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安吉洛·勃朗特的懸賞(6000完成)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71章 安吉洛·勃朗特的懸賞(6000完成)

  羅茲鎮是個典型的美國南部小鎮;既有當年奴隸制種植園時期白人莊園主遺留下的奢靡風華,也有種植園經濟崩潰後的衰朽和迷茫。與此同時,黑人與白人之間依舊存在著清晰的界限,並不因為南北戰爭結束就自然得到彌合。

  就比如眼下景佐入住的羅茲鎮酒館,酒館內坐著的全是白人,黑人只能在酒館外打理花圃和清掃院落衛生。這樣一個環境裡,突然出現景佐這樣的東方人面孔,著實是一件稀奇事,自然引得其他酒客紛紛側目。

  只不過所有人只是看著,沒有一個出言質疑:因為景佐對面坐著一個西裝革履、頭上髮油抹得鋥亮、派頭十足的義大利人,一看就是從城裡來的大人物。這位大人物身邊有兩個保鏢,站在卡座外邊遮擋外人視線,而且肆無忌憚地拉開衣擺,露出裡邊的槍套和槍柄。

  在日常環境薰陶下,美國人民對不同的持槍者有著充分的辨別能力;手裡有槍的不等於遇到事情就真敢開槍,對城鎮平民來說,手裡槍械的主要作用不是打人,而是用來跟自己壯膽。而眼前這位大人物的保鏢不一樣,酒客們只需隨意一瞟,就知道這兩個傢伙絕對是敢開槍殺人的。

  正因為大家都有清晰的認知,所以景佐才能獲得一段安靜的用餐和談話空間。

  「你說你叫什麼?」景佐問。對面的義大利人看上去還不到四十歲,正處於一個男人的黃金期;雖然看上去就不像走正道的貨色,但是看在對方文質彬彬而且還主動請自己吃飯的份上,景佐接受了談話的邀請。

  「吉多·馬特利,為勃朗特先生工作。」義大利人回答道;從他的語氣聽出來,似乎後面半句「為勃朗特先生工作」比前面他自己的名字更重要。

  「勃朗特先生是誰?」景佐又問,手裡的餐刀穩定而精準地切下牛排,相比對面義大利人的動作顯得更加輕巧、嫻熟。

  「安吉洛·勃朗特先生是一位成功的企業家、銀行家,同時也是一位博愛的慈善家;他平時常住聖丹尼斯,但是在整個路易斯安那州都負有盛名,影響力並不局限於一座城市。你去過聖丹尼斯嗎?」

  「沒有,我剛來路易斯安那不久,不過我知道那裡,是紐奧良上游的一座城市;離羅茲鎮很近,搭火車只用一個小時不到,馬車也只需要半天。」

  「沒錯,聖丹尼斯是密西西比河流域的一顆明珠,雖然暫時還比不上紐奧良,但城市一直興旺發展,正迎頭趕上。從城市的河港下水,沿著蘭納黑謝河能夠進入密西西比河,然後一路把船開到紐奧良,甚至直接出海,進入墨西哥灣。」

  景佐懶得聽這種廢話式的寒暄,於是直入正題:「所以你來找我,其實是勃朗特先生的意思?」

  「正是如此。」吉多·馬特利似乎較勁一般暗自用力,可手裡的餐刀始終做不到如景佐那般隨心所欲,於是乾脆放下刀叉,嘟囔著「這份牛排煎得太糟糕了。」

  景佐完全不受影響,餐刀沿著牛排紋理輕輕一划,又是一塊肉被叉子叉起;

  切割的時候他還在問:「勃朗特先生是怎麼知道我的,來找我做什麼?」

  「最近幾天,景佐先生你連續往警局送了三個奧德里斯科幫的通緝犯,因此,勃朗特先生也聽說了你的大名。」

  「看來勃朗特先生在警務系統里消息靈通啊!羅茲鎮警局發生的事,他在聖丹尼斯都能知道?」

  「你也說過,羅茲鎮離聖丹尼斯並不遠;而且,針對奧德里斯科幫成員的一部分懸賞金本就出自聖丹尼斯市議會,而勃朗特先生在聖丹尼斯擁有廣泛的影響力。」馬特利端著酒杯,神色頗為自得。

  「那麼,勃朗特先生來找我做什麼呢?」景佐又問。

  馬特利沒有回答,而是先問了一句:「你最近一直在追捕奧德里斯科幫的人?

