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不是意志不堅定
在已經普及了不死藥的現代，哪怕是拿這種東西煮飯吃都沒有任何問題。
但以前卻不行，這並非是技術上的問題，而是認知上的差距。
每個種族的壽命都存在一個固定區間，假設壽命是條長約一米的繩子，你每次可以前進十厘米，等走到第十步時也就走到了終點。
那麼，服用了不死藥呢？
那麼原本能夠看到終點的另一端將不再可見，不論你前進幾步，都不可能再看到終點。
大多數生命，它只要存在著，就必須需要一個終點，人們通過消耗自己的生命，付出各式各樣的努力，去儘可能的達到這個終點。
或許這個終點與壽命的長度並不相同，但無疑，沒有終點的存在，生命將不再前進。
不能前進的生命，會逐漸腐朽，化作侵蝕一切的劇毒。
而在現代，幾乎已經每個人都明白了生命的價值與存在的意義，會去追逐永生的同時，也會在必要時服用決死藥來終結自己的旅途。
但古代卻不同，沒有切實的思想作為基礎，踏入不死的人將永遠不再回頭。
「所以，後來怎麼樣了？」莎娜這樣問，心裡其實已經有了答案。
除了滅亡之外，沒有第二種可能，但這話要是說出來，萬一挨揍了怎麼辦？
「當然是滅亡了。」
看吧。
「不過，是被你媽滅的。」
這倒是沒想到。
唉？
等下？
這麼說來。
莎娜不動聲色向後靠了幾步，臉色有些僵硬「我媽做的事，跟我沒關係吧，冤有頭債有主，我只是個可憐的普通人啊。」
「哼哼，不行，不原諒！」她板著臉站起來。
「為什麼啊——」
「除非，你現在就脫了衣服繞城跑上十圈。」
她這話說完，莎娜馬上知道了對方就是單純在耍自己而已「你太過分啦～」
「嘿嘿，誰讓你表現得那麼有意思。」其實，她剛才可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不過，算了，現在畢竟還需要對方幫忙，這個，之後再說吧。
「那事實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個嘛。」
————————————————————
「報告！」渾身是血士兵從外面衝進來「第四防線已經被攻破，預計六分鐘後敵方將攻入領主區域。」
「知道了。」明明是如此緊急的時刻，弗拉姆卻意外顯得非常平靜「撤退通道怎麼樣了？」
「所有撤退通道已經全部遭到破壞，短時間內沒有任何撤退的辦法。」
「這樣啊。」她點點頭「你走吧，還剩下些許時間，你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
「領主大人.........」
「去吧。」
「是！」
收起最後一份文件，弗拉姆的心情不知為何並沒有走到終點時的恐懼，反而是帶著幾絲如釋重負。
她輕輕摸了摸自己手上的筆，這是女兒送給她的第一件禮物，即便已經過去了漫長的時間，已經反反覆覆修理了無數次，她依舊十分珍惜。
透過窗戶向外看去，還隱隱約約能夠聽到人們的慘叫，屍體被燒焦的味道還在殘留在空氣中沒有散去。
那苦心經營了無數年月的都城，此刻卻連一座完整的房屋都看不見。
誰又能想到呢，造成這一切的，不是天災，不是異變，而僅僅是一名看起來毫無特點的人類。
「就到此為止吧。」弗拉姆放下窗簾，轉身打開了書架，那後面是間誰也不知道的密室，而她最重要的東西就放在這裡面。
就讓這東西陪著她，見證城市的最後吧。
————————————————————
「之後呢？」
「之後？」弗拉姆晃了晃手上的杯子，十分淡定地抿了口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這話跟電影導演不知道自己拍的電影是啥樣子有什麼區別。
「我確實不知道，你不要急嘛。」她說話間顯得無比淡定，就好像是在說別人家的事「這也是跟我這次來找你有關。」
「這........」莎娜面露為難，她是真不想跟這種背景複雜的人扯上關係「我最近有點忙，你看，我還得帶孩子呢。」
