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是個狠人啊
「少爺，少爺~」小桃嚇的連忙躲入秦松懷裡，閉著眼睛不敢再看。
「別怕~是人又不是鬼。」
那女子鋪在竹蓆上惡狠狠的盯著官差，右手伸出漆黑如墨，手指張開對著官差抓咬：「不許碰我娘，不許碰我娘。」
「真他嗎晦氣！」幾個官差嚇的連連後退：「你趕緊把人弄走，不然活活打死你。」
女子抱著竹蓆哭道：「各位貴人，小女今年滿十三了，我娘走了，無錢安葬，還請哪位貴人施捨點銀兩，給我娘買口薄棺材下葬，小女子願意當牛做馬報答貴人。」
這女子嘴邊染著血，邊哭邊喊，聲音嘶啞又堅決。伏下身子身抱著竹蓆，另一隻手拼命阻擋官差，看得人心疼。
「不許碰我娘，不許碰我娘，你要是再敢動我娘，我做鬼也不放過你。啊~~」
對於秦松這種見過鬼魂之人，自然談不上害怕，可是對於這些官差和百姓來說，這幅面容，已經超出他們的想像了。
「鬼啊~~」
「鬼啊~~」
一時間，東市的人跑了一大片，有的人站在原地破口大罵。
「長的像鬼似的，誰買你誰倒霉！」
「我這輩子也沒見過如此醜陋之人。」
「大過年的真是晦氣，你還賣身葬母，呸，還不如跟你娘一起去死！」
「掃把星，一看就是掃把星，你娘就是你剋死的。」
那女子惡狠狠的盯著眾人，突然起身對著一人撕咬，罵她的婦人嚇的眼睛一翻就暈了過去，周圍的看客直接散開一大片。
小桃躲在秦松懷裡偷偷回頭：「這女子好剛烈啊。」
「人逼到這份上，真是走投無路了。」
幾個官差抽出了刀，那女子就這麼梗著脖子看著：「幾位官爺是要送小女子上路嗎？」
漆黑如墨的半張鬼臉上還長著毛髮，眼神惡毒的看著官差，手心緊握滲出了血。
東市隨意殺人，換誰也不敢啊，雖然這個女子驚擾了貴人，可真要下手，自己也不免要吃官司。
幾個官差喊道：「你趕緊走，趕緊走，別逼我。」
女子起身拿出繩子捆在了竹蓆之上，繞在肩膀上盯著眾人，良久低著頭一步步的向前走去。
一錠雪白的銀子遞了過來，女子有些驚訝的抬起頭：「公子是要買我嗎？」
秦松笑了笑：「你會做什麼？」
「除了我娘，您是第一個對我笑的人，我叫麼兒，我會殺人，我小時候就殺過我爹。小女子知道相貌醜陋，不能服侍公子，只要您說話，我這條命就是您的。」
秦松還是很詫異的，這傢伙親手殺他爹啊，可是看著他如此護著母親，倒也是個孝順的。
「這是十兩銀子。夠嗎？」
麼兒接過銀子跪地給秦松磕了三個頭，腦門印出了血跡：「還請公子告知名諱，小女子下葬母親後就去追隨公子，亦或是公子告知仇人姓名，小女子與他不死不休。」
「我給你二十兩！」一個男子穿著錦緞長衫走出來：「你以後跟著我！」
那女子看了他一眼搖搖頭：「我現在已經是這位公子的人了。」
「哦？呵呵~這位公子，可否把此女讓給我？」
秦松搖搖頭：「不好意思，在下不買賣人口，這錢給姑娘是為了葬母，其餘的事情，在下沒興趣。」
那女子眼中泛起亮光：「我今天拿了公子的銀子，生死都是公子的人了，我不會跟任何人走的，這幾天，小女子與娘親就在城隍廟附近住著，公子如有需要，直管言語便是。
我等公子三天，如果公子三天不來，那我就去陪伴娘親，公子大恩，只能下輩子再報了。」
穿著錦繡長衫的男子言道：「姑娘，在下這裡有紋銀二十兩，足夠你度日了，咱們倆的事情可以詳談。」
女子搖搖頭：「小女子雖然貧賤，湊夠了娘親的棺材依然知足，多謝貴人慷慨。」說完，背著繩子緩緩向前走去。
秦松看著她腳下的鞋子早就破敗不堪，腳底已經滲出血，這麼冷的天，路上印出的血跡，秦松看在眼裡，很是心疼。
非親非故，卻也是悽慘的女子啊。
「少爺，小桃也沒娘了，我想去幫她。」
「你不怕嗎？」
「怕！」
秦松笑了笑：「那你去試試。」
