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瓮中捉鱉
迷霧谷中，灰白色的霧氣如同活物般在眾人身邊流轉。
陳凡走在隊伍末尾，每一步都刻意放重，偽裝出新人弟子應有的緊張與笨拙。
他的目光卻如鷹隼般銳利，透過濃霧觀察著前方幾人的背影。
趙燭走在最前，不時回頭露出看似友善的笑容。
那個自稱會保護陳凡的高大弟子——劉莽，始終不離陳凡左右，粗糙的大手時不時「無意」碰觸陳凡腰間的儲物袋。
還有一對長相相似的兄弟，沉默寡言卻總在交換眼神。
最後是一個面容姣好的女修，她走在陳凡前方三步處，纖細的腰肢隨著步伐輕輕擺動，散發出若有若無的香氣。
「師弟第一次來迷霧谷吧？」劉莽突然開口，聲音刻意壓低，營造出神秘感，「這裡雖然危險，但也藏著不少好東西。」
陳凡適時露出期待又忐忑的表情：「師兄能指點一二嗎？」
劉莽咧嘴一笑，露出參差不齊的黃牙：「當然可以。不過…」他意有所指地搓了搓手指。
陳凡會意，從懷中取出一株浸泡過迷魂散的月華藤：「這是師弟的一點心意，還請師兄笑納。」
劉莽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迅速將靈藥收入袖中：「師弟懂事！我告訴你，陰魂草最喜歡生長在背陰的岩縫裡，待會兒到了『鬼哭崖』，我帶你去找。」
陳凡心中冷笑。
鬼哭崖是迷霧谷最危險的區域之一，據說常有弟子在那裡莫名失蹤。
他假裝感激地點頭：「多謝師兄。」
隊伍繼續前進，霧氣越來越濃，能見度不足五步。
陳凡展開明目術，周圍瞬間清晰了幾分。
他注意到，那對兄弟不知何時已經悄然繞到了隊伍兩側，而女修則走在了他身後。
完美的包圍圈。
「趙師兄，」陳凡突然加快幾步，走到趙燭身旁，「我這裡還有一株碧靈草，想請教師兄該如何使用。」
趙燭眼睛一亮：「碧靈草？師弟竟還有完整一株？」他迫不及待地接過陳凡遞來的草葉，放在鼻下輕嗅，卻沒注意到草葉背面附著的一層幾乎不可見的透明粉末。
「據說能助突破瓶頸…」陳凡聲音漸低，同時暗中運轉血隱術，將修為維持在練氣一層，但體內靈力已經悄然流轉，隨時可以借用灰珠中儲存的靈力，爆發出練氣五層的實力。
「不錯不錯。」趙燭滿意地點頭，隨手將碧靈草收入懷中，「等回去後，我教你煉製之法。」
隊伍來到一處陡峭的崖壁前，嶙峋的岩石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宛如張牙舞爪的惡鬼。
這就是鬼哭崖——風聲穿過岩縫，確實如同悽厲的哭嚎。
「到了。」趙燭停下腳步，轉身面對陳凡，臉上的笑容突然變得猙獰，「陳師弟，多謝你的靈藥。現在，把你的儲物袋交出來吧。」
幾乎同時，劉莽的大手抓向陳凡肩膀，那對兄弟從兩側逼近，女修則堵住了退路。
陳凡臉上驚慌的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笑：「諸位師兄師姐，這是何意？」
「少裝傻！」劉莽厲喝一聲，手上加力，想要捏碎陳凡的肩骨，卻驚愕地發現對方紋絲不動，「你…！」
「我怎麼了？」陳凡緩緩抬頭，眼中閃過一絲血色，「劉師兄不是要保護我嗎？」
話音未落，陳凡體內靈力轟然爆發。
吸收了灰珠中儲存的靈力，他的修為節節攀升，最終停留在了練氣五層，練氣中期強大的威壓讓周圍霧氣都為之一震。
他反手扣住劉莽的手腕，用力一扭。
「咔嚓！」
骨骼斷裂的脆響在寂靜的迷霧中格外刺耳。
劉莽的慘叫還未出口，陳凡已經一掌拍在他胸口，強大的力量直接震碎了劉莽的心脈。
「第一個。」陳凡輕聲說道，看著劉莽瞪大的眼睛中生命光芒迅速熄滅。
變故發生得太快，趙燭等人甚至來不及反應。
