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墜魔荒原
三日期滿，陳凡準時出關。
他換上了一身合歡峰內門弟子的粉色衣袍，這顏色雖與他慣常的冷峻氣質不符，但穿在他身上，卻奇異地中和了幾分陰鬱，顯出一種別樣的沉靜。
來到玉泉洞前，果然見到紅綃已在那裡等候。
她今日似乎特意整理過儀容，粉裙更顯嬌嫩，發間別著一枚小小的桃花狀玉簪，流蘇輕顫，襯得她初具風情的眉眼愈發靈動。
見到陳凡，她眼眸一亮，快步迎上，只是步履間似乎比三日前又多了幾分合歡峰特有的柔媚風姿：「師兄，你來了。」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雀躍。
陳凡點頭，目光在她身上一掃而過：「等久了？」
「沒有，我也剛到。」紅綃連忙搖頭，側身引路，「師姐已在洞內等候，師兄請隨我來。」
兩人再次踏入那被千年合歡樹盤繞的洞府。
洞府內景象依舊，暖玉生煙，靈池漾波，媚心香的氣息絲絲縷縷，鑽入肺腑，撩動著最細微的神經。
柳如媚斜倚在中央的軟榻上，今日她只著一襲輕紗紅衣，雪白肌膚若隱若現，裙擺下露出一截光滑的小腿，赤足纖巧，足踝繫著一根細細的金鍊，鏈上綴著一個小鈴鐺，隨著她慵懶換了個姿勢，發出幾不可聞的清脆聲響。
她並未刻意施展媚術，但一舉一動，一顰一笑，皆渾然天成，魅惑入骨。
見到兩人進來，她眼波流轉，先在紅綃身上停了停，露出一個滿意的淺笑，隨即目光便落在陳凡身上，細細打量。
這一打量，她眼底深處掠過一絲真正的訝異。
「喲，這才幾日不見，陳師弟你這修為……倒是進展神速啊。看來那《陰陽合歡訣》，與你甚是相合。」
陳凡心中微凜，知道瞞不過這位築基真傳，拱手行禮，不卑不亢道：「托師姐的福，僥倖化解了頑疾，略有寸進。」
「僥倖？」柳如媚輕笑一聲，坐直了些身子，紗衣滑落少許，露出圓潤的肩頭，她卻不甚在意，「玄陰勁乃蕭逸所留，豈是輕易能化？看來你尋的那位『道友』，很是不凡啊。」
她語帶深意，顯然對陳凡這幾日的動向並非一無所知。
合歡峰是她的地盤，很多事情很難完全瞞過她的耳目。
陳凡保持沉默，沒有接話。關於凌婉清，他不想多言。
柳如媚也不深究，纖指輕輕敲擊著榻沿，話鋒一轉：「罷了，你如何化解是你的事。今日喚你來，是有一樁機緣予你。」
「機緣？」
陳凡抬頭，看向柳如媚。
柳如媚眼波流轉，指尖纏繞著一縷髮絲，聲音慵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不錯，機緣。不過，這機緣也伴隨著風險，甚至可說是九死一生。」
她稍稍坐正，曼妙身姿在輕紗下若隱若現，語氣卻正式了幾分：「你可知我魔聖宗、天劍門、青雲派，越國三大宗門鼎立之勢？」
陳凡點頭：「略有耳聞。」
這三宗乃是越國修真界的巨擘，彼此間關係複雜，既有合作，更多則是明爭暗鬥。
「三宗之間，為了爭奪資源、磨礪弟子，同時也為了相互制衡，自古便有一項不成文的傳統。」
柳如媚緩緩道來，「在三宗交界之處，有一片廣袤的緩衝地帶，名為『墜魔荒原』。那裡靈氣紊亂，環境惡劣，卻也孕育著外界罕見的珍稀靈材，更埋藏著古修遺蹟。」
「為了爭奪那裡的資源，也為了削弱對方，三宗約定，每隔數年，便會輪流派遣一批弟子前往荒原外圍的幾個固定據點駐紮。這些弟子，需在那邊待滿一年。期間，獵殺另兩宗弟子、採集天材地寶、探索遺蹟，皆憑本事。活著回來，收穫歸己，宗門另有重賞。若是死了……」柳如媚紅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便只是荒原上又多了一具枯骨。」
她目光落在陳凡身上：「如今，又到了輪換之期。此次，輪到我合歡峰派出弟子。峰內每位真傳，都需派出至少三名麾下弟子前往。我座下人手雖不少，但符合條件的，要麼在外歷練，要么正在閉關衝擊瓶頸。」
