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頂樑柱
「小文，是你回來了嗎？」
走進大堂的一瞬間，周文便聽到了西房臥室內傳來了他奶的聲音。
緊接著他媽的聲音也響了起來：「媽，你沒睡著呢？你還說讓我不要擔心小文，合著你比我更擔心。」
「呵呵，我睡眠淺，一點動靜就醒了。」
周文撓了撓頭，朝著西房開口：「媽，奶奶，是不是我吵醒了你們？」
「你這孩子也不知道早點回來，讓你奶覺都沒睡好。」
姚鳳嬌套好棉褲，從西房內走了出來。
見到周文大半夜凍得鼻子通紅的模樣，她連忙關心道：「趕緊去喝點熱水，要是餓了媽再煮點水餃給你吃。」
「媽，我不餓，不用麻煩了。」
周文笑著回了一句，緊接著他嘿嘿一笑，從口袋裡掏出那張藍色的百元大鈔，嘚瑟道：「媽，你看這是什麼。」
「小文，你哪來的這麼多錢？！」
姚鳳嬌驚呼一聲，非但沒有高興，反而變得十分緊張。
以她對她兒子的了解，出去一晚上就能帶回來一百塊錢，能是什么正規的渠道？
「鳳嬌，怎麼了？」
聽到姚鳳嬌的話，王奶奶也坐不住了，趕忙披了個棉襖從房內走出來。
當她看到周文手裡的藍票子，同樣發出了驚呼：「小文，你這大錢哪來的？」
周文：「……」
他是看出來了，他媽和他奶寧願相信他的人品出了問題，也不相信他的賺錢能力。
無奈之下他只得趕緊解釋道：「這是我和阿傑哥一起趕海賺的錢。」
「小文，你可千萬不能騙媽。」
姚鳳嬌審視著周文，眼裡依舊有著擔憂和不信任。
一旁的王奶奶倒是委婉開口道：「你們趕海能賺那麼多？還是說阿傑那孩子把賺的錢都給你了？」
「全給我我也不能要啊！」
周文也急了，於是趕忙將他和徐易傑一起去趕海的過程大概說了一遍。
緊接著，他將放在院子水池裡的海貨也拿了過來充當物證。
「你們趕海賺了四百多？！」
聽到這個數字，姚鳳嬌更加難以置信了。
作為當家的，她對金錢的數字更為敏感，十分清楚四百多是多麼大額的數字。
拿她們家的情況來說，她和周文奶奶兩個人一起幹活，也得小半個月才能賺到這麼多。
至於沙嘴村在外面做勞工的那些人，一天也就二三十的收入，即便是乾重體力活的，撐死了四五十一天。
也就是說她兒子和徐易傑兩人，一晚上就賺到了別人至少十多天才能賺到的錢。
饒是她覺得周文沒有把假話編得這麼詳細的文采，但還是很不可思議。
「媽，你要是還不相信我，那你去問阿傑哥！不過他現在應該睡了，得明天再問。」
周文很無奈，只得將他哥推了出來。
「鳳嬌，小文這孩子肯定不會撒謊的。」
王奶奶先是肯定了周文的話，隨即感慨道：「我就說阿傑那孩子有出息，幹什麼都有本事，咱村里那些經常趕海的人恐怕都不及他。」
周文撓撓頭，不好意思的附和道：「對，能賺這麼多，基本上都是阿傑哥的功勞，我只能幫他打下手。」
「那你還拿這麼多錢回來？」
王奶奶稍顯責怪的看向周文，顯然覺得自家孫子占了便宜。
「我也不想的。」周文委屈地解釋道：「我都說給的太多了，但阿傑哥硬要塞給我。」
王奶奶點了點頭：「唉，阿傑那孩子不僅有本事，人還仁義，有這麼個哥，是咱們家小文的福氣啊。」
一旁的姚鳳嬌想到了重點，趕忙問道：「小文，剛剛你說你哥不去省城了，以後就留在咱村發展了？」
「對，我哥說了，以後我們就以趕海打漁為事業，等賺到錢了還要買艘船出海！」
提到現在的事業，以及徐易傑畫出的大餅，周文眼裡滿是興奮的色彩。
「你哥本事那麼大，留在村里發展我覺得也沒問題，但是小文你要是真決定了和你哥一起干，一定要好好向你哥學習，千萬不能拖他後腿。」
一想到自家兒子和對方的差距，姚鳳嬌趕忙擔憂的提醒了一句。
周文堅定的點頭道：「媽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努力的，以後你和我奶就不要那麼辛苦了，家裡賺錢的事情交給我來！」
「好，好……」
姚鳳嬌感慨的連說幾個好字，眼裡瞬間有了晶瑩的淚花。
先前她還在發愁自己兒子什麼時候有出息，沒想到晚上出去一趟，立馬像是長大了。