當他們回過神來時，劉莽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而那個他們以為可以隨意拿捏的新人弟子，此刻正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你隱藏了修為！」趙燭又驚又怒，立刻運轉靈力想要出手，卻突然面色大變，「我的靈力…怎麼運轉不暢？！」
那對兄弟和女修也紛紛變色，他們發現體內靈力如同凝固的泥漿，每運轉一分都艱難無比。
「碧靈草的滋味如何？」陳凡緩步向前，「或者說，是師弟特意為諸位準備的禮物如何？」
「你下毒！」女修尖叫道，聲音中充滿恐懼。
陳凡沒有回答，身形一閃已經來到那對兄弟面前。
兩人勉強祭出法器，卻被陳凡手持青鋼劍，直接刺穿胸膛。
兩人臨死前，眼中透露出深深的恐懼與絕望。
「住手！」趙燭終於從震驚中恢復，咬牙祭出一面黑色小旗，「你以為這樣就能趕盡殺絕？」
黑旗迎風便長，化作丈許大小，旗面上浮現出無數猙獰鬼臉，發出刺耳的尖嘯。
即使靈力運轉不暢，這法器依然展現出可怕的威勢。
陳凡眯起眼睛，認出這是「百鬼幡」，一種需要活人魂魄祭煉的邪門法器。
趙燭能擁有此物，說明他至少殺死了數十人。
「去！」趙燭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旗面上，百鬼幡頓時黑光大盛，數十道鬼影呼嘯而出，撲向陳凡。
陳凡感受到體內那股力量正在消退，必須速戰速決。
他全力運轉《血照經》，雙掌推出，一道血色光幕擋在身前。
雙方修為差距明顯。
鬼影撞擊在光幕上，發出悽厲慘叫，紛紛潰散。
「這不可能！」趙燭面如死灰，他的最強手段竟然被對方輕易破解。
陳凡不給趙燭反應時間，趁著修為尚未完全消退，身形如鬼魅般貼近，一指點在他丹田處。
趙燭只覺一股強大靈力侵入體內，全身靈力瞬間凍結，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氣。
「砰！」
趙燭重重跪倒在地，而那個女修早已嚇得癱軟在地，褲襠濕了一片。
「別…別殺我…」她顫抖著哀求，「我都是被逼的…」
陳凡冷漠地看了她一眼：「你們逼過多少新人？」
女修語塞，眼中閃過絕望。
她知道求饒無用，突然從袖中射出一根毒針。
陳凡側身避開，體內殘餘靈力匯聚在指尖，射出一道血光，直接洞穿了女修的眉心。
轉眼間，五人隊伍只剩下趙燭一人還活著，卻也失去了反抗能力。
陳凡感受著體內那股修為已經完全消退，修為回到了原本的練氣二層，但趙燭等人已經構不成威脅了。
陳凡蹲下身，平靜地注視著趙燭恐懼的眼睛：「現在，我問，你答。若有一句假話，我會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趙燭渾身發抖，連連點頭。
「首先，外門弟子每月必須完成的任務，是否真如你所說？」
「是…是真的，」趙燭聲音嘶啞，「但大多數新人根本完不成，只能借貸…然後…」
「然後成為你們的血食？」陳凡冷笑。
趙燭低下頭，默認了這個事實。
陳凡繼續問道：「任務殿中像你這樣的『引路人』有多少？背後是誰在主使？」
「外門十二執事…每人手下有三四個我這樣的…」趙燭艱難地吞咽著，「我們每月上交一定數量的…資源，就能得到庇護…」
「資源？」陳凡挑眉，「你指的是活人吧？」
趙燭不敢回答，但顫抖的身體已經說明一切。
通過一系列審問，陳凡了解到魔聖宗外門更加黑暗的真相。
所謂的外門弟子，其實分為三個階層：最底層是像他這樣的新人，隨時可能成為獵物，中間層是趙燭這樣的「獵手」，負責篩選有潛力的新人上交，最上層則是那些執事和他們的靠山，真正的食利者。
