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蒼山殘陽
秦松醒了，這一覺睡的昏天黑地，胳膊也好了，肩膀也好了，感受了一下身體，似乎經絡都寬敞了不少。
丫鬟小桃送來新的衣物，他的銀子也被包裹好放在了枕頭邊上，見到秦松看著新衣服有些不好意思，丫鬟笑道：「家裡夫人吩咐，秦公子乃是少爺同僚，當為自家子侄看待。」
「有勞！」話音剛落，秦松掀開被子，發現自己竟然被脫的光溜溜，連忙捂住身體，膽子還不爭氣的叫喚，而且聲音很大。
「秦公子臉好紅呢。」小桃掩唇輕笑：「可否用小桃替您更衣？」
「不用了，多謝。我自己來。」
小桃轉過身去，聽著秦松穿衣服的聲音：「公子穿好了嗎？」
「那個，你幫幫我吧。」
這個時期的褲子實在不敢恭維，一條腰帶用細繩吊著兩條褲腿，中間是開檔的，前後六條繩子，誰家好人能系上？
唯一的好處，或許就是上廁所不用脫褲子吧。
小桃倒是沒什麼，伺候完穿帶，帶著秦松去了杜甫的房間，這傢伙已經汗流浹背的吃上了，半隻羊帶著燒餅，秦松見到直接就撲了上去。
管家進來說道：「秦公子，外面有個徐姑娘找您。」
杜甫停住了嘴，眨眨眼睛：「她來的這麼快啊。讓她進來吃飯。」
管家笑道：「少爺，人家姑娘進男子家吃飯成什麼了。」
「得了，那我去了。攥錢回來請你吃飯。我撕一塊！」
「帶點燒餅，帶點燒餅~這一次不知道幾天呢。」
「啥？不就是抓個鳥嗎？」
「說抓就能抓到？且得守著呢。」
秦松想了想，直接拽了一半羊，背著包裹就跑了。
許珍珍坐在馬背上看見秦松拎著羊腿帶著半扇羊排，背著包裹的樣子很是滑稽，笑道：「我是不是來早了？」
「不早不早，早起的鳥兒有蟲吃嘛。」秦松拿著羊排，站在地上有些尷尬，隨後笑道：「你等我下，我去借匹馬。來，羊腿幫我拿著。」
看見秦松風風火火的跑了，許珍珍微微一笑，他覺著秦松沒有那些男子做作的壞樣子，很真誠。
牽著一匹馬出來，秦松高興的點點頭翻身上馬：「我騎的不太熟練，你慢點跑。」
「好，駕！」
騎在馬上，秦松依舊沒停下吃，特意撕了一塊給她，許珍珍搖搖頭，謝絕了好意。
此行的地點在長安的南山，從南門而出，要走半天的路，即便是進了大山，也到了黃昏時分。
落日很美，蒼茫的大山也被披成了紅色，兩人站在山頂望去，殘陽蒼山，餘暉也漸漸變成了翠墨。
「馬就栓在此地，咱們走過去。那邊有個山洞，咱們在那裡過夜。」
蒼茫的大山樹木參差，根本沒有路，想必並蹄雀也在深山之中。
「走過去得多久？」
「兩個時辰。」許珍珍對著秦松笑了笑：「也許會遇到豺狼虎豹，怕嗎？」
「怕！」
許珍珍沒想到秦松回答這麼真誠，神情愣住後笑道：「無妨，我帶你爬樹。只要我活著，必然護你周全。走吧。錢可不好賺呢。來，拎著籠子。」
「每人兩個？」
「對呀，不然怎麼裝。」
密林之中荊棘遍地，許珍珍在前面開路，秦松就在後面老老實實跟著，好在這一路並沒有什麼野獸，總算有驚無險的進入了山洞之中。
「餓了吧。我來生火。」
小火堆燒的挺旺，用樹枝插著大餅慢慢烤，秦松問道：「你說的那個並蒂雀什麼樣子？很珍貴？」
「是啊，只要富裕的家裡都希望在兒女成親之時能有一對並蒂雀陪嫁，取個吉祥之意，五十兩呢。不過會抓的人很少。」
秦松問道：「有什麼特別嗎？」
「這並蹄雀一生一雙，一個死掉另一個也會殉情的。它們飛的極快，雌鳥和雄鳥在覓食的時候，都是雄鳥取食來餵雌鳥，從來不會讓雌鳥涉險。
雌鳥負責放風，只要稍有動靜，就會發出鳴叫，它們就會迅速跑掉。最有意思的是，每次雄鳥覓食以後，雌鳥都會給雄鳥清理羽毛，像個賢惠的妻子一樣。」