那句話咋說來著，好像叫什麼近豬者吃？
卻在這時，一旁的王奶奶神色複雜的開口道：「小文，你和阿傑以後真打算出海？」
「是啊，怎麼了奶奶？」
看到他奶有些異樣的神色，周文疑惑的問道。
然而正在感慨的姚鳳嬌心裡咯噔了一下，頓時意識到了什麼。
雖然時間過去了很久，但是她仍是清晰的記得，當初她丈夫還在世的時候，也想過出海討生計。
可是王奶奶死活不同意，既不讓他下海，也不讓他上山。
至於原因，自然是因為她丈夫死在了海上，大兒子死在了山里。
不過即便這樣，她的二兒子也還是難逃命運的安排。
姚鳳嬌知道，王奶奶聽到唯一的孫子以後有出海的打算，一定是回憶起了那些痛苦過往，心裡有著濃濃的抗拒和擔憂。
想了想，她搶先對周文說道：「小文，如果你和你哥在海邊趕海也能賺到錢，其實沒有必要非得出海的……」
「鳳嬌，隨孩子們去吧。」
王奶奶適時打斷了姚鳳嬌的話，落寞道：「這些年我想過很多次，最後終於想通了，誰都有自己的命運，不是我這個老婆子想去干預就能干預得了的。
說不定當初我不去強行干預，小文他爸和他大伯也不會落得那樣的下場。」
「媽，你別瞎說，這些怪不到你頭上。」
姚鳳嬌心裡一疼，趕忙開口勸慰。
「我曉得。」王奶奶擺擺手，岔開話題道：「小文要和他哥出海，我不會阻撓的，但是大海畢竟不是岸上，小文你們一定要注意安全，賺再多的錢也沒有平安健康重要。」
「奶奶你放心吧，我們會注意安全的。」
周文也大概知道了他奶的顧慮，但他不可能因此而影響了他哥未來的事業安排。
想了想，他笑著對他奶道：「就算出海也是以後的事情，現在我們的事業才剛起步呢。」
王奶奶點點頭，同樣露出了笑容：「你和你哥有事業心是好事，我呀，以後就等著享我孫子的福嘍！」
一旁的姚鳳嬌也笑出了魚尾紋：「看來我也能早點享到我兒子的福了。」
周文豪氣頓生，將胸膛拍得砰砰響：「媽，奶奶，你們放心吧，以後我來當咱家裡的頂樑柱！」
姚鳳嬌和王奶奶對視一眼，一時間兩代『頂樑柱』同時濕了眼眶。
走進大堂的一瞬間，周文便聽到了西房臥室內傳來了他奶的聲音。
緊接著他媽的聲音也響了起來：「媽，你沒睡著呢？你還說讓我不要擔心小文，合著你比我更擔心。」
「呵呵，我睡眠淺，一點動靜就醒了。」
周文撓了撓頭，朝著西房開口：「媽，奶奶，是不是我吵醒了你們？」
「你這孩子也不知道早點回來，讓你奶覺都沒睡好。」
姚鳳嬌套好棉褲，從西房內走了出來。
見到周文大半夜凍得鼻子通紅的模樣，她連忙關心道：「趕緊去喝點熱水，要是餓了媽再煮點水餃給你吃。」
「媽，我不餓，不用麻煩了。」
周文笑著回了一句，緊接著他嘿嘿一笑，從口袋裡掏出那張藍色的百元大鈔，嘚瑟道：「媽，你看這是什麼。」
「小文，你哪來的這麼多錢？！」
姚鳳嬌驚呼一聲，非但沒有高興，反而變得十分緊張。
以她對她兒子的了解，出去一晚上就能帶回來一百塊錢，能是什么正規的渠道？
「鳳嬌，怎麼了？」
聽到姚鳳嬌的話，王奶奶也坐不住了，趕忙披了個棉襖從房內走出來。
當她看到周文手裡的藍票子，同樣發出了驚呼：「小文，你這大錢哪來的？」
周文：「……」
他是看出來了，他媽和他奶寧願相信他的人品出了問題，也不相信他的賺錢能力。
無奈之下他只得趕緊解釋道：「這是我和阿傑哥一起趕海賺的錢。」
「小文，你可千萬不能騙媽。」
姚鳳嬌審視著周文，眼裡依舊有著擔憂和不信任。
一旁的王奶奶倒是委婉開口道：「你們趕海能賺那麼多？還是說阿傑那孩子把賺的錢都給你了？」
「全給我我也不能要啊！」
周文也急了，於是趕忙將他和徐易傑一起去趕海的過程大概說了一遍。
緊接著，他將放在院子水池裡的海貨也拿了過來充當物證。
「你們趕海賺了四百多？！」
聽到這個數字，姚鳳嬌更加難以置信了。
作為當家的，她對金錢的數字更為敏感，十分清楚四百多是多麼大額的數字。
拿她們家的情況來說，她和周文奶奶兩個人一起幹活，也得小半個月才能賺到這麼多。
至於沙嘴村在外面做勞工的那些人，一天也就二三十的收入，即便是乾重體力活的，撐死了四五十一天。
