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傑克與神父的賭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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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傑克·威爾斯當僱傭兵有個得天獨厚的優勢,就是他的母親威爾斯太太。野狼酒吧在海伍德社區有著特殊的地位,威爾斯太太願意傾聽每一個顧客的煩惱和苦悶,並力所能及地給予心靈和物質上的幫助,久而久之,這裡成了許多人尋求一時安憩的庇護所。

  接受過威爾斯太太幫助的人裡邊有家庭主婦,有孤兒寡母,有上了年紀的老人,也有正值青春期的叛逆少年。這些人同時還是瓦倫蒂諾幫成員的母親、妻子、父母或兒女。

  所以,傑克的成長環境中,身邊總是環繞著形形色色的幫派人物,其中也包括不少「技術」過硬的能人異士。景佐的求助電話打過去沒幾分鐘,他就有了回信;回信里有一個地址、一個號碼和一個奇怪的名字。傑克在簡訊結尾附註了一句話:「這是夜之城最好的黑客,沒有她黑不進去的鎖。」

  一如既往的風格習慣,不但自己牛皮哄哄,還要替別人牛皮哄哄。

  景佐照著地址找到歌舞伎町附近一家電子產品維修店,來到櫃檯報了傑克的名字,說要找「T-BUG」。結果櫃員看了他一眼,一言不發丟過來一個掃描儀和一塊晶片。

  「這個是……」

  「晶片插到手機上,自動破解。」櫃員的語氣有點不耐煩。

  「可還有一輛車……」景佐不得不提醒對方。

  「一樣,晶片插到掃描儀,再把掃描儀貼在車門鎖上,全程傻瓜式操作。」不知為什麼,景佐總覺得櫃員說到「傻瓜式操作」的時候刻意咬著「傻瓜」二字,說得很重。

  「你就是T-BUG?」景佐試著搭訕。

  對方翻了個白眼:「當然不是!T-BUG讓你轉告傑克,不要用這種小活浪費她的時間;還有,以後要是再敢把她的地址、電話隨便給人,T-BUG一定會把他的腦漿燒了做成豆腐花。」

  景佐訕訕:「一定帶到。」

  看來這位T-BUG女士不需要傑克替她牛皮哄哄,她自己就夠牛了。不過話說回來,人家確實有牛的資本,破解技術著實好;晶片剛一接入,不到三秒鐘就破解了手機密碼,甚至十分貼心地切斷了手機的定位信號。

  景佐大喜過望,急匆匆趕回停車場,把亞當斯小姐的車裡里外外翻了個遍,順帶把車載電腦里的資料也全部複製了下來。

  「家庭住址、日常活動軌跡、連她喜歡去哪個加油站都記錄得清清楚楚。果然是科技改變生活。」景佐發出由衷地讚嘆,典型得了便宜賣乖,「最後的通話對象應該就是她在俱樂部見的人,然後就是和喬安妮·科奇的通話,和戴諾·蒂諾維奇……我就知道蒂諾維奇先生說瞎話,來俱樂部交易還是戴諾幫她牽的線。」

  「哈,希里妹子,今天過得怎麼樣,那個蒂諾維奇的俱樂部好玩嗎?」傑克「寬大」的身影出現在樓梯口,朝景佐走來。

  破解凡妮莎的手機和車鎖之後,景佐並沒有在市中心逗留,而是帶著希里回到野狼酒吧;白天時酒吧里很清靜,這會兒二樓卡座一大半都空著。

  「不,不好玩!那個地方太吵了,鼓聲震得人頭疼。」希里捂著額頭抱怨,「我還是更喜歡這裡。」

  「哈哈,我就知道你有眼光。這裡的每一個燈光,每一首音樂都是我媽媽親自選定的。她說要讓每個進我們酒吧的海伍德人都想到家,想到墨西哥。」傑克自豪地拍著胸脯,然後又看向景佐,「怎麼樣,我沒騙你吧,T-BUG的技術絕對是夜之城最好的。」

  「確實,整個破解過程比我拉開可樂拉環還簡單。不過T-BUG讓我轉告你,從今以後你再也不要接入任何電子設備。」

  傑克傻眼了:「為什麼?」

  「她說如果你敢接入任何設備,她就把你的腦子燒成豆腐花;那是中國菜,你吃過嗎?」

  「為什麼?」傑克七分不解中帶著三分委屈。

  「我不好意思說,你自己打電話問她吧!」

  「算了,先不提她了;你怎麼樣,神父交代的事做的怎麼樣了?我可是跟神父打了包票,憑你的本事,一定能把那個小戴諾收拾得服服帖帖,讓他親自給神父道歉。」

  「……」景佐瞪圓了眼珠看著他,無語至極;這傢伙果然一視同仁,替別人牛皮哄哄打包票這種事,不但T-BUG是受害者,現在輪到他也成了受害者。

  「我希望你沒有拿這件事跟人打賭。」

  傑克兩眼一瞪:「你怎麼知道我跟神父打賭了?」

  「……」景佐搖頭嘆息,「你打了什麼……算了,不要告訴我,反正你已經輸了,想著怎麼履約吧!」


  「不能吧,兄弟,這種事兒可不能開玩笑,我可是因為絕對信任你才答應打這個賭的。」

  「你們的賭注是什麼?」

  「如果我贏了,將來我可以……」

  景佐乾脆利索地打斷:「你只要說你輸了怎麼辦就好。」

  「如果輸了,今年亡靈節我要幫谷地區所有失去父母的孤兒準備亡靈麵包。」

  「還好,不算什麼難事。」

  「可我從來就沒烤過麵包!自從我差點燒掉家裡的烤爐,我媽媽就再也不讓我碰烤爐了。」傑克沮喪地嘆著氣,緊接著又不死心地看向景佐,「兄弟,你怎麼會輸呢?你一定是跟我開玩笑對不對?」

  「那就從現在開始學;而且我要提醒你,輸的不是我,是你,因為我並沒有跟神父打賭。如果你的賭約是小戴諾會來給神父道歉,那你就輸定了。」

  「為什麼?」和傑克難以置信的喊叫聲同時傳來的,還有神父平靜的聲音;那個略微有些佝僂的身影從樓梯口轉出來,慢騰騰地走向景佐,「我和小傑克一樣好奇;你看上去似乎不是做不到,而是根本就不想做?」

  「確切地說,應該是根本沒必要做。」

  「這話是什麼意思?」雖然提出疑問,但神父臉上更多的不是疑惑,而是讚許和期待。

  「蒂諾維奇並沒有把手伸到你的地盤上來,對嗎,神父?」景佐迎向老人的目光,胸有成竹,「我和他接觸過,他是個絕對的『中立主義者』,還把自己的俱樂部稱作『和平區』,同時嚴格區分地盤的內外之別;也就是說,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地盤的界限在哪兒。這樣的人,我很難想像他會主動打破規矩,把手伸進別人的地盤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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