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 王匡赴任
胡母班很快南下了，劉辯親自送他去了平陰渡口，但韓融沒走。
因為韓融坑了牛輔一把，又被牛輔追殺，所以他暫留河東。
當然，韓融能留下，也因為唐黛出面勸說。
畢竟有韓融在，對劉辯是大有裨益的，作為聞名天下的大儒，他只需要在萁關安坐，都能吸引不少士人前來。
胡母班南下的第四天，有使者從京師來，給王匡帶來了任命和印綬。
另外還有劉辯別部司馬的印綬，顯然是胡母班用心了。
劉辯以劉懷信的身份接了黑綬銅印，心情有點複雜，但更多的是驚喜和期待。
因為他將以這個身份示人、並在這亂世尋覓立足之地。
送走使者，王匡以郡守身份前往治所安邑，大將方悅帶著兩千兵隨行。
劉辯則暫留垣縣，並以麾下五百安邑騎士和一千河內軍防守萁關。
作為名義上的部下，劉辯親送王匡上路，過垣縣時，王匡並未停留，越城而走，直奔安邑，劉辯則一路送出二十里。
臨別時，王匡屏退了左右，頗為振奮道：
「等我在安邑安定下來，便派人來請陛下過去。」
王匡心情不錯，沒了殺妹夫的負擔，且妹夫還給自己求了河東郡守，這比河內郡守更好，更重要的是他能做輔佐舊帝的第一臣子。
所以，此時的王匡躍躍欲試，頗有要大展拳腳的意思。
只是，劉辯覺得王匡有些過分樂觀了，但他也不好打擊對方的積極性，只是搖頭道：
「大人以後叫我懷信吧，不要再有其他稱呼，另外我打算暫留垣縣，積累些經驗和能力。」
王匡聞言，頗為訕訕道：
「懷信是不是懷疑我的能力？」
劉辯其實真有點懷疑，但不好說出來。
面對滿臉期待的王匡，劉辯勉勵也解釋道：
「前路晦澀，行事還需低調隱忍，總有我們厚積薄發之時。」
總之，就是現在不能浪，要先積攢力量。
王匡自然是聽懂了，也很爽利的點頭答應，也不知道聽進去了沒有。
兩人分別，王匡帶著兩千兵馬浩浩蕩蕩的趕往安邑。
而劉辯則帶著郝萌等十餘騎，還有唐黛一塊返回垣縣。
離開十餘日，再回到垣縣的劉辯受到了城外流民的熱烈歡迎。
劉辯有些懵，雖然之前幫他們伐木建了房子，但自己也不至於如此受歡迎吧。
唐黛笑嘻嘻的欣賞著他的懵逼錯愕，解釋道：
「別部司馬鎮守萁關、一戰而潰數千涼州軍，保護他們免遭涼州軍屠殺，更出奇計賺了袁紹糧倉，且運回數千石糧賑濟，他們有活命之恩。」
劉辯恍然間也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唐黛說的誇張了，顯然是有人故意誇大宣傳。
不過，即便有了糧食賑濟，劉辯卻看到這些人面黃肌瘦，比前些日子明顯頹廢乾枯了太多。
這些人似乎一直在死亡線上吊著，這就奇怪了，劉辯不由問：
「不是有了賑濟糧食，難道還沒有分撥下來？」
唐黛未置可否，只是讓劉辯看城外的那些大鍋。
劉辯放眼望去，只見空擋的場地內只剩十個大鍋。
回想十幾日前，劉辯動員了城中宗族平民都拿出鐵鍋來幫流民煮飯，那時足有數百口鍋。
現在都收回去了。
那流民們有鍋嗎？
劉辯立刻下了戰馬，朝著最近的幾個木屋走去。
周圍難民見此，雖然不知其意，但都迅速避讓，劉辯來到低矮的小屋，往裡一探便一覽無遺。
只見其中沒任何家具、多用稻草為榻、僅有泥土燒制的碗和小鍋，此外再無他物了。
窮困如此，讓人心驚。
劉辯又看了幾個木屋，情況大多如此，且其中還有生病的老弱，缺少衣物禦寒，也沒有生火，只在小屋裡瑟瑟發抖。
看到這些人悽慘的樣子，劉辯心中自然不好受了。
很顯然，自己離開後，這些人便被冷落甚至拋棄了，別說沒有鐵鍋，就算生火的痕跡也不多。
且劉辯發現他們幾乎都沒柴火，便問：
