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頂級期刊科學採訪
同步模式讓永俊能夠以埃為單位觀察生物過程。埃通常用於確定原子的運動。
通俗地說，它大約是0.1納米。當然，0.1納米在日常生活中並不是常用的度量單位。
這只是一個粗略的估計，大約是一根頭髮絲寬度的百萬分之一。
針尖刺破了虹膜上方。
針頭順著虹膜邊緣移動，停在了退化的視網膜前。
噝……
由於同步模式增強了永俊的感官，他仿佛能聽到細胞從針頭中分散出來的聲音。
視神經細胞粘附在了小鼠的視網膜上。
裴善美對這次極其精確的注射感到震驚。
「什麼？你是機器人嗎……」
「這樣應該沒問題吧？」永俊問道。
「這是我見過的最完美的注射之一。」
「那我們一起把剩下的都做完吧。」
「我也來。」
裴善美重拾勇氣，找回了巔峰時期的技術。
她和永俊一起麻醉每隻小鼠，並將幹細胞注射到它們的視網膜中。
當然，永俊的速度要快得多；他注射七隻小鼠的時間，裴善美才注射了兩隻，但也僅限於此了。
[體力耗盡。]
無論永俊注射得有多快，他的極限就是七隻。
「我眼睛有點疼……我得慢慢來，哈哈……」
永俊找了個藉口。
「當然。別擔心，柳博士。」
裴善美加快了一點速度。
「有裴首席這樣的技術人員在同一個團隊裡，做實驗確實輕鬆多了。」
裴善美迅速而精準地將視神經細胞注射到小鼠體內。現在，他們只需要等小鼠從麻醉中醒來，恢復視力就行了。
「幹得好，裴首席。」
永俊對裴善美燦爛地笑了笑。
「如果這次成功了，我要申請一項新專利，寫一篇新論文。你的名字也會出現在上面。」
「謝謝。多虧了你，我的名字能登上大論文了，柳博士。」
「期待你以後在動物實驗上繼續幫我。」
「相信我。我當年可是實驗動物資源中心最優秀的研究員。」
「哈哈，謝謝。」
永俊離開實驗室，打開了手機。他收到了一封郵件。
[您的稿件已被錄用。]
這是《科學》雜誌編輯發來的郵件。郵件說永俊提交的論文已經被錄用了。
……
生物學領域有三大頂級期刊：《科學》、《自然》和《細胞》。
它們是世界上最好的科學期刊，也是每一位研究員的夢想。
大多數大學教授從未在這三大期刊上發表過任何論文。
這很正常，因為這類期刊上的論文通常都會對科學界產生深遠影響，或者通過極其嚴格的實驗提供大量數據。
通常，大多數實驗室和研究人員既沒有資金或設施來進行如此龐大的項目，也沒有能力產生那樣的數據。
那麼，哪本期刊最好呢：《科學》、《自然》還是《細胞》？
它們在專業領域上略有不同，但就公眾形象而言，《科學》被認為是三者中最好的。
這本期刊在托馬斯·愛迪生和亞歷山大·格拉漢姆·貝爾的支持下發展壯大。
愛因斯坦關於引力透鏡的研究、哈勃關於星系的研究、阿波羅計劃的設計與規劃，以及早期關於愛滋病的研究等論文，都讓《科學》成為了世界級期刊。
美國科學促進會（AAAS）會長、《科學》雜誌主編塞繆爾在讀到寄給他的那篇論文時，震驚不已。
「什麼……」
這篇論文講的是他們如何將正常細胞去分化為幹細胞。
他剛讀完第一部分，就覺得這太瘋狂了；這是他過去幾年裡見過的最具革命性的論文。
柳永俊，第一作者兼通訊作者。
高順燁、鄭海琳和朴東賢是緊隨其後的三位作者。一共就四個人。
根據塞繆爾的經驗，這樣的研究通常需要哈佛大學或冷泉港實驗室等大型團隊經過多年深入研究才能完成。
那樣的團隊會有幾十位作者，其中幾位可能是教授。
而且，通常會有兩三位共同第一作者，但這篇論文卻只有一位第一作者和通訊作者。
「柳永俊是誰？」塞繆爾問編輯傑茜。
「他是AG公司的一名研究員。」
「這是假的，對吧？四個人不可能完成這個，但這個人是唯一的第一作者和通訊作者，這意味著他獨自完成了這個項目。他是怎麼做到的……」
