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有人要倒霉咯
金柱哲身體一僵。
「議員先生，他們說癌症在哪裡？」
「上……上部……」
「我雖然沒有看到你的病歷，但如果腫瘤位於胃部的上三分之一處，通常需要進行胃切除術。這是一種將整個胃部切除，然後將食管與小腸連接起來的手術。」
金柱哲頓時呆若木雞。這消息猶如晴天霹靂。
金柱哲心想：「我要把整個胃都切掉？」
「什麼……明明只是一期，我卻要把整個胃都切掉？只是一期而已啊，為什麼？」
「如果只切除胃部上端有癌細胞的部分，會出現嚴重的反流性食管炎等副作用，到時候你就什麼都不能吃了。所以要把整個胃都切掉。」
「但……但醫生並沒有這麼說啊。」
「我不了解那位醫生的情況。他可能考慮到腫瘤位置比較棘手，所以正在考慮手術方案。也可能因為你們倆工作都很忙，所以沒有溝通到位。不管怎樣，我只是說一般情況下是這樣。」
「……」
金柱哲做檢查時，已經遲到了連任議員會議。
他聽說一期胃癌的治癒率幾乎達到百分之百，便離開了辦公室，打算之後通過電話了解剩餘情況。
他並非完全不關心自己的病情，只是拖延了幾天沒給醫生打電話。
但聽了永俊的話後，他覺得事情可能比自己想像的嚴重得多。
「你應該給醫生打個電話，問問需要切除多少胃部組織。」
「請給我一點時間。」
金柱哲臉色慘白，連忙掏出手機給醫生打電話。
雖然時間已晚，醫生可能已經下班，但他此刻已驚得六神無主，顧不上那麼多了。
「餵？醫生嗎？對，我是金柱哲議員。我之前來找過您……對，就是那樣。對。我只是想問問，我是不是要把整個胃都切掉？」金柱哲問道。
過了一會兒，他的手無力地垂下，手機也掉了下去。他呼吸急促，顯然還沉浸在震驚之中。
看著他，永俊小心翼翼地插話道：
「醫生說你要做全胃切除術嗎？」
「對……他說……那樣最好……」
「唉，那也沒辦法。不過，你的生活質量會下降的。」永俊說道。
「全胃切除後，你每口食物至少要咀嚼三十次，進食時間至少要二十分鐘。由於胃部無法消化食物，你必須充分咀嚼。
而且，由於你失去了儲存食物的能力，每天需要進食五到六次，每次量要相對較少。」
「……」
「如果你不小心，可能會出現傾倒綜合徵，即高濃度的未消化食物湧入腸道，引起腹脹、胃痙攣、嘔吐或腹瀉。如果不幸的話，你可能會頭暈甚至昏迷。所以，你必須嚴格注意飲食。」
「……」
「進食後三十分鐘內，你要稍微躺下，以減緩食物通過的速度。你不能馬上起身活動。有些食物你要忌口，比如乳製品，不過這些醫院會告訴你的。你要照顧好自己。」
金柱哲急忙轉向永俊。
「先……先生，有辦法嗎？」
「什麼辦法？」
「你不是也治好了青光眼嗎？你還說你要攻克老年痴呆症呢……」
永俊假裝思考了一會兒，摸了摸下巴。金柱哲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先生……？」
「癌細胞表面有一種名為CD44的生物材料。正常細胞表面也有，但癌細胞表面的數量特別多。如果正常細胞表面大約有一個，那麼癌細胞表面就大約有一百個。
因此，許多研究員都試圖針對CD44研發抗癌藥物，因為這樣能以一百倍的效率殺死癌細胞。」
永俊繼續說道：
「但是，研究員們在研發過程中發現，人體內有一小部分幹細胞表面的CD44數量與癌細胞相近。也許沒有一百個那麼多，但大約有八十個。
所以，當使用抗癌藥物時，所有這些細胞都會死亡，後果相當嚴重。這就是為什麼製藥行業一直無法研發出針對CD44的抗癌藥物，儘管它是非常有效的靶點之一。」
「……」
「但奇怪的是，胃癌細胞表面有一種CD44的變體。」
「變體？」
