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 無奈從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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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辯宣布了軍規之後,又鼓舞眾人道:

  「亂世降臨、道德淪喪、殺戮四起、仁義少存、但我巍巍華夏、泱泱大地豈可儘是暴徒。」

  「我提三尺劍從戎,是為鏟強扶弱、清掃邪佞、扶我大漢浩然正氣。」

  「所以,我希望跟隨我的是一支王者之師,而不是一群淫略無度的暴虐禽獸。」

  在場的軍侯們還是不吭聲,最後郝萌帶頭擁護,軍侯們才紛紛表態。

  而劉辯見他們答應之後,才宣布了另一件事情:

  「不可劫掠,不代表你們沒錢拿,以後我的軍隊都發糧餉,且每次戰後都有封賞。」

  「比如這次,除去女人之外,所有的戰利品我分文不取,都分給你們。」

  郝萌等人聞言,這才振奮歡呼起來。

  而劉辯立下的規矩也傳令全軍。

  只是,卻有人卻在這種時候頂風作案。

  當天夜晚休息時,有人摸進俘虜營,搶掠了幾個女人。

  他們當即被衛恆帶人抓住了,偏偏這幾個人中有立下大功的扛纛。

  幾人被帶到劉辯面前後,郝萌便趕來求情:

  「他們還未得逞,應該從輕處罰,讓他們去死士營吧。」

  平心而論,郝萌這次的處罰可謂公正無私,就連衛恆都無話可說。

  畢竟殺人未遂和殺人也會有兩種不同的處罰。

  劉辯自然也是點頭應允,不過,劉辯看著那壯碩的扛纛,頗為無奈。

  因為這扛纛叫做曹性,是個不遜郝萌的猛人,劉辯之前衝鋒時,他在身邊護衛頗為強力,真不想讓他去死士營。

  而且,曹性這次是醉酒後,被其他幾人騙去的。

  郝萌也了解這一情況,所以再次開口求請:

  「曹性之前有大功,可以功過相抵,另外還需要此人扛纛。」

  劉辯見衛恆沒有反對,正要順勢答應,但曹性卻跪下道:

  「不懲屬下不足以正軍規,請將軍責罰!」

  若非知道曹性脾氣,劉辯都覺得他在耍橫了。

  其實,這曹性是個真性情的人,且有點認死理。

  不過,也正因為曹性較真,還當面求罰,這就不好略過了,劉辯乾脆抓起自己一縷頭髮、抽刀削斷。

  劉辯這舉動驚得眾人錯愕,衛恆忙出聲詢問:

  「將軍何為啊!?」

  劉辯肅容道:

  「曹性有功,曾在衝鋒陷陣時護我性命,故不忍懲之,吾既為其主將,願割發代首,以代其罪。」

  郝萌等人皆肅容,因為他們跟劉辯這個穿越狗不同,深受此時觀念影響,身體髮膚受之父母,豈能割捨,所以,劉辯這一舉動十分驚駭。

  曹性則是呆愣之後嚎啕大哭,並且發誓道:

  「從今之後,我曹性再不飲酒,若是有違此誓,必死於亂刀之下。」

  劉辯則忙拉起他,勸道:

  「不飲酒誤事就好,我相信你有這等自製。」

  其實,軍中飲酒有時候是出於無奈,就像是現在行軍中若是遇到下雨,沒法燒水就只能喝雨水或者河水了,而這樣是很容易拉稀染病的,尤其是有瘟疫時,甚至會全軍覆滅。

  所以,酒水的重要性就凸顯出來了,畢竟此時的酒水度數低,可在一定程度上當水飲用。

  正因為此,此時軍隊中的酒水才是必需品。

  劉辯在這裡停留了兩日,一方面收拾俘虜和戰利品,另外則是等著聞喜那邊的消息了。

  畢竟衛氏早就送信去了,希望聞喜裴氏能攔住、抓捕韓暹。

  而劉辯則希望裴氏能生擒徐晃。

  只是,劉辯也知道自己有點奢望了,猛將徐晃豈是那麼容易抓捕的?

  但劉辯仍懷著期待的心情,等到第二日下午的時候,才有自己這邊斥候帶回消息:

  「聞喜裴氏根本就沒有出兵,所以韓暹等人從容過河逃走了。」

  劉辯聞言,一時發懵,直到衛恆嘆了口氣,道:

  「聞喜跟白波賊控制區接壤,所以不敢出兵也是可以理解的。」


  畢竟聞喜城害怕白波賊的報復。

  劉辯有些不解的看向衛恆,衛恆苦笑道:

  「十餘萬白波賊就在河東,而聞喜、安邑等城還能在官府手中,難道就因為涑水河流阻斷、因為城高堅固?」

  劉辯聽他意思,幾乎猜到了:

  「所以,你們是跟白波賊早有默契、或者根本就是有串聯,所以才能相安無事?」

  聽到明顯帶有貶義的「串聯」二字,衛恆臉色未變,只是有些無奈道:

  「河東多有豪強從賊,也難怪大人這麼說了。」

  劉辯也意識到自己有點過分了,尤其是作為穿越者,他應該有更廣闊的視角和心胸,不應該以狹隘和偏見來看待這些賊寇。

  所謂的賊寇,不都是被逼無奈造反的人嘛。

  若有前途和未來,誰又願意去做賊呢。

  如今這種亂世,賊寇就更是被逼無奈了。

  別的且不說,就劉辯在這裡抓的俘虜中很多人都是豪族、甚至還有耕讀世家,都是被賊寇攜裹的。

  若是官軍在白波賊剛起勢時予以打擊,這些人又怎麼會從賊呢?!

  所以,劉辯立刻擺正心態,頗有歉意的對衛恆道:

  「是我用詞不當了。」

  「由己度人,是我沒考慮周全,不能賊怪聞喜裴氏不盡力。另外我也沒有對韓暹趕盡殺絕的意思,只是想著能捕捉最好,畢竟是賊首。」

  衛恆聽出劉辯口氣中對賊寇的寬厚,不由肅容行禮道:

  「大人不必向卑職道歉,更不用對賊寇縱容。無論如何,他們都是從了賊的。」

  劉辯看著衛恆認真摸樣,一時間分不清他是場面話還是真心話,畢竟如今的主流政治對從賊之人是不會講什麼情面和苦衷的。

  寧可錯殺不可放過,甚至一度是官方的剿匪標準。

  「懲賊以嚴」也是為了殺雞儆猴之效。

  所以,衛恆的態度應該是真的。

  只是,劉辯苦笑著搖頭,難得表露了感情,道:

  「皆是苦命人,無奈從賊而。」

  「當然,賊中肯定有惡人,這些人是嚴懲不貸的,其他的就多寬厚些吧。」

  衛恆見劉辯誠心實意,也不再說了,只是道:

  「將軍仁善,乃河東之福。」

  劉辯自嘲的笑了笑,畢竟自己只是個別部司馬,怎麼就牽扯到河東了。

  不過,劉辯也瞬間警醒了:這衛恆八成是知道自己廢帝身份了,可能是他兄長衛固告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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