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可待因轉化為嗎啡
周二早上，永俊去了精神病科。
雖然才開門大約三十分鐘，但已經有一位病人在等候了。
他穿著非常單薄的衣服，在寒冷的冬天顯得格外單薄。
他臉色蒼白，神情憔悴，但身材高大；他相當胖，看起來大約有一百九十厘米高。
永俊站在他身後等了一會兒，然後才去登記。
「我都看不到護士的臉了，因為這個傢伙擋著。」
正當這些瑣碎的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時……
[精神分裂症]
突然，一個消息窗口出現在那個男人的背後。
「精神分裂症？」
它通常被稱為精神分裂症。
它是最嚴重、最可怕的的精神疾病之一，甚至被戲稱為「心靈癌症」。
它會導致無盡的聽覺和視覺幻覺，而患病的人在無意識狀態下會做出各種各樣的事情。
「我一直看到這些消息的幻覺……我得了精神分裂症嗎？」
永俊苦笑著。
等了一會兒後，輪到永俊登記了。
「您好，您以前來過這裡嗎？」
櫃檯的護士向他打招呼。永俊從她的鼻音中聽出她感冒了，似乎是鼻塞引起的。
「護士感冒，這個病人得了精神分裂症……這真是一家綜合醫院。」
「我是第一次來。」永俊回答道。
「請填一下這個。」
護士吸了吸鼻子，遞給永俊一張小紙片。
上面有空格讓他填寫姓名、電話號碼、地址和簡短的病史。
當他站在櫃檯前填寫時，護士拿出一些感冒藥，用水吞了下去。
嗶！
突然，一個消息彈了出來，出現在他眼前。
[你可以使用同步模式來深入了解分子生物學現象。]
[同步模式：你想深入了解感冒藥嗎？活力消耗率：0.1/秒]
永俊眯起了眼睛。
消息上的按鈕在閃爍，好像在提示他按下。
「好吧，我會記下這個，等見到醫生時告訴他我有這樣的幻覺。」
然而，與此同時，永俊也感到好奇。
然後，他用指尖戳了戳同步模式。
[激活同步模式：深入了解感冒藥。
一個消息彈了出來。
嗡嗡！
「呃。」永俊呻吟了一聲。他感覺有電流在頭腦中穿梭。
[同步模式下活力迅速消耗。]
[你可以以埃、道爾頓和皮秒為單位觀察微觀世界中發生的事情。]
[在同步模式下，你可以調用任何分子生物學現象並直觀地理解它。]
永俊可以看到感冒藥進入護士胃部的畫面。
這種感冒藥是一種綜合感冒藥；它含有多種不同的藥物，以控制從她體內清除感冒病毒時可能發生的各種反應。
布洛芬，一種解熱鎮痛藥，開始在她體內循環；她的發燒很快就會退下來。
她體溫37.4攝氏度，屬於低燒。她體內的白細胞正在追蹤感冒病毒並將其清除。
然而，當退燒藥開始起作用時，她的體溫會下降一度，很快，白細胞的效率就會降低百分之二十八。
它還含有羧甲司坦，一種祛痰和消炎藥；它可以化痰並通過抑制對感染的反應來緩解感冒引起的疼痛。
接下來，它含有馬來酸氯苯那敏，一種抗組胺藥；它可以抑制鼻塞和粘液分泌。
最後，它含有磷酸可待因作為氣道擴張劑；它對止咳有很好的效果。
然而，永俊現在看到的還不止這些：可待因正在護士體內轉化為嗎啡。
「嗎啡！」
那是一種會上癮的藥物。
嗶！
[你已經消耗了一半的活力。]
一條消息出現了。永俊嚇了一跳，抬起頭來。
[同步模式結束。]
然後，對感冒藥的分析自動停止了。
「……」
「你填完了嗎？」護士問道。
「哦，給我一點時間。」
永俊用顫抖的手寫下了剩餘的信息，然後坐在為病人提供的沙發上等待。
他沉思了一會兒，然後笑了起來。
「可待因轉化為嗎啡……這太荒謬了。當然，我瘋了。」
然後，永俊拿出手機，搜索了可待因。
[二氫可待因藥物，為什麼？]
有一篇關於它的新聞報導。