「哦。」弗拉姆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伸到口袋中抓出了一張卡拍到了桌子上「五千。」
「五......！」
咽口水。
「我覺得這不是錢的問......」
「八千。」
「我還有女兒要養........」
「一萬，根據你委託完成的情況，無限加價，上不封頂。」
「說吧！」莎娜燦笑著，用手指把卡勾到手心，默默地塞到了口袋中。
「我就喜歡你這個樣子，噗嘿嘿。」她擺出我看好你的樣子甩了甩手槍「委託我最開始就說了，殺了我，很簡單吧。」
大屠殺那日，她在密室中等待著死亡降臨，然而，她等來的並不是睽違已久的死亡，而是廢墟，是已經沒有任何生命的城市，以及，永恆不滅的身體。
「就知道，如果真的簡單就不會找我下委託了」莎娜這樣想著，她自然知道這肯定是件麻煩事，但奈何。
唉——
「決死藥試過了？」
「當然。」
莎娜沉思了下，繼續問道「鍊金道具一概無效？」
「沒錯，不僅僅是道具，嘿嘿，就連妖精王也殺不死我。」
「那龍呢？」由於剛剛見識了龍的力量，她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對方。
「找不到，我覺得或許就是因為我能被龍殺死，所以，我永遠也不可能找得到龍。」她接著說道「你也不用瞎想了，我這個不死，並非是狹義上的不死，而是廣義上的那種。」
肉體破壞，靈魂湮滅，算是死亡嗎？
當然算，所以，無論受到任何傷害她都會立刻復原。
意識停滯，無法思考，算是死亡嗎？
當然算，所以，任何會讓她思維停滯的東西對她都毫無效果。
無法行動，被困於隔絕世界之地，算是死亡嗎？
當然算，所以，無論是囚禁還是封印，都不能阻攔她半分。
伴隨著時代進步，人們對於死亡的定義也越加廣泛，弗拉姆能夠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距離死亡越來越遠了。
但以前卻不行，這並非是技術上的問題，而是認知上的差距。
每個種族的壽命都存在一個固定區間，假設壽命是條長約一米的繩子，你每次可以前進十厘米，等走到第十步時也就走到了終點。
那麼，服用了不死藥呢？
那麼原本能夠看到終點的另一端將不再可見，不論你前進幾步，都不可能再看到終點。
大多數生命，它只要存在著，就必須需要一個終點，人們通過消耗自己的生命，付出各式各樣的努力，去儘可能的達到這個終點。
或許這個終點與壽命的長度並不相同，但無疑，沒有終點的存在，生命將不再前進。
不能前進的生命，會逐漸腐朽，化作侵蝕一切的劇毒。
而在現代，幾乎已經每個人都明白了生命的價值與存在的意義，會去追逐永生的同時，也會在必要時服用決死藥來終結自己的旅途。
但古代卻不同，沒有切實的思想作為基礎，踏入不死的人將永遠不再回頭。
「所以，後來怎麼樣了？」莎娜這樣問，心裡其實已經有了答案。
除了滅亡之外，沒有第二種可能，但這話要是說出來，萬一挨揍了怎麼辦？
「當然是滅亡了。」
看吧。
「不過，是被你媽滅的。」
這倒是沒想到。
唉？
等下？
這麼說來。
莎娜不動聲色向後靠了幾步，臉色有些僵硬「我媽做的事，跟我沒關係吧，冤有頭債有主，我只是個可憐的普通人啊。」
「哼哼，不行，不原諒！」她板著臉站起來。
「為什麼啊——」
「除非，你現在就脫了衣服繞城跑上十圈。」
她這話說完，莎娜馬上知道了對方就是單純在耍自己而已「你太過分啦～」
「嘿嘿，誰讓你表現得那麼有意思。」其實，她剛才可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不過，算了，現在畢竟還需要對方幫忙，這個，之後再說吧。
「那事實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個嘛。」
————————————————————
