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出發前夕
夜色漸深，醉仙樓外華燈初上，街道上行人漸稀。
陳凡與紅綃並肩走在青石鋪就的街道上，夜風拂過，帶來一絲涼意。
陳凡走在前面，目光在街道兩側掃視，尋找合適的客棧。
紅綃落後半步，目光不時瞥向陳凡的背影，心中思緒萬千。
轉過一條街巷，前方出現一家名為「雲來居「的客棧。
門前掛著兩盞紅燈籠，在暮色中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就這裡吧。」陳凡停下腳步。
紅綃輕輕點頭：「公子決定便是。」
兩人步入客棧，掌柜的是個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子，見有客人上門，立刻堆起笑臉迎上前來：「兩位客官是要住店嗎？」
陳凡取出一塊下品靈石放在櫃檯上：「要一間上房。」
掌柜的眼睛一亮，連忙接過靈石：「好嘞！天字三號房，清淨雅致，最適合兩位…」
紅綃聞言，俏臉微紅，低下頭去。
陳凡卻神色如常，只是淡淡道：「帶路。」
小二領著兩人上了二樓，推開一扇雕花木門。
房間寬敞明亮，中間擺著一張紅木圓桌，靠窗處是一張寬大的床榻，角落裡還設有一個小小的修煉台。
陳凡環視一圈，還算滿意。
待小二退下後，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讓夜風徐徐吹入。
「今晚你睡床，我打坐即可。」陳凡頭也不回地說道。
紅綃一怔，連忙道：「這怎麼行，還是公子…」
「不必多言。」陳凡打斷她，「明日要去黑水澤，我需要調整狀態。」
紅綃見他態度堅決，只好應下：「那…奴婢去給公子準備些熱水。」
陳凡微微頷首，待紅綃離開後，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泛黃的皮紙地圖，在面前攤開。
手指沿著一條蜿蜒的路線移動，最終停在一處標記為「黑水澤」的區域。
「按照那幾人的說法，趙無血應該就藏在這一帶…」陳凡喃喃自語，眉頭微皺。
黑水澤位於陽朔城東邊蒼茫山脈邊緣處的一處低洼地帶，其地勢複雜，沼澤遍布，毒瘴瀰漫，是出了名的險地。
即便是築基期修士進入，也有隕落的風險。
黑水澤雖兇險遍布，卻也藏著外界難覓的珍稀靈藥，各類低階妖獸在此繁衍生息。
許多無門無派的低階散修，為求修煉資源，總會揣著幾分僥倖踏入這片險地，試圖在瘴氣與毒蟲間搏出一線生機。
也因為這裡惡劣的環境，反倒成了毒修、邪修的絕佳修煉場。
他們所修功法詭異獨特，正需這般陰濕污穢之地滋養。
加之遠離人煙，藏身其中既能避開正道修士的追查，又能悄然積蓄力量，平添了數分隱秘的安全感。
總而言之，這黑水澤內，當真是魚龍混雜，環境複雜至極。
「看來得做些準備…」陳凡思索著，從儲物袋中取出幾樣物品：一瓶解毒丹、一瓶避瘴丹、以及各種低階符籙若干。
這時，紅綃端著熱水回來，見陳凡正在整理物品，輕聲道：「公子，熱水準備好了。」
陳凡收起物品，轉頭看向她：「你也準備一下，明日隨我進入黑水澤。」
紅綃身子一顫，眼中閃過一絲懼意，但很快又恢復平靜：「奴婢明白。」
陳凡注意到她的反應，淡淡道：「害怕？」
紅綃咬了咬唇，老實承認：「聽聞黑水澤兇險異常，奴婢修為低微…」
「無妨陳凡從懷中取出張枚符籙遞給她，「這是護身符，可抵擋一次練氣中期的攻擊。另外，我會給你一些避毒丹藥。」
紅綃接過符籙，感受到其中蘊含的靈力波動，心中稍安：「多謝公子。」
夜深人靜，客棧內只餘下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聲。
紅綃沐浴完畢，換上了一件輕薄的紗衣，烏黑的長髮披散在肩頭，還帶著些許濕氣。
她站在銅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咬了咬唇，似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輕輕推開內室的屏風，她緩步走到陳凡身前。
