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極端
趙兵完成了初步調查，告訴楊衛寧：「這就是一家很普通的人家，沒有犯罪記錄。家裡是夫妻兩個人，男人因為受傷失去了雙手，沒有工作能力，全靠妻子養活。妻子是公交車的售票員，不嫌棄丈夫殘疾，不離不棄，夫妻感情不錯。就是他們家的婆婆很惡毒，對自己的兒媳婦百般看不上，總是打罵。」
「明天，我和你去看一眼。」
「行。」
第二天兩人騎車來到周圍，還沒靠近已經聽到了罵人的聲音。
沒一會兒，一個中年婦女帶著飯盒，雙眼通紅地離開。
「媽，你別總是罵小娟。」
「你這個沒用的東西，我罵的就是你們，沒用的東西，還要我來養你們，人家的老媽這個年紀都享福了，我真是上輩子造孽。」不僅罵兒媳婦，兒子也罵。
「哈哈。」兒子只是哈哈一笑，不以為意。
雖然沒有手，但非常樂觀，而且不是什麼都不做，也會用嘴配合雙腳扎掃帚，做點小東西拿去賣。
「就會笑，怎麼生了你這麼一個傻兒子，被人騙錢就算了，還為了救人廢了雙手，結果別人一走了之，你就是個笨蛋，沒人會可憐你。」
「媽，我就是這樣的人，天生喜歡笑。」男人說道。
「早晚被你氣死。」一會兒，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女人帶著盒飯也走了，也要去工作。
只留下男人一個人在家，男人樂呵呵地幹活，時不時還哼小曲。
被人騙，做好事還沒好報，經歷了這麼多悲劇之後，男人依舊樂觀。
楊衛寧不在意攻略目標，反而對院子裡的男人產生了興趣。
「小趙，跟我去進去看看。」
四合院的門沒關，裡面住三四戶人家，一個男人在四合院裡扎掃帚。
他用光腳固定高粱穗，用嘴咬住繩子穿梭，任由高粱穗掃過臉蛋，動作很熟練。
衣袖空空，但心態很好。
楊衛寧說道：「這位同志，能不能討一碗水喝？」
「那邊有水龍頭，碗在屋裡的桌上，自己拿。」男人奇怪地問道：「你們兩個是外地遊客？」
「是啊。」楊衛寧說道：「繞路繞迷糊了，走進了胡同，看到這裡的門沒關，就進來討水喝。」
「喝吧。」男人開朗地說道：「你們從哪裡來的？」
「東北江城。」楊衛寧說道：「首都的風景真好，風景好，人也好。」
「那肯定的。」男人笑道：「不然怎麼是首都呢？」
楊衛寧說道：「問個問題，你要是不想說也可以不說。你的手怎麼了？」
「那是糟糕的一天。」男人說道：「沒什麼不好說的，當時我信了小時候的玩伴，做擔保借了一筆錢。沒想到他帶著錢跑了，債務被轉移到我身上。那天我被追債的人追堵，逃著逃著遇到了火災，裡面還有人困在裡面，我就去救人，手被嚴重燒傷，只能截肢。一天之內不但背上了債務，還失去了雙手，你說我是不是很倒霉，很糟糕？」
「確實。」
趙兵忍不住問道：「那你救的人呢？」
「不知道，找不到人了。」男人說道：「不過也沒關係，我救人，不求回報。」
趙兵說道：「我沒見過像你這麼樂觀的人。我的一些戰友受傷殘疾，都需要心理輔導，否則容易想不通。這還是保家衛國的戰士，而你經歷背叛還如此想得開，我佩服你。」
「有什麼佩服不佩服的，也就那樣湊合吧。」男人笑道。
趙兵是發自真心的佩服，如果自己遇到背叛和傷害，肯定無法樂觀。不自尋短見就算是堅強了，肯定不如對方。
「那你的債務怎麼樣了？」
「還唄。」男人說道：「那幾個放債的也算義氣，看我的手沒了，不收利息，只要還本錢就好了，每個月還一點，五年也能還請了。」
「別人借的錢，憑什麼你還？」趙兵打抱不平地問道。
「畢竟我是擔保人，還錢是應該的。」男人說道。
趙兵和楊衛寧都沉默了，沒見過這樣的人。
楊衛寧心想換一個人肯定黑化了，說不定要毀滅人類和地球才罷休，這位不但不想毀滅世界，反而還積極向上，這也太樂觀了，以至於都有點傻了。
「不好了，不好了，你媳婦跟你娘都被車撞了。」有人驚慌著急地說道。
「什麼？」
「快去看看吧。」一行人立刻出門。
大路上，兩個人倒在血泊之中，司機已經肇事逃逸。
楊衛寧一看現場，沒有任何的剎車痕跡，好像就是瞄準了撞上去的。
「智子，去。」他立刻調動智子沿路調查所有車輛，很快就發現一輛有明顯撞擊痕跡的二手車。
