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 隻身入營
劉辯跑上城牆後，看到關前被驅來的數千難民，只覺得奇怪：
「他們要幹嘛？」
其實，劉辯雖然不確定，但心裡已經隱約猜到了。
而王匡的話更直接證實了他的猜想：
「驅民蟻附攻城，不僅磋磨守軍信心、還能填平溝壑，為後面大軍攻城鋪路。」
王匡指了指萁關周邊的山脈，道：
「尤其是這種有坡度的地方，可以讓屍體堆積而上、最後幾與關卡齊平。」
劉辯臉色慘白，雖說他也猜到了，但要見證這麼血腥慘烈的攻城戰，他還是極度不適應的。
作為一個現代人，他更接受不了如此蹂躪輕賤人命。
看著關下數千難民麻木或者悲憤的臉，劉辯的臉色由白轉紅，他憤怒了。
「能阻止他們攻關嗎？」
劉辯幾乎是失聲問道。
王匡見劉辯失態，並未鄙夷，反而是有些失神。
方悅便道：
「想要阻止，除非出城野戰，我們不行，除非是袁紹出手。」
「不過，袁紹既然縱容他們抓來這麼多黎民，自然是樂見萁關被破的。」
劉辯恍然，是啊！
袁紹！
這號稱天下士族之望的袁本初，才是最可惡的那一個。
他在河內坐擁數萬大軍，兵精糧足，卻坐視涼州軍抓來這麼多人。
這袁紹才是道貌岸然的禽獸。
在這一瞬間，劉辯都想選擇董卓合作、一塊懟死袁紹這混帳。
就在劉辯憤憤不平時，對面軍中奔出一將來勸降了。
說是勸降，倒不如說是耀武揚威。
且來人正是先鋒將王方，他策馬近前，甚至進入弩箭射程內，縱馬呼嘯，用侮辱性的言辭勸降。
劉辯問王匡：
「若是這些黎民被當成炮灰攻城，我們有把握擋住嗎？」
王匡沉默不語，而劉辯已經知道答案了。
因為劉辯轉頭看向後面的河內軍時，不少人眼睛發紅、身體微顫。
顯然，被抓來的黎民有河內軍親眷。
即便這次沒有，若是攻關不順利，他們還會抓更多的河內人，那麼關內的這群河內軍肯定忍受不了。
王匡也看到了這些河內軍的反應，他的建議是把這些河內軍控制起來，或者直接驅逐出關。
但劉辯卻覺得河內軍因為悲憤反而士氣可用了，所以他做了一個另類的決定，衝著縱馬的王方揚聲喊道：
「我們投降！」
策馬狂奔的王方聞言，一時發愣，差點摔下來。
而關上的王匡、方悅等人齊齊變色：
「什麼？！」
劉辯能感覺到不少人的眼神中帶著責怪和鄙夷。
畢竟不戰而降很丟人。
況且劉辯也不是主將。
作為主將的王匡欲言又止，眼神中卻有了失望。
因為王匡覺得劉辯太懦弱。
的確，面對這種卑劣的攻城手段，很多人的心裡都不適應。
但作為主將，本就應該是堅韌不撓的，甚至需要冷血絕情。
顯然，劉辯不合格！
而且，劉辯擅自決定，終究是讓王匡這個主將很沒面子。
方悅更是冷哼一聲，嫌棄的走開了幾步。
劉辯面不改色，轉身面對王匡等人，道：
「戰陣無情，將士戰死乃本分，何必再傷及無辜。」
大話說完之後，劉辯湊近王匡，低聲道：
「我們讓出萁關，等數千黎民分開後，再趁其不備，搶回萁關。」
王匡滿臉愕然：
「原來，懷信是想用計？」
「可如何把黎民跟涼州軍分開？」
劉辯臉色轉肅，眸光堅定道：
「我出關去說，將軍帶兵撤出關卡，讓涼州軍入關，那些黎民就不必入關了。」
「如此，將軍再帶兵反攻奪關。」
反手奪關沒那麼容易，但是萁關後面有個密道，只有熟悉本關的才知道，涼州軍是不知的。
只要撤走時隱藏好這個地方，涼州軍入關後短時間內也發現不了。
所以，今晚或許就是奪關的好時機。
王匡聽他要出關冒險，下意識的就想拒絕。
而劉辯已轉身衝著關外喊道：
「我乃劉懷信，自出城和談，願為人質、任爾處置，但汝等莫再傷一無辜之人。」
劉辯說完便快步出關。
等唐黛和韓融趕來的時候，他早已出關，空留下「自願為質、莫再傷一人」的盪氣迴腸。
萁關內守軍眼看著劉辯一人走向對面的千軍萬馬，更是感慨敬佩，再也沒有之前因他投降而產生鄙夷了。
對面數千黔首見一華貴大人願為他們出城乞降為質，感動的稀里嘩啦。
