修乃是《厚土訣》，防禦極強，那面『重岳盾』是他性命交修的法器，等閒難以攻破。」
石磊聞言，憨厚地朝陳凡咧嘴一笑，聲如洪鐘：「陳師弟，俺別的不行，就是皮厚耐打！有事你躲俺後面！」他拍了拍身後的巨盾，發出沉悶的「咚」聲，顯得極有分量。
若薇又指向那瘦小弟子：「這位是侯明，練氣六層巔峰，出身自百蠱峰，後來才轉入我們合歡峰。他精通陣法、禁制與毒蠱之術，心思活絡，鼻子也靈，是探查陷阱、尋覓靈材的好手。」
侯明眼睛滴溜溜一轉，笑嘻嘻地衝著陳凡拱手，語速頗快：「陳師弟，久仰久仰！早就聽說柳師姐新收了一位猛人，今日總算見到了！嘿嘿，你這遁空梭可是好東西，柳師姐真捨得！以後探路尋寶的活兒，儘管交給我，保證不讓大家踩坑！」
他語氣熱絡，帶著市井般的精明，卻並不惹人厭煩。
陳凡心中瞭然，原來這侯明是半路加入合歡峰，難怪手段如此偏門。
他拱手回禮，不卑不亢道：「在下陳凡，練氣六層，初入內門。擅……殺伐之術。」
他略一沉吟，依舊給出了這個模糊卻足夠有分量的定位。
若薇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她需要的就是能打能殺的戰力，補充道：「陳師弟不必過謙。你之前在外門的事跡，我亦有耳聞。能以練氣中期修為……硬撼練氣後期九層。你的戰力，正是我們小隊目前最需要的。」她點到為止，並未提及太多，顯然知曉些內情。
石磊聞言，銅鈴大的眼睛瞪得更圓了些，看向陳凡的目光多了幾分驚奇和佩服。
侯明也是嘖嘖兩聲，眼神更加活泛，不知在琢磨什麼。
陳凡面色平靜，心中卻微動，看來柳如媚挑選隊員並非隨意為之。
石磊主防，侯明主探查與輔助，若薇應是控場與主力輸出，而自己，則被定位為攻堅和殺戮的尖刀。
這個小隊的配置，倒是頗為合理。
「好了，既已相識，我便將墜魔荒原的情況再與大家細說一番，尤其是陳師弟你新去，需格外留意。」若薇神色嚴肅起來。
「墜魔荒原，位於三宗交界，實則是三不管的混亂之地。因其地處上古一處破碎戰場的邊緣，靈氣常年紊亂狂暴，時而濃郁如潮，時而枯竭似漠。這種環境下，孕育出的靈材大多奇特，蘊含奇異能量或屬性，價值不菲，但也滋生了許多外界罕見、性情凶戾狂暴的變異妖獸，甚至有些妖獸能操控混亂的靈氣，極為難纏。」
「更危險的，則是人。」若薇語氣加重，「三宗約定，弟子進入荒原，生死各安天命。那裡沒有規則，只有弱肉強食。天劍門的劍修，攻擊力極強，尤其擅長御劍術和各類劍陣，追求極致的攻擊與速度，遭遇時務必小心他們的第一波突襲，絕不能讓他們將劍勢完全展開。」
「青雲派的弟子，則多修符籙與雷法，手段堂堂正正卻又威力巨大，範圍殺傷極強，且他們的身法往往靈動迅捷，不易被鎖定。與他們交手，需注意規避範圍道法，並想辦法近身。」
「而我們魔聖宗各峰弟子，手段更是五花八門，詭譎狠辣。但需警惕的是，荒原之中，有時同門也未必可信，為了寶物或是自保，背後下手之事，並非沒有先例。」若薇的聲音帶著一絲冰冷的警告。
侯明插嘴補充道：「若薇師姐說得對。荒原里有幾處特別危險的地方，玉簡地圖上應該都有標註。比如『鬼哭坳』，那裡常年陰風呼嘯，能侵蝕神識，據說有怨靈出沒，專門攻擊修士神魂；『毒瘴沼澤』，瀰漫五彩毒霧，滋生著大量毒蟲妖物，防不勝防；還有『裂風峽谷』，那裡空間不穩，時有細微的虛空裂痕無聲無息出現，一不小心被卷進去，築基修士都難逃一死。」
石磊悶聲道：「還有那些古修遺蹟……有些看著像寶貝的東西，碰了可能就會觸發要命的禁制。上次就聽說有個傢伙，貪心摸了一塊石碑，整個人都被吸成了乾屍。」
若薇點頭：「不錯。我們此次前往的據點，位於荒原外圍與內域的交界處，編號『七十三』。那是一個依靠山壁建立的小型堡壘，有簡易的防護陣法，但並非絕對安全，需輪流值守。我們的任務是駐守一年，期間需定期外出巡邏劃定區域，採集清單上的靈材，並儘可能獵殺另兩宗落單的弟子，削弱他們的力量。當然，一切以保全自身為前提，若遇到不可力敵之險，保命為上，及時撤回據點或用傳訊符求援。」
「最後，」若薇目光掃過三人，尤其深深看了陳凡一眼，「在荒原，不要相信任何陌生人，有時……甚至連身邊的人也要保持警惕。活著，才是第一位的。
陳凡神色凝重，將若薇的每一句話都記在心裡。
他再次掃過柳如媚給的玉簡，裡面浩瀚的信息此刻與若薇的講解相互印證，變得無比清晰和具體。
四人不再多言，默默催動法器，加快速度。
三天後。
前方出現一片愈發荒涼、隱隱透出混亂與暴戾氣息的大地。
天地間的靈氣開始變得躁動不安，下方的景色也逐漸從青山綠水變為怪石嶙峋、溝壑縱橫的荒蕪之地。
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在四人心頭。
墜魔荒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