「它是一種名為CD44v8的物質。由於它源自CD44，所以數量很多，但它並不存在於其他細胞表面，因為它是變體。」
「那……」
金柱哲幾乎跟不上永俊的解釋。
「那你能根據這個研發藥物嗎？」
「沒錯。這樣，一期胃癌就不需要進行任何切除手術了。只需將藥物塗抹在腫瘤上，由於藥物對癌細胞具有高度毒性，腫瘤就會被治癒。」永俊回答道。
他補充道：「不過，研發過程非常棘手。要製造出只針對CD44v8的獨特抗體非常困難，這就是科學界至今未能將其開發成藥物的原因。
我有一些想法，我認為成功率會相當高。但我一直沒能開始研發。如你所見。」
永俊揚了揚自己打著靜脈點滴的手臂。
「因為我現在處於這種情況。」
突然，金柱哲眼中閃過一絲火花。永俊苦笑著搖了搖頭。
「我要是早點出生就好了……對不起。」永俊半開玩笑地說道。
「不……」
「不過，我還有幹細胞技術，議員先生。就算你把整個胃都切除了也沒關係。你再堅持幾年，我可以給你造一個新的胃。」
永俊又補充道：「如果到時候我還活著的話。因為有人似乎想要我的命。」
「……」
金柱哲咬牙切齒道。
「柳醫生，你得罪什麼人了嗎？」
「我因為堅持研究倫理，樹了不少敵。」
「如果你有懷疑對象，請告訴我。」
「我確實有懷疑對象，但只是猜測而已。我想在有證據、依法處理的情況下再行動。我擔心如果貿然說出他們的名字，他們會因此逃脫。」
「如果他們是有權有勢的人，像你這樣的人，他們肯定會想辦法掩蓋的，不是嗎？」金柱哲說道，「我會按照你的意願，依法進行調查，找出他們。」
……
大約十天內，政界瀰漫著一股令人膽寒的氣息。
公眾要求徹底調查的呼聲，對那些在政界浸淫已久的老狐狸來說，不過是老生常談的刺激，但永俊給他們帶來的卻是更強烈的動力。
每個見過他一次的人，都被激起了熊熊怒火。
與此同時，永俊還見了一些他思念的親近之人。
柳智媛一聽到消息，就翹了下午的課，立刻坐上了火車。她平時活潑有趣，但這次未遂的謀殺顯然對她打擊太大。她趴在永俊的床邊，哭了起來。
「我就知道事情不會一直這麼順利的！」
她擦了擦眼淚，抽泣著說：「喂，你別再做研究了。就是因為這個，才出了這樣的事，對吧？你出名了，就有人盯上你了？」
「不是因為我出名，但我現在確實樹敵更多了……」
「更多敵人？你？」
「對。」
「……是啊，你脾氣可不小。你現在出門得帶保鏢了。我聽說愛因斯坦也有保鏢。」
「唉，他，一個德國猶太人，在希特勒統治歐洲時批評納粹。他真是過著不要命的日子。」
「你也不遑多讓！」
「而且愛因斯坦逃到美國後就沒有保鏢了。」
「總之。」
「不管怎樣。愛因斯坦還有種族歧視傾向，個人生活也相當糟糕。別把我跟他相提並論。」
「爸媽呢？」
「我到醫院那天他們就來了，現在幾乎每天都來。他們現在出去吃飯了，不過你一會兒可以帶他們去喝杯咖啡。」
「永俊！」
門突然被推開，朴秀赫走了進來。專利律師李海媛緊隨其後。
「你這個瘋子。你在這裡幹什麼？發生什麼事了？」
朴秀赫一邊嚷嚷著一邊走向永俊，突然看到了坐在旁邊的柳智媛。
「好久不見，智媛。學校怎麼樣？」
「挺好的。呵呵。」
「你來了真好，雖然你肯定是因為學校忙得不可開交，但還是因為你這個笨蛋哥哥趕過來了。唉。」朴秀赫說道。
「你現在出名了，就管不住自己了是吧？你是哪個財閥家族裡偷偷爭權奪勢的公子哥嗎？這也太過分了吧。」
「我也不知道他們會這麼做。所以我才被襲擊了。你帶李律師來幹什麼？」
「你是她最好的客戶，也是她的收入來源。你要是沒了，她靠什麼生活？」
李海媛被朴秀赫的話弄得有些尷尬，笑了笑。
「不過，我很高興你沒事。」
「你現在得好好休息，因為我出院後還會給你更多工作。」
「呃……」
李海媛看起來有些難過。
這時，朴秀赫插話道：
「嘿，永俊。我查了一些私人安保公司。在網絡上一搜，能出來上百家，但其中一半是空殼公司，另一半則毫無用處。