就連肌肉猛男王方也頗有幾分敬佩的迎上來，道：
「劉懷信，我知道你是個重要的人物，沒想到還有幾分血性！來吧，隨我去見將軍。」
劉辯跟著王方上前，走近黔首群時，有些人主動迎了上來，似乎是想看清劉辯的容顏，又或者只是想單純的親近。
王方見此，揮刀便要砍！
劉辯立刻站在他面前，怒斥道：
「我有言在先，願為人質但你們莫再傷一人！」
「否則，關內守軍決不投降。」
王方粗獷的臉抖了抖，這才收起刀，沖周圍的人罵道：
「都滾開。」
劉辯趁機道：
「讓他們退到兩邊吧，等下也好讓你們涼州騎兵入關。」
王方頓覺有理，揮手讓部下把這些黔首們趕到一邊。
其中不少人衝著劉辯躬身致謝，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劉辯心中不免澎湃，其實，這麼作死的獨身下來，他也是害怕甚至有些後悔的。
但看到這些黔首之後，他自認值得，且多了幾分勇氣，即便是走進刀槍明銳、大馬鐵甲的涼州騎陣中後，劉辯依然能面不改色、昂首挺胸。
陣中一髯虬大將看到這嘴上沒毛的小白臉閒庭若步的進來，不免驚奇：
「你是何人！？」
劉辯有些奇怪：感情這貨沒聽到自己的話？
王方急忙解釋，那髯虬大將這才恍然道：
「投降的啊，可以啊，讓王匡軍撤出萁關。」
劉辯站在原地沒動，髯虬大將怒喝：
「愣著幹嘛！快去。」
劉辯依舊沒動，這可把對方惹怒了，對方立刻吩咐：
「給我砍了。」
劉辯身邊一騎將抽刀便砍。
劉辯嚇得汗毛都豎起來了、心臟都漏跳了，但他強忍住了，而且頭腦在這一刻無比清醒起來。
他確信對方只是嚇唬自己，因為他看到對方眼中的玩味和戲謔了。
「慢著！」
果然，慢悠悠而帶著掌控一切般猖狂的話響起，騎將的戰刀剛好貼到自己側頸停下，帶起來的刀風吹得劉辯耳邊鬢髮飄舞。
而巋然不動的劉辯就更顯得臨危不懼了。
髯虬大將哈哈大笑：
「不錯！」
「此等英雄何必跟著王匡那軟蛋，跟我吧！」
劉辯強作鎮定道：
「還請將軍答應放過黔首，我們才讓出關卡。」
「他們要幹嘛？」
其實，劉辯雖然不確定，但心裡已經隱約猜到了。
而王匡的話更直接證實了他的猜想：
「驅民蟻附攻城，不僅磋磨守軍信心、還能填平溝壑，為後面大軍攻城鋪路。」
王匡指了指萁關周邊的山脈，道：
「尤其是這種有坡度的地方，可以讓屍體堆積而上、最後幾與關卡齊平。」
劉辯臉色慘白，雖說他也猜到了，但要見證這麼血腥慘烈的攻城戰，他還是極度不適應的。
作為一個現代人，他更接受不了如此蹂躪輕賤人命。
看著關下數千難民麻木或者悲憤的臉，劉辯的臉色由白轉紅，他憤怒了。
「能阻止他們攻關嗎？」
劉辯幾乎是失聲問道。
王匡見劉辯失態，並未鄙夷，反而是有些失神。
方悅便道：
「想要阻止，除非出城野戰，我們不行，除非是袁紹出手。」
「不過，袁紹既然縱容他們抓來這麼多黎民，自然是樂見萁關被破的。」
劉辯恍然，是啊！
袁紹！
這號稱天下士族之望的袁本初，才是最可惡的那一個。
他在河內坐擁數萬大軍，兵精糧足，卻坐視涼州軍抓來這麼多人。
這袁紹才是道貌岸然的禽獸。
在這一瞬間，劉辯都想選擇董卓合作、一塊懟死袁紹這混帳。
就在劉辯憤憤不平時，對面軍中奔出一將來勸降了。
說是勸降，倒不如說是耀武揚威。
且來人正是先鋒將王方，他策馬近前，甚至進入弩箭射程內，縱馬呼嘯，用侮辱性的言辭勸降。
劉辯問王匡：
「若是這些黎民被當成炮灰攻城，我們有把握擋住嗎？」
王匡沉默不語，而劉辯已經知道答案了。
因為劉辯轉頭看向後面的河內軍時，不少人眼睛發紅、身體微顫。
顯然，被抓來的黎民有河內軍親眷。
即便這次沒有，若是攻關不順利，他們還會抓更多的河內人，那麼關內的這群河內軍肯定忍受不了。
王匡也看到了這些河內軍的反應，他的建議是把這些河內軍控制起來，或者直接驅逐出關。
但劉辯卻覺得河內軍因為悲憤反而士氣可用了，所以他做了一個另類的決定，衝著縱馬的王方揚聲喊道：
「我們投降！」