「而你，」她指尖虛點陳凡，「新入內門，修為卻已堪比後期，戰力不俗，更難得的是心性沉穩，殺伐果斷。正是最合適的人選之一。此行雖險，卻也是最快的崛起之路。荒原之中的收穫，足以讓你在練氣期內再無資源之憂。如何，可敢前往？」
陳凡心中瞬間掀起波瀾。
墜魔荒原！
三宗戰場！
這絕非宗門內的小打小鬧，而是真正血腥的殺戮試煉，對手將是天劍門的劍修、青雲派的天師，無一不是同階中的佼佼者。
風險極大！
但柳如媚說得沒錯，機遇同樣巨大。
資源匱乏始終是制約他修煉速度的最大瓶頸。
若能在那裡殺出一條血路，獲取大量資源，他的修為必將突飛猛進。
更重要的是，這種環境，最能磨礪人！
生死之間的搏殺，才是提升實力最快的途徑。
幾乎沒有過多猶豫，陳凡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拱手沉聲道：「師弟願往！」
「好！」柳如媚撫掌一笑，顯然對陳凡的果決頗為滿意，「我就知道沒看錯人。」她手腕一翻，一道流光飛向陳凡。
陳凡伸手接住，只見掌心躺著一枚巴掌大小的黑色梭形法器，通體冰涼，隱有風紋流動，靈光內蘊。
「此乃『遁空梭』，上品飛行法器。催動時無聲無息，速度極快，且能一定程度上隱匿氣息，便於趕路，也便於……逃命。」柳如媚解釋道，「荒原廣闊，危機四伏，有件好的飛行法器，能大大提高生存機率。便暫借於你使用。」
上品飛行法器！
陳凡心中一震。
這等寶物，價值連城，遠非普通法器可比。
柳如媚出手果然大方！
有此梭相助，此行安全性無疑大增。
「多謝師姐厚賜！」
陳凡真心實意地行禮道謝，將這珍貴的遁空梭小心收起。
「不必謝我，活著回來，便是對我最好的回報。」柳如媚擺擺手，又拋過來一枚玉簡，「這是關於墜魔荒原的詳細情報，包括地圖、已知危險區域、另外兩宗常見功法術法特點、以及我們據點的大致位置。你仔細研讀，三日後出發。」
「是！」陳凡接過玉簡，眼神略微一掃，便感到裡面的信息浩如煙海。
「去吧，做好準備。三日後，來此集合，與你同去的還有若薇和另外兩名弟子。」柳如媚說完，重新慵懶地躺了回去，閉上了眼睛，似乎有些疲憊。
陳凡與紅綃再次行禮，悄然退出了玉泉洞。
洞外，紅綃臉上已沒了來時的些許雀躍，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擔憂與不安。
她雖然對墜魔荒原的具體情況了解不多，但「三宗戰場」、「九死一生」這些詞已足以讓她明白其中的兇險。
「師兄……」她輕聲喚道，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那地方……很危險嗎？」
陳凡看著少女寫滿憂慮的俏臉，放緩了語氣：「修行之路，何處不險？宗門之內，亦有明槍暗箭。荒原雖險，卻也是機遇所在。」
他頓了頓，看著紅綃：「我離去後，你安心在峰內修行，謹記我之前的話，遇事可尋柳師姐。你的天生媚骨是絕佳天賦，但需勤修不輟，早日將天賦化為實力，方能真正立足。」
紅綃用力點頭，眼圈卻微微泛紅：「我明白的，師兄。你……你一定要小心。我……我會努力修煉，等你回來。」她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低下頭，手指緊緊攥著衣角。
陳凡心中微嘆，知道這小丫頭是真心擔憂。
他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觸感單薄而柔軟：「放心，我自有分寸。回去吧。」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向憐香苑走去，需要儘快消化玉簡信息，並做好萬全準備。
紅綃站在原地，望著陳凡漸行漸遠的背影，粉色衣裙在風中微微飄動，那雙初具媚意的眼眸中，水光氤氳。