「最後一個問題，」陳凡從懷中取出那枚記錄貢獻點的血色玉簡，「這玉簡除了記錄貢獻點，還有什麼作用？」
趙燭眼中閃過一絲掙扎，但在陳凡冰冷的目光下還是開口了：「它…它能追蹤持有者的位置…還能…在必要時引爆其中的血契，讓持有者經脈逆行…」
陳凡眼神一凜。
果然同他想的一樣，此事絕不是表面上那樣簡單。
如今看來，所有外門弟子都通過這種隱秘方式，生死牢牢被宗門把控。
「如何解除？」
「只有…只有宗門長老級別的才能解除…」趙燭聲音越來越弱，消魂散的毒性開始發作。
陳凡思索片刻，突然伸手按在趙燭頭頂，運轉《血照經》學來的搜魂秘術。
趙燭發出悽厲的慘叫，全身抽搐，七竅中滲出絲絲鮮血。
通過搜魂，陳凡看到了趙燭的記憶碎片…
一座洞府中，浮現出一個臉上有疤的中年男子……
外門十二執事之一——馬洪！
最令陳凡意外的是，趙燭記憶中有一段關於劉莽的信息——這個看似粗魯的大漢，實際上是外門一位長老的暗子，專門監視執事們的行動。
他懷中有一塊傳訊玉符，記錄了不少隱秘。
當搜魂結束時，趙燭已經氣絕身亡。
陳凡收回手，感到一陣眩暈——搜魂術對現在的他來說消耗太大了，畢竟他的真實修為只有練氣二層，強行使用此術，終究還是有些勉強了。
陳凡迅速掏出幾粒丹藥服下，立即開始處理現場。
他將幾人的屍體擺成互相殘殺的姿態，取走所有有價值的物品，然後特意採集了一些陰魂草，準備帶回宗門交差。
在劉莽身上，陳凡果然找到了那塊傳訊玉符，裡面記錄了不少外門執事們的隱秘交易。
「意外的收穫。」陳凡收起玉符，嘴角微揚。
這些信息足以讓他在魔聖宗的權力遊戲中占據先機。
當陳凡走出迷霧谷時，夕陽的餘暉穿透霧氣，為他鍍上一層血色光芒。
他回頭望了一眼逐漸被黑暗吞噬的山谷，眼神平靜如水。
這一戰，他不僅解決了眼前的威脅，還獲得了更多資源和信息。
但可惜的是，自己的小命卻已經被魔聖宗牢牢掌控。
陳凡走在隊伍末尾，每一步都刻意放重，偽裝出新人弟子應有的緊張與笨拙。
他的目光卻如鷹隼般銳利，透過濃霧觀察著前方幾人的背影。
趙燭走在最前，不時回頭露出看似友善的笑容。
那個自稱會保護陳凡的高大弟子——劉莽，始終不離陳凡左右，粗糙的大手時不時「無意」碰觸陳凡腰間的儲物袋。
還有一對長相相似的兄弟，沉默寡言卻總在交換眼神。
最後是一個面容姣好的女修，她走在陳凡前方三步處，纖細的腰肢隨著步伐輕輕擺動，散發出若有若無的香氣。
「師弟第一次來迷霧谷吧？」劉莽突然開口，聲音刻意壓低，營造出神秘感，「這裡雖然危險，但也藏著不少好東西。」
陳凡適時露出期待又忐忑的表情：「師兄能指點一二嗎？」
劉莽咧嘴一笑，露出參差不齊的黃牙：「當然可以。不過…」他意有所指地搓了搓手指。
陳凡會意，從懷中取出一株浸泡過迷魂散的月華藤：「這是師弟的一點心意，還請師兄笑納。」
劉莽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迅速將靈藥收入袖中：「師弟懂事！我告訴你，陰魂草最喜歡生長在背陰的岩縫裡，待會兒到了『鬼哭崖』，我帶你去找。」
陳凡心中冷笑。
鬼哭崖是迷霧谷最危險的區域之一，據說常有弟子在那裡莫名失蹤。
他假裝感激地點頭：「多謝師兄。」
隊伍繼續前進，霧氣越來越濃，能見度不足五步。
陳凡展開明目術，周圍瞬間清晰了幾分。
他注意到，那對兄弟不知何時已經悄然繞到了隊伍兩側，而女修則走在了他身後。
完美的包圍圈。
「趙師兄，」陳凡突然加快幾步，走到趙燭身旁，「我這裡還有一株碧靈草，想請教師兄該如何使用。」
趙燭眼睛一亮：「碧靈草？師弟竟還有完整一株？」他迫不及待地接過陳凡遞來的草葉，放在鼻下輕嗅，卻沒注意到草葉背面附著的一層幾乎不可見的透明粉末。
