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 無奈之舉
劉辯聽到胡母班獻策後，眼睛一亮。
關內守軍減半，糧食就能吃六七天了，可以堅持到援軍到來。
而且，萁關險峻、守關面積卻不大，平時五百守軍就能鎮守，兩千人守關更是綽綽有餘。
唯一便是不捨得這些軍隊了，但轉眼一想，軍隊可以再募，只要挺過這次難關就行。
所以，這就是個取捨抉擇的問題。
劉辯當即答應，胡母班則頗為驚異的看了劉辯一眼，一時間覺得眼前廢帝似乎有些陌生、因為他太乾脆果決了。
回想以前舊帝在位時怯懦孱弱，哪有這份氣度！
胡母班一時間甚至有些懷疑：這舊帝莫不是假的吧？！
懷疑歸懷疑，胡母班還是專注眼前事，他又道：
「屬下覺得可讓關內軍自由選擇去留，要走的兵卒必是心志不堅，也好過被袁紹鼓動造反、或者譁變。」
「另外，建議殿下出面解放軍卒，讓他們記得您的恩情。」
劉辯覺得這個辦法好，只是那王匡未必樂意啊。
胡母班看出劉辯擔憂，便道：
「王匡欠我人情，我去說，他必然答應。」
劉辯略作猶豫，便衝著胡母班行禮道：
「多謝執金吾。」
胡母班連忙側身躲避，且俯身行禮道：
「我等無法阻止董卓廢立、如今不過贖罪而。」
這話讓劉辯有些失望，因為胡母班幫自己是因為愧疚，而不是為了公義或者被自己所折服。
這表示胡母班幫了這個忙之後，可能會離去。
畢竟自己只是弘農王，根本就不具備拉攏一批人割據自立的條件。
不過轉眼想到，京都的小皇帝都被挾制且無人可用，何況廢帝。
所以，自己以中山靖王之後的身份做起，反而更方便。
但這也代表劉辯若想起勢，需要從頭做起，積攢力量了。
不過，劉辯現在也非一無所有，首先唐姬就擁有不小的力量。
且獲得了唐山、王匡的支持，甚至白波賊也有望拉攏，所以起點還是很高的。
想通了這些後，劉辯釋然了，對上胡母班時心態也放鬆不少。
稍做攀談之後，劉辯打算離去，而胡母班竟然跟著出來了，他道：
「事不宜遲，我這就去找王匡，然後便去安邑尋求幫助。」
劉辯雖有驚奇，但也深表贊同。
等在院門外的方悅見此，驚奇不已。
他懷疑這劉懷信的身份極為貴重，否則王匡、胡母班為何都對他如此客氣？！
不由得，方悅對劉辯也多了幾分恭敬。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胡母班出面，王匡自然不會拒絕，之後胡母班就連夜出發去安邑尋找援助了。
有了指望，王匡心思大定，當晚睡了個好覺，第二天便神采奕奕的帶著劉辯來解散軍隊了。
四千軍集合在關後空地上，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邊。
劉辯作為一個社畜狗，少有在人前講話的機會，所以還是有些緊張的。
而且，劉辯擔心自己聲音傳不到四千人耳中，開口喊的第一句話就破音了，惹得身邊的將校們一陣鬨笑。
方悅立刻出面呵斥，王匡則上來安撫：
「懷信不用喊，聲音再大也不可能讓所有人聽見。」
「只要宣布了，讓附近的人聽到就行了，消息會傳遞下去的。」
劉辯這才放穩心態，大聲宣布。
前面的兵卒們聽完頓時歡呼起來。
畢竟「可自由離去、絕不追究」的分量太大了。
說實話，如今很多軍隊都是抓壯丁一樣募起來的。
就算是曾經自願參軍的，也厭倦了軍旅、更不想跟著王匡窩囊，都想回去了。
結果，當消息傳遍後，全軍振奮，儼然是都想跑了。
關卡上的王匡也意識到了不妙，立刻讓方悅帶著親信守住關門，打算先計好人數再放人離開。
但他的這一舉動顯然把兵卒們激怒了。
也不知是誰喊了一聲「他們欺我等」，全軍都沸騰了。
譁變！
當劉辯想到這個名詞的時候，王匡已經面無人色的拉著他要跑了，並讓方悅快速打開關門。
劉辯急忙喝止。
一旦打開關門，這些士兵絕對都會趁機跑掉。
那他辛苦找來的王匡軍豈不是沒了！
也無法牽制白波賊了。
所以，他決不能坐視這種情況發生。
王匡急得滿臉大汗，道：