「……？」
永俊覺得不可能，於是點擊了這篇文章。
[歐洲藥品管理局已禁止在兒童中使用含可待因的藥物。最近發現可待因會在體內轉化為嗎啡，因此無法確定它會對兒童產生何種影響。]
「這……這是真的嗎？！」
永俊驚呆了。
這是他以前不知道的事情，但他看了一眼感冒藥就弄清楚了。
「等等，我還是不敢相信。」
永俊環顧四周。
他想再試一次。如果他可以隨時隨地激活這個[同步模式]……
[精神分裂症]
永俊走到精神分裂症患者身邊時停了下來。
[同步模式：你想深入了解精神分裂症嗎？活力消耗率：0.2/秒]
永俊按下了同步按鈕。
咔嚓。
患者能聽到的幻聽也開始在他腦海中迴響。
-埃爾維斯最終還是打了薩米。這是因為你表現得像個混蛋。
-嘿嘿嘿嘿哈哈哈。
-五。二十三。七。六。四十。我在你後面。不，不是那裡，是在旁邊。是的，那裡……那裡有個殺人犯！
-我……好想你。每次路過櫻花樹和我們一起走過的湖邊，我都會想起你。
-貓。書。鞋底。它被弄髒了。很髒。貓的唾沫。書。被撕破的書。鞋底。很髒。
-你怎麼找到我的？你現在正在看我的腦子裡，對吧？你是怎麼進來的？
砰！
[危險！]
[同步模式終止。]
永俊的心跳得非常厲害。
「呼哧……呼哧……」
太驚人了。
永俊了解到這就是精神分裂症的狀態。
這些句子完全沒有任何意義。
它們完全是胡言亂語，但有些想法偶爾也會說得通。
「聽到這樣的幻聽會讓一個正常人在幾天內瘋掉。」
永俊平復了呼吸，閱讀了眼前的消息。
[你在使用同步模式方面是個新手。羅莎琳以你的安全為首要考慮進行引導。]
[你聽到了精神分裂症患者的幻聽。由於經歷了太多新的壓力，你的心率顯著增加。]
[羅莎琳出於對你的健康考慮，已停止同步模式。]
[如果希望繼續，請按按鈕。]
永俊咽了口唾沫，按下了按鈕。
他又一次聽到了幻聽；此外，他現在還能看到其他東西，比如患者的大腦。
這些東西他之前因為幻聽而無法注意到。
永俊仔細看了看。
他可以看到多巴胺——一種在大腦神經元之間傳遞信號的神經遞質——功能不正常。
患者目前處於無意識狀態。
他癲癇發作，手在顫抖。
大腦的某個部分，包括顳葉，釋放了太多的神經遞質，導致大腦癱瘓。
這就像一座城市因突然的電力激增而停電一樣。
永俊是一名研究員，不是醫生。他沒有必要的知識來診斷這個人的病情。
然而，醫生所做的只是根據癲癇發作和腦電圖數據等做出診斷，並治療他們認為的問題。
羅莎琳向他展示的東西比這更清晰、更具體。
「兩點之間直線最短。」
這是一條無需證明就能直觀理解的公理。
就像不需要數學家來證明這條公理一樣，永俊也不需要醫生來告訴他發生了什麼。
「這個病人有危險。」
……
永俊走到櫃檯前，輕聲對護士說道。
「打擾一下，不好意思。那邊那位病人得了什麼病？」
「什麼？」護士一臉困惑地問道。
「我不能透露任何病人信息。」護士告訴永俊。
「我也是醫生。只是那個病人看起來狀態不太好，我很擔心他。可能會發生緊急情況。」
永俊謊稱自己是醫生，但他覺得為了達到目的必須這麼說。
「對不起。」護士回答道。
「是精神分裂症，對吧？」永俊再次問道。
「……我不能告訴你。」護士恪守職業道德，但還是難掩一瞬的驚訝之色，畢竟她也是人。
事實上，那個男人是多次在這裡接受治療的病人，護士認識他。
那個病人確實患有精神分裂症。
羅莎琳的判斷完全正確，也就是說，那個病人當時處於無意識狀態，持續聽到幻聽，處於極度焦慮、緊張和恐慌的狀態。
「快叫醫生或保安。那個人看起來情況很危險。」永俊告訴護士。
然而，護士卻一邊懷疑地盯著永俊，一邊磨磨蹭蹭地打電話叫人。
「……請稍等。」