「我幫你。」小桃緊跑幾步扯過女子的繩子背在肩膀上，女子回頭看著小桃：「姐姐不怕我嗎？」
「怕，我娘在我小時候也沒了，知道你的苦，我不看你那便是。」
「那我把臉蒙上！」女子拿出一塊白布蒙住臉，雖然額頭也有黑痣，卻也沒那麼嚇人了。
小桃微微一笑，背著麻繩說道：「我家少爺剛來京城，哪來的仇人啊，一會我陪你去給你娘買口像樣的棺材，咱們去城外安葬吧，以後祭拜也方便。」
女子點點頭：「謝謝姐姐，就怕我沒有以後了。」
「別瞎說！咱們……少爺！」
秦松走過來：「等著你們，哪輩子能走到地方。我來吧。」
「不可，不能讓公子染了晦氣。」
「生老病死，有什麼可晦氣的。別耽誤時間了。」
長衫男子走過來言道：「我可以僱傭馬車送你。」
女子搖頭：「你定然是有不可開口之事才願意伸出援手，我已然答應公子了，還望貴人高抬貴手吧。」
秦松有些詫異的看著她，微微一笑拉著竹蓆便走。尋到一輛馬車後抬上去，到了壽材鋪選了一口好棺材，帶著她們去了城外安葬。
貢品紙錢一應俱全，秦松和小桃站在不遠處看著她跪在墳前燒紙，萬萬想不到，逛街竟然能碰上這等事情。
料理完後事，女子走到秦松面前跪下：「公子，有何事吩咐。」
「我想問，你以後有何打算？」
女子搖頭：「不知道，能活幾日算幾日吧。您也看到了，我這模樣，誰能收留呢。」
「你會什麼？可有吃飯的手藝？」
「娘親在世教過織布，刺繡，但我繡的不好。」女子突然抬頭說道：「公子，我記性好，只要我娘說過的，我一次就能記住。我還認得幾個字。就幾個。
我可以幹活，干粗活，我還會做飯……可是我做的不好。」
這樣的女子，確實沒法活啊。秦松看著遠處的孤墳，又看了看跪在自己面前的女子，捻著下巴問道：「你這臉可找人看過？」
「我生下來便是如此，郎中也沒辦法。我爹幾次要殺我被我娘救了下來。後來就天天打我娘，我就在他後面給了一刀……然後我娘就帶我跑到長安來了。」
「別怕~是人又不是鬼。」
那女子鋪在竹蓆上惡狠狠的盯著官差，右手伸出漆黑如墨，手指張開對著官差抓咬：「不許碰我娘，不許碰我娘。」
「真他嗎晦氣！」幾個官差嚇的連連後退：「你趕緊把人弄走，不然活活打死你。」
女子抱著竹蓆哭道：「各位貴人，小女今年滿十三了，我娘走了，無錢安葬，還請哪位貴人施捨點銀兩，給我娘買口薄棺材下葬，小女子願意當牛做馬報答貴人。」
這女子嘴邊染著血，邊哭邊喊，聲音嘶啞又堅決。伏下身子身抱著竹蓆，另一隻手拼命阻擋官差，看得人心疼。
「不許碰我娘，不許碰我娘，你要是再敢動我娘，我做鬼也不放過你。啊~~」
對於秦松這種見過鬼魂之人，自然談不上害怕，可是對於這些官差和百姓來說，這幅面容，已經超出他們的想像了。
「鬼啊~~」
「鬼啊~~」
一時間，東市的人跑了一大片，有的人站在原地破口大罵。
「長的像鬼似的，誰買你誰倒霉！」
「我這輩子也沒見過如此醜陋之人。」
「大過年的真是晦氣，你還賣身葬母，呸，還不如跟你娘一起去死！」
「掃把星，一看就是掃把星，你娘就是你剋死的。」
那女子惡狠狠的盯著眾人，突然起身對著一人撕咬，罵她的婦人嚇的眼睛一翻就暈了過去，周圍的看客直接散開一大片。
小桃躲在秦松懷裡偷偷回頭：「這女子好剛烈啊。」
「人逼到這份上，真是走投無路了。」
幾個官差抽出了刀，那女子就這麼梗著脖子看著：「幾位官爺是要送小女子上路嗎？」
漆黑如墨的半張鬼臉上還長著毛髮，眼神惡毒的看著官差，手心緊握滲出了血。
東市隨意殺人，換誰也不敢啊，雖然這個女子驚擾了貴人，可真要下手，自己也不免要吃官司。
幾個官差喊道：「你趕緊走，趕緊走，別逼我。」
女子起身拿出繩子捆在了竹蓆之上，繞在肩膀上盯著眾人，良久低著頭一步步的向前走去。
