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你是千歲之人(大章求訂)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37章 你是千歲之人(大章求訂)

  如果這個張清道士沒說假話,那他的地位可真的不一般了,要知道太平道乃是張角三兄弟所設,昔日鬧出了天大的亂象,直接讓東漢王朝丟臉到了極致,甚至漏出了馬腳,張道陵所設的五斗米道,別的不說,單說在蜀中和漢中,那是絕對一等一的影響力。

  東漢末期,佛教並無多大的影響力,還沒有到人人信奉的地步,流傳在世的,要屬於這兩大流派最為厲害,如果五仙教能身兼兩家之道,這前途,的確是不可限量啊。

  李承微微吃驚,這神色也被張清看在了眼裡,「道士若是沒看錯,想必郎君對著吾等之教,了解頗深?」

  「非如此,」李承搖搖頭,「若是如此的話,為何不去許都享福?師君不向著玄德公投降,反而投降去了曹操處,若是吾沒記錯的話,如今應封侯了罷?」

  「是,曹丞相封師君為鎮南將軍,襄平侯,食邑一萬戶,」張清說道,「只是建安二十一年已病逝了。」

  「可見這修道之人也無法長生。」李承嘆氣道。

  「師君道行不夠,自然無法長生,」張清對著李承笑道,「有人可以,比如李郎君。」

  「吾?」李承失笑,這些道士就喜歡一驚一乍,做這些虛偽之語,大概接下去就會說什麼汝和五仙教有緣,可入吾門,得長生之類的忽悠話,「那依道士之見,吾可得幾歲?」

  「郎君已經有千年歲數,如何不是長生了?」張清神秘說道,「若非是紅光在此,吾險些錯過大道之人也!」

  糜信簡直要嗤之以鼻,李承如今是才十多歲,怎麼說他有千年歲數?比彭祖還要長命了嗎?

  他正準備出言呵斥這樣的無稽之談,可見到了李承臉上的戲謔笑容慢慢的消失了,他的神色變得冷漠,神色之中透露出一種難以察覺的奇怪,好像是被人發現了什麼一樣。

  糜信目瞪口呆,而李承心內劇震,只覺得心臟砰砰砰跳的極快,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跪坐在位置上許久不語,這時候無人說話,只聽到室外的蟲鳴聲不絕於耳,過了好一會,李承才淡淡說道:「道士真會說笑。」

  「吾若是千歲之人,如何還能如此年輕?」

  「郎君有妙法,吾等乃是俗人,不能得知也。」張清一直看著李承的反應,聽到他這麼說,微微一笑,「若有機緣,清想拜於郎君門下,願為牛馬驅使也。

  「倒是乃是兩家流派之後,如何能轉投於吾?」李承搖搖頭,「無論是五斗米還是太平道,都是極為厲害的流派,吾只是一介士人,鄉野之徒,如何能容得下汝這位大尊?」

  「郎君謙虛了,」張清笑道,「若是郎君願意,吾這位荊南方主,即刻就是君的。」

  李承也不去問什麼是荊南方主,大概率是五仙教之中的一個職位吧,他可沒有興趣出家當道士,雖然五斗米教是不禁婚嫁。

  「師君乃是道士之叔,卻不知道是為何過世的?」李承很生硬的轉折了話題「許都水土不服嗎?」

  「無力為之,眼見教徒流離失所,心有悔恨罷了,且昔日恐有不安之處,吾也勸解過,不能舉之降北。」

  「此乃為何?為何不能降北?」

  「郎君大才,豈不知雪中送炭和錦上添花之別呢?」

  這個道士是說出了一個最關鍵的事情,那就是作為天使投資人,到底是怎麼投比較好。

  錦上添花和雪中送炭對於對方的意義來說,區別巨大。張清的話一針見血,如果投降劉備,劉備必然是會對著張魯敬如上賓,因為劉備的地盤小,且漢中對於益州來說,就是最緊要的門戶,後世就是因為漢中的丟失,使得在成都的皇帝和群臣就失去了繼續戰鬥之心,迅速的投降了。

  在教徒的眼中看來,投靠劉備,五斗米教也一定會更加昌盛,在蜀中和荊州都會得到充分的發展嗎,因為張魯給了劉備一個無法拒絕的大禮,五斗米教繼續傳教,將會得到官府的支持。他或許還不知道國教的準確含義,但隱隱約約有這樣的想法。

  而到了曹操處,雖然是曹操懂得千金市馬骨的道理,對著張魯十分敬重,封張魯的五個兒子都為列侯,又替自己的兒子曹宇娶張魯女兒為妻,結為了兒女親家。

  可在實際上的傳教之權,是受到了極大的阻攔,這事情不需要張魯明說,眾人都知道,原本漢中的所有百姓都是教徒,可為了消磨五斗米教的影響力,再加上要和益州對抗,曹操一下子就將漢中十萬戶盡數遷出,打散在了關中各處,期間殺了多少不願意離開而反抗的信徒,那就不知道了。


  張魯心裡清楚,卻也無力反抗了,去了許都,一切事情就不由得自己了。舊年隨著他的去世,五斗米教的勢力一落千丈,再也不復昔日的盛景了。

  李承讚許道,「道士聰明的很,五斗米教的漢中,在曹操看來,宛如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而在玄德公看來,則是蜀巴胸膛門戶,不可有失。若是師君有道士這樣的明見,如今也至於鬱鬱而終了。」

  「非是道士有這樣的眼見,」張清笑道,「只是事後見到如此罷了。」

  「道士是師君的後手嗎?」

  「郎君可以這麼覺得。」

  那看來張魯也不是純粹投降就等著養老的廢物,對於這些宗教人士來說,傳教的信念還是很執著的。

  李承又問張清:「五仙教者,何為五仙?」

  「龍、鳳、麒麟、玄武東南西北四象,中土有一位主君,這位主君,請郎君恕罪,乃是吾教之秘密也。」

  又來這一套是吧?「那麼道士今日拜訪所謂何事?」李承見到也問不出什麼有用的事情來,也不想浪費時間了,張清這個人看上去有些危險,隻言片語讓自己心驚肉跳,能不接觸還是別接觸,「若是想討要什麼貴重之物,道士來的巧,恰好有蜀錦在此。」

  「聽說五仙教的道士們會時常懸壺濟世,飛鳥莊也有受恩惠,不能不表示一二。」李承很自然的說道。

  至於說想要什麼別的東西,那就敬謝不敏了,他可不想陷入到這些人的圍繞之中。

  「錢財乃是身外之物,不值得一看!」張清撫了撫自己那一把極為好看的長須,瀟灑笑道,「吾今日來,只是想和郎君結一個善緣罷了。

  「什麼善緣?還請明示之。」

  「郎君舊日在城中,呂千之罪,可是五仙教告訴郎君的。」張清將腰間的印記舉起,給李承一看,「這個善緣,是否可結?」

  果然,李承嘴角起了一絲玩味的笑容,「這個五角星原來是這個意思,道士給了這好事,的確是要報答之。」

  「郎君動作快的很啊,」張清說道,他的語氣裡帶著一些欽佩之意,「只是第二日就將呂千守門吏滿門滅之,手段叫道士也佩服