「這很可能是真的。他們在討論部分對去分化過程的分析寫得非常完美，對吧？你看看。AG現在正在發布新聞稿呢。」
「哦……」
塞繆爾讀完論文的全部討論部分後，一時語塞。
「把這篇論文放在下個月期刊的封面上。我們還得做個採訪。或者我們可以雇個翻譯……」
「但你知道他們給編輯的那封信嗎？就是和論文稿件分開的那一封。」傑茜對塞繆爾說。
「一封信？」
塞繆爾打開了附在稿件後面的那封信。
「如果你讀了，就會發現他請求我們一個月內不要發表，先等一等。」
「為什麼？」
「他說他要把誘導多能幹細胞再分化為視神經細胞，讓視網膜退化小鼠恢復視力。」
「這說的什麼瘋話？」
「他請求我們等數據出來後，和這篇論文一起作為特輯發表。」
咔嗒。
塞繆爾的筆掉在了地上。
光是這些誘導多能幹細胞就足以引起全世界研究員的關注了。
這是一篇能登上世界頂級科學期刊《科學》封面的論文。
論文發表後，很多大學可能會邀請他去任教。
如果他去參加會議，肯定會有無數研究員過來和他握手，邀請他一起做項目。
「但他覺得這還不夠？他還要取得下一階段的成就，然後一起發表？用培育出的視神經細胞治癒視網膜退化小鼠模型？一個月內？這怎麼可能？」
「這……這說不通啊。我得派個人去。傑茜，找幾個志願者去見見柳博士，親眼看看數據，並採訪他。我從未聽說過也從未見過像他這樣的研究員。」
「我去。」
傑茜像是一直等著這個機會似的，高高舉起了手。
「你？」塞繆爾問。
「對。」
「但你不會說外語啊。」
「我帶個翻譯去。我一直想去那個國家呢。」
「你又不是去度假的。」
「當然。我會完成任務的。我現在也對柳博士有點著迷了。」
……
傑茜帶著翻譯在國際機場下了飛機，然後前往了AG公司的第六實驗室。
AG公司實驗室里有很多外國研究員，但傑茜是個引人注目的女人。
這位美麗的金髮女郎穿著緊身牛仔褲、毛衣和白大褂，無論走到哪裡，實驗室里的研究員們都會瞥她一眼。
到了時間，傑茜前往生命創造部的辦公室，那棟樓的四樓。
「你好？」
傑茜用幾句事先準備好的語言向永俊打招呼。
「你好，我是柳永俊。」
永俊和傑茜握了握手，然後和她一起去了小會議室。
她帶了翻譯一起來，但其實和永俊見面時她用不上翻譯，因為科學的通用語言是英語。
大多數論文都是用英語寫的，所以人們也用英語來寫論文。專業研究員基本上讀寫英文是沒問題的。
永俊在小會議室的屏幕上展示了論文的數據，並逐一向傑茜解釋。
「SOX2通過控制DKK1的表達來抑制Wnt信號，從而維持分化能力……」
傑茜的表情越來越興奮。
說實話，她一開始還有點懷疑，因為這太激進了，但現在她信了。
「太棒了……你說你還要發表一篇後續研究，對吧？」傑茜問道。
「對。我們正在用從小鼠成纖維細胞中提取的幹細胞培育視神經細胞，以治療神經。」
「那個實驗進展順利嗎？」
「你想看看嗎？」
永俊帶傑茜去了實驗室。
「你把咖啡放這兒吧。實驗室里不允許攜帶食物和飲料。」永俊指著傑茜拿著的美式咖啡說道。
他們一起走進了動物實驗室。
一個大箱子被一塊玻璃板和一張黑紙分成了兩個房間。
如果永俊移開黑紙，小鼠就能看到另一個房間，但這些小鼠是視網膜退化小鼠，正常情況下應該什麼都看不見。
「1號到20號小鼠接受了幹細胞治療，21號到24號小鼠沒有接受治療。」
當永俊移開黑紙時，1號到20號小鼠對另一個房間裡的新空間產生了興趣。
當永俊在另一個房間裡放了一塊沒有氣味的假麵包時，接受過治療的小鼠跑向了玻璃牆。另外四隻沒有接受治療的小鼠則沒有反應。
「哦……」
傑茜用手捂著嘴，震驚地看著它們。
「這些小鼠恢復了視力？」
「我們會再提供一些數據來證明這一點。我已經寫好論文了。等我補充完數據，再整理一下，我就發給你。」
「這也是你做的嗎，柳博士？」
「我和首席研究員裴善美一起做的。」
「就你們兩個？」
「對。」
「……」
上次和永俊一起寫論文的高順燁、朴東賢和鄭海琳不在這裡。