陳凡正盤坐在蒲團上閉目調息，周身靈力流轉，氣息沉穩。
聽到腳步聲，他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紅綃身上。
月光透過窗欞灑落，襯得她肌膚如雪，紗衣下的身姿若隱若現。
她低垂著眼睫，臉頰微紅，輕聲道：「公子……夜深了，可要奴婢服侍您歇息？」
她的聲音柔媚婉轉，帶著幾分羞怯，卻又隱含期待。
陳凡目光平靜，既無波動，也無波瀾，只是淡淡地看著她，道：「不必。」
紅綃一怔，似乎沒想到他會拒絕得如此乾脆。
她微微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低聲道：「公子是嫌棄奴婢嗎？奴婢雖修為低微，但……但……」
陳凡搖了搖頭，打斷她的話：「你無需如此。」
紅綃咬了咬唇，眼眶微紅，聲音更輕了：「公子救了奴婢的命，又收留奴婢在身邊，奴婢無以為報，唯有……」
「紅綃。」陳凡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我救你，不是圖這個。」
紅綃身子一顫，眼中浮現一抹羞愧，低下頭去：「是奴婢僭越了……」
陳凡看著她，沉默片刻，才道：「你既跟隨我，便不必自輕自賤。明日還要去黑水澤，早些休息吧。」
紅綃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酸澀，低聲道：「是，公子。」
她轉身回到床榻邊，輕輕躺下，背對著陳凡，肩膀微微顫抖，似是在無聲啜泣。
陳凡收回目光，重新閉目調息。
他並非不近女色，只是他心中清楚，紅綃此舉，並非出於真心，而是因她無依無靠，只能以這種方式尋求庇護。
他既已決定帶她在身邊，便不會趁人之危。
夜風微涼，吹動燭火搖曳。
紅綃蜷縮在床榻上，聽著身後陳凡均勻的呼吸聲，心中百感交集。
她原以為，自己這般主動，他至少會……
可他卻連一絲動搖都沒有。
她攥緊了被角，眼中浮現一抹複雜之色。
或許，他真的與那些邪修不同……
夜風漸涼，燭火搖曳。
紅綃蜷縮在床榻上，久久未能入睡。
她翻了個身，借著微弱的月光，偷偷望向陳凡的背影。
他依舊盤坐在蒲團上，脊背挺直如松，周身靈力流轉，似與天地共鳴。
月光勾勒出他的輪廓，清冷而疏離，仿佛與這世間格格不入。
紅綃心中微動，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被角。
她自從被血蓮教擄走做了爐鼎，見過太多修士的嘴臉——貪婪、虛偽、暴虐。
他們或是覬覦她的姿色，或是對她呼來喝去，從未有人像陳凡這般，明明實力強橫，卻對她秋毫無犯。
可越是如此，她心中越是忐忑。
——他到底圖什麼？
她不信這世上真有毫無所求的善意。
咬了咬唇，紅綃輕手輕腳地起身，赤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無聲地靠近陳凡。
「公子……」她低聲喚道，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陳凡沒有睜眼，只是淡淡道：「還有事？」
紅綃心跳微滯，隨即深吸一口氣，緩緩跪坐在他身側，低聲道：「奴婢……只是想問，公子為何待我這般好？」
陳凡終於睜開眼，側頭看向她。
月光下，她的眸子如水般清澈，卻又藏著深深的戒備與迷茫。
他沉默片刻，道：「我待你，不過尋常。」
紅綃搖頭：「不，尋常修士不會拒絕送上門的美色，更不會將珍貴的符籙丹藥隨手贈予一個低階散修。」
陳凡聞言，忽然輕笑了一聲。
「你覺得，我該是什麼樣的人？」他反問。
紅綃一怔，一時語塞。
陳凡收回目光，望向窗外夜色，淡淡道：「我行事，自有我的道理。你無需揣測，也無需試探。」
紅綃心頭一震，意識到自己的小心思早已被他看穿，頓時臉頰發燙，羞愧難當。
「奴婢……知錯。」她低頭，聲音微顫。
陳凡並未責怪，只是平靜道：「去睡吧。」
紅綃默默退回床榻，這一次，她終於閉上了眼。