「報告！」渾身是血士兵從外面衝進來「第四防線已經被攻破，預計六分鐘後敵方將攻入領主區域。」
「知道了。」明明是如此緊急的時刻，弗拉姆卻意外顯得非常平靜「撤退通道怎麼樣了？」
「所有撤退通道已經全部遭到破壞，短時間內沒有任何撤退的辦法。」
「這樣啊。」她點點頭「你走吧，還剩下些許時間，你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
「領主大人.........」
「去吧。」
「是！」
收起最後一份文件，弗拉姆的心情不知為何並沒有走到終點時的恐懼，反而是帶著幾絲如釋重負。
她輕輕摸了摸自己手上的筆，這是女兒送給她的第一件禮物，即便已經過去了漫長的時間，已經反反覆覆修理了無數次，她依舊十分珍惜。
透過窗戶向外看去，還隱隱約約能夠聽到人們的慘叫，屍體被燒焦的味道還在殘留在空氣中沒有散去。
那苦心經營了無數年月的都城，此刻卻連一座完整的房屋都看不見。
誰又能想到呢，造成這一切的，不是天災，不是異變，而僅僅是一名看起來毫無特點的人類。
「就到此為止吧。」弗拉姆放下窗簾，轉身打開了書架，那後面是間誰也不知道的密室，而她最重要的東西就放在這裡面。
就讓這東西陪著她，見證城市的最後吧。
————————————————————
「之後呢？」
「之後？」弗拉姆晃了晃手上的杯子，十分淡定地抿了口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這話跟電影導演不知道自己拍的電影是啥樣子有什麼區別。
「我確實不知道，你不要急嘛。」她說話間顯得無比淡定，就好像是在說別人家的事「這也是跟我這次來找你有關。」
「這........」莎娜面露為難，她是真不想跟這種背景複雜的人扯上關係「我最近有點忙，你看，我還得帶孩子呢。」
「哦。」弗拉姆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伸到口袋中抓出了一張卡拍到了桌子上「五千。」
「五......！」
咽口水。
「我覺得這不是錢的問......」
「八千。」
「我還有女兒要養........」
「一萬，根據你委託完成的情況，無限加價，上不封頂。」
「說吧！」莎娜燦笑著，用手指把卡勾到手心，默默地塞到了口袋中。
「我就喜歡你這個樣子，噗嘿嘿。」她擺出我看好你的樣子甩了甩手槍「委託我最開始就說了，殺了我，很簡單吧。」
大屠殺那日，她在密室中等待著死亡降臨，然而，她等來的並不是睽違已久的死亡，而是廢墟，是已經沒有任何生命的城市，以及，永恆不滅的身體。
「就知道，如果真的簡單就不會找我下委託了」莎娜這樣想著，她自然知道這肯定是件麻煩事，但奈何。
唉——
「決死藥試過了？」
「當然。」
莎娜沉思了下，繼續問道「鍊金道具一概無效？」
「沒錯，不僅僅是道具，嘿嘿，就連妖精王也殺不死我。」
「那龍呢？」由於剛剛見識了龍的力量，她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對方。
「找不到，我覺得或許就是因為我能被龍殺死，所以，我永遠也不可能找得到龍。」她接著說道「你也不用瞎想了，我這個不死，並非是狹義上的不死，而是廣義上的那種。」
肉體破壞，靈魂湮滅，算是死亡嗎？
當然算，所以，無論受到任何傷害她都會立刻復原。
意識停滯，無法思考，算是死亡嗎？
當然算，所以，任何會讓她思維停滯的東西對她都毫無效果。
無法行動，被困於隔絕世界之地，算是死亡嗎？
當然算，所以，無論是囚禁還是封印，都不能阻攔她半分。
伴隨著時代進步，人們對於死亡的定義也越加廣泛，弗拉姆能夠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距離死亡越來越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