「若是譁變，我們便死無葬身之地了。」
劉辯很不甘心的反問：
「他們是你的部下，難道管束不了嗎？！」
王匡有些愧疚，道：
「久不發糧餉，早已失了威信，且我懷疑其中混入了不少袁紹的人，所以很難控制。」
劉辯恍然，難怪剛來的第一晚就有人逃走，可見軍中定有袁紹奸細鼓動。
而此時關後的軍隊真有譁變趨勢，至此關頭，劉辯反而冷靜下來，且光電火花間他想到了一個主意。
劉辯立刻拉來王匡身邊的幾十個護衛，讓他們一起喊：
「涼州軍殺來了！」
聽到這消息，亂糟糟的軍隊瞬間安靜下來了。
顯然，涼州軍對他們的威懾力很大。
劉辯見此，不免悲喜交加。
趁著他們安靜下來的功夫，劉辯又喊：
「涼州軍就在十里外，待在關卡最安全，但若是有人非要離開，現在走也來得及。」
「聽我命令，想走的去左邊，留下的去右邊。」
數千軍又開始亂鬨鬨起來，沒人開始站隊。
劉辯讓人敲響了戰鼓，一些士兵開始在右邊集結了。
劉辯對王匡道：
「最先集合的是精兵吧，公節可編入親兵隊。」
王匡茫然點頭，但又回過神來，道：
「懷信還無親兵，不如就選一些。」
正中心思的劉辯便順勢答應了，但他沒選多少，只要百人。
半個時辰後，四千餘人終於分成了兩撥。
左邊要走的多一些，右邊雖少也有兩千人了。
王匡看過之後，道：
「要走的多是河內軍，留下的基本都是我泰山勇健。」
劉辯順勢道：
「能跟隨公節來此的自然都是泰山豪傑。」
「我能仰仗各位，日後必不負卿！」
這算是劉辯對王匡等人許諾了。
畢竟王匡等人跟來河東總要有些盼頭的，哪怕是空頭承諾也好。
當著眾兵將的面，王匡不好拜謝，只能感激的點頭答應。
接下來，就是放這大部分人離開關卡了。
劉辯是真有些不舍，眼看著他們要出關離開，劉辯忙問王匡：
「可有心腹能安插去，隨著這些人回去河內查清袁紹的糧倉位置，並且趁機鬧事？」
王匡恍然大讚，忙找了幾個心腹安排去了。
兩千多人出關，並未耗費多少時間。
然而，這些人出關後不久，便有人疾奔回來了，滿臉倉皇的在關下喊：
「涼州軍，涼州鐵騎！」
關內守軍減半，糧食就能吃六七天了，可以堅持到援軍到來。
而且，萁關險峻、守關面積卻不大，平時五百守軍就能鎮守，兩千人守關更是綽綽有餘。
唯一便是不捨得這些軍隊了，但轉眼一想，軍隊可以再募，只要挺過這次難關就行。
所以，這就是個取捨抉擇的問題。
劉辯當即答應，胡母班則頗為驚異的看了劉辯一眼，一時間覺得眼前廢帝似乎有些陌生、因為他太乾脆果決了。
回想以前舊帝在位時怯懦孱弱，哪有這份氣度！
胡母班一時間甚至有些懷疑：這舊帝莫不是假的吧？！
懷疑歸懷疑，胡母班還是專注眼前事，他又道：
「屬下覺得可讓關內軍自由選擇去留，要走的兵卒必是心志不堅，也好過被袁紹鼓動造反、或者譁變。」
「另外，建議殿下出面解放軍卒，讓他們記得您的恩情。」
劉辯覺得這個辦法好，只是那王匡未必樂意啊。
胡母班看出劉辯擔憂，便道：
「王匡欠我人情，我去說，他必然答應。」
劉辯略作猶豫，便衝著胡母班行禮道：
「多謝執金吾。」
胡母班連忙側身躲避，且俯身行禮道：
「我等無法阻止董卓廢立、如今不過贖罪而。」
這話讓劉辯有些失望，因為胡母班幫自己是因為愧疚，而不是為了公義或者被自己所折服。
這表示胡母班幫了這個忙之後，可能會離去。
畢竟自己只是弘農王，根本就不具備拉攏一批人割據自立的條件。
不過轉眼想到，京都的小皇帝都被挾制且無人可用，何況廢帝。
所以，自己以中山靖王之後的身份做起，反而更方便。
但這也代表劉辯若想起勢，需要從頭做起，積攢力量了。
不過，劉辯現在也非一無所有，首先唐姬就擁有不小的力量。
且獲得了唐山、王匡的支持，甚至白波賊也有望拉攏，所以起點還是很高的。
想通了這些後，劉辯釋然了，對上胡母班時心態也放鬆不少。
稍做攀談之後，劉辯打算離去，而胡母班竟然跟著出來了，他道：
「事不宜遲，我這就去找王匡，然後便去安邑尋求幫助。」
劉辯雖有驚奇，但也深表贊同。
等在院門外的方悅見此，驚奇不已。