這次出現了一個叫裴善美的新人，而且第一作者和通訊作者還是只有永俊一個人。
就他一個。
傑茜手臂上起滿了雞皮疙瘩。
從永俊解釋數據的方式中，她就能感覺到他已經完全掌握了這項研究。
誘導多能幹細胞、視神經細胞重建以及在動物模型中治癒視網膜退化：這些即將成為醫學領域重大里程碑的偉大成就，基本上都出自這個人之手。
這說得通嗎？傑茜親眼看到後還是不敢相信。
這真的可能嗎？一個研究員能獨自取得這樣的成果嗎？
這些成果可能會徹底顛覆科學界以及整個醫療行業。
雖然它可能無法治癒所有眼疾，但他能拯救相當一部分盲人。
傑茜咽了咽口水。
「論文發表後，我會立即準備臨床試驗。」永俊說。
「……柳博士，這項研究能讓你獲得諾貝爾獎。也許不是現在，但等你年紀更大、更有經驗時，你肯定會得獎的。」
「是嗎？」
「我想做個採訪。我想把這篇論文作為下一期《科學》雜誌的封面，並做一個專題系列報導。我想把你的採訪和照片放在封面上。」
傑茜知道她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這可能是一次比那篇關於幹細胞和視神經治療的重磅論文更重要的採訪。
生物學界的新星。繼達爾文之後最具革命性的人物。
傑茜知道她不能把永俊輸給《自然》或《細胞》雜誌。
《科學》雜誌必須率先報導像永俊這樣的天才，在推動科學發展上邁出的巨大一步的人。
……
採訪並沒有持續太久，因為永俊早已準備好了要說的話。
傑茜也覺得這次採訪可能比論文本身更重要，但永俊確信，這次採訪尤其對他的未來而言更為重要。
永俊早就為這次採訪做足了準備。
這將是一場全球研究員都會看到的採訪，國內的無數記者也會爭相搶先報導。
一時間，大量的榮譽和名望將加諸於他，永俊可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然而，他必須把握好時機，因為他與池光萬約定的期限越來越近了。
這件事不能鬧得太快，也不能太晚，否則等所有熱度都消退就來不及了。
永俊即將朝著成為AG最大股東和執行長的目標邁出大膽的第一步。
當永俊結束採訪時，也到了他回家的時間。
他想，如果能稍微晚一點拿出證明視網膜退化小鼠恢復視力的數據，應該也沒關係。
「我先走了，大家辛苦了。」
永俊向生命創造部的成員們道別。
「保重！」
「周末愉快！」
鄭海琳和裴善美揮手道別。
當永俊走進電梯下樓時，他發現自己錯過了一個電話，是一個陌生號碼打來的。
他按下了回撥鍵。
「餵？」
電話那頭是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
「剛才是你給我打了電話嗎？」
「哦，是的。這是永俊的電話，對吧？」
「是的。」
「我是……宋智賢。在大學外面的藥店工作的那個。」
「哦，是的，你好。」
「哈哈，你好。」
宋智賢似乎有點尷尬地笑了笑，然後是一陣尷尬的沉默。
「多虧了你，我的布朗尼現在很健康。它現在還在醫院裡，但醫生說它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那真是太好了。不過，你打電話給我有什麼事嗎？」
「哦，你剛好下班了嗎？」
「是的，我剛走。」
又是一陣沉默。
「那麼，嗯……如果你還沒吃晚飯的話，要不要一起去吃個飯？或者你想喝酒的話，我們也可以去喝一杯。」
宋智賢小心翼翼地向永俊問道。
「你喜歡喝酒嗎？」
「今天有點想喝。」
「那我們去酒吧怎麼樣？」
「好啊。在大學前面的十字路口見面？我知道那邊有一家不錯的地方。」
「我想我知道你說的是哪一家。」
「對！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在那裡住了十年。我想我大概三十分鐘後到那裡。我們在那裡見面吧。」