秦松聽著有滋有味：「想必不好抓吧。」
「是呢，到現在我一直都沒抓到過。」
「啊？你也沒抓到過啊。」
「錢哪有那麼好賺呢。」許珍珍坐在火堆前托著香腮撥弄著火苗：「雄鳥一旦被抓，雌鳥就會在附近亂飛。如果雄鳥死了，雌鳥也會毫不猶豫的殉情。很難抓的。」
「那我幹什麼？」
「我去設下一個陷阱，捆住雄鳥，你負責抓雌鳥。你的速度很快，我覺著我們很有希望。」
「試試吧。」
「看見那條小河了嗎？吃完咱們就去那裡等著，我觀察過許多次，這邊的冰蹄雀不少。」
「那現在就走，反正也吃完了。」
許珍珍做的陷阱很有意思，就是把鳥籠一分為二，裡面放上並蹄雀愛吃的食物，然後等著就行。
秦松捏著丸子聞了聞：「這是什麼？」
「這是用一種叫情草榨汁後揉進小米，並蹄雀很喜歡吃的。只要雄鳥進來，我一拉，這個鳥籠就會合上，你用最快的速度抓住雌鳥就好。」
秦松點點頭，倆人布好陷阱趴在了草叢之中。
「來了。」
「這就是並蹄雀啊。怪好看的。」
拇指大小，渾身紅色，金黃色的小嘴泛著光，雄鳥脖子帶著一圈金色、遠遠望去像帶著一個金項圈。
雌鳥眼角帶著一絲金色。看上去就喜慶吉利。要是雙雙抬頭，看上去像一對燃燒的龍鳳蠟燭，難怪能賣這個價錢。
秦松吧嗒吧嗒嘴：「這么小啊，不好抓啊。」
「是啊。雄鳥好抓，雌鳥太難了。你看。」
果然，兩隻鳥落在蘆葦上就看見了那個籠子，裡面的味道引誘著雌鳥不斷的鳴叫，而雄鳥則是義無反顧的沖了進去。
銜起一口，雄鳥就往回飛，在空中就餵進了雌鳥嘴裡，然後又飛了回來。果然是一個好丈夫。
趁著雄鳥覓食，秦松慢慢的爬向了雌鳥的位置，整個過程不敢發出一絲聲響，生怕雌鳥發現。
到達位置，秦松對著許珍珍點頭，她手上一抖，細絲拉動鳥籠，雄鳥就被困在了鳥籠之中，而雌鳥發現後連忙飛起，就在同時，秦松也沖了過去……
丫鬟小桃送來新的衣物，他的銀子也被包裹好放在了枕頭邊上，見到秦松看著新衣服有些不好意思，丫鬟笑道：「家裡夫人吩咐，秦公子乃是少爺同僚，當為自家子侄看待。」
「有勞！」話音剛落，秦松掀開被子，發現自己竟然被脫的光溜溜，連忙捂住身體，膽子還不爭氣的叫喚，而且聲音很大。
「秦公子臉好紅呢。」小桃掩唇輕笑：「可否用小桃替您更衣？」
「不用了，多謝。我自己來。」
小桃轉過身去，聽著秦松穿衣服的聲音：「公子穿好了嗎？」
「那個，你幫幫我吧。」
這個時期的褲子實在不敢恭維，一條腰帶用細繩吊著兩條褲腿，中間是開檔的，前後六條繩子，誰家好人能系上？
唯一的好處，或許就是上廁所不用脫褲子吧。
小桃倒是沒什麼，伺候完穿帶，帶著秦松去了杜甫的房間，這傢伙已經汗流浹背的吃上了，半隻羊帶著燒餅，秦松見到直接就撲了上去。
管家進來說道：「秦公子，外面有個徐姑娘找您。」
杜甫停住了嘴，眨眨眼睛：「她來的這麼快啊。讓她進來吃飯。」
管家笑道：「少爺，人家姑娘進男子家吃飯成什麼了。」
「得了，那我去了。攥錢回來請你吃飯。我撕一塊！」
「帶點燒餅，帶點燒餅~這一次不知道幾天呢。」
「啥？不就是抓個鳥嗎？」
「說抓就能抓到？且得守著呢。」
秦松想了想，直接拽了一半羊，背著包裹就跑了。
許珍珍坐在馬背上看見秦松拎著羊腿帶著半扇羊排，背著包裹的樣子很是滑稽，笑道：「我是不是來早了？」
「不早不早，早起的鳥兒有蟲吃嘛。」秦松拿著羊排，站在地上有些尷尬，隨後笑道：「你等我下，我去借匹馬。來，羊腿幫我拿著。」
看見秦松風風火火的跑了，許珍珍微微一笑，他覺著秦松沒有那些男子做作的壞樣子，很真誠。