她不再袖手旁觀，起身去叫人。
「啊！」突然，那個精神分裂症患者猛地起身，開始尖叫。
「呀！」護士也嚇得尖叫起來……
咚咚咚！
病人開始狂奔，雙腳重重地踩在地上。
他朝窗戶跑去，想要跳出去。
「不！」
護士尖叫的那一刻，有人從後面一把抓住了病人。
那個男人身材魁梧，身高約一百九十厘米，體重約一百公斤，而永俊身高和體重都很普通。
看來他無法獨自抓住並控制住病人，但永俊還有另一種力量。
[接受橈側腕短伸肌、肱二頭肌、肱三頭肌和指伸肌的成肌纖維細胞特定刺激。]
[緊急情況。體能消耗改為自主消耗。]
[腎上腺素過量分泌。]
[肌動蛋白激活。]
隨著這些信息出現，永俊感到手臂力量爆發。
咚！永俊將病人撲倒在地，將他按住。
男人掙扎著，但無法掙脫永俊的控制。
「怎麼回事！」
終於，一位醫生驚訝地跑了出來，後面還跟著幾位男護士。
混亂的局面很快平息下來。
醫生給病人注射了鎮靜劑，並將他綁了起來。
「呼。」
櫃檯前的護士看到一切恢復正常，鬆了一口氣。
如果那個自稱醫生的人沒有迅速採取行動，可能會發生危險的情況。
護士在候診室里四處尋找他，但不見他的蹤影。
「他去哪兒了？」
她回頭看了看他給她的病歷。
[柳元俊]
[010-1111-1234]
[西大門區中雲路50-27號101病房]
「……」
護士之前只是快速掃了一眼，沒有注意到，現在仔細一看，發現那個人寫的所有信息都是假的。
不可能有像1111-1234這樣的電話號碼，而且中雲路只到37-1。
由此看來，他寫的名字可能也是假的。
「那個人是誰？」
永俊離開了醫院。他經歷了一場真正的驚魂事件。
「羅莎琳是真實存在的。」
他腦海中有一個能以原子水平理解分子生物學的知識寶庫。
永俊甚至看到了精神分裂症患者大腦中多巴胺的結構。
也許他能研發出治療精神分裂症的藥物。
而且，他發現感冒藥中的常見成分可待因會在體內轉化為嗎啡，這有多神奇？
這種讓他無需任何實驗就能在眨眼間理解這些過程的能力，對研究員來說是一種超強能力。
「……」
「我該如何利用它呢？」無盡的可能性在他腦海中湧現。
嗶！
接著，又一條信息彈出。
[羅莎琳目前的體能較低。羅莎琳在恢復體能的過程中發現了以下情況。]
[目前你的腸道微生物群失衡。羅莎琳需要以下物質來恢復：益生菌。獎勵：0.8體能。]
「益生菌？」
通常，益生菌指的是一種適合人體的活細菌或酵母菌的混合物，基本上就是乳酸菌。
「它給我體能作為獎勵，嗯？」他饒有興趣。
……
永俊走進大樓一樓的藥店。
「您好。」他走進來時，藥劑師向他打招呼。
她是一位年輕漂亮、面色有些蒼白的女藥劑師。
自從他還是研究生的時候，就經常來這家離他家只有十分鐘路程的藥店。
這家店以前是由一位老婦人經營的，但看到陌生人，永俊還是有些驚訝。
「請給我一些益生菌，好嗎？」永俊走到櫃檯前問道。
「好的，請稍等。」
女人踮起腳尖在櫃檯後面的架子上翻找著。
她胸前的名牌吸引了永俊的注意。
[藥劑師宋智賢]
「現在這家藥店換人經營了嗎？」永俊問道。
「哦，這家店其實是我姨媽開的，但她去度假了。因為我也向公司請了假，所以我就跟她說我來幫她看一段時間店。」宋智賢微笑著回答，然後把東西放在櫃檯上。
「給。益生菌。」宋智賢把一盒名為活性乳酸菌片的東西推給永俊。
「如果你是一名藥劑師，而且曾在一家公司工作過，我猜那是一家製藥公司吧？」永俊邊說邊撕開盒子。
「是的。不是大公司，只是一家細胞免疫研究所。」
「原來如此。那這個產品是你們公司的嗎？」
「哈哈，不是。我們公司也研究益生菌，但我們還沒有產品。我給你那個是因為它是目前最好的。我自己也吃，效果很好。」