很多公司只是用兼職人員，而不是經過專業訓練的保鏢。我列了個清單，免得你像個傻瓜一樣亂花錢，最後在巷子裡被人捅刀子。」
「那你選了哪家？」
「金盾。」
「……那家機械戰警？」
「智媛不懂這個笑話。小心點，這顯得你很老。」
柳智媛看起來確實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
「總之，找金盾要安保服務，他們值得信賴。或者向政府申請保護。」
「好的。謝謝。」
「照顧好自己。唉，你總是讓我擔心，小老弟。」朴秀赫說著，咂了咂嘴。
……
柳智媛、朴秀赫和李海媛離開幾個小時後，生命創製部的成員們來了。
永俊確實聽聞他們都要來看他，但他懷疑這麼多人一起來是否妥當。
「現在不是工作時間嗎？今天可是工作日。」
「我們都請了晚假。上午就把工作都安排好了，所以別擔心。」
鄭海琳一臉擔憂地走到永俊面前。
「說真的，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我覺得是池光萬乾的。」永俊回答道。
眾人頓時愣住了。
「什麼……但他有什麼理由幹這麼壞的事呢？」朴東賢問道，似乎覺得這難以置信。
「你確定是池光萬嗎？」千智明問永俊。
「我覺得是。」
「你有證據嗎？」鄭海琳問道。
「很快就會有的。」
「很快就會有？」
「嗯，我已經聯繫了一些政客、檢察機關之類的。」
「你？」
千智明歪著頭，一臉困惑，就像看到牛吃牛肉一樣。
「是真的。我只是覺得，如果放任不管，事情可能不會依法處理，所以我就稍微推動了一下，好讓事情依法進行。池光萬很快就會在調查中被抓。」
「……」
「但如果你有懷疑，直接審問他不是更好嗎？」裴善美問道。
「那樣的話，看起來就像是我和池光萬在進行權力暗鬥。我要保持受害者的立場。」永俊回答道。
既然他有很多人會幫他，那他就沒必要親自操刀，弄得滿手血腥。
「除此之外，阿爾茨海默病小鼠實驗進展如何？我們拿到數據了嗎？」永俊問裴善美。
「我贏了！給我！」
突然，鄭海琳大喊一聲，向朴東賢和高順烈伸出手。
「哼。我會把錢轉給你。」
「我現金給你。」
高順烈掏出幾百鈔票遞給鄭海琳。
「你們賭什麼了？」永俊一臉茫然地問道。
「我斷定你肯定會問研究進展，所以就拿這個打賭了。」鄭海琳得意地笑道。
「我沒想到，一個剛被車撞了躺在醫院的人還會問工作的事。」朴東賢沮喪地說。
「所以，我們拿到數據了嗎？」永俊再次問裴善美。
「我也賭你會問，所以我把筆記本電腦帶來了。我給你看數據。」
裴善美拿出筆記本電腦，放在病床旁的邊桌上。
她打開PPT文件，出現的第一張幻燈片是APP模型小鼠的腦解剖圖。
APP小鼠指的是β-澱粉樣前體蛋白（APP）模型小鼠。這種小鼠的APP基因有V717F變異，導致β-澱粉樣蛋白不斷在腦細胞外堆積。
由於人類阿爾茨海默病也是由大腦中β-澱粉樣蛋白堆積引起的，所以APP模型小鼠基本上就是在小鼠身上重現了人類阿爾茨海默病。
「如果你看這裡，可以看到澱粉樣斑塊的形成，還能看到突觸消失的位置。」裴善美指著圖片上的對勾說道。
「隨著時間的推移，大腦不斷被破壞，最後變成這個樣子。」
她翻到下一張幻燈片。圖片上顯示的大腦比之前萎縮了很多。
「接下來是柳醫生研發的幹細胞療法結果……」
她又翻到下一張幻燈片。百分之九十被破壞的腦組織已經恢復。
現在，和健康小鼠的大腦相比，已經沒有明顯差異了。
「它們在認知能力和記憶力測試中也顯示出顯著改善。我覺得如果再給它們一些時間，大腦就能百分之百恢復。」
「我們成功了。」
永俊咧嘴一笑。
「是的。」
裴善美看起來非常興奮。
「柳博士，你好好休息，養好身體。我會準備臨床試驗。」
