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今非昔比
黃昏時分。
洞府內，沉重的石門在一陣輕微的轟鳴聲中緩緩閉合，周遭的陣法隨之啟動，閃爍著淡淡的靈光，將洞府內外徹底隔絕開來，形成了一個獨立而安全的小空間。
陳凡長舒一口氣，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終於得以放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全身的肌肉都在這一刻舒緩下來。
他走到洞府中央的石床旁，盤膝坐下，隨後將今日在交易區購置的各種物資一一從儲物袋中取出，整齊地擺放在面前。
三百張泛著熾熱氣息的火球符、十張威力更勝一籌的爆炎符、十張散發著森然寒氣的凝冰符、還有各種瓶裝丹藥……在這些物資之中，一件通體烏黑的鱗甲格外引人注目——那是玄鐵軟鱗甲。
這件軟甲是他今日在交易區的一個角落裡意外發現的寶貝。
它由百年玄鐵鱗片精心編織而成，內襯則是柔韌無比的妖獸皮膜，不僅輕若無物，防禦能力更是驚人，據說能硬抗練氣後期修士的全力一擊而完好無損。
雖然為了買下它，花了他足足兩百貢獻點，但陳凡覺得絕對物有所值。
他伸出指尖，輕輕撫過甲冑表面細密的鱗紋，只覺得觸感冰涼而堅硬，一股厚重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沒有絲毫猶豫，陳凡脫下了身上的外袍，將這件玄鐵軟鱗甲貼身穿上。
令人驚奇的是，這甲冑竟能自動收縮調整，完美地貼合住他的身形，穿在身上絲毫不會影響四肢的活動，仿佛與生俱來一般。
「有了這件軟甲，再配合那些符籙，今後在面對強敵時，我便又多了幾分把握。」
陳凡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繼續清點起其他的物資。
爆炎符和凝冰符的威力雖然巨大，但數量有限，必須用在最關鍵的時刻，絕不能浪費。
他思索片刻，開始將符籙分類存放——常用的火球符被放在了最順手的儲物袋夾層里，而那些高階的符籙則被小心翼翼地貼身藏在了軟甲內襯的暗袋中，這樣既能保證安全，又能在需要時快速取出。
做完這一切後，陳凡取出身份玉簡，注入一絲靈力，查看起自己的餘額：
【貢獻點：58】
看到這個數字，陳凡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一千貢獻點轉眼間就只剩下這麼點零頭了，說不心疼是假的，但一想到換來的都是能在關鍵時刻保命的東西，他便覺得值了。
如今，當務之急是儘快恢復實力。
雖然在與韓愈的一戰中他沒有受傷，但體內的靈力消耗極為嚴重。
畢竟，他的真實修為僅僅是練氣四層，對上韓愈那樣的練氣後期高手，實在是太過勉強了，能逼退對方已經是僥倖。
陳凡從瓶中倒出一枚聚氣丹，毫不猶豫地吞了下去，隨後閉上眼睛，凝神靜氣，開始運轉功法恢復靈力。
丹藥入腹即化，一股溫和的暖流迅速循著經脈遊走開來，悄然之間便化為了精純的靈力，緩緩滋養著他四肢百骸的每一處經脈。
——
三日後。
天光破曉，一縷陽光透過洞府的石窗斜斜地灑落進來，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光影。
陳凡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那濁氣中帶著淡淡的白色霧氣，他眼中的精芒一閃而逝，隨後便收斂起來，顯得深邃而平靜。
經過這三日不眠不休的調息，他體內的靈力已然恢復如初，甚至比之前更加充盈澎湃，運轉起來如同江河奔涌，充滿了力量。
而手中的灰珠，更是變得充盈如玉，月華之力在珠內緩緩流轉不息，散發出淡淡的銀色光暈。
陳凡眉頭微微緊鎖，指尖無意識地在石床邊緣輕輕敲擊著，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這幾日來，他始終保持著高度戒備的狀態，洞府中的陣法更是全天開啟，不敢有絲毫鬆懈。
可奇怪的是，預想中韓愈的報復並未到來——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再也沒有在他面前現身。