「藥劑師也吃的話，應該可靠吧？」
雖然才開門大約三十分鐘，但已經有一位病人在等候了。
他穿著非常單薄的衣服，在寒冷的冬天顯得格外單薄。
他臉色蒼白，神情憔悴，但身材高大；他相當胖，看起來大約有一百九十厘米高。
永俊站在他身後等了一會兒，然後才去登記。
「我都看不到護士的臉了，因為這個傢伙擋著。」
正當這些瑣碎的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時……
[精神分裂症]
突然，一個消息窗口出現在那個男人的背後。
「精神分裂症？」
它通常被稱為精神分裂症。
它是最嚴重、最可怕的的精神疾病之一，甚至被戲稱為「心靈癌症」。
它會導致無盡的聽覺和視覺幻覺，而患病的人在無意識狀態下會做出各種各樣的事情。
「我一直看到這些消息的幻覺……我得了精神分裂症嗎？」
永俊苦笑著。
等了一會兒後，輪到永俊登記了。
「您好，您以前來過這裡嗎？」
櫃檯的護士向他打招呼。永俊從她的鼻音中聽出她感冒了，似乎是鼻塞引起的。
「護士感冒，這個病人得了精神分裂症……這真是一家綜合醫院。」
「我是第一次來。」永俊回答道。
「請填一下這個。」
護士吸了吸鼻子，遞給永俊一張小紙片。
上面有空格讓他填寫姓名、電話號碼、地址和簡短的病史。
當他站在櫃檯前填寫時，護士拿出一些感冒藥，用水吞了下去。
嗶！
突然，一個消息彈了出來，出現在他眼前。
[你可以使用同步模式來深入了解分子生物學現象。]
[同步模式：你想深入了解感冒藥嗎？活力消耗率：0.1/秒]
永俊眯起了眼睛。
消息上的按鈕在閃爍，好像在提示他按下。
「好吧，我會記下這個，等見到醫生時告訴他我有這樣的幻覺。」
然而，與此同時，永俊也感到好奇。
然後，他用指尖戳了戳同步模式。
[激活同步模式：深入了解感冒藥。
一個消息彈了出來。
嗡嗡！
「呃。」永俊呻吟了一聲。他感覺有電流在頭腦中穿梭。
[同步模式下活力迅速消耗。]
[你可以以埃、道爾頓和皮秒為單位觀察微觀世界中發生的事情。]
[在同步模式下，你可以調用任何分子生物學現象並直觀地理解它。]
永俊可以看到感冒藥進入護士胃部的畫面。
這種感冒藥是一種綜合感冒藥；它含有多種不同的藥物，以控制從她體內清除感冒病毒時可能發生的各種反應。
布洛芬，一種解熱鎮痛藥，開始在她體內循環；她的發燒很快就會退下來。
她體溫37.4攝氏度，屬於低燒。她體內的白細胞正在追蹤感冒病毒並將其清除。
然而，當退燒藥開始起作用時，她的體溫會下降一度，很快，白細胞的效率就會降低百分之二十八。
它還含有羧甲司坦，一種祛痰和消炎藥；它可以化痰並通過抑制對感染的反應來緩解感冒引起的疼痛。
接下來，它含有馬來酸氯苯那敏，一種抗組胺藥；它可以抑制鼻塞和粘液分泌。
最後，它含有磷酸可待因作為氣道擴張劑；它對止咳有很好的效果。
然而，永俊現在看到的還不止這些：可待因正在護士體內轉化為嗎啡。
「嗎啡！」
那是一種會上癮的藥物。
嗶！
[你已經消耗了一半的活力。]
一條消息出現了。永俊嚇了一跳，抬起頭來。
[同步模式結束。]
然後，對感冒藥的分析自動停止了。
「……」
「你填完了嗎？」護士問道。
「哦，給我一點時間。」
永俊用顫抖的手寫下了剩餘的信息，然後坐在為病人提供的沙發上等待。
他沉思了一會兒，然後笑了起來。
「可待因轉化為嗎啡……這太荒謬了。當然，我瘋了。」
然後，永俊拿出手機，搜索了可待因。
[二氫可待因藥物，為什麼？]
有一篇關於它的新聞報導。
「……？」
永俊覺得不可能，於是點擊了這篇文章。
[歐洲藥品管理局已禁止在兒童中使用含可待因的藥物。最近發現可待因會在體內轉化為嗎啡，因此無法確定它會對兒童產生何種影響。]