通俗地說，它大約是0.1納米。當然，0.1納米在日常生活中並不是常用的度量單位。
這只是一個粗略的估計，大約是一根頭髮絲寬度的百萬分之一。
針尖刺破了虹膜上方。
針頭順著虹膜邊緣移動，停在了退化的視網膜前。
噝……
由於同步模式增強了永俊的感官，他仿佛能聽到細胞從針頭中分散出來的聲音。
視神經細胞粘附在了小鼠的視網膜上。
裴善美對這次極其精確的注射感到震驚。
「什麼？你是機器人嗎……」
「這樣應該沒問題吧？」永俊問道。
「這是我見過的最完美的注射之一。」
「那我們一起把剩下的都做完吧。」
「我也來。」
裴善美重拾勇氣，找回了巔峰時期的技術。
她和永俊一起麻醉每隻小鼠，並將幹細胞注射到它們的視網膜中。
當然，永俊的速度要快得多；他注射七隻小鼠的時間，裴善美才注射了兩隻，但也僅限於此了。
[體力耗盡。]
無論永俊注射得有多快，他的極限就是七隻。
「我眼睛有點疼……我得慢慢來，哈哈……」
永俊找了個藉口。
「當然。別擔心，柳博士。」
裴善美加快了一點速度。
「有裴首席這樣的技術人員在同一個團隊裡，做實驗確實輕鬆多了。」
裴善美迅速而精準地將視神經細胞注射到小鼠體內。現在，他們只需要等小鼠從麻醉中醒來，恢復視力就行了。
「幹得好，裴首席。」
永俊對裴善美燦爛地笑了笑。
「如果這次成功了，我要申請一項新專利，寫一篇新論文。你的名字也會出現在上面。」
「謝謝。多虧了你，我的名字能登上大論文了，柳博士。」
「期待你以後在動物實驗上繼續幫我。」
「相信我。我當年可是實驗動物資源中心最優秀的研究員。」
「哈哈，謝謝。」
永俊離開實驗室，打開了手機。他收到了一封郵件。
[您的稿件已被錄用。]
這是《科學》雜誌編輯發來的郵件。郵件說永俊提交的論文已經被錄用了。
……
生物學領域有三大頂級期刊：《科學》、《自然》和《細胞》。
它們是世界上最好的科學期刊，也是每一位研究員的夢想。
大多數大學教授從未在這三大期刊上發表過任何論文。
這很正常，因為這類期刊上的論文通常都會對科學界產生深遠影響，或者通過極其嚴格的實驗提供大量數據。
通常，大多數實驗室和研究人員既沒有資金或設施來進行如此龐大的項目，也沒有能力產生那樣的數據。
那麼，哪本期刊最好呢：《科學》、《自然》還是《細胞》？
它們在專業領域上略有不同，但就公眾形象而言，《科學》被認為是三者中最好的。
這本期刊在托馬斯·愛迪生和亞歷山大·格拉漢姆·貝爾的支持下發展壯大。
愛因斯坦關於引力透鏡的研究、哈勃關於星系的研究、阿波羅計劃的設計與規劃，以及早期關於愛滋病的研究等論文，都讓《科學》成為了世界級期刊。
美國科學促進會（AAAS）會長、《科學》雜誌主編塞繆爾在讀到寄給他的那篇論文時，震驚不已。
「什麼……」
這篇論文講的是他們如何將正常細胞去分化為幹細胞。
他剛讀完第一部分，就覺得這太瘋狂了；這是他過去幾年裡見過的最具革命性的論文。
柳永俊，第一作者兼通訊作者。
高順燁、鄭海琳和朴東賢是緊隨其後的三位作者。一共就四個人。
根據塞繆爾的經驗，這樣的研究通常需要哈佛大學或冷泉港實驗室等大型團隊經過多年深入研究才能完成。
那樣的團隊會有幾十位作者，其中幾位可能是教授。
而且，通常會有兩三位共同第一作者，但這篇論文卻只有一位第一作者和通訊作者。
「柳永俊是誰？」塞繆爾問編輯傑茜。
「他是AG公司的一名研究員。」
「這是假的，對吧？四個人不可能完成這個，但這個人是唯一的第一作者和通訊作者，這意味著他獨自完成了這個項目。他是怎麼做到的……」
「這很可能是真的。他們在討論部分對去分化過程的分析寫得非常完美，對吧？你看看。AG現在正在發布新聞稿呢。」
「哦……」
塞繆爾讀完論文的全部討論部分後，一時語塞。