策馬狂奔的王方聞言，一時發愣，差點摔下來。
而關上的王匡、方悅等人齊齊變色：
「什麼？！」
劉辯能感覺到不少人的眼神中帶著責怪和鄙夷。
畢竟不戰而降很丟人。
況且劉辯也不是主將。
作為主將的王匡欲言又止，眼神中卻有了失望。
因為王匡覺得劉辯太懦弱。
的確，面對這種卑劣的攻城手段，很多人的心裡都不適應。
但作為主將，本就應該是堅韌不撓的，甚至需要冷血絕情。
顯然，劉辯不合格！
而且，劉辯擅自決定，終究是讓王匡這個主將很沒面子。
方悅更是冷哼一聲，嫌棄的走開了幾步。
劉辯面不改色，轉身面對王匡等人，道：
「戰陣無情，將士戰死乃本分，何必再傷及無辜。」
大話說完之後，劉辯湊近王匡，低聲道：
「我們讓出萁關，等數千黎民分開後，再趁其不備，搶回萁關。」
王匡滿臉愕然：
「原來，懷信是想用計？」
「可如何把黎民跟涼州軍分開？」
劉辯臉色轉肅，眸光堅定道：
「我出關去說，將軍帶兵撤出關卡，讓涼州軍入關，那些黎民就不必入關了。」
「如此，將軍再帶兵反攻奪關。」
反手奪關沒那麼容易，但是萁關後面有個密道，只有熟悉本關的才知道，涼州軍是不知的。
只要撤走時隱藏好這個地方，涼州軍入關後短時間內也發現不了。
所以，今晚或許就是奪關的好時機。
王匡聽他要出關冒險，下意識的就想拒絕。
而劉辯已轉身衝著關外喊道：
「我乃劉懷信，自出城和談，願為人質、任爾處置，但汝等莫再傷一無辜之人。」
劉辯說完便快步出關。
等唐黛和韓融趕來的時候，他早已出關，空留下「自願為質、莫再傷一人」的盪氣迴腸。
萁關內守軍眼看著劉辯一人走向對面的千軍萬馬，更是感慨敬佩，再也沒有之前因他投降而產生鄙夷了。
對面數千黔首見一華貴大人願為他們出城乞降為質，感動的稀里嘩啦。
就連肌肉猛男王方也頗有幾分敬佩的迎上來，道：
「劉懷信，我知道你是個重要的人物，沒想到還有幾分血性！來吧，隨我去見將軍。」
劉辯跟著王方上前，走近黔首群時，有些人主動迎了上來，似乎是想看清劉辯的容顏，又或者只是想單純的親近。
王方見此，揮刀便要砍！
劉辯立刻站在他面前，怒斥道：
「我有言在先，願為人質但你們莫再傷一人！」
「否則，關內守軍決不投降。」
王方粗獷的臉抖了抖，這才收起刀，沖周圍的人罵道：
「都滾開。」
劉辯趁機道：
「讓他們退到兩邊吧，等下也好讓你們涼州騎兵入關。」
王方頓覺有理，揮手讓部下把這些黔首們趕到一邊。
其中不少人衝著劉辯躬身致謝，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劉辯心中不免澎湃，其實，這麼作死的獨身下來，他也是害怕甚至有些後悔的。
但看到這些黔首之後，他自認值得，且多了幾分勇氣，即便是走進刀槍明銳、大馬鐵甲的涼州騎陣中後，劉辯依然能面不改色、昂首挺胸。
陣中一髯虬大將看到這嘴上沒毛的小白臉閒庭若步的進來，不免驚奇：
「你是何人！？」
劉辯有些奇怪：感情這貨沒聽到自己的話？
王方急忙解釋，那髯虬大將這才恍然道：
「投降的啊，可以啊，讓王匡軍撤出萁關。」
劉辯站在原地沒動，髯虬大將怒喝：
「愣著幹嘛！快去。」
劉辯依舊沒動，這可把對方惹怒了，對方立刻吩咐：
「給我砍了。」
劉辯身邊一騎將抽刀便砍。
劉辯嚇得汗毛都豎起來了、心臟都漏跳了，但他強忍住了，而且頭腦在這一刻無比清醒起來。
他確信對方只是嚇唬自己，因為他看到對方眼中的玩味和戲謔了。
「慢著！」
果然，慢悠悠而帶著掌控一切般猖狂的話響起，騎將的戰刀剛好貼到自己側頸停下，帶起來的刀風吹得劉辯耳邊鬢髮飄舞。
而巋然不動的劉辯就更顯得臨危不懼了。
髯虬大將哈哈大笑：
「不錯！」
「此等英雄何必跟著王匡那軟蛋，跟我吧！」
劉辯強作鎮定道：
「還請將軍答應放過黔首，我們才讓出關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