也就是說她兒子和徐易傑兩人，一晚上就賺到了別人至少十多天才能賺到的錢。
饒是她覺得周文沒有把假話編得這麼詳細的文采，但還是很不可思議。
「媽，你要是還不相信我，那你去問阿傑哥！不過他現在應該睡了，得明天再問。」
周文很無奈，只得將他哥推了出來。
「鳳嬌，小文這孩子肯定不會撒謊的。」
王奶奶先是肯定了周文的話，隨即感慨道：「我就說阿傑那孩子有出息，幹什麼都有本事，咱村里那些經常趕海的人恐怕都不及他。」
周文撓撓頭，不好意思的附和道：「對，能賺這麼多，基本上都是阿傑哥的功勞，我只能幫他打下手。」
「那你還拿這麼多錢回來？」
王奶奶稍顯責怪的看向周文，顯然覺得自家孫子占了便宜。
「我也不想的。」周文委屈地解釋道：「我都說給的太多了，但阿傑哥硬要塞給我。」
王奶奶點了點頭：「唉，阿傑那孩子不僅有本事，人還仁義，有這麼個哥，是咱們家小文的福氣啊。」
一旁的姚鳳嬌想到了重點，趕忙問道：「小文，剛剛你說你哥不去省城了，以後就留在咱村發展了？」
「對，我哥說了，以後我們就以趕海打漁為事業，等賺到錢了還要買艘船出海！」
提到現在的事業，以及徐易傑畫出的大餅，周文眼裡滿是興奮的色彩。
「你哥本事那麼大，留在村里發展我覺得也沒問題，但是小文你要是真決定了和你哥一起干，一定要好好向你哥學習，千萬不能拖他後腿。」
一想到自家兒子和對方的差距，姚鳳嬌趕忙擔憂的提醒了一句。
周文堅定的點頭道：「媽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努力的，以後你和我奶就不要那麼辛苦了，家裡賺錢的事情交給我來！」
「好，好……」
姚鳳嬌感慨的連說幾個好字，眼裡瞬間有了晶瑩的淚花。
先前她還在發愁自己兒子什麼時候有出息，沒想到晚上出去一趟，立馬像是長大了。
那句話咋說來著，好像叫什麼近豬者吃？
卻在這時，一旁的王奶奶神色複雜的開口道：「小文，你和阿傑以後真打算出海？」
「是啊，怎麼了奶奶？」
看到他奶有些異樣的神色，周文疑惑的問道。
然而正在感慨的姚鳳嬌心裡咯噔了一下，頓時意識到了什麼。
雖然時間過去了很久，但是她仍是清晰的記得，當初她丈夫還在世的時候，也想過出海討生計。
可是王奶奶死活不同意，既不讓他下海，也不讓他上山。
至於原因，自然是因為她丈夫死在了海上，大兒子死在了山里。
不過即便這樣，她的二兒子也還是難逃命運的安排。
姚鳳嬌知道，王奶奶聽到唯一的孫子以後有出海的打算，一定是回憶起了那些痛苦過往，心裡有著濃濃的抗拒和擔憂。
想了想，她搶先對周文說道：「小文，如果你和你哥在海邊趕海也能賺到錢，其實沒有必要非得出海的……」
「鳳嬌，隨孩子們去吧。」
王奶奶適時打斷了姚鳳嬌的話，落寞道：「這些年我想過很多次，最後終於想通了，誰都有自己的命運，不是我這個老婆子想去干預就能干預得了的。
說不定當初我不去強行干預，小文他爸和他大伯也不會落得那樣的下場。」
「媽，你別瞎說，這些怪不到你頭上。」
姚鳳嬌心裡一疼，趕忙開口勸慰。
「我曉得。」王奶奶擺擺手，岔開話題道：「小文要和他哥出海，我不會阻撓的，但是大海畢竟不是岸上，小文你們一定要注意安全，賺再多的錢也沒有平安健康重要。」
「奶奶你放心吧，我們會注意安全的。」
周文也大概知道了他奶的顧慮，但他不可能因此而影響了他哥未來的事業安排。
想了想，他笑著對他奶道：「就算出海也是以後的事情，現在我們的事業才剛起步呢。」
王奶奶點點頭，同樣露出了笑容：「你和你哥有事業心是好事，我呀，以後就等著享我孫子的福嘍！」
一旁的姚鳳嬌也笑出了魚尾紋：「看來我也能早點享到我兒子的福了。」
周文豪氣頓生，將胸膛拍得砰砰響：「媽，奶奶，你們放心吧，以後我來當咱家裡的頂樑柱！」
姚鳳嬌和王奶奶對視一眼，一時間兩代『頂樑柱』同時濕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