他懷疑這劉懷信的身份極為貴重，否則王匡、胡母班為何都對他如此客氣？！
不由得，方悅對劉辯也多了幾分恭敬。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胡母班出面，王匡自然不會拒絕，之後胡母班就連夜出發去安邑尋找援助了。
有了指望，王匡心思大定，當晚睡了個好覺，第二天便神采奕奕的帶著劉辯來解散軍隊了。
四千軍集合在關後空地上，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邊。
劉辯作為一個社畜狗，少有在人前講話的機會，所以還是有些緊張的。
而且，劉辯擔心自己聲音傳不到四千人耳中，開口喊的第一句話就破音了，惹得身邊的將校們一陣鬨笑。
方悅立刻出面呵斥，王匡則上來安撫：
「懷信不用喊，聲音再大也不可能讓所有人聽見。」
「只要宣布了，讓附近的人聽到就行了，消息會傳遞下去的。」
劉辯這才放穩心態，大聲宣布。
前面的兵卒們聽完頓時歡呼起來。
畢竟「可自由離去、絕不追究」的分量太大了。
說實話，如今很多軍隊都是抓壯丁一樣募起來的。
就算是曾經自願參軍的，也厭倦了軍旅、更不想跟著王匡窩囊，都想回去了。
結果，當消息傳遍後，全軍振奮，儼然是都想跑了。
關卡上的王匡也意識到了不妙，立刻讓方悅帶著親信守住關門，打算先計好人數再放人離開。
但他的這一舉動顯然把兵卒們激怒了。
也不知是誰喊了一聲「他們欺我等」，全軍都沸騰了。
譁變！
當劉辯想到這個名詞的時候，王匡已經面無人色的拉著他要跑了，並讓方悅快速打開關門。
劉辯急忙喝止。
一旦打開關門，這些士兵絕對都會趁機跑掉。
那他辛苦找來的王匡軍豈不是沒了！
也無法牽制白波賊了。
所以，他決不能坐視這種情況發生。
王匡急得滿臉大汗，道：
「若是譁變，我們便死無葬身之地了。」
劉辯很不甘心的反問：
「他們是你的部下，難道管束不了嗎？！」
王匡有些愧疚，道：
「久不發糧餉，早已失了威信，且我懷疑其中混入了不少袁紹的人，所以很難控制。」
劉辯恍然，難怪剛來的第一晚就有人逃走，可見軍中定有袁紹奸細鼓動。
而此時關後的軍隊真有譁變趨勢，至此關頭，劉辯反而冷靜下來，且光電火花間他想到了一個主意。
劉辯立刻拉來王匡身邊的幾十個護衛，讓他們一起喊：
「涼州軍殺來了！」
聽到這消息，亂糟糟的軍隊瞬間安靜下來了。
顯然，涼州軍對他們的威懾力很大。
劉辯見此，不免悲喜交加。
趁著他們安靜下來的功夫，劉辯又喊：
「涼州軍就在十里外，待在關卡最安全，但若是有人非要離開，現在走也來得及。」
「聽我命令，想走的去左邊，留下的去右邊。」
數千軍又開始亂鬨鬨起來，沒人開始站隊。
劉辯讓人敲響了戰鼓，一些士兵開始在右邊集結了。
劉辯對王匡道：
「最先集合的是精兵吧，公節可編入親兵隊。」
王匡茫然點頭，但又回過神來，道：
「懷信還無親兵，不如就選一些。」
正中心思的劉辯便順勢答應了，但他沒選多少，只要百人。
半個時辰後，四千餘人終於分成了兩撥。
左邊要走的多一些，右邊雖少也有兩千人了。
王匡看過之後，道：
「要走的多是河內軍，留下的基本都是我泰山勇健。」
劉辯順勢道：
「能跟隨公節來此的自然都是泰山豪傑。」
「我能仰仗各位，日後必不負卿！」
這算是劉辯對王匡等人許諾了。
畢竟王匡等人跟來河東總要有些盼頭的，哪怕是空頭承諾也好。
當著眾兵將的面，王匡不好拜謝，只能感激的點頭答應。
接下來，就是放這大部分人離開關卡了。
劉辯是真有些不舍，眼看著他們要出關離開，劉辯忙問王匡：
「可有心腹能安插去，隨著這些人回去河內查清袁紹的糧倉位置，並且趁機鬧事？」
王匡恍然大讚，忙找了幾個心腹安排去了。
兩千多人出關，並未耗費多少時間。
然而，這些人出關後不久，便有人疾奔回來了，滿臉倉皇的在關下喊：
「涼州軍，涼州鐵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