「議員先生，他們說癌症在哪裡？」
「上……上部……」
「我雖然沒有看到你的病歷，但如果腫瘤位於胃部的上三分之一處，通常需要進行胃切除術。這是一種將整個胃部切除，然後將食管與小腸連接起來的手術。」
金柱哲頓時呆若木雞。這消息猶如晴天霹靂。
金柱哲心想：「我要把整個胃都切掉？」
「什麼……明明只是一期，我卻要把整個胃都切掉？只是一期而已啊，為什麼？」
「如果只切除胃部上端有癌細胞的部分，會出現嚴重的反流性食管炎等副作用，到時候你就什麼都不能吃了。所以要把整個胃都切掉。」
「但……但醫生並沒有這麼說啊。」
「我不了解那位醫生的情況。他可能考慮到腫瘤位置比較棘手，所以正在考慮手術方案。也可能因為你們倆工作都很忙，所以沒有溝通到位。不管怎樣，我只是說一般情況下是這樣。」
「……」
金柱哲做檢查時，已經遲到了連任議員會議。
他聽說一期胃癌的治癒率幾乎達到百分之百，便離開了辦公室，打算之後通過電話了解剩餘情況。
他並非完全不關心自己的病情，只是拖延了幾天沒給醫生打電話。
但聽了永俊的話後，他覺得事情可能比自己想像的嚴重得多。
「你應該給醫生打個電話，問問需要切除多少胃部組織。」
「請給我一點時間。」
金柱哲臉色慘白，連忙掏出手機給醫生打電話。
雖然時間已晚，醫生可能已經下班，但他此刻已驚得六神無主，顧不上那麼多了。
「餵？醫生嗎？對，我是金柱哲議員。我之前來找過您……對，就是那樣。對。我只是想問問，我是不是要把整個胃都切掉？」金柱哲問道。
過了一會兒，他的手無力地垂下，手機也掉了下去。他呼吸急促，顯然還沉浸在震驚之中。
看著他，永俊小心翼翼地插話道：
「醫生說你要做全胃切除術嗎？」
「對……他說……那樣最好……」
「唉，那也沒辦法。不過，你的生活質量會下降的。」永俊說道。
「全胃切除後，你每口食物至少要咀嚼三十次，進食時間至少要二十分鐘。由於胃部無法消化食物，你必須充分咀嚼。
而且，由於你失去了儲存食物的能力，每天需要進食五到六次，每次量要相對較少。」
「……」
「如果你不小心，可能會出現傾倒綜合徵，即高濃度的未消化食物湧入腸道，引起腹脹、胃痙攣、嘔吐或腹瀉。如果不幸的話，你可能會頭暈甚至昏迷。所以，你必須嚴格注意飲食。」
「……」
「進食後三十分鐘內，你要稍微躺下，以減緩食物通過的速度。你不能馬上起身活動。有些食物你要忌口，比如乳製品，不過這些醫院會告訴你的。你要照顧好自己。」
金柱哲急忙轉向永俊。
「先……先生，有辦法嗎？」
「什麼辦法？」
「你不是也治好了青光眼嗎？你還說你要攻克老年痴呆症呢……」
永俊假裝思考了一會兒，摸了摸下巴。金柱哲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先生……？」
「癌細胞表面有一種名為CD44的生物材料。正常細胞表面也有，但癌細胞表面的數量特別多。如果正常細胞表面大約有一個，那麼癌細胞表面就大約有一百個。
因此，許多研究員都試圖針對CD44研發抗癌藥物，因為這樣能以一百倍的效率殺死癌細胞。」
永俊繼續說道：
「但是，研究員們在研發過程中發現，人體內有一小部分幹細胞表面的CD44數量與癌細胞相近。也許沒有一百個那麼多，但大約有八十個。
所以，當使用抗癌藥物時，所有這些細胞都會死亡，後果相當嚴重。這就是為什麼製藥行業一直無法研發出針對CD44的抗癌藥物，儘管它是非常有效的靶點之一。」
「……」
「但奇怪的是，胃癌細胞表面有一種CD44的變體。」
「變體？」
「它是一種名為CD44v8的物質。由於它源自CD44，所以數量很多，但它並不存在於其他細胞表面，因為它是變體。」
「那……」
金柱哲幾乎跟不上永俊的解釋。