他換上了一身合歡峰內門弟子的粉色衣袍，這顏色雖與他慣常的冷峻氣質不符，但穿在他身上，卻奇異地中和了幾分陰鬱，顯出一種別樣的沉靜。
來到玉泉洞前，果然見到紅綃已在那裡等候。
她今日似乎特意整理過儀容，粉裙更顯嬌嫩，發間別著一枚小小的桃花狀玉簪，流蘇輕顫，襯得她初具風情的眉眼愈發靈動。
見到陳凡，她眼眸一亮，快步迎上，只是步履間似乎比三日前又多了幾分合歡峰特有的柔媚風姿：「師兄，你來了。」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雀躍。
陳凡點頭，目光在她身上一掃而過：「等久了？」
「沒有，我也剛到。」紅綃連忙搖頭，側身引路，「師姐已在洞內等候，師兄請隨我來。」
兩人再次踏入那被千年合歡樹盤繞的洞府。
洞府內景象依舊，暖玉生煙，靈池漾波，媚心香的氣息絲絲縷縷，鑽入肺腑，撩動著最細微的神經。
柳如媚斜倚在中央的軟榻上，今日她只著一襲輕紗紅衣，雪白肌膚若隱若現，裙擺下露出一截光滑的小腿，赤足纖巧，足踝繫著一根細細的金鍊，鏈上綴著一個小鈴鐺，隨著她慵懶換了個姿勢，發出幾不可聞的清脆聲響。
她並未刻意施展媚術，但一舉一動，一顰一笑，皆渾然天成，魅惑入骨。
見到兩人進來，她眼波流轉，先在紅綃身上停了停，露出一個滿意的淺笑，隨即目光便落在陳凡身上，細細打量。
這一打量，她眼底深處掠過一絲真正的訝異。
「喲，這才幾日不見，陳師弟你這修為……倒是進展神速啊。看來那《陰陽合歡訣》，與你甚是相合。」
陳凡心中微凜，知道瞞不過這位築基真傳，拱手行禮，不卑不亢道：「托師姐的福，僥倖化解了頑疾，略有寸進。」
「僥倖？」柳如媚輕笑一聲，坐直了些身子，紗衣滑落少許，露出圓潤的肩頭，她卻不甚在意，「玄陰勁乃蕭逸所留，豈是輕易能化？看來你尋的那位『道友』，很是不凡啊。」
她語帶深意，顯然對陳凡這幾日的動向並非一無所知。
合歡峰是她的地盤，很多事情很難完全瞞過她的耳目。
陳凡保持沉默，沒有接話。關於凌婉清，他不想多言。
柳如媚也不深究，纖指輕輕敲擊著榻沿，話鋒一轉：「罷了，你如何化解是你的事。今日喚你來，是有一樁機緣予你。」
「機緣？」
陳凡抬頭，看向柳如媚。
柳如媚眼波流轉，指尖纏繞著一縷髮絲，聲音慵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不錯，機緣。不過，這機緣也伴隨著風險，甚至可說是九死一生。」
她稍稍坐正，曼妙身姿在輕紗下若隱若現，語氣卻正式了幾分：「你可知我魔聖宗、天劍門、青雲派，越國三大宗門鼎立之勢？」
陳凡點頭：「略有耳聞。」
這三宗乃是越國修真界的巨擘，彼此間關係複雜，既有合作，更多則是明爭暗鬥。
「三宗之間，為了爭奪資源、磨礪弟子，同時也為了相互制衡，自古便有一項不成文的傳統。」
柳如媚緩緩道來，「在三宗交界之處，有一片廣袤的緩衝地帶，名為『墜魔荒原』。那裡靈氣紊亂，環境惡劣，卻也孕育著外界罕見的珍稀靈材，更埋藏著古修遺蹟。」
「為了爭奪那裡的資源，也為了削弱對方，三宗約定，每隔數年，便會輪流派遣一批弟子前往荒原外圍的幾個固定據點駐紮。這些弟子，需在那邊待滿一年。期間，獵殺另兩宗弟子、採集天材地寶、探索遺蹟，皆憑本事。活著回來，收穫歸己，宗門另有重賞。若是死了……」柳如媚紅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便只是荒原上又多了一具枯骨。」
她目光落在陳凡身上：「如今，又到了輪換之期。此次，輪到我合歡峰派出弟子。峰內每位真傳，都需派出至少三名麾下弟子前往。我座下人手雖不少，但符合條件的，要麼在外歷練，要么正在閉關衝擊瓶頸。」