「我把你全家都撞死，看你還能不能囂張。」智子記錄了司機的自言自語，回來將消息轉告主人。
聽司機的話，這是報仇啊。
大家還在手忙腳亂地救人，攔車，希望把人送到醫院搶救。
男人沒有手，幫不上忙，只能幹著急。
最後也沒汽車，只能拉板車去。
楊衛寧跟著，問道：「你是不是有仇人？」
「我能有什麼仇人？我這個人從來不和別人結怨。」男人說道。
「那你認識一個左邊眉毛有一個傷疤的人嗎？年紀和你差不多，頭髮很稀疏。」楊衛寧問道。
男人不明所以，心本來就亂，也不知道這個陌生人到底在說什麼，胡亂地問道：「我認識眉毛上有疤的人，又怎麼了？現在我沒心情談這些。」
「這些很重要，請你一定如實相告。」
趙兵知道楊衛寧這麼問肯定有他的道理，兩人認識這麼多年，他深知老楊不是一個喜歡浪費時間的人。
「我只認識一個眉毛有疤的人，就是害我欠錢的髮小。他眉毛上的疤，是小時候我們一起爬樹，不小心被樹枝割傷留下的。」男人說道。
楊衛寧無語了，這是髮小嗎？這簡直就是仇人。
沒再說什麼，叫上趙兵去抓人。
趙兵問道：「怎麼不去醫院，他們肯定需要我們幫助。」
「先去抓開車肇事的傢伙。」楊衛寧說道。
「難道兇手是他的髮小？」趙兵都聽到了，立刻意識到這件事情背後並不簡單。
「抓了才能確定。」
與智子帶路，兩人迅速來到郊外。兇手正在毀滅證據，在車上澆汽油，準備一口氣燒掉。
「不許動！」趙兵直接拔槍。
男人嚇了一跳，沒想到自己這麼快就被抓了。
面對手槍，兇手束手就擒。
「為什麼要撞齊翠花和她的兒媳？」楊衛寧問道。
「我就是看不上他。所有人都認為他是個好人，但我知道他的真面目，我要讓那個大家知道他不是好人，他都是裝的。」
趙兵不可置信地問道：「這就是你的理由？」
「沒錯，我騙他欠錢，本來以為這樣他就會撈偏門，沒想到他的手沒了，只能老老實實工作。這樣我的計劃就失敗了，我還要逼他一把。我撞死他的家人，他肯定會憎恨社會，到時候就算沒有手也可以幹壞事，大家就會知道他的本性有多壞。他不是聖人，就是一個和我一樣的混蛋。」兇手激動地說道，顯然是被發小的好名聲氣壞了。
「所以你想逼他做壞事？」趙兵完全無法理解這種動機。
「沒錯。」兇手理直氣壯地說道。
楊衛寧說道：「沒想到一天之內我見到了一個極端樂觀的人，還遇到了一個極端邪惡的人。真是服了。」
「明天，我和你去看一眼。」
「行。」
第二天兩人騎車來到周圍，還沒靠近已經聽到了罵人的聲音。
沒一會兒，一個中年婦女帶著飯盒，雙眼通紅地離開。
「媽，你別總是罵小娟。」
「你這個沒用的東西，我罵的就是你們，沒用的東西，還要我來養你們，人家的老媽這個年紀都享福了，我真是上輩子造孽。」不僅罵兒媳婦，兒子也罵。
「哈哈。」兒子只是哈哈一笑，不以為意。
雖然沒有手，但非常樂觀，而且不是什麼都不做，也會用嘴配合雙腳扎掃帚，做點小東西拿去賣。
「就會笑，怎麼生了你這麼一個傻兒子，被人騙錢就算了，還為了救人廢了雙手，結果別人一走了之，你就是個笨蛋，沒人會可憐你。」
「媽，我就是這樣的人，天生喜歡笑。」男人說道。
「早晚被你氣死。」一會兒，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女人帶著盒飯也走了，也要去工作。
只留下男人一個人在家，男人樂呵呵地幹活，時不時還哼小曲。
被人騙，做好事還沒好報，經歷了這麼多悲劇之後，男人依舊樂觀。
楊衛寧不在意攻略目標，反而對院子裡的男人產生了興趣。
「小趙，跟我去進去看看。」
四合院的門沒關，裡面住三四戶人家，一個男人在四合院裡扎掃帚。
他用光腳固定高粱穗，用嘴咬住繩子穿梭，任由高粱穗掃過臉蛋，動作很熟練。
衣袖空空，但心態很好。
楊衛寧說道：「這位同志，能不能討一碗水喝？」
「那邊有水龍頭，碗在屋裡的桌上，自己拿。」男人奇怪地問道：「你們兩個是外地遊客？」
「是啊。」楊衛寧說道：「繞路繞迷糊了，走進了胡同，看到這裡的門沒關，就進來討水喝。」
「喝吧。」男人開朗地說道：「你們從哪裡來的？」
「東北江城。」楊衛寧說道：「首都的風景真好，風景好，人也好。」
「那肯定的。」男人笑道：「不然怎麼是首都呢？」
楊衛寧說道：「問個問題，你要是不想說也可以不說。你的手怎麼了？」