「把這篇論文放在下個月期刊的封面上。我們還得做個採訪。或者我們可以雇個翻譯……」
「但你知道他們給編輯的那封信嗎？就是和論文稿件分開的那一封。」傑茜對塞繆爾說。
「一封信？」
塞繆爾打開了附在稿件後面的那封信。
「如果你讀了，就會發現他請求我們一個月內不要發表，先等一等。」
「為什麼？」
「他說他要把誘導多能幹細胞再分化為視神經細胞，讓視網膜退化小鼠恢復視力。」
「這說的什麼瘋話？」
「他請求我們等數據出來後，和這篇論文一起作為特輯發表。」
咔嗒。
塞繆爾的筆掉在了地上。
光是這些誘導多能幹細胞就足以引起全世界研究員的關注了。
這是一篇能登上世界頂級科學期刊《科學》封面的論文。
論文發表後，很多大學可能會邀請他去任教。
如果他去參加會議，肯定會有無數研究員過來和他握手，邀請他一起做項目。
「但他覺得這還不夠？他還要取得下一階段的成就，然後一起發表？用培育出的視神經細胞治癒視網膜退化小鼠模型？一個月內？這怎麼可能？」
「這……這說不通啊。我得派個人去。傑茜，找幾個志願者去見見柳博士，親眼看看數據，並採訪他。我從未聽說過也從未見過像他這樣的研究員。」
「我去。」
傑茜像是一直等著這個機會似的，高高舉起了手。
「你？」塞繆爾問。
「對。」
「但你不會說外語啊。」
「我帶個翻譯去。我一直想去那個國家呢。」
「你又不是去度假的。」
「當然。我會完成任務的。我現在也對柳博士有點著迷了。」
……
傑茜帶著翻譯在國際機場下了飛機，然後前往了AG公司的第六實驗室。
AG公司實驗室里有很多外國研究員，但傑茜是個引人注目的女人。
這位美麗的金髮女郎穿著緊身牛仔褲、毛衣和白大褂，無論走到哪裡，實驗室里的研究員們都會瞥她一眼。
到了時間，傑茜前往生命創造部的辦公室，那棟樓的四樓。
「你好？」
傑茜用幾句事先準備好的語言向永俊打招呼。
「你好，我是柳永俊。」
永俊和傑茜握了握手，然後和她一起去了小會議室。
她帶了翻譯一起來，但其實和永俊見面時她用不上翻譯，因為科學的通用語言是英語。
大多數論文都是用英語寫的，所以人們也用英語來寫論文。專業研究員基本上讀寫英文是沒問題的。
永俊在小會議室的屏幕上展示了論文的數據，並逐一向傑茜解釋。
「SOX2通過控制DKK1的表達來抑制Wnt信號，從而維持分化能力……」
傑茜的表情越來越興奮。
說實話，她一開始還有點懷疑，因為這太激進了，但現在她信了。
「太棒了……你說你還要發表一篇後續研究，對吧？」傑茜問道。
「對。我們正在用從小鼠成纖維細胞中提取的幹細胞培育視神經細胞，以治療神經。」
「那個實驗進展順利嗎？」
「你想看看嗎？」
永俊帶傑茜去了實驗室。
「你把咖啡放這兒吧。實驗室里不允許攜帶食物和飲料。」永俊指著傑茜拿著的美式咖啡說道。
他們一起走進了動物實驗室。
一個大箱子被一塊玻璃板和一張黑紙分成了兩個房間。
如果永俊移開黑紙，小鼠就能看到另一個房間，但這些小鼠是視網膜退化小鼠，正常情況下應該什麼都看不見。
「1號到20號小鼠接受了幹細胞治療，21號到24號小鼠沒有接受治療。」
當永俊移開黑紙時，1號到20號小鼠對另一個房間裡的新空間產生了興趣。
當永俊在另一個房間裡放了一塊沒有氣味的假麵包時，接受過治療的小鼠跑向了玻璃牆。另外四隻沒有接受治療的小鼠則沒有反應。
「哦……」
傑茜用手捂著嘴，震驚地看著它們。
「這些小鼠恢復了視力？」
「我們會再提供一些數據來證明這一點。我已經寫好論文了。等我補充完數據，再整理一下，我就發給你。」
「這也是你做的嗎，柳博士？」
「我和首席研究員裴善美一起做的。」
「就你們兩個？」
「對。」
「……」
上次和永俊一起寫論文的高順燁、朴東賢和鄭海琳不在這裡。
這次出現了一個叫裴善美的新人，而且第一作者和通訊作者還是只有永俊一個人。
就他一個。
傑茜手臂上起滿了雞皮疙瘩。