「你們為何沒有去砍柴？」
周圍的人們一時怯懦，一個八九歲的小孩很不忿的喊：
「大人們不讓我等賤民去砍柴！」
劉辯也猜到這個原因了，見周圍流民雖然不敢言，但唯唯諾諾的點頭、或有面露不忿，想來就是因為官府了。
只是，劉辯有些奇怪，畢竟唐山還算不錯，為何要把這些流民往死路上逼呢？！
除去柴火外，劉辯得知救濟糧也沒了。
如今只能靠著給城中大戶們做工、或者賣身才能弄些糧食果腹。
劉辯怒了，因為他知道胡母班從安邑借來的部分軍糧也給垣縣賑濟災民，所以，垣縣並不缺糧，卻反不賑濟了。
是有意為之還是另有隱情？！
總之，劉辯是帶著怒火進了縣城，率郝萌等十幾人直奔府衙。
府衙一般都在縣城中間位置，所以一路上走來，劉辯看到城中倒是愈發繁華熱鬧了。
不過，在一些鬧市販賣馬匹的地方，劉辯也看到了販賣人口的。
婦女兒童被公開插草販賣，周圍有人挑選牲口一樣翻看，被販賣的女人滿臉麻木、孩子卻有滿臉惶然，劉辯不免氣結。
唐黛脾氣挺爆，直接上去質問，而那販賣人口的中年商人卻也不以為意，反而坦言這是得到了官衙許可的。
劉辯雖然生氣，但他也頗為無奈，因為在這時代是允許販賣人口的。
當然，正規販賣是很嚴謹的，必須有官方文書登記並繳納賦稅，且對象僅限於奴婢、部曲等非良人。
而眼前販賣的人口明顯是城外流民活不下去了被迫無奈，嚴格算起來肯定是不符合規定的。
但這雙方也是無奈下的「你情我願」，若無妥善辦法，不好插手。甚至說句難聽的，若不是被賣掉，很多人會餓死。
所以說，阻止這種事情需要從源頭上解決。
劉辯當即也不再耽擱，叫上唐黛直入府衙，找唐山詢問。
而唐山沒見到，迎上來的縣丞楊圩。
楊圩見劉辯臉色不善，便很識趣的屏退左右，道：
「大人有事？」
劉辯知道楊圩是唐山的心腹，便開門見山道：
「我見城外流民賑濟不力，可是縣中困難？」
因為韓融坑了牛輔一把，又被牛輔追殺，所以他暫留河東。
當然，韓融能留下，也因為唐黛出面勸說。
畢竟有韓融在，對劉辯是大有裨益的，作為聞名天下的大儒，他只需要在萁關安坐，都能吸引不少士人前來。
胡母班南下的第四天，有使者從京師來，給王匡帶來了任命和印綬。
另外還有劉辯別部司馬的印綬，顯然是胡母班用心了。
劉辯以劉懷信的身份接了黑綬銅印，心情有點複雜，但更多的是驚喜和期待。
因為他將以這個身份示人、並在這亂世尋覓立足之地。
送走使者，王匡以郡守身份前往治所安邑，大將方悅帶著兩千兵隨行。
劉辯則暫留垣縣，並以麾下五百安邑騎士和一千河內軍防守萁關。
作為名義上的部下，劉辯親送王匡上路，過垣縣時，王匡並未停留，越城而走，直奔安邑，劉辯則一路送出二十里。
臨別時，王匡屏退了左右，頗為振奮道：
「等我在安邑安定下來，便派人來請陛下過去。」
王匡心情不錯，沒了殺妹夫的負擔，且妹夫還給自己求了河東郡守，這比河內郡守更好，更重要的是他能做輔佐舊帝的第一臣子。
所以，此時的王匡躍躍欲試，頗有要大展拳腳的意思。
只是，劉辯覺得王匡有些過分樂觀了，但他也不好打擊對方的積極性，只是搖頭道：
「大人以後叫我懷信吧，不要再有其他稱呼，另外我打算暫留垣縣，積累些經驗和能力。」
王匡聞言，頗為訕訕道：
「懷信是不是懷疑我的能力？」
劉辯其實真有點懷疑，但不好說出來。
面對滿臉期待的王匡，劉辯勉勵也解釋道：
「前路晦澀，行事還需低調隱忍，總有我們厚積薄發之時。」
總之，就是現在不能浪，要先積攢力量。
王匡自然是聽懂了，也很爽利的點頭答應，也不知道聽進去了沒有。
兩人分別，王匡帶著兩千兵馬浩浩蕩蕩的趕往安邑。
而劉辯則帶著郝萌等十餘騎，還有唐黛一塊返回垣縣。