「據說能助突破瓶頸…」陳凡聲音漸低，同時暗中運轉血隱術，將修為維持在練氣一層，但體內靈力已經悄然流轉，隨時可以借用灰珠中儲存的靈力，爆發出練氣五層的實力。
「不錯不錯。」趙燭滿意地點頭，隨手將碧靈草收入懷中，「等回去後，我教你煉製之法。」
隊伍來到一處陡峭的崖壁前，嶙峋的岩石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宛如張牙舞爪的惡鬼。
這就是鬼哭崖——風聲穿過岩縫，確實如同悽厲的哭嚎。
「到了。」趙燭停下腳步，轉身面對陳凡，臉上的笑容突然變得猙獰，「陳師弟，多謝你的靈藥。現在，把你的儲物袋交出來吧。」
幾乎同時，劉莽的大手抓向陳凡肩膀，那對兄弟從兩側逼近，女修則堵住了退路。
陳凡臉上驚慌的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笑：「諸位師兄師姐，這是何意？」
「少裝傻！」劉莽厲喝一聲，手上加力，想要捏碎陳凡的肩骨，卻驚愕地發現對方紋絲不動，「你…！」
「我怎麼了？」陳凡緩緩抬頭，眼中閃過一絲血色，「劉師兄不是要保護我嗎？」
話音未落，陳凡體內靈力轟然爆發。
吸收了灰珠中儲存的靈力，他的修為節節攀升，最終停留在了練氣五層，練氣中期強大的威壓讓周圍霧氣都為之一震。
他反手扣住劉莽的手腕，用力一扭。
「咔嚓！」
骨骼斷裂的脆響在寂靜的迷霧中格外刺耳。
劉莽的慘叫還未出口，陳凡已經一掌拍在他胸口，強大的力量直接震碎了劉莽的心脈。
「第一個。」陳凡輕聲說道，看著劉莽瞪大的眼睛中生命光芒迅速熄滅。
變故發生得太快，趙燭等人甚至來不及反應。
當他們回過神來時，劉莽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而那個他們以為可以隨意拿捏的新人弟子，此刻正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你隱藏了修為！」趙燭又驚又怒，立刻運轉靈力想要出手，卻突然面色大變，「我的靈力…怎麼運轉不暢？！」
那對兄弟和女修也紛紛變色，他們發現體內靈力如同凝固的泥漿，每運轉一分都艱難無比。
「碧靈草的滋味如何？」陳凡緩步向前，「或者說，是師弟特意為諸位準備的禮物如何？」
「你下毒！」女修尖叫道，聲音中充滿恐懼。
陳凡沒有回答，身形一閃已經來到那對兄弟面前。
兩人勉強祭出法器，卻被陳凡手持青鋼劍，直接刺穿胸膛。
兩人臨死前，眼中透露出深深的恐懼與絕望。
「住手！」趙燭終於從震驚中恢復，咬牙祭出一面黑色小旗，「你以為這樣就能趕盡殺絕？」
黑旗迎風便長，化作丈許大小，旗面上浮現出無數猙獰鬼臉，發出刺耳的尖嘯。
即使靈力運轉不暢，這法器依然展現出可怕的威勢。
陳凡眯起眼睛，認出這是「百鬼幡」，一種需要活人魂魄祭煉的邪門法器。
趙燭能擁有此物，說明他至少殺死了數十人。
「去！」趙燭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旗面上，百鬼幡頓時黑光大盛，數十道鬼影呼嘯而出，撲向陳凡。
陳凡感受到體內那股力量正在消退，必須速戰速決。
他全力運轉《血照經》，雙掌推出，一道血色光幕擋在身前。
雙方修為差距明顯。
鬼影撞擊在光幕上，發出悽厲慘叫，紛紛潰散。
「這不可能！」趙燭面如死灰，他的最強手段竟然被對方輕易破解。
陳凡不給趙燭反應時間，趁著修為尚未完全消退，身形如鬼魅般貼近，一指點在他丹田處。
趙燭只覺一股強大靈力侵入體內，全身靈力瞬間凍結，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氣。