「莫非……」陳凡摩挲著下巴，眼中閃過一絲疑慮，「是那柳如媚所言不實？還是說……」他忽然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韓愈根本沒臉去找韓良告狀？想想也是，堂堂練氣後期修士被一個剛入門的新人逼退，這等醜事傳出去，他的臉面可就丟盡了。」
陳凡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身上的玄鐵軟鱗甲隨著他的動作發出細微的沙沙聲，聽起來十分悅耳。
經過這三日的溫養，這件寶甲已經與他的氣息完全相融，其強大的防禦屬性也被徹底激活，給他帶來了更強的安全感。
「這樣也好。」他整了整衣袍，眼中寒光一閃而過，「既然他們按兵不動，反倒給了我喘息之機，讓我可以安心提升實力。」
陳凡正盤膝坐在石床上，修煉《幽冥鬼爪》的第三層進階法門，體內的靈力按照特定的路線緩緩運轉。
突然，他眉頭一皺——洞府外的陣法傳來了一陣細微的波動，顯然是有人在外面觸動了陣法。
「誰？」陳凡心中一凜，朝石門的縫隙外看去，當看清來人時，他不禁有些意外——竟是周元站在洞府門前。
「他還敢來，膽子倒是不小，就不怕有來無回嗎？」陳凡心中冷笑。
這個曾經算計過他的接引師兄，此刻正局促不安地在洞府門前來回踱步，臉上滿是焦慮之色，時不時還會擦一擦額頭滲出的冷汗，顯得十分緊張。
陳凡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他故意釋放出練氣四層的威壓，朝著門外籠罩而去，這才緩緩開啟了石門。
「周師兄，真是稀客啊。」他倚在門邊，雙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著對方，眼神中帶著一絲審視。
周元剛要開口說話，突然感受到一股強大的靈壓撲面而來，那靈壓清晰地告訴他，眼前的陳凡已是練氣四層修士。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練…練氣四層？！」巨大的震驚讓他雙腿不受控制地發軟，若不是強撐著，差點就跪倒在地。
一個月前還只是練氣二層的陳凡，如今竟然已經跨入了練氣中期！
這等恐怖的修煉速度，簡直駭人聽聞，完全超出了周元的認知。
他心中翻江倒海，原本準備好的說辭在這一刻全都忘得一乾二淨，只剩下無盡的恐懼和懊悔。
「師、師弟…」周元的聲音發顫，連忙拱手行禮，腰彎得幾乎對摺，姿態放得極低，「馬執事派我來…來…」
陳凡眯起眼睛，語氣平淡地問道：「哦？馬執事有何指教？」
周元咽了口唾沫，額頭的冷汗涔涔而下，順著臉頰滑落，他定了定神，才結結巴巴地說道：「馬執事說…說師弟天資不凡，若是願意歸附於他，每月可領三十貢獻點的供奉，還能免除一年的基礎任務…」
說到後面，他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神閃爍不定，不敢直視陳凡的眼睛。
此刻，周元的腸子都悔青了，他心中暗暗叫苦。早知陳凡的進步如此神速，當初就算打死他，他也不敢去算計對方啊。
陳凡心中冷笑連連。
這馬洪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見他展露了實力，就想將他收為己用，真是打得如意算盤。
不過…
「韓愈知道這事嗎？」陳凡突然話鋒一轉，問道。
周元的臉色猛地一變，眼神有些慌亂，支支吾吾地說道：「這…韓師兄他…」
陳凡眼中寒光一閃：「看來馬執事對外門發生的事情，消息也沒有那麼靈通啊。」
周元額頭的冷汗冒得更凶了，再也不敢多言，只是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他此刻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儘快逃離這個地方，遠離陳凡這個讓他心驚膽戰的煞星。
「回去告訴馬執事，」陳凡淡淡地說道，「陳某閒散慣了，暫時沒有投靠誰的想法。不過…」他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一絲警告，「只要他不來惹我，我自然也不會去找他麻煩。」
