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沼澤地 短吻鱷和槍聲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73章 沼澤地 短吻鱷和槍聲

  在景佐的視角下,聖丹尼斯是遊戲內最獨特的一座城市;它的獨特之處在於,當玩家對遊戲地圖裡其他地區的原型眾說紛紜之際,唯獨對這座建立在沼澤區裡的城市原型取得了一致共識。造成的結果就是這座城市及其周邊地域的空間縫隙數量最少,堪稱屈指可數。

  景佐此刻就站在聖丹尼斯哈勒赫劇院的樓頂天台,剛剛將天外的時空裂縫數了一遍,而後才低下頭,將視線投向與劇院一街之隔的聖丹尼斯警察局大樓。

  雖然時間已經入夜,但仍有不少警察在樓里樓外進進出出,做出一副忙碌模樣。臨街的警長辦公室里燈火通明,透過玻璃,景佐能看到一個背對窗戶坐在辦公桌前的背影;辦公桌上篆刻著「警長」、「蘭伯特」的銅製銘牌在十倍視力下清晰可見。

  看的更清楚的是辦公桌對面與警長相向而坐的義大利男人,西裝筆挺,文質彬彬,髮型一絲不亂,正是先前與景佐在羅茲酒館會面的吉多·馬特利。

  沒過太久,馬特利在警長禮貌周到地陪送下起身離開,警長本人則守著辦公室里的電話一直坐到接近午夜,離開的時候還專門安排副警長繼續守在電話機前。

  「警長?」景佐嗤之以鼻,「不知道的,還以為勃朗特是市長呢!」

  眼看著警長先生坐上馬車回家,景佐在高低不平的樓頂上健步如飛,不疾不徐地跟著馬車移動。今天晚上,警長先生註定回不到家裡;半個小時後,從馬車上下來還沒來得及走進家門,這位聖丹尼斯警務系統的最高長官就被人拎著脖子丟到了郊外的沼澤地里。

  不遠處的短吻鱷被警長先生的慘叫聲驚動,朝這邊發出低沉的悶吼;冷血動物的眼睛在月亮映照下反射出橘紅色的光芒,倒映在沼澤地的淺水中,好似暗夜裡的兩盞冥燈。

  蘭伯特警長雖然被蒙住了雙眼而看不見短吻鱷的眼睛,但是對那獨特的悶吼聲,以及沼澤地里腐臭而又潮濕的空氣卻再熟悉不過。知道自己處境不妙的警長先生立刻奮力掙紮起來。

  「在解開你嘴裡的布條之前,我必須聲明一點,我手裡的左輪手槍已經扳開撞錘,只要手指稍稍一碰,子彈就會射穿你的腦袋。所以,我希望你應該知道怎麼做,大喊大叫只會白白送命。」

  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景佐還特意將槍口往警長的後腦勺上頂了頂。果然,左輪手槍槍口的熟悉形狀和質感讓蘭伯特先生迅速恢復了平靜一如果手不那麼抖就好了。

  「你————你是誰,你知道————」剛剛恢復了視力和說話的能力,蘭伯特甚至顧不上觀察周圍環境,就對景佐發出質問;只不過他的質問聲嚴格遵循了景佐「不得大喊大叫」的要求,光用耳朵聽就能聽出滿滿「色厲內荏」的味道。

  「我知道你是警察,是聖丹尼斯警局的警長,你衣服都沒換,所以不用擔心我認錯人、綁錯人,我找的就是你。」景佐懶得跟這種聽命辦事的小角色廢話,「我聽說安吉洛·勃朗特丟了一批貨物和一封信,現在正急著想找回來;他給你的命令是什麼,怎麼交代你的?」

  「你既然知道是勃朗特先生————」眼見得自己警長的名頭嚇不住面前的陌生人,蘭伯特又打算借安吉洛的勢,結果回應他的是一聲肆無忌憚的槍響。

  子彈打在蘭伯特腳邊,濺起一團爛泥和污水,潑在他的腳面上,也堵住了他接下來的話。

  「知道我為什麼敢開槍麼?」景佐吹了吹槍口的青煙,語氣平和,「瞧瞧周圍,距離我們最近的房子和人都在一千碼開外;因為聖丹尼斯警察盡職盡責」的成果,如今沒有哪一個聖丹尼斯居民敢在午夜時分離開城市的燈光,走進郊外的沼澤地即便他們都聽見了剛才的槍聲。就算現在是安吉洛·勃朗特處在你的位置,我也可以把他扔去餵鱷魚,而不用擔心有人發現。」

  能在聖丹尼斯這種地方當上警長,蘭伯特絕不會是個笨蛋,至少在審時度勢、趨吉避凶這方面的能力足以得到信賴;景佐相信,自己連續兩次給予對方「沉重打擊」之後,對方這會兒應該已經對自身處境做出準確判斷,接下來的談話也一定會順利得多。

  果然,沉默片刻後的警長先生把聲音又降低了一半:「你想知道什麼?」

  「剛才的兩個問題你沒聽清楚麼?」景佐陰沉著臉。

  「抱歉,我————勃蘭特先生要求警局的警員隨時待命,等候他的出擊命令。」

  「讓警局等待他的出擊命令?他是聖丹尼斯市長?」

  「不,不是。」蘭伯特搖搖頭,「但聖丹尼斯的市長是他挑的;他不點頭,現在的市長就不可能活著坐到市長辦公室里。」

  「了解。」景佐點了點頭。蘭伯特說的是「不能活著坐到市長辦公室」,而不是「不能坐到市長辦公室」;這兩種不同的說法代表著兩種不同的遊戲規則,勃朗特的規則顯然比較「黑暗」。

  在接到景佐「接著說」的示意之後,蘭伯特哆哆嗦嗦地繼續開口,視線時不時就瞟向不遠處趴在淺水裡的鱷魚;那對橘紅色的眼睛讓人膽戰心驚。

  「勃朗特先生————其實是他的副手馬特利先生要求,我必須能隨時派出足夠的警力前往他指定的區域,又不能大張旗鼓;而抓捕目標是奧德里斯科幫的暴力犯罪分子。他對我說,這絕對是一次正義的行動,不必擔心市長和市民事後問責。」

  「鬼鬼祟祟、私相授受的正義行動。」景佐雖然嗤之以鼻,但並不感到意外,「除了抓人,他還讓你幹什麼?」

  「吉多告訴我,奧德里斯科幫的人搶劫了勃朗特先生一艘內河運輸船,同時還丟失了一份隨船送往巴吞魯日的重要信件。那些劫匪想拿信件勒索勃朗特先生,抓捕行動就是在對方來收取贖金的時候進行。」

  「信件的內容是什麼?」景佐追問。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馬特利特別警告過,只要確認信封上的簽名和印章就行,不許拆開:哪怕已經被劫匪拆開了,也不許我看,更不許任何警員經手。」蘭伯特看著景佐蹙起的眉頭,慌得直跳腳;可惜手腳都被捆著,只能在爛泥地里笨拙地一蹦一蹦,既滑稽,又可笑。

  「哈,當然了,一封能夠拿來勒索勃朗特先生的信件,怎麼能讓人隨意拆看呢?」景佐臉上綻放笑容,「問這種問題完全是我犯糊塗了。」

  蘭伯特警長放下心來,卻只能尷尬地賠笑;不然還能怎麼辦,附和說「你確實糊塗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