從永俊解釋數據的方式中，她就能感覺到他已經完全掌握了這項研究。
誘導多能幹細胞、視神經細胞重建以及在動物模型中治癒視網膜退化：這些即將成為醫學領域重大里程碑的偉大成就，基本上都出自這個人之手。
這說得通嗎？傑茜親眼看到後還是不敢相信。
這真的可能嗎？一個研究員能獨自取得這樣的成果嗎？
這些成果可能會徹底顛覆科學界以及整個醫療行業。
雖然它可能無法治癒所有眼疾，但他能拯救相當一部分盲人。
傑茜咽了咽口水。
「論文發表後，我會立即準備臨床試驗。」永俊說。
「……柳博士，這項研究能讓你獲得諾貝爾獎。也許不是現在，但等你年紀更大、更有經驗時，你肯定會得獎的。」
「是嗎？」
「我想做個採訪。我想把這篇論文作為下一期《科學》雜誌的封面，並做一個專題系列報導。我想把你的採訪和照片放在封面上。」
傑茜知道她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這可能是一次比那篇關於幹細胞和視神經治療的重磅論文更重要的採訪。
生物學界的新星。繼達爾文之後最具革命性的人物。
傑茜知道她不能把永俊輸給《自然》或《細胞》雜誌。
《科學》雜誌必須率先報導像永俊這樣的天才，在推動科學發展上邁出的巨大一步的人。
……
採訪並沒有持續太久，因為永俊早已準備好了要說的話。
傑茜也覺得這次採訪可能比論文本身更重要，但永俊確信，這次採訪尤其對他的未來而言更為重要。
永俊早就為這次採訪做足了準備。
這將是一場全球研究員都會看到的採訪，國內的無數記者也會爭相搶先報導。
一時間，大量的榮譽和名望將加諸於他，永俊可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然而，他必須把握好時機，因為他與池光萬約定的期限越來越近了。
這件事不能鬧得太快，也不能太晚，否則等所有熱度都消退就來不及了。
永俊即將朝著成為AG最大股東和執行長的目標邁出大膽的第一步。
當永俊結束採訪時，也到了他回家的時間。
他想，如果能稍微晚一點拿出證明視網膜退化小鼠恢復視力的數據，應該也沒關係。
「我先走了，大家辛苦了。」
永俊向生命創造部的成員們道別。
「保重！」
「周末愉快！」
鄭海琳和裴善美揮手道別。
當永俊走進電梯下樓時，他發現自己錯過了一個電話，是一個陌生號碼打來的。
他按下了回撥鍵。
「餵？」
電話那頭是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
「剛才是你給我打了電話嗎？」
「哦，是的。這是永俊的電話，對吧？」
「是的。」
「我是……宋智賢。在大學外面的藥店工作的那個。」
「哦，是的，你好。」
「哈哈，你好。」
宋智賢似乎有點尷尬地笑了笑，然後是一陣尷尬的沉默。
「多虧了你，我的布朗尼現在很健康。它現在還在醫院裡，但醫生說它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那真是太好了。不過，你打電話給我有什麼事嗎？」
「哦，你剛好下班了嗎？」
「是的，我剛走。」
又是一陣沉默。
「那麼，嗯……如果你還沒吃晚飯的話，要不要一起去吃個飯？或者你想喝酒的話，我們也可以去喝一杯。」
宋智賢小心翼翼地向永俊問道。
「你喜歡喝酒嗎？」
「今天有點想喝。」
「那我們去酒吧怎麼樣？」
「好啊。在大學前面的十字路口見面？我知道那邊有一家不錯的地方。」
「我想我知道你說的是哪一家。」
「對！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在那裡住了十年。我想我大概三十分鐘後到那裡。我們在那裡見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