周元如蒙大赦，連忙連連點頭：「是是是，我一定把話帶到！」說完，他轉身就想跑。
「等等。」陳凡突然叫住了他。
周元渾身一僵，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他戰戰兢兢地回過頭，卻見陳凡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周師兄，你我之間的帳，日後慢慢算。」
這句話如同寒冬臘月的冰水，瞬間澆遍了周元的全身，讓他如墜冰窟，他再也不敢停留，踉蹌著逃離了現場。
望著周元倉皇逃竄的背影，陳凡眸色微動，若有所思。
馬洪方才的那番舉動，無異於明著告訴他：周元是我護著的人。
這既是一種拉攏，更是一種不動聲色的警告，警告他不要輕易動周元。
陳凡心中跟明鏡似的，自然明白馬洪的用意。
若非此刻他還不願與馬洪徹底撕破臉皮，引發更大的麻煩，就憑周元先前那般所作所為，他早已動手將其當場斬殺，以絕後患。
但他也絕不會再像從前那般顧慮重重、畏首畏尾，所以方才他才會幹脆利落地拒絕了馬洪的拉攏。
這份底氣，源於他早已今非昔比。
與韓愈一戰，讓他對自身的實力有了清晰的認知——只要動用灰珠之力，除非是遇上練氣後期大圓滿的修士，否則，他都有絕對的自保能力！
更何況，他手中還囤積著大量的符籙、身上穿著那件防禦力驚人的玄鐵軟鱗甲、還有中階法器百鬼幡，這些都是他克敵制勝的利器。
另外，還有從劉莽手中奪得的那枚玉符，裡面藏著馬洪與其他外門執事勾結的密事，若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將這件事捅出去，馬洪必然吃不了兜著走。
最後，陳凡指尖拂過一枚粉色的玉令，眸光漸漸變得深邃起來。
這是內門合歡峰真傳弟子柳如媚交給他的信物，也是他暗藏的另一重依仗。
雖然不到萬不得已，他不願輕易動用這份關係，以免惹上不必要的麻煩，可真到了關鍵時候，將這張虎皮扯出來震懾一番，倒也未嘗不可。
洞府內，沉重的石門在一陣輕微的轟鳴聲中緩緩閉合，周遭的陣法隨之啟動，閃爍著淡淡的靈光，將洞府內外徹底隔絕開來，形成了一個獨立而安全的小空間。
陳凡長舒一口氣，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終於得以放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全身的肌肉都在這一刻舒緩下來。
他走到洞府中央的石床旁，盤膝坐下，隨後將今日在交易區購置的各種物資一一從儲物袋中取出，整齊地擺放在面前。
三百張泛著熾熱氣息的火球符、十張威力更勝一籌的爆炎符、十張散發著森然寒氣的凝冰符、還有各種瓶裝丹藥……在這些物資之中，一件通體烏黑的鱗甲格外引人注目——那是玄鐵軟鱗甲。
這件軟甲是他今日在交易區的一個角落裡意外發現的寶貝。
它由百年玄鐵鱗片精心編織而成，內襯則是柔韌無比的妖獸皮膜，不僅輕若無物，防禦能力更是驚人，據說能硬抗練氣後期修士的全力一擊而完好無損。
雖然為了買下它，花了他足足兩百貢獻點，但陳凡覺得絕對物有所值。
他伸出指尖，輕輕撫過甲冑表面細密的鱗紋，只覺得觸感冰涼而堅硬，一股厚重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沒有絲毫猶豫，陳凡脫下了身上的外袍，將這件玄鐵軟鱗甲貼身穿上。
令人驚奇的是，這甲冑竟能自動收縮調整，完美地貼合住他的身形，穿在身上絲毫不會影響四肢的活動，仿佛與生俱來一般。
「有了這件軟甲，再配合那些符籙，今後在面對強敵時，我便又多了幾分把握。」
陳凡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繼續清點起其他的物資。
爆炎符和凝冰符的威力雖然巨大，但數量有限，必須用在最關鍵的時刻，絕不能浪費。
他思索片刻，開始將符籙分類存放——常用的火球符被放在了最順手的儲物袋夾層里，而那些高階的符籙則被小心翼翼地貼身藏在了軟甲內襯的暗袋中，這樣既能保證安全，又能在需要時快速取出。