牽著一匹馬出來，秦松高興的點點頭翻身上馬：「我騎的不太熟練，你慢點跑。」
「好，駕！」
騎在馬上，秦松依舊沒停下吃，特意撕了一塊給她，許珍珍搖搖頭，謝絕了好意。
此行的地點在長安的南山，從南門而出，要走半天的路，即便是進了大山，也到了黃昏時分。
落日很美，蒼茫的大山也被披成了紅色，兩人站在山頂望去，殘陽蒼山，餘暉也漸漸變成了翠墨。
「馬就栓在此地，咱們走過去。那邊有個山洞，咱們在那裡過夜。」
蒼茫的大山樹木參差，根本沒有路，想必並蹄雀也在深山之中。
「走過去得多久？」
「兩個時辰。」許珍珍對著秦松笑了笑：「也許會遇到豺狼虎豹，怕嗎？」
「怕！」
許珍珍沒想到秦松回答這麼真誠，神情愣住後笑道：「無妨，我帶你爬樹。只要我活著，必然護你周全。走吧。錢可不好賺呢。來，拎著籠子。」
「每人兩個？」
「對呀，不然怎麼裝。」
密林之中荊棘遍地，許珍珍在前面開路，秦松就在後面老老實實跟著，好在這一路並沒有什麼野獸，總算有驚無險的進入了山洞之中。
「餓了吧。我來生火。」
小火堆燒的挺旺，用樹枝插著大餅慢慢烤，秦松問道：「你說的那個並蒂雀什麼樣子？很珍貴？」
「是啊，只要富裕的家裡都希望在兒女成親之時能有一對並蒂雀陪嫁，取個吉祥之意，五十兩呢。不過會抓的人很少。」
秦松問道：「有什麼特別嗎？」
「這並蹄雀一生一雙，一個死掉另一個也會殉情的。它們飛的極快，雌鳥和雄鳥在覓食的時候，都是雄鳥取食來餵雌鳥，從來不會讓雌鳥涉險。
雌鳥負責放風，只要稍有動靜，就會發出鳴叫，它們就會迅速跑掉。最有意思的是，每次雄鳥覓食以後，雌鳥都會給雄鳥清理羽毛，像個賢惠的妻子一樣。」
秦松聽著有滋有味：「想必不好抓吧。」
「是呢，到現在我一直都沒抓到過。」
「啊？你也沒抓到過啊。」
「錢哪有那麼好賺呢。」許珍珍坐在火堆前托著香腮撥弄著火苗：「雄鳥一旦被抓，雌鳥就會在附近亂飛。如果雄鳥死了，雌鳥也會毫不猶豫的殉情。很難抓的。」
「那我幹什麼？」
「我去設下一個陷阱，捆住雄鳥，你負責抓雌鳥。你的速度很快，我覺著我們很有希望。」
「試試吧。」
「看見那條小河了嗎？吃完咱們就去那裡等著，我觀察過許多次，這邊的冰蹄雀不少。」
「那現在就走，反正也吃完了。」
許珍珍做的陷阱很有意思，就是把鳥籠一分為二，裡面放上並蹄雀愛吃的食物，然後等著就行。
秦松捏著丸子聞了聞：「這是什麼？」
「這是用一種叫情草榨汁後揉進小米，並蹄雀很喜歡吃的。只要雄鳥進來，我一拉，這個鳥籠就會合上，你用最快的速度抓住雌鳥就好。」
秦松點點頭，倆人布好陷阱趴在了草叢之中。
「來了。」
「這就是並蹄雀啊。怪好看的。」
拇指大小，渾身紅色，金黃色的小嘴泛著光，雄鳥脖子帶著一圈金色、遠遠望去像帶著一個金項圈。
雌鳥眼角帶著一絲金色。看上去就喜慶吉利。要是雙雙抬頭，看上去像一對燃燒的龍鳳蠟燭，難怪能賣這個價錢。
秦松吧嗒吧嗒嘴：「這么小啊，不好抓啊。」
「是啊。雄鳥好抓，雌鳥太難了。你看。」
果然，兩隻鳥落在蘆葦上就看見了那個籠子，裡面的味道引誘著雌鳥不斷的鳴叫，而雄鳥則是義無反顧的沖了進去。
銜起一口，雄鳥就往回飛，在空中就餵進了雌鳥嘴裡，然後又飛了回來。果然是一個好丈夫。
趁著雄鳥覓食，秦松慢慢的爬向了雌鳥的位置，整個過程不敢發出一絲聲響，生怕雌鳥發現。
到達位置，秦松對著許珍珍點頭，她手上一抖，細絲拉動鳥籠，雄鳥就被困在了鳥籠之中，而雌鳥發現後連忙飛起，就在同時，秦松也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