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生與死的契約
「我不太喜歡這個道具。」莎娜對著萊菲婭忒說道。
她在得到配方後便一直沉溺於研究，直到半夜才被萊菲婭忒找上門打斷，正巧她也餓了，二人就去弗斯的攤位上吃宵夜，不過，顯然這次與之前來相比，她的心情不怎麼好。
「為什麼呢？」在來的路上，她大概聽對方說了有關於複製體的事情。
「這個道具確實可以解決失魂症，但並非是治療。」
「嗯？有區別嗎？」
她給兩人的杯子倒滿酒，莎娜接過去喝了口之後說道「當然有區別，這個道具本質就不是治療方法。」
就像前面說的，失魂症基本上沒有醫治手段，至少以目前人類的水平是做不到的，但那個道具不同，它可以通過模糊生死的定義，讓已經死去的東西，假裝活過來。
「假裝活過來？」萊菲婭忒滿腦子問號，復活就復活，怎麼還有假裝一說呢。
「當然有呀。」她連喝了好幾杯，舌頭開始有些打滑，不過，她為了防止出現上次那麼丟臉的事，早就點了幾份解酒的菜「你認為，什麼才算是死呢？」
「是肉體毀滅靈魂消亡，還是自我的湮滅？」
「都算吧。」
「那如果肉體靈魂消亡，但自我意識仍然存在呢？」
這麼一下直接問住了萊菲婭忒「肉體靈魂都沒了，怎麼可能還有自我意識啊。」
她說完之後，莎娜並沒有反駁，而是靜靜地喝著酒，等待她自己想明白，這事確實很簡單，稍稍想了幾分鐘，萊菲婭忒便明白了「那個道具，可以讓自我意識單獨存在？」
這種效果，只可能存在於童話故事當中吧。
「沒錯，更加準確來說，這個道具可以強制喚醒死去的生命，讓他們在屍體上得以思考。」
「唉？這不是很厲害的事嗎？」
「確實很厲害。」少女閉上一隻眼睛，透過裝著酒的杯子，看著萊菲婭忒的臉「但是，你認為，這真的能算是活著嗎？那復甦的意思，又真的能算是本人嗎？」
「不依託於肉體、靈魂、過去、記憶的自我意識，真的算是擁有自我嗎？」
「有，還是沒有呢？」
別的問題，萊菲婭忒就算是不懂也能裝作自己很懂的樣子搭上幾句話，但這種哲學問題，她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接話，沒轍，她只得有些焦急地看向不遠處的弗斯。
「抱歉，我可幫不上忙。」弗斯聳了聳肩，表示無能為力，這事單純就是少女自己心態的問題，誰勸都不管用。
「那，莎娜，你不打算做那個道具了嗎？」
「不知道。」她用餐刀切下幾片肉放到烤爐上，順手捏了點調料撒了上去「況且，這個道具只能對屍體使用，但對方現在還有沒有屍體，是不是活著都兩說。」
這也是她猶豫不決的地方。
從得到的記憶來看，那個所謂的複製體，其實就是本人，只不過在很久之前被她老媽給封存起來了而已。
如果說這中間沒有發生別的意外，那對方無疑是活著的，不管形態如何，而要使用這個道具，就需要先把對方殺死一次，簡直荒謬。
這世界上哪有為了救人，還要先殺人的道理。
「我有個好主意！」
又來了，萊菲婭忒的好主意從來都停留在說出口之前。
「咱們為什麼不去問問本人呢？」
「好主意！」莎娜拍了下桌子「你去吧，去，我肯定不攔著你。」
「我.....我就隨便說說嘛，用不用這樣。」她小聲嘟囔了幾句，倒了點醬料在小碟里「莎娜，嘗嘗這個醬料吧，比單獨放粉料好吃多了。」
「我嘗嘗。」她夾起肉片在萊菲婭忒面前的碟子裡面涮了涮放到了嘴裡「唔，確實好吃，你把料給我，我自己倒點。」
「嗯，也給我倒點。」
端著小蝶的手突然從身後伸出來，嚇的莎娜差點沒從凳子上掉下去「誰？冥歌？你怎麼在這？」