做完這一切後，陳凡取出身份玉簡，注入一絲靈力，查看起自己的餘額：
【貢獻點：58】
看到這個數字，陳凡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一千貢獻點轉眼間就只剩下這麼點零頭了，說不心疼是假的，但一想到換來的都是能在關鍵時刻保命的東西，他便覺得值了。
如今，當務之急是儘快恢復實力。
雖然在與韓愈的一戰中他沒有受傷，但體內的靈力消耗極為嚴重。
畢竟，他的真實修為僅僅是練氣四層，對上韓愈那樣的練氣後期高手，實在是太過勉強了，能逼退對方已經是僥倖。
陳凡從瓶中倒出一枚聚氣丹，毫不猶豫地吞了下去，隨後閉上眼睛，凝神靜氣，開始運轉功法恢復靈力。
丹藥入腹即化，一股溫和的暖流迅速循著經脈遊走開來，悄然之間便化為了精純的靈力，緩緩滋養著他四肢百骸的每一處經脈。
——
三日後。
天光破曉，一縷陽光透過洞府的石窗斜斜地灑落進來，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光影。
陳凡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那濁氣中帶著淡淡的白色霧氣，他眼中的精芒一閃而逝，隨後便收斂起來，顯得深邃而平靜。
經過這三日不眠不休的調息，他體內的靈力已然恢復如初，甚至比之前更加充盈澎湃，運轉起來如同江河奔涌，充滿了力量。
而手中的灰珠，更是變得充盈如玉，月華之力在珠內緩緩流轉不息，散發出淡淡的銀色光暈。
陳凡眉頭微微緊鎖，指尖無意識地在石床邊緣輕輕敲擊著，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這幾日來，他始終保持著高度戒備的狀態，洞府中的陣法更是全天開啟，不敢有絲毫鬆懈。
可奇怪的是，預想中韓愈的報復並未到來——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再也沒有在他面前現身。
「莫非……」陳凡摩挲著下巴，眼中閃過一絲疑慮，「是那柳如媚所言不實？還是說……」他忽然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韓愈根本沒臉去找韓良告狀？想想也是，堂堂練氣後期修士被一個剛入門的新人逼退，這等醜事傳出去，他的臉面可就丟盡了。」
陳凡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身上的玄鐵軟鱗甲隨著他的動作發出細微的沙沙聲，聽起來十分悅耳。
經過這三日的溫養，這件寶甲已經與他的氣息完全相融，其強大的防禦屬性也被徹底激活，給他帶來了更強的安全感。
「這樣也好。」他整了整衣袍，眼中寒光一閃而過，「既然他們按兵不動，反倒給了我喘息之機，讓我可以安心提升實力。」
陳凡正盤膝坐在石床上，修煉《幽冥鬼爪》的第三層進階法門，體內的靈力按照特定的路線緩緩運轉。
突然，他眉頭一皺——洞府外的陣法傳來了一陣細微的波動，顯然是有人在外面觸動了陣法。
「誰？」陳凡心中一凜，朝石門的縫隙外看去，當看清來人時，他不禁有些意外——竟是周元站在洞府門前。
「他還敢來，膽子倒是不小，就不怕有來無回嗎？」陳凡心中冷笑。
這個曾經算計過他的接引師兄，此刻正局促不安地在洞府門前來回踱步，臉上滿是焦慮之色，時不時還會擦一擦額頭滲出的冷汗，顯得十分緊張。
陳凡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他故意釋放出練氣四層的威壓，朝著門外籠罩而去，這才緩緩開啟了石門。
「周師兄，真是稀客啊。」他倚在門邊，雙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著對方，眼神中帶著一絲審視。
周元剛要開口說話，突然感受到一股強大的靈壓撲面而來，那靈壓清晰地告訴他，眼前的陳凡已是練氣四層修士。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練…練氣四層？！」巨大的震驚讓他雙腿不受控制地發軟，若不是強撐著，差點就跪倒在地。