  」

  「你們不就是因為這個才認識我的嗎?」景佐笑著反問,「現在還要問這個問題,接下來是打算庇護他們而阻止我,還是想借我的手對奧德里斯科幫做點什麼?」

  「勃朗特先生可不會庇護那些暴徒。事實上,奧德里斯科幫最近剛剛和勃朗特先生發生了一點小小的衝突。」

  景佐瞭然:「這麼說是第二種;你們想讓我去解決那個小小的衝突」?」

  馬特利點著頭,動作粗魯,當然客氣點也可以稱之為灑脫不羈;「勃朗特先生的生意網絡遍布路易斯安那南部的城市和鄉村,最近有一批貨物連同相關的文件在發往巴吞魯日途中遭到了搶劫;據倖存者指認,實施搶劫的嫌犯來自奧德里斯科幫。」馬特里說話時特地放下了酒杯,似乎是表示自己不在說正事時喝酒。


  「巴吞魯日,路易斯安那的首府?」景佐停下刀叉略作沉吟,「那不是在密西西比河東岸嗎?沒想到奧德里斯科幫的勢力已經擴展得這麼遠了?」

  「不,並沒有過河。」馬特利忙解釋道,「運送貨物的路線是經蘭納黑謝河進入密西西比河,然後溯流而上,在靠近巴吞魯日的河港登岸。但是貨船還沒有進入密西西比河,就在蘭納黑謝河上被劫了。奧德里斯科幫的人打死了護衛,貨船的船長和幾個水手跳水逃生;隨後船被劫持到岸邊,丟失了所有值錢的貨物。」

  「搶走貨物肯定得銷贓,這不是很明顯的一條線索嗎?既然勃朗特先生在警務系統有廣泛的影響力,怎麼不督促警方從這方面展開調查?」景佐沒有輕易接茬,而是提出新的疑問。

  「我們查過了,聖丹尼斯附近的幾個黑市都已經被警方掃蕩過一遍,但一無所獲;所以,我們才寄希望於賞金獵人。」

  「你們想讓我做到哪一步?是想讓我逮捕搶劫犯,還是找回丟失的貨物和文件,又或者是二者兼具?」景佐重新動起刀叉對付盤中的牛排,「不同的要求,價格也不同。」

  「首先,找到涉事的劫匪是必須的,沒有這一步,別的什麼也做不成;至於找到人之後是逮捕或者就地擊斃,你可以自行考量。不過勃朗特先生最關心的是隨船丟失的那批文件,尤其是其中一份有他親筆簽名的商業信件,必須完整無缺地找回來;至於丟失的貨物反而是次要的,有固然最好,沒有也沒關係。」

  馬特利開頭時語氣隨意,但說到文件時語氣突然變得嚴肅:很顯然,找回那份文件才是最重要的任務,甚至可以說是唯一的任務。

  「為了避免我認錯,能不能告訴我是什麼樣的信件?」

  「一些預期的合作夥伴,以及打擊競爭對手的策略,內容無關緊要。」馬特利遞過來一張白紙,上面是一份花體式簽名,簽名旁還有一個用藍色印泥印下的徽章,「這是勃朗特先生的簽名以及他個人專用的徽章,看到這個就不會認錯。」

  「與此同時,這次任務的酬勞是五千美元。這是兩百美元的定金,作為你的調查經費。」馬特利遞過來一個信封,用手壓在桌面上,「我要提醒你,這是一份對所有賞金獵人開放的懸賞,每個知道消息的人都可以加入其中,勃朗特先生也不在乎完成任務的人是誰。」

  「也就是說,如果我失敗了,或者落後於別人,就只能拿到這兩百美元?」

  「正是如此。」馬特利點了點頭,「找回文件之後,或者有了文件可靠消息但需要更多人手幫忙的話,可以去聖丹尼斯警局找蘭伯特警長;只要告訴他事關勃朗特先生被搶劫的文件,警長就會盡力提供幫助。」

  「五千美元————」景佐瞟了一眼桌上的信封,嘴角帶著莫名笑意,「奧德里斯科幫老大科爾姆的懸賞金也不過如此而已。」

  「那是另一筆帳;如果你有能力把科爾姆也抓回來,自然可以再拿一筆,它和勃朗特先生的額外懸賞並不衝突。」

  「那就替我感謝勃朗特先生,這個懸賞我接了。」

  「等你找回文件之後,再感謝不遲。」馬特利放下酒杯站起身,「我保證,等看到五千美元放在你面前的時候,你的感謝會比現在更真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