「這……這是真的嗎？！」
永俊驚呆了。
這是他以前不知道的事情，但他看了一眼感冒藥就弄清楚了。
「等等，我還是不敢相信。」
永俊環顧四周。
他想再試一次。如果他可以隨時隨地激活這個[同步模式]……
[精神分裂症]
永俊走到精神分裂症患者身邊時停了下來。
[同步模式：你想深入了解精神分裂症嗎？活力消耗率：0.2/秒]
永俊按下了同步按鈕。
咔嚓。
患者能聽到的幻聽也開始在他腦海中迴響。
-埃爾維斯最終還是打了薩米。這是因為你表現得像個混蛋。
-嘿嘿嘿嘿哈哈哈。
-五。二十三。七。六。四十。我在你後面。不，不是那裡，是在旁邊。是的，那裡……那裡有個殺人犯！
-我……好想你。每次路過櫻花樹和我們一起走過的湖邊，我都會想起你。
-貓。書。鞋底。它被弄髒了。很髒。貓的唾沫。書。被撕破的書。鞋底。很髒。
-你怎麼找到我的？你現在正在看我的腦子裡，對吧？你是怎麼進來的？
砰！
[危險！]
[同步模式終止。]
永俊的心跳得非常厲害。
「呼哧……呼哧……」
太驚人了。
永俊了解到這就是精神分裂症的狀態。
這些句子完全沒有任何意義。
它們完全是胡言亂語，但有些想法偶爾也會說得通。
「聽到這樣的幻聽會讓一個正常人在幾天內瘋掉。」
永俊平復了呼吸，閱讀了眼前的消息。
[你在使用同步模式方面是個新手。羅莎琳以你的安全為首要考慮進行引導。]
[你聽到了精神分裂症患者的幻聽。由於經歷了太多新的壓力，你的心率顯著增加。]
[羅莎琳出於對你的健康考慮，已停止同步模式。]
[如果希望繼續，請按按鈕。]
永俊咽了口唾沫，按下了按鈕。
他又一次聽到了幻聽；此外，他現在還能看到其他東西，比如患者的大腦。
這些東西他之前因為幻聽而無法注意到。
永俊仔細看了看。
他可以看到多巴胺——一種在大腦神經元之間傳遞信號的神經遞質——功能不正常。
患者目前處於無意識狀態。
他癲癇發作，手在顫抖。
大腦的某個部分，包括顳葉，釋放了太多的神經遞質，導致大腦癱瘓。
這就像一座城市因突然的電力激增而停電一樣。
永俊是一名研究員，不是醫生。他沒有必要的知識來診斷這個人的病情。
然而，醫生所做的只是根據癲癇發作和腦電圖數據等做出診斷，並治療他們認為的問題。
羅莎琳向他展示的東西比這更清晰、更具體。
「兩點之間直線最短。」
這是一條無需證明就能直觀理解的公理。
就像不需要數學家來證明這條公理一樣，永俊也不需要醫生來告訴他發生了什麼。
「這個病人有危險。」
……
永俊走到櫃檯前，輕聲對護士說道。
「打擾一下，不好意思。那邊那位病人得了什麼病？」
「什麼？」護士一臉困惑地問道。
「我不能透露任何病人信息。」護士告訴永俊。
「我也是醫生。只是那個病人看起來狀態不太好，我很擔心他。可能會發生緊急情況。」
永俊謊稱自己是醫生，但他覺得為了達到目的必須這麼說。
「對不起。」護士回答道。
「是精神分裂症，對吧？」永俊再次問道。
「……我不能告訴你。」護士恪守職業道德，但還是難掩一瞬的驚訝之色，畢竟她也是人。
事實上，那個男人是多次在這裡接受治療的病人，護士認識他。
那個病人確實患有精神分裂症。
羅莎琳的判斷完全正確，也就是說，那個病人當時處於無意識狀態，持續聽到幻聽，處於極度焦慮、緊張和恐慌的狀態。
「快叫醫生或保安。那個人看起來情況很危險。」永俊告訴護士。
然而，護士卻一邊懷疑地盯著永俊，一邊磨磨蹭蹭地打電話叫人。
「……請稍等。」
她不再袖手旁觀，起身去叫人。
「啊！」突然，那個精神分裂症患者猛地起身，開始尖叫。
「呀！」護士也嚇得尖叫起來……
咚咚咚！