「砰！」
趙燭重重跪倒在地，而那個女修早已嚇得癱軟在地，褲襠濕了一片。
「別…別殺我…」她顫抖著哀求，「我都是被逼的…」
陳凡冷漠地看了她一眼：「你們逼過多少新人？」
女修語塞，眼中閃過絕望。
她知道求饒無用，突然從袖中射出一根毒針。
陳凡側身避開，體內殘餘靈力匯聚在指尖，射出一道血光，直接洞穿了女修的眉心。
轉眼間，五人隊伍只剩下趙燭一人還活著，卻也失去了反抗能力。
陳凡感受著體內那股修為已經完全消退，修為回到了原本的練氣二層，但趙燭等人已經構不成威脅了。
陳凡蹲下身，平靜地注視著趙燭恐懼的眼睛：「現在，我問，你答。若有一句假話，我會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趙燭渾身發抖，連連點頭。
「首先，外門弟子每月必須完成的任務，是否真如你所說？」
「是…是真的，」趙燭聲音嘶啞，「但大多數新人根本完不成，只能借貸…然後…」
「然後成為你們的血食？」陳凡冷笑。
趙燭低下頭，默認了這個事實。
陳凡繼續問道：「任務殿中像你這樣的『引路人』有多少？背後是誰在主使？」
「外門十二執事…每人手下有三四個我這樣的…」趙燭艱難地吞咽著，「我們每月上交一定數量的…資源，就能得到庇護…」
「資源？」陳凡挑眉，「你指的是活人吧？」
趙燭不敢回答，但顫抖的身體已經說明一切。
通過一系列審問，陳凡了解到魔聖宗外門更加黑暗的真相。
所謂的外門弟子，其實分為三個階層：最底層是像他這樣的新人，隨時可能成為獵物，中間層是趙燭這樣的「獵手」，負責篩選有潛力的新人上交，最上層則是那些執事和他們的靠山，真正的食利者。
「最後一個問題，」陳凡從懷中取出那枚記錄貢獻點的血色玉簡，「這玉簡除了記錄貢獻點，還有什麼作用？」
趙燭眼中閃過一絲掙扎，但在陳凡冰冷的目光下還是開口了：「它…它能追蹤持有者的位置…還能…在必要時引爆其中的血契，讓持有者經脈逆行…」
陳凡眼神一凜。
果然同他想的一樣，此事絕不是表面上那樣簡單。
如今看來，所有外門弟子都通過這種隱秘方式，生死牢牢被宗門把控。
「如何解除？」
「只有…只有宗門長老級別的才能解除…」趙燭聲音越來越弱，消魂散的毒性開始發作。
陳凡思索片刻，突然伸手按在趙燭頭頂，運轉《血照經》學來的搜魂秘術。
趙燭發出悽厲的慘叫，全身抽搐，七竅中滲出絲絲鮮血。
通過搜魂，陳凡看到了趙燭的記憶碎片…
一座洞府中，浮現出一個臉上有疤的中年男子……
外門十二執事之一——馬洪！
最令陳凡意外的是，趙燭記憶中有一段關於劉莽的信息——這個看似粗魯的大漢，實際上是外門一位長老的暗子，專門監視執事們的行動。
他懷中有一塊傳訊玉符，記錄了不少隱秘。
當搜魂結束時，趙燭已經氣絕身亡。
陳凡收回手，感到一陣眩暈——搜魂術對現在的他來說消耗太大了，畢竟他的真實修為只有練氣二層，強行使用此術，終究還是有些勉強了。
陳凡迅速掏出幾粒丹藥服下，立即開始處理現場。
他將幾人的屍體擺成互相殘殺的姿態，取走所有有價值的物品，然後特意採集了一些陰魂草，準備帶回宗門交差。
在劉莽身上，陳凡果然找到了那塊傳訊玉符，裡面記錄了不少外門執事們的隱秘交易。
「意外的收穫。」陳凡收起玉符，嘴角微揚。
這些信息足以讓他在魔聖宗的權力遊戲中占據先機。
當陳凡走出迷霧谷時，夕陽的餘暉穿透霧氣，為他鍍上一層血色光芒。
他回頭望了一眼逐漸被黑暗吞噬的山谷，眼神平靜如水。
這一戰，他不僅解決了眼前的威脅，還獲得了更多資源和信息。
但可惜的是，自己的小命卻已經被魔聖宗牢牢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