「而你，」她指尖虛點陳凡，「新入內門，修為卻已堪比後期，戰力不俗，更難得的是心性沉穩，殺伐果斷。正是最合適的人選之一。此行雖險，卻也是最快的崛起之路。荒原之中的收穫，足以讓你在練氣期內再無資源之憂。如何，可敢前往？」
陳凡心中瞬間掀起波瀾。
墜魔荒原！
三宗戰場！
這絕非宗門內的小打小鬧，而是真正血腥的殺戮試煉，對手將是天劍門的劍修、青雲派的天師，無一不是同階中的佼佼者。
風險極大！
但柳如媚說得沒錯，機遇同樣巨大。
資源匱乏始終是制約他修煉速度的最大瓶頸。
若能在那裡殺出一條血路，獲取大量資源，他的修為必將突飛猛進。
更重要的是，這種環境，最能磨礪人！
生死之間的搏殺，才是提升實力最快的途徑。
幾乎沒有過多猶豫，陳凡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拱手沉聲道：「師弟願往！」
「好！」柳如媚撫掌一笑，顯然對陳凡的果決頗為滿意，「我就知道沒看錯人。」她手腕一翻，一道流光飛向陳凡。
陳凡伸手接住，只見掌心躺著一枚巴掌大小的黑色梭形法器，通體冰涼，隱有風紋流動，靈光內蘊。
「此乃『遁空梭』，上品飛行法器。催動時無聲無息，速度極快，且能一定程度上隱匿氣息，便於趕路，也便於……逃命。」柳如媚解釋道，「荒原廣闊，危機四伏，有件好的飛行法器，能大大提高生存機率。便暫借於你使用。」
上品飛行法器！
陳凡心中一震。
這等寶物，價值連城，遠非普通法器可比。
柳如媚出手果然大方！
有此梭相助，此行安全性無疑大增。
「多謝師姐厚賜！」
陳凡真心實意地行禮道謝，將這珍貴的遁空梭小心收起。
「不必謝我，活著回來，便是對我最好的回報。」柳如媚擺擺手，又拋過來一枚玉簡，「這是關於墜魔荒原的詳細情報，包括地圖、已知危險區域、另外兩宗常見功法術法特點、以及我們據點的大致位置。你仔細研讀，三日後出發。」
「是！」陳凡接過玉簡，眼神略微一掃，便感到裡面的信息浩如煙海。
「去吧，做好準備。三日後，來此集合，與你同去的還有若薇和另外兩名弟子。」柳如媚說完，重新慵懶地躺了回去，閉上了眼睛，似乎有些疲憊。
陳凡與紅綃再次行禮，悄然退出了玉泉洞。
洞外，紅綃臉上已沒了來時的些許雀躍，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擔憂與不安。
她雖然對墜魔荒原的具體情況了解不多，但「三宗戰場」、「九死一生」這些詞已足以讓她明白其中的兇險。
「師兄……」她輕聲喚道，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那地方……很危險嗎？」
陳凡看著少女寫滿憂慮的俏臉，放緩了語氣：「修行之路，何處不險？宗門之內，亦有明槍暗箭。荒原雖險，卻也是機遇所在。」
他頓了頓，看著紅綃：「我離去後，你安心在峰內修行，謹記我之前的話，遇事可尋柳師姐。你的天生媚骨是絕佳天賦，但需勤修不輟，早日將天賦化為實力，方能真正立足。」
紅綃用力點頭，眼圈卻微微泛紅：「我明白的，師兄。你……你一定要小心。我……我會努力修煉，等你回來。」她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低下頭，手指緊緊攥著衣角。
陳凡心中微嘆，知道這小丫頭是真心擔憂。
他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觸感單薄而柔軟：「放心，我自有分寸。回去吧。」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向憐香苑走去，需要儘快消化玉簡信息，並做好萬全準備。
紅綃站在原地，望著陳凡漸行漸遠的背影，粉色衣裙在風中微微飄動，那雙初具媚意的眼眸中，水光氤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