病人開始狂奔，雙腳重重地踩在地上。
他朝窗戶跑去，想要跳出去。
「不！」
護士尖叫的那一刻，有人從後面一把抓住了病人。
那個男人身材魁梧，身高約一百九十厘米，體重約一百公斤，而永俊身高和體重都很普通。
看來他無法獨自抓住並控制住病人，但永俊還有另一種力量。
[接受橈側腕短伸肌、肱二頭肌、肱三頭肌和指伸肌的成肌纖維細胞特定刺激。]
[緊急情況。體能消耗改為自主消耗。]
[腎上腺素過量分泌。]
[肌動蛋白激活。]
隨著這些信息出現，永俊感到手臂力量爆發。
咚！永俊將病人撲倒在地，將他按住。
男人掙扎著，但無法掙脫永俊的控制。
「怎麼回事！」
終於，一位醫生驚訝地跑了出來，後面還跟著幾位男護士。
混亂的局面很快平息下來。
醫生給病人注射了鎮靜劑，並將他綁了起來。
「呼。」
櫃檯前的護士看到一切恢復正常，鬆了一口氣。
如果那個自稱醫生的人沒有迅速採取行動，可能會發生危險的情況。
護士在候診室里四處尋找他，但不見他的蹤影。
「他去哪兒了？」
她回頭看了看他給她的病歷。
[柳元俊]
[010-1111-1234]
[西大門區中雲路50-27號101病房]
「……」
護士之前只是快速掃了一眼，沒有注意到，現在仔細一看，發現那個人寫的所有信息都是假的。
不可能有像1111-1234這樣的電話號碼，而且中雲路只到37-1。
由此看來，他寫的名字可能也是假的。
「那個人是誰？」
永俊離開了醫院。他經歷了一場真正的驚魂事件。
「羅莎琳是真實存在的。」
他腦海中有一個能以原子水平理解分子生物學的知識寶庫。
永俊甚至看到了精神分裂症患者大腦中多巴胺的結構。
也許他能研發出治療精神分裂症的藥物。
而且，他發現感冒藥中的常見成分可待因會在體內轉化為嗎啡，這有多神奇？
這種讓他無需任何實驗就能在眨眼間理解這些過程的能力，對研究員來說是一種超強能力。
「……」
「我該如何利用它呢？」無盡的可能性在他腦海中湧現。
嗶！
接著，又一條信息彈出。
[羅莎琳目前的體能較低。羅莎琳在恢復體能的過程中發現了以下情況。]
[目前你的腸道微生物群失衡。羅莎琳需要以下物質來恢復：益生菌。獎勵：0.8體能。]
「益生菌？」
通常，益生菌指的是一種適合人體的活細菌或酵母菌的混合物，基本上就是乳酸菌。
「它給我體能作為獎勵，嗯？」他饒有興趣。
……
永俊走進大樓一樓的藥店。
「您好。」他走進來時，藥劑師向他打招呼。
她是一位年輕漂亮、面色有些蒼白的女藥劑師。
自從他還是研究生的時候，就經常來這家離他家只有十分鐘路程的藥店。
這家店以前是由一位老婦人經營的，但看到陌生人，永俊還是有些驚訝。
「請給我一些益生菌，好嗎？」永俊走到櫃檯前問道。
「好的，請稍等。」
女人踮起腳尖在櫃檯後面的架子上翻找著。
她胸前的名牌吸引了永俊的注意。
[藥劑師宋智賢]
「現在這家藥店換人經營了嗎？」永俊問道。
「哦，這家店其實是我姨媽開的，但她去度假了。因為我也向公司請了假，所以我就跟她說我來幫她看一段時間店。」宋智賢微笑著回答，然後把東西放在櫃檯上。
「給。益生菌。」宋智賢把一盒名為活性乳酸菌片的東西推給永俊。
「如果你是一名藥劑師，而且曾在一家公司工作過，我猜那是一家製藥公司吧？」永俊邊說邊撕開盒子。
「是的。不是大公司，只是一家細胞免疫研究所。」
「原來如此。那這個產品是你們公司的嗎？」
「哈哈，不是。我們公司也研究益生菌，但我們還沒有產品。我給你那個是因為它是目前最好的。我自己也吃，效果很好。」
「藥劑師也吃的話，應該可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