離開十餘日，再回到垣縣的劉辯受到了城外流民的熱烈歡迎。
劉辯有些懵，雖然之前幫他們伐木建了房子，但自己也不至於如此受歡迎吧。
唐黛笑嘻嘻的欣賞著他的懵逼錯愕，解釋道：
「別部司馬鎮守萁關、一戰而潰數千涼州軍，保護他們免遭涼州軍屠殺，更出奇計賺了袁紹糧倉，且運回數千石糧賑濟，他們有活命之恩。」
劉辯恍然間也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唐黛說的誇張了，顯然是有人故意誇大宣傳。
不過，即便有了糧食賑濟，劉辯卻看到這些人面黃肌瘦，比前些日子明顯頹廢乾枯了太多。
這些人似乎一直在死亡線上吊著，這就奇怪了，劉辯不由問：
「不是有了賑濟糧食，難道還沒有分撥下來？」
唐黛未置可否，只是讓劉辯看城外的那些大鍋。
劉辯放眼望去，只見空擋的場地內只剩十個大鍋。
回想十幾日前，劉辯動員了城中宗族平民都拿出鐵鍋來幫流民煮飯，那時足有數百口鍋。
現在都收回去了。
那流民們有鍋嗎？
劉辯立刻下了戰馬，朝著最近的幾個木屋走去。
周圍難民見此，雖然不知其意，但都迅速避讓，劉辯來到低矮的小屋，往裡一探便一覽無遺。
只見其中沒任何家具、多用稻草為榻、僅有泥土燒制的碗和小鍋，此外再無他物了。
窮困如此，讓人心驚。
劉辯又看了幾個木屋，情況大多如此，且其中還有生病的老弱，缺少衣物禦寒，也沒有生火，只在小屋裡瑟瑟發抖。
看到這些人悽慘的樣子，劉辯心中自然不好受了。
很顯然，自己離開後，這些人便被冷落甚至拋棄了，別說沒有鐵鍋，就算生火的痕跡也不多。
且劉辯發現他們幾乎都沒柴火，便問：
「你們為何沒有去砍柴？」
周圍的人們一時怯懦，一個八九歲的小孩很不忿的喊：
「大人們不讓我等賤民去砍柴！」
劉辯也猜到這個原因了，見周圍流民雖然不敢言，但唯唯諾諾的點頭、或有面露不忿，想來就是因為官府了。
只是，劉辯有些奇怪，畢竟唐山還算不錯，為何要把這些流民往死路上逼呢？！
除去柴火外，劉辯得知救濟糧也沒了。
如今只能靠著給城中大戶們做工、或者賣身才能弄些糧食果腹。
劉辯怒了，因為他知道胡母班從安邑借來的部分軍糧也給垣縣賑濟災民，所以，垣縣並不缺糧，卻反不賑濟了。
是有意為之還是另有隱情？！
總之，劉辯是帶著怒火進了縣城，率郝萌等十幾人直奔府衙。
府衙一般都在縣城中間位置，所以一路上走來，劉辯看到城中倒是愈發繁華熱鬧了。
不過，在一些鬧市販賣馬匹的地方，劉辯也看到了販賣人口的。
婦女兒童被公開插草販賣，周圍有人挑選牲口一樣翻看，被販賣的女人滿臉麻木、孩子卻有滿臉惶然，劉辯不免氣結。
唐黛脾氣挺爆，直接上去質問，而那販賣人口的中年商人卻也不以為意，反而坦言這是得到了官衙許可的。
劉辯雖然生氣，但他也頗為無奈，因為在這時代是允許販賣人口的。
當然，正規販賣是很嚴謹的，必須有官方文書登記並繳納賦稅，且對象僅限於奴婢、部曲等非良人。
而眼前販賣的人口明顯是城外流民活不下去了被迫無奈，嚴格算起來肯定是不符合規定的。
但這雙方也是無奈下的「你情我願」，若無妥善辦法，不好插手。甚至說句難聽的，若不是被賣掉，很多人會餓死。
所以說，阻止這種事情需要從源頭上解決。
劉辯當即也不再耽擱，叫上唐黛直入府衙，找唐山詢問。
而唐山沒見到，迎上來的縣丞楊圩。
楊圩見劉辯臉色不善，便很識趣的屏退左右，道：
「大人有事？」
劉辯知道楊圩是唐山的心腹，便開門見山道：
「我見城外流民賑濟不力，可是縣中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