一個月前還只是練氣二層的陳凡，如今竟然已經跨入了練氣中期！
這等恐怖的修煉速度，簡直駭人聽聞，完全超出了周元的認知。
他心中翻江倒海，原本準備好的說辭在這一刻全都忘得一乾二淨，只剩下無盡的恐懼和懊悔。
「師、師弟…」周元的聲音發顫，連忙拱手行禮，腰彎得幾乎對摺，姿態放得極低，「馬執事派我來…來…」
陳凡眯起眼睛，語氣平淡地問道：「哦？馬執事有何指教？」
周元咽了口唾沫，額頭的冷汗涔涔而下，順著臉頰滑落，他定了定神，才結結巴巴地說道：「馬執事說…說師弟天資不凡，若是願意歸附於他，每月可領三十貢獻點的供奉，還能免除一年的基礎任務…」
說到後面，他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神閃爍不定，不敢直視陳凡的眼睛。
此刻，周元的腸子都悔青了，他心中暗暗叫苦。早知陳凡的進步如此神速，當初就算打死他，他也不敢去算計對方啊。
陳凡心中冷笑連連。
這馬洪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見他展露了實力，就想將他收為己用，真是打得如意算盤。
不過…
「韓愈知道這事嗎？」陳凡突然話鋒一轉，問道。
周元的臉色猛地一變，眼神有些慌亂，支支吾吾地說道：「這…韓師兄他…」
陳凡眼中寒光一閃：「看來馬執事對外門發生的事情，消息也沒有那麼靈通啊。」
周元額頭的冷汗冒得更凶了，再也不敢多言，只是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他此刻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儘快逃離這個地方，遠離陳凡這個讓他心驚膽戰的煞星。
「回去告訴馬執事，」陳凡淡淡地說道，「陳某閒散慣了，暫時沒有投靠誰的想法。不過…」他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一絲警告，「只要他不來惹我，我自然也不會去找他麻煩。」
周元如蒙大赦，連忙連連點頭：「是是是，我一定把話帶到！」說完，他轉身就想跑。
「等等。」陳凡突然叫住了他。
周元渾身一僵，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他戰戰兢兢地回過頭，卻見陳凡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周師兄，你我之間的帳，日後慢慢算。」
這句話如同寒冬臘月的冰水，瞬間澆遍了周元的全身，讓他如墜冰窟，他再也不敢停留，踉蹌著逃離了現場。
望著周元倉皇逃竄的背影，陳凡眸色微動，若有所思。
馬洪方才的那番舉動，無異於明著告訴他：周元是我護著的人。
這既是一種拉攏，更是一種不動聲色的警告，警告他不要輕易動周元。
陳凡心中跟明鏡似的，自然明白馬洪的用意。
若非此刻他還不願與馬洪徹底撕破臉皮，引發更大的麻煩，就憑周元先前那般所作所為，他早已動手將其當場斬殺，以絕後患。
但他也絕不會再像從前那般顧慮重重、畏首畏尾，所以方才他才會幹脆利落地拒絕了馬洪的拉攏。
這份底氣，源於他早已今非昔比。
與韓愈一戰，讓他對自身的實力有了清晰的認知——只要動用灰珠之力，除非是遇上練氣後期大圓滿的修士，否則，他都有絕對的自保能力！
更何況，他手中還囤積著大量的符籙、身上穿著那件防禦力驚人的玄鐵軟鱗甲、還有中階法器百鬼幡，這些都是他克敵制勝的利器。
另外，還有從劉莽手中奪得的那枚玉符，裡面藏著馬洪與其他外門執事勾結的密事，若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將這件事捅出去，馬洪必然吃不了兜著走。
最後，陳凡指尖拂過一枚粉色的玉令，眸光漸漸變得深邃起來。
這是內門合歡峰真傳弟子柳如媚交給他的信物，也是他暗藏的另一重依仗。
雖然不到萬不得已，他不願輕易動用這份關係，以免惹上不必要的麻煩，可真到了關鍵時候，將這張虎皮扯出來震懾一番，倒也未嘗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