扭曲成亂七八糟樣子的黑色粘液從少女的肩膀上流下來，變成了上次見面的樣子。
她十分不客氣的坐到了二人中間，給自己倒上了醬料「來找你道個別唄，我事辦完了，明天就準備回去。」
「這麼著急？」萊菲婭忒雖然這麼問，但眼中的笑意已經完全掩飾不住。
「邊界那邊一直缺人，我這次能回來就算不錯啦。」她說著瞥了眼萊菲婭忒「某些人這下又要無法無天了。」
「哈哈。」被戳到的某人乾笑了幾聲。
「不說這個，莎娜，剛才萊菲婭忒說的辦法，我覺得有戲。」
「都要走了。」莎娜拿出杯子，給對方倒上酒「就別禍害我啦。」
「你居然把我跟這個傻子相提並論。」
「喂！」
「好啦好啦。」莎娜把烤好的肉一股腦夾起來放到對方的盤子裡面「吃你的東西吧。」
「啊，別給我烤了，人類的東西我吃了不怎麼頂餓。」冥歌說著，對後面正在照顧其他客人的弗斯招了招手「老闆，麻煩給我來兩斤絕望，最好烤的焦一點，不吃辣。」
「絕望到底是啥味道呀，每次看到你吃這玩意我都很好奇，你說，人類能不能吃的了？」
「算了吧，你還是別刁難你的腸胃了。」她磨著醬料等著自己的菜「說正事，剛才萊菲婭忒說去找本人問問，我覺得是個好主意。」
「不會吧，你不會說，對方時時刻刻都在躲著別人嗎，怎麼找？」
再加上她之前從記憶中看到的那樣對方現在有可能還有能將所有靠近她的生命，全部同化的能力。
「不，我說的可不是現在的那個，而是你從記憶裡面看到的，過去的那個人。」
「那就更不可能，你不知道，我最後拿到配方的那次對方就已經隱約察覺到我了，下次再過去估計任何東西都不可能看到。」
「不，我可沒說是要看她的記憶。」
「哈？」
什麼邏輯？
冥歌笑了起來，甩動著手裡的筷子，然後，指向了有些不知所措的莎娜「我說的，是你，曾經成為了那個少女的，你的記憶。」
說完，她的身體瞬間破碎，濃烈的黑霧將面前的二人徹底包裹。
她在得到配方後便一直沉溺於研究，直到半夜才被萊菲婭忒找上門打斷，正巧她也餓了，二人就去弗斯的攤位上吃宵夜，不過，顯然這次與之前來相比，她的心情不怎麼好。
「為什麼呢？」在來的路上，她大概聽對方說了有關於複製體的事情。
「這個道具確實可以解決失魂症，但並非是治療。」
「嗯？有區別嗎？」
她給兩人的杯子倒滿酒，莎娜接過去喝了口之後說道「當然有區別，這個道具本質就不是治療方法。」
就像前面說的，失魂症基本上沒有醫治手段，至少以目前人類的水平是做不到的，但那個道具不同，它可以通過模糊生死的定義，讓已經死去的東西，假裝活過來。
「假裝活過來？」萊菲婭忒滿腦子問號，復活就復活，怎麼還有假裝一說呢。
「當然有呀。」她連喝了好幾杯，舌頭開始有些打滑，不過，她為了防止出現上次那麼丟臉的事，早就點了幾份解酒的菜「你認為，什麼才算是死呢？」
「是肉體毀滅靈魂消亡，還是自我的湮滅？」
「都算吧。」
「那如果肉體靈魂消亡，但自我意識仍然存在呢？」
這麼一下直接問住了萊菲婭忒「肉體靈魂都沒了，怎麼可能還有自我意識啊。」
她說完之後，莎娜並沒有反駁，而是靜靜地喝著酒，等待她自己想明白，這事確實很簡單，稍稍想了幾分鐘，萊菲婭忒便明白了「那個道具，可以讓自我意識單獨存在？」
這種效果，只可能存在於童話故事當中吧。
「沒錯，更加準確來說，這個道具可以強制喚醒死去的生命，讓他們在屍體上得以思考。」
「唉？這不是很厲害的事嗎？」
「確實很厲害。」少女閉上一隻眼睛，透過裝著酒的杯子，看著萊菲婭忒的臉「但是，你認為，這真的能算是活著嗎？那復甦的意思，又真的能算是本人嗎？」
「不依託於肉體、靈魂、過去、記憶的自我意識，真的算是擁有自我嗎？」
