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為虎作倀哪有好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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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我二人本是藍田縣布莊掌柜,被京城子弟房宇殘害,葬身火海,請大人為我等伸冤啊。」

  大唐內幾個衙役互相看了看,不出意外,這傢伙是崔術他爹娘。

  歸鴻遠言道:「你有何證據說是房宇陷害?」

  「大人,是我兒託夢與我,他說與房宇覬覦我家織娘柳素娥,要給五十兩娶為小妾,素娥那姑娘剛烈,不僅沒同意,還把倆人罵了一頓。

  房宇與我兒說出一百兩,綁了柳素娥,結果害了人性命,我兒與他討要銀兩之時,被他引到西山,打斷雙腿餵了山君,成了倀鬼。嗚嗚~~

  我兒託夢,我們老兩口去京城找他理論,房宇把我們打了一頓,當天晚上回來,家裡就被賊人放了火,錢財都被房宇等人洗劫一空。還求大人做主啊。」

  兩人說完,身上出現數道冤魂圍繞身邊,慘叫之聲不絕,滿堂陰風吹的眾人衣衫作響,秦松明顯感覺到,這些冤魂有多麼不甘心。

  「肅靜!」歸鴻遠驚堂木一拍,大堂之內頓時安靜下來。

  「歸鴻遠看著下面跪著的夫婦問道:「你們是如何得知你兒已成倀鬼的?」

  「回大人,我兒夢中所託,將一切都說了,還請大人剿滅山君,救我兒脫離。」

  「爾等夫妻教子……」歸鴻遠說到這裡,不由停了下來,過了許久,才悠悠說道:「你的案子,本官接了,各種緣分今生已了,莫要再生執念,去城隍之處吧。」

  「大人,我兒……」

  「你兒子罪孽深重,助紂為虐,當有此報,如何懲處,自有陰法,速速退去。」說完,袖子一扇,兩夫妻直接吹出大門,消失不見。

  大唐內再次陷入寂靜,歸鴻遠言道:「歸恩賜。」

  歸恩賜有些膽怯拱手:「孩兒在!」

  「混帳,大堂之上,何來父子?堂下站著去。」

  「是!」

  「秦松!」

  「屬下在!」

  「一併站好。」

  「是!」

  倆人站在大堂之上,歸鴻遠看著兩人依舊不做聲,堂內一片寂靜。

  歸鴻遠言道:「歸恩賜,此案你也看見了,作何感想?」

  歸恩賜抱拳言道:「回大人,崔術交友不慎,助紂為虐,當有此報。」

  「哦?他如何交友不慎?」

  「明知柳素娥不願,卻要強行玷污,這樣的人不遠離,還要助紂為虐,活該。」

  秦松小聲嘀咕:「呵呵,說的好跟好人似的。」

  歸恩賜不以為然:「本少都是你情我願,拿銀子說話,少將我與這種人相比。」

  歸鴻遠看了看秦松:「秦松,你說說。」

  秦松抱拳:「大人,常言人以群分物以類聚,崔術能與房宇相交,足見都是一般貨色,沒什麼交友不慎之說。房宇怕事情敗露,將崔玉害成倀鬼,也是此人該有的手段。」

  歸鴻遠捻著鬍鬚微微點頭:「那你說,交友應該交什麼樣的人?」

  秦松在原地想了想:「屬下也不知道,性情相同之人吧,古人說,交友當友錚,友直,友諒,屬下年紀尚小,未解其意……」說完,搖了搖頭不再說話。

  歸鴻遠問道:「歸恩賜,你覺著崔術該不該救?」

  「回大人,於情於理都不當救,但是山君害人,無論是誰成為倀鬼,都是要救的。草民聽聞,山君吃肉攝魂,倀鬼為他所用,永不超生,除此妖孽,當為幽冥司職責,還是要救的。」

  歸鴻遠問道:「秦松,你說呢。」

  「回大人,職責所在的話,當救,除此之外,不當救。」

  歸鴻遠捻著鬍鬚點了點頭,看著歸恩賜言道:「歸恩賜,你認為,二皇子與你是何等關係?」

  提起此事,歸恩賜眼中露出得意之色:「二皇子禮賢下士,從不為草民卑微所惡,但有閒暇,便會與草民吃酒閒聊。

  至於銀兩之事從不吝嗇,二皇子乃天皇貴胄,草民不敢攀附,但在草民心中,當為摯友。」

  歸鴻遠又問道:「那讓你搶奪黑白靈石之事,你又是如何做的?」

  「這……這與二皇子無關,二皇子是讓草民提升一成加以收購,是草民看不得吏院子弟囂張跋扈,意氣用事。」


  此話一出,吏院子弟都盯著歸恩賜,卻沒人出聲。

  歸鴻遠言道:「你與秦松相爭之事,已經在長安傳的沸沸揚揚,連陛下都知道了,那二皇子幫你做了什麼?」

  「二皇子命人給草民送來一千貫以作慰藉。」

  「再無其他?」

  「草民認為,這就夠了。」

  歸鴻遠言道:「你可知道,秦松等人是為姚崇姚大人所僱傭,靈石價格足足提升五成。人家憑什麼賣給你?」

  「這……」歸鴻遠有些語塞。

  歸鴻遠繼續說道:「姚崇姚大人,知道秦松受了委屈,到了二皇子處打砸一番,又要了銀子,本官問你,你被秦松捅了數刀,二皇子可曾前來看望於你?」

  「這……」

  「回話!」

  「沒有!二皇子沒有前來。」說道此處,歸恩賜已經臉色羞紅。

  秦松低頭,聽到姚崇背地裡竟然干出這種事,眼裡閃過一絲感激。

  歸鴻遠喝道:「這就是你交的朋友,不以你卑微嗎?你現在出了事情,他二皇子可曾幫你出頭了?

  陛下下旨訓斥,你知道他怎麼說的?二皇子說沒想到你能如此跋扈,壞了他的名聲!

  你聽聽,他是把你當成摯友嗎?你這是門下走狗,隨時可以犧牲。這與房宇有何區別?崔術是倀鬼,難道你不是二皇子的倀鬼嗎?」

  此言一出,歸恩賜抬頭看著父親,滿眼的不可思議。

  「不可思議吧?呵呵,姚崇大人被判三月俸祿,一個月內不許上朝,二皇子御下不嚴,禁足三月。從判罰之上你就能看得出來陛下的意思。」

  說到此處,歸鴻遠微微嘆氣:「自從為父帶你入京,盡數被人拉攏,為父心中只有陛下,他們毫無辦法,才對你伸手。

  恩賜啊,這麼多年,為父知道你恨我,恨我為何不把你送入吏院,可是你想過沒有,你荒廢修煉,入京三年才二品,你這般心性,如何進的了吏院?

  要說與陛下的關係,別說一個孩兒,就是五個孩兒,進入吏院也是無妨。可是為父不能,不能讓你這跋扈之人禍害了這些未來的棟樑。

  子不教,父之過,你走到今天,為父的責任很大,明日咱們爺倆回府收拾一番,回涇陽吧。」

  「啊?為何如此啊,父親,您不任職了?」

  「哼,我兒身中七刀,最後換來一千貫錢財,還把事情推到你身上,成為京城笑柄,既然如此,為父為何不替我兒討個公道?」

  看著歸恩賜驚訝的樣子,歸鴻遠笑道:「為父去二皇子府邸,把錢還了,又把他打了一頓,姚崇砸完,為父又砸了一遍,也打傷了幾個護衛,隨後便回家寫了摺子,想必現在陛下已經看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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