一錠雪白的銀子遞了過來，女子有些驚訝的抬起頭：「公子是要買我嗎？」
秦松笑了笑：「你會做什麼？」
「除了我娘，您是第一個對我笑的人，我叫麼兒，我會殺人，我小時候就殺過我爹。小女子知道相貌醜陋，不能服侍公子，只要您說話，我這條命就是您的。」
秦松還是很詫異的，這傢伙親手殺他爹啊，可是看著他如此護著母親，倒也是個孝順的。
「這是十兩銀子。夠嗎？」
麼兒接過銀子跪地給秦松磕了三個頭，腦門印出了血跡：「還請公子告知名諱，小女子下葬母親後就去追隨公子，亦或是公子告知仇人姓名，小女子與他不死不休。」
「我給你二十兩！」一個男子穿著錦緞長衫走出來：「你以後跟著我！」
那女子看了他一眼搖搖頭：「我現在已經是這位公子的人了。」
「哦？呵呵~這位公子，可否把此女讓給我？」
秦松搖搖頭：「不好意思，在下不買賣人口，這錢給姑娘是為了葬母，其餘的事情，在下沒興趣。」
那女子眼中泛起亮光：「我今天拿了公子的銀子，生死都是公子的人了，我不會跟任何人走的，這幾天，小女子與娘親就在城隍廟附近住著，公子如有需要，直管言語便是。
我等公子三天，如果公子三天不來，那我就去陪伴娘親，公子大恩，只能下輩子再報了。」
穿著錦繡長衫的男子言道：「姑娘，在下這裡有紋銀二十兩，足夠你度日了，咱們倆的事情可以詳談。」
女子搖搖頭：「小女子雖然貧賤，湊夠了娘親的棺材依然知足，多謝貴人慷慨。」說完，背著繩子緩緩向前走去。
秦松看著她腳下的鞋子早就破敗不堪，腳底已經滲出血，這麼冷的天，路上印出的血跡，秦松看在眼裡，很是心疼。
非親非故，卻也是悽慘的女子啊。
「少爺，小桃也沒娘了，我想去幫她。」
「你不怕嗎？」
「怕！」
秦松笑了笑：「那你去試試。」
「我幫你。」小桃緊跑幾步扯過女子的繩子背在肩膀上，女子回頭看著小桃：「姐姐不怕我嗎？」
「怕，我娘在我小時候也沒了，知道你的苦，我不看你那便是。」
「那我把臉蒙上！」女子拿出一塊白布蒙住臉，雖然額頭也有黑痣，卻也沒那麼嚇人了。
小桃微微一笑，背著麻繩說道：「我家少爺剛來京城，哪來的仇人啊，一會我陪你去給你娘買口像樣的棺材，咱們去城外安葬吧，以後祭拜也方便。」
女子點點頭：「謝謝姐姐，就怕我沒有以後了。」
「別瞎說！咱們……少爺！」
秦松走過來：「等著你們，哪輩子能走到地方。我來吧。」
「不可，不能讓公子染了晦氣。」
「生老病死，有什麼可晦氣的。別耽誤時間了。」
長衫男子走過來言道：「我可以僱傭馬車送你。」
女子搖頭：「你定然是有不可開口之事才願意伸出援手，我已然答應公子了，還望貴人高抬貴手吧。」
秦松有些詫異的看著她，微微一笑拉著竹蓆便走。尋到一輛馬車後抬上去，到了壽材鋪選了一口好棺材，帶著她們去了城外安葬。
貢品紙錢一應俱全，秦松和小桃站在不遠處看著她跪在墳前燒紙，萬萬想不到，逛街竟然能碰上這等事情。
料理完後事，女子走到秦松面前跪下：「公子，有何事吩咐。」
「我想問，你以後有何打算？」
女子搖頭：「不知道，能活幾日算幾日吧。您也看到了，我這模樣，誰能收留呢。」
「你會什麼？可有吃飯的手藝？」
「娘親在世教過織布，刺繡，但我繡的不好。」女子突然抬頭說道：「公子，我記性好，只要我娘說過的，我一次就能記住。我還認得幾個字。就幾個。
我可以幹活，干粗活，我還會做飯……可是我做的不好。」
這樣的女子，確實沒法活啊。秦松看著遠處的孤墳，又看了看跪在自己面前的女子，捻著下巴問道：「你這臉可找人看過？」
「我生下來便是如此，郎中也沒辦法。我爹幾次要殺我被我娘救了下來。後來就天天打我娘，我就在他後面給了一刀……然後我娘就帶我跑到長安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