「有，還是沒有呢？」
別的問題，萊菲婭忒就算是不懂也能裝作自己很懂的樣子搭上幾句話，但這種哲學問題，她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接話，沒轍，她只得有些焦急地看向不遠處的弗斯。
「抱歉，我可幫不上忙。」弗斯聳了聳肩，表示無能為力，這事單純就是少女自己心態的問題，誰勸都不管用。
「那，莎娜，你不打算做那個道具了嗎？」
「不知道。」她用餐刀切下幾片肉放到烤爐上，順手捏了點調料撒了上去「況且，這個道具只能對屍體使用，但對方現在還有沒有屍體，是不是活著都兩說。」
這也是她猶豫不決的地方。
從得到的記憶來看，那個所謂的複製體，其實就是本人，只不過在很久之前被她老媽給封存起來了而已。
如果說這中間沒有發生別的意外，那對方無疑是活著的，不管形態如何，而要使用這個道具，就需要先把對方殺死一次，簡直荒謬。
這世界上哪有為了救人，還要先殺人的道理。
「我有個好主意！」
又來了，萊菲婭忒的好主意從來都停留在說出口之前。
「咱們為什麼不去問問本人呢？」
「好主意！」莎娜拍了下桌子「你去吧，去，我肯定不攔著你。」
「我.....我就隨便說說嘛，用不用這樣。」她小聲嘟囔了幾句，倒了點醬料在小碟里「莎娜，嘗嘗這個醬料吧，比單獨放粉料好吃多了。」
「我嘗嘗。」她夾起肉片在萊菲婭忒面前的碟子裡面涮了涮放到了嘴裡「唔，確實好吃，你把料給我，我自己倒點。」
「嗯，也給我倒點。」
端著小蝶的手突然從身後伸出來，嚇的莎娜差點沒從凳子上掉下去「誰？冥歌？你怎麼在這？」
扭曲成亂七八糟樣子的黑色粘液從少女的肩膀上流下來，變成了上次見面的樣子。
她十分不客氣的坐到了二人中間，給自己倒上了醬料「來找你道個別唄，我事辦完了，明天就準備回去。」
「這麼著急？」萊菲婭忒雖然這麼問，但眼中的笑意已經完全掩飾不住。
「邊界那邊一直缺人，我這次能回來就算不錯啦。」她說著瞥了眼萊菲婭忒「某些人這下又要無法無天了。」
「哈哈。」被戳到的某人乾笑了幾聲。
「不說這個，莎娜，剛才萊菲婭忒說的辦法，我覺得有戲。」
「都要走了。」莎娜拿出杯子，給對方倒上酒「就別禍害我啦。」
「你居然把我跟這個傻子相提並論。」
「喂！」
「好啦好啦。」莎娜把烤好的肉一股腦夾起來放到對方的盤子裡面「吃你的東西吧。」
「啊，別給我烤了，人類的東西我吃了不怎麼頂餓。」冥歌說著，對後面正在照顧其他客人的弗斯招了招手「老闆，麻煩給我來兩斤絕望，最好烤的焦一點，不吃辣。」
「絕望到底是啥味道呀，每次看到你吃這玩意我都很好奇，你說，人類能不能吃的了？」
「算了吧，你還是別刁難你的腸胃了。」她磨著醬料等著自己的菜「說正事，剛才萊菲婭忒說去找本人問問，我覺得是個好主意。」
「不會吧，你不會說，對方時時刻刻都在躲著別人嗎，怎麼找？」
再加上她之前從記憶中看到的那樣對方現在有可能還有能將所有靠近她的生命，全部同化的能力。
「不，我說的可不是現在的那個，而是你從記憶裡面看到的，過去的那個人。」
「那就更不可能，你不知道，我最後拿到配方的那次對方就已經隱約察覺到我了，下次再過去估計任何東西都不可能看到。」
「不，我可沒說是要看她的記憶。」
「哈？」
什麼邏輯？
冥歌笑了起來，甩動著手裡的筷子，然後，指向了有些不知所措的莎娜「我說的，是你，曾經成為了那個少女的，你的記憶。」
說完，她的身體瞬間破碎，濃烈的黑霧將面前的二人徹底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