——或許，她真的可以試著相信他。
陳凡與紅綃並肩走在青石鋪就的街道上，夜風拂過，帶來一絲涼意。
陳凡走在前面，目光在街道兩側掃視，尋找合適的客棧。
紅綃落後半步，目光不時瞥向陳凡的背影，心中思緒萬千。
轉過一條街巷，前方出現一家名為「雲來居「的客棧。
門前掛著兩盞紅燈籠，在暮色中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就這裡吧。」陳凡停下腳步。
紅綃輕輕點頭：「公子決定便是。」
兩人步入客棧，掌柜的是個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子，見有客人上門，立刻堆起笑臉迎上前來：「兩位客官是要住店嗎？」
陳凡取出一塊下品靈石放在櫃檯上：「要一間上房。」
掌柜的眼睛一亮，連忙接過靈石：「好嘞！天字三號房，清淨雅致，最適合兩位…」
紅綃聞言，俏臉微紅，低下頭去。
陳凡卻神色如常，只是淡淡道：「帶路。」
小二領著兩人上了二樓，推開一扇雕花木門。
房間寬敞明亮，中間擺著一張紅木圓桌，靠窗處是一張寬大的床榻，角落裡還設有一個小小的修煉台。
陳凡環視一圈，還算滿意。
待小二退下後，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讓夜風徐徐吹入。
「今晚你睡床，我打坐即可。」陳凡頭也不回地說道。
紅綃一怔，連忙道：「這怎麼行，還是公子…」
「不必多言。」陳凡打斷她，「明日要去黑水澤，我需要調整狀態。」
紅綃見他態度堅決，只好應下：「那…奴婢去給公子準備些熱水。」
陳凡微微頷首，待紅綃離開後，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泛黃的皮紙地圖，在面前攤開。
手指沿著一條蜿蜒的路線移動，最終停在一處標記為「黑水澤」的區域。
「按照那幾人的說法，趙無血應該就藏在這一帶…」陳凡喃喃自語，眉頭微皺。
黑水澤位於陽朔城東邊蒼茫山脈邊緣處的一處低洼地帶，其地勢複雜，沼澤遍布，毒瘴瀰漫，是出了名的險地。
即便是築基期修士進入，也有隕落的風險。
黑水澤雖兇險遍布，卻也藏著外界難覓的珍稀靈藥，各類低階妖獸在此繁衍生息。
許多無門無派的低階散修，為求修煉資源，總會揣著幾分僥倖踏入這片險地，試圖在瘴氣與毒蟲間搏出一線生機。
也因為這裡惡劣的環境，反倒成了毒修、邪修的絕佳修煉場。
他們所修功法詭異獨特，正需這般陰濕污穢之地滋養。
加之遠離人煙，藏身其中既能避開正道修士的追查，又能悄然積蓄力量，平添了數分隱秘的安全感。
總而言之，這黑水澤內，當真是魚龍混雜，環境複雜至極。
「看來得做些準備…」陳凡思索著，從儲物袋中取出幾樣物品：一瓶解毒丹、一瓶避瘴丹、以及各種低階符籙若干。
這時，紅綃端著熱水回來，見陳凡正在整理物品，輕聲道：「公子，熱水準備好了。」
陳凡收起物品，轉頭看向她：「你也準備一下，明日隨我進入黑水澤。」
紅綃身子一顫，眼中閃過一絲懼意，但很快又恢復平靜：「奴婢明白。」
陳凡注意到她的反應，淡淡道：「害怕？」
紅綃咬了咬唇，老實承認：「聽聞黑水澤兇險異常，奴婢修為低微…」
「無妨陳凡從懷中取出張枚符籙遞給她，「這是護身符，可抵擋一次練氣中期的攻擊。另外，我會給你一些避毒丹藥。」
紅綃接過符籙，感受到其中蘊含的靈力波動，心中稍安：「多謝公子。」
夜深人靜，客棧內只餘下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聲。
紅綃沐浴完畢，換上了一件輕薄的紗衣，烏黑的長髮披散在肩頭，還帶著些許濕氣。
她站在銅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咬了咬唇，似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輕輕推開內室的屏風，她緩步走到陳凡身前。
陳凡正盤坐在蒲團上閉目調息，周身靈力流轉，氣息沉穩。