「那你能根據這個研發藥物嗎？」
「沒錯。這樣，一期胃癌就不需要進行任何切除手術了。只需將藥物塗抹在腫瘤上，由於藥物對癌細胞具有高度毒性，腫瘤就會被治癒。」永俊回答道。
他補充道：「不過，研發過程非常棘手。要製造出只針對CD44v8的獨特抗體非常困難，這就是科學界至今未能將其開發成藥物的原因。
我有一些想法，我認為成功率會相當高。但我一直沒能開始研發。如你所見。」
永俊揚了揚自己打著靜脈點滴的手臂。
「因為我現在處於這種情況。」
突然，金柱哲眼中閃過一絲火花。永俊苦笑著搖了搖頭。
「我要是早點出生就好了……對不起。」永俊半開玩笑地說道。
「不……」
「不過，我還有幹細胞技術，議員先生。就算你把整個胃都切除了也沒關係。你再堅持幾年，我可以給你造一個新的胃。」
永俊又補充道：「如果到時候我還活著的話。因為有人似乎想要我的命。」
「……」
金柱哲咬牙切齒道。
「柳醫生，你得罪什麼人了嗎？」
「我因為堅持研究倫理，樹了不少敵。」
「如果你有懷疑對象，請告訴我。」
「我確實有懷疑對象，但只是猜測而已。我想在有證據、依法處理的情況下再行動。我擔心如果貿然說出他們的名字，他們會因此逃脫。」
「如果他們是有權有勢的人，像你這樣的人，他們肯定會想辦法掩蓋的，不是嗎？」金柱哲說道，「我會按照你的意願，依法進行調查，找出他們。」
……
大約十天內，政界瀰漫著一股令人膽寒的氣息。
公眾要求徹底調查的呼聲，對那些在政界浸淫已久的老狐狸來說，不過是老生常談的刺激，但永俊給他們帶來的卻是更強烈的動力。
每個見過他一次的人，都被激起了熊熊怒火。
與此同時，永俊還見了一些他思念的親近之人。
柳智媛一聽到消息，就翹了下午的課，立刻坐上了火車。她平時活潑有趣，但這次未遂的謀殺顯然對她打擊太大。她趴在永俊的床邊，哭了起來。
「我就知道事情不會一直這麼順利的！」
她擦了擦眼淚，抽泣著說：「喂，你別再做研究了。就是因為這個，才出了這樣的事，對吧？你出名了，就有人盯上你了？」
「不是因為我出名，但我現在確實樹敵更多了……」
「更多敵人？你？」
「對。」
「……是啊，你脾氣可不小。你現在出門得帶保鏢了。我聽說愛因斯坦也有保鏢。」
「唉，他，一個德國猶太人，在希特勒統治歐洲時批評納粹。他真是過著不要命的日子。」
「你也不遑多讓！」
「而且愛因斯坦逃到美國後就沒有保鏢了。」
「總之。」
「不管怎樣。愛因斯坦還有種族歧視傾向，個人生活也相當糟糕。別把我跟他相提並論。」
「爸媽呢？」
「我到醫院那天他們就來了，現在幾乎每天都來。他們現在出去吃飯了，不過你一會兒可以帶他們去喝杯咖啡。」
「永俊！」
門突然被推開，朴秀赫走了進來。專利律師李海媛緊隨其後。
「你這個瘋子。你在這裡幹什麼？發生什麼事了？」
朴秀赫一邊嚷嚷著一邊走向永俊，突然看到了坐在旁邊的柳智媛。
「好久不見，智媛。學校怎麼樣？」
「挺好的。呵呵。」
「你來了真好，雖然你肯定是因為學校忙得不可開交，但還是因為你這個笨蛋哥哥趕過來了。唉。」朴秀赫說道。
「你現在出名了，就管不住自己了是吧？你是哪個財閥家族裡偷偷爭權奪勢的公子哥嗎？這也太過分了吧。」
「我也不知道他們會這麼做。所以我才被襲擊了。你帶李律師來幹什麼？」
「你是她最好的客戶，也是她的收入來源。你要是沒了，她靠什麼生活？」
李海媛被朴秀赫的話弄得有些尷尬，笑了笑。
「不過，我很高興你沒事。」
「你現在得好好休息，因為我出院後還會給你更多工作。」
「呃……」
李海媛看起來有些難過。
這時，朴秀赫插話道：
「嘿，永俊。我查了一些私人安保公司。在網絡上一搜，能出來上百家，但其中一半是空殼公司，另一半則毫無用處。
很多公司只是用兼職人員，而不是經過專業訓練的保鏢。我列了個清單，免得你像個傻瓜一樣亂花錢，最後在巷子裡被人捅刀子。」