「那是糟糕的一天。」男人說道：「沒什麼不好說的，當時我信了小時候的玩伴，做擔保借了一筆錢。沒想到他帶著錢跑了，債務被轉移到我身上。那天我被追債的人追堵，逃著逃著遇到了火災，裡面還有人困在裡面，我就去救人，手被嚴重燒傷，只能截肢。一天之內不但背上了債務，還失去了雙手，你說我是不是很倒霉，很糟糕？」
「確實。」
趙兵忍不住問道：「那你救的人呢？」
「不知道，找不到人了。」男人說道：「不過也沒關係，我救人，不求回報。」
趙兵說道：「我沒見過像你這麼樂觀的人。我的一些戰友受傷殘疾，都需要心理輔導，否則容易想不通。這還是保家衛國的戰士，而你經歷背叛還如此想得開，我佩服你。」
「有什麼佩服不佩服的，也就那樣湊合吧。」男人笑道。
趙兵是發自真心的佩服，如果自己遇到背叛和傷害，肯定無法樂觀。不自尋短見就算是堅強了，肯定不如對方。
「那你的債務怎麼樣了？」
「還唄。」男人說道：「那幾個放債的也算義氣，看我的手沒了，不收利息，只要還本錢就好了，每個月還一點，五年也能還請了。」
「別人借的錢，憑什麼你還？」趙兵打抱不平地問道。
「畢竟我是擔保人，還錢是應該的。」男人說道。
趙兵和楊衛寧都沉默了，沒見過這樣的人。
楊衛寧心想換一個人肯定黑化了，說不定要毀滅人類和地球才罷休，這位不但不想毀滅世界，反而還積極向上，這也太樂觀了，以至於都有點傻了。
「不好了，不好了，你媳婦跟你娘都被車撞了。」有人驚慌著急地說道。
「什麼？」
「快去看看吧。」一行人立刻出門。
大路上，兩個人倒在血泊之中，司機已經肇事逃逸。
楊衛寧一看現場，沒有任何的剎車痕跡，好像就是瞄準了撞上去的。
「智子，去。」他立刻調動智子沿路調查所有車輛，很快就發現一輛有明顯撞擊痕跡的二手車。
「我把你全家都撞死，看你還能不能囂張。」智子記錄了司機的自言自語，回來將消息轉告主人。
聽司機的話，這是報仇啊。
大家還在手忙腳亂地救人，攔車，希望把人送到醫院搶救。
男人沒有手，幫不上忙，只能幹著急。
最後也沒汽車，只能拉板車去。
楊衛寧跟著，問道：「你是不是有仇人？」
「我能有什麼仇人？我這個人從來不和別人結怨。」男人說道。
「那你認識一個左邊眉毛有一個傷疤的人嗎？年紀和你差不多，頭髮很稀疏。」楊衛寧問道。
男人不明所以，心本來就亂，也不知道這個陌生人到底在說什麼，胡亂地問道：「我認識眉毛上有疤的人，又怎麼了？現在我沒心情談這些。」
「這些很重要，請你一定如實相告。」
趙兵知道楊衛寧這麼問肯定有他的道理，兩人認識這麼多年，他深知老楊不是一個喜歡浪費時間的人。
「我只認識一個眉毛有疤的人，就是害我欠錢的髮小。他眉毛上的疤，是小時候我們一起爬樹，不小心被樹枝割傷留下的。」男人說道。
楊衛寧無語了，這是髮小嗎？這簡直就是仇人。
沒再說什麼，叫上趙兵去抓人。
趙兵問道：「怎麼不去醫院，他們肯定需要我們幫助。」
「先去抓開車肇事的傢伙。」楊衛寧說道。
「難道兇手是他的髮小？」趙兵都聽到了，立刻意識到這件事情背後並不簡單。
「抓了才能確定。」
與智子帶路，兩人迅速來到郊外。兇手正在毀滅證據，在車上澆汽油，準備一口氣燒掉。
「不許動！」趙兵直接拔槍。
男人嚇了一跳，沒想到自己這麼快就被抓了。
面對手槍，兇手束手就擒。
「為什麼要撞齊翠花和她的兒媳？」楊衛寧問道。
「我就是看不上他。所有人都認為他是個好人，但我知道他的真面目，我要讓那個大家知道他不是好人，他都是裝的。」
趙兵不可置信地問道：「這就是你的理由？」
「沒錯，我騙他欠錢，本來以為這樣他就會撈偏門，沒想到他的手沒了，只能老老實實工作。這樣我的計劃就失敗了，我還要逼他一把。我撞死他的家人，他肯定會憎恨社會，到時候就算沒有手也可以幹壞事，大家就會知道他的本性有多壞。他不是聖人，就是一個和我一樣的混蛋。」兇手激動地說道，顯然是被發小的好名聲氣壞了。
「所以你想逼他做壞事？」趙兵完全無法理解這種動機。
「沒錯。」兇手理直氣壯地說道。
楊衛寧說道：「沒想到一天之內我見到了一個極端樂觀的人，還遇到了一個極端邪惡的人。真是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