聽到腳步聲，他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紅綃身上。
月光透過窗欞灑落，襯得她肌膚如雪，紗衣下的身姿若隱若現。
她低垂著眼睫，臉頰微紅，輕聲道：「公子……夜深了，可要奴婢服侍您歇息？」
她的聲音柔媚婉轉，帶著幾分羞怯，卻又隱含期待。
陳凡目光平靜，既無波動，也無波瀾，只是淡淡地看著她，道：「不必。」
紅綃一怔，似乎沒想到他會拒絕得如此乾脆。
她微微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低聲道：「公子是嫌棄奴婢嗎？奴婢雖修為低微，但……但……」
陳凡搖了搖頭，打斷她的話：「你無需如此。」
紅綃咬了咬唇，眼眶微紅，聲音更輕了：「公子救了奴婢的命，又收留奴婢在身邊，奴婢無以為報，唯有……」
「紅綃。」陳凡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我救你，不是圖這個。」
紅綃身子一顫，眼中浮現一抹羞愧，低下頭去：「是奴婢僭越了……」
陳凡看著她，沉默片刻，才道：「你既跟隨我，便不必自輕自賤。明日還要去黑水澤，早些休息吧。」
紅綃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酸澀，低聲道：「是，公子。」
她轉身回到床榻邊，輕輕躺下，背對著陳凡，肩膀微微顫抖，似是在無聲啜泣。
陳凡收回目光，重新閉目調息。
他並非不近女色，只是他心中清楚，紅綃此舉，並非出於真心，而是因她無依無靠，只能以這種方式尋求庇護。
他既已決定帶她在身邊，便不會趁人之危。
夜風微涼，吹動燭火搖曳。
紅綃蜷縮在床榻上，聽著身後陳凡均勻的呼吸聲，心中百感交集。
她原以為，自己這般主動，他至少會……
可他卻連一絲動搖都沒有。
她攥緊了被角，眼中浮現一抹複雜之色。
或許，他真的與那些邪修不同……
夜風漸涼，燭火搖曳。
紅綃蜷縮在床榻上，久久未能入睡。
她翻了個身，借著微弱的月光，偷偷望向陳凡的背影。
他依舊盤坐在蒲團上，脊背挺直如松，周身靈力流轉，似與天地共鳴。
月光勾勒出他的輪廓，清冷而疏離，仿佛與這世間格格不入。
紅綃心中微動，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被角。
她自從被血蓮教擄走做了爐鼎，見過太多修士的嘴臉——貪婪、虛偽、暴虐。
他們或是覬覦她的姿色，或是對她呼來喝去，從未有人像陳凡這般，明明實力強橫，卻對她秋毫無犯。
可越是如此，她心中越是忐忑。
——他到底圖什麼？
她不信這世上真有毫無所求的善意。
咬了咬唇，紅綃輕手輕腳地起身，赤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無聲地靠近陳凡。
「公子……」她低聲喚道，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陳凡沒有睜眼，只是淡淡道：「還有事？」
紅綃心跳微滯，隨即深吸一口氣，緩緩跪坐在他身側，低聲道：「奴婢……只是想問，公子為何待我這般好？」
陳凡終於睜開眼，側頭看向她。
月光下，她的眸子如水般清澈，卻又藏著深深的戒備與迷茫。
他沉默片刻，道：「我待你，不過尋常。」
紅綃搖頭：「不，尋常修士不會拒絕送上門的美色，更不會將珍貴的符籙丹藥隨手贈予一個低階散修。」
陳凡聞言，忽然輕笑了一聲。
「你覺得，我該是什麼樣的人？」他反問。
紅綃一怔，一時語塞。
陳凡收回目光，望向窗外夜色，淡淡道：「我行事，自有我的道理。你無需揣測，也無需試探。」
紅綃心頭一震，意識到自己的小心思早已被他看穿，頓時臉頰發燙，羞愧難當。
「奴婢……知錯。」她低頭，聲音微顫。
陳凡並未責怪，只是平靜道：「去睡吧。」
紅綃默默退回床榻，這一次，她終於閉上了眼。
——或許，她真的可以試著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