「那你選了哪家？」
「金盾。」
「……那家機械戰警？」
「智媛不懂這個笑話。小心點，這顯得你很老。」
柳智媛看起來確實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
「總之，找金盾要安保服務，他們值得信賴。或者向政府申請保護。」
「好的。謝謝。」
「照顧好自己。唉，你總是讓我擔心，小老弟。」朴秀赫說著，咂了咂嘴。
……
柳智媛、朴秀赫和李海媛離開幾個小時後，生命創製部的成員們來了。
永俊確實聽聞他們都要來看他，但他懷疑這麼多人一起來是否妥當。
「現在不是工作時間嗎？今天可是工作日。」
「我們都請了晚假。上午就把工作都安排好了，所以別擔心。」
鄭海琳一臉擔憂地走到永俊面前。
「說真的，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我覺得是池光萬乾的。」永俊回答道。
眾人頓時愣住了。
「什麼……但他有什麼理由幹這麼壞的事呢？」朴東賢問道，似乎覺得這難以置信。
「你確定是池光萬嗎？」千智明問永俊。
「我覺得是。」
「你有證據嗎？」鄭海琳問道。
「很快就會有的。」
「很快就會有？」
「嗯，我已經聯繫了一些政客、檢察機關之類的。」
「你？」
千智明歪著頭，一臉困惑，就像看到牛吃牛肉一樣。
「是真的。我只是覺得，如果放任不管，事情可能不會依法處理，所以我就稍微推動了一下，好讓事情依法進行。池光萬很快就會在調查中被抓。」
「……」
「但如果你有懷疑，直接審問他不是更好嗎？」裴善美問道。
「那樣的話，看起來就像是我和池光萬在進行權力暗鬥。我要保持受害者的立場。」永俊回答道。
既然他有很多人會幫他，那他就沒必要親自操刀，弄得滿手血腥。
「除此之外，阿爾茨海默病小鼠實驗進展如何？我們拿到數據了嗎？」永俊問裴善美。
「我贏了！給我！」
突然，鄭海琳大喊一聲，向朴東賢和高順烈伸出手。
「哼。我會把錢轉給你。」
「我現金給你。」
高順烈掏出幾百鈔票遞給鄭海琳。
「你們賭什麼了？」永俊一臉茫然地問道。
「我斷定你肯定會問研究進展，所以就拿這個打賭了。」鄭海琳得意地笑道。
「我沒想到，一個剛被車撞了躺在醫院的人還會問工作的事。」朴東賢沮喪地說。
「所以，我們拿到數據了嗎？」永俊再次問裴善美。
「我也賭你會問，所以我把筆記本電腦帶來了。我給你看數據。」
裴善美拿出筆記本電腦，放在病床旁的邊桌上。
她打開PPT文件，出現的第一張幻燈片是APP模型小鼠的腦解剖圖。
APP小鼠指的是β-澱粉樣前體蛋白（APP）模型小鼠。這種小鼠的APP基因有V717F變異，導致β-澱粉樣蛋白不斷在腦細胞外堆積。
由於人類阿爾茨海默病也是由大腦中β-澱粉樣蛋白堆積引起的，所以APP模型小鼠基本上就是在小鼠身上重現了人類阿爾茨海默病。
「如果你看這裡，可以看到澱粉樣斑塊的形成，還能看到突觸消失的位置。」裴善美指著圖片上的對勾說道。
「隨著時間的推移，大腦不斷被破壞，最後變成這個樣子。」
她翻到下一張幻燈片。圖片上顯示的大腦比之前萎縮了很多。
「接下來是柳醫生研發的幹細胞療法結果……」
她又翻到下一張幻燈片。百分之九十被破壞的腦組織已經恢復。
現在，和健康小鼠的大腦相比，已經沒有明顯差異了。
「它們在認知能力和記憶力測試中也顯示出顯著改善。我覺得如果再給它們一些時間，大腦就能百分之百恢復。」
「我們成功了。」
永俊咧嘴一笑。
「是的。」
裴善美看起來非常興奮。
「柳博士，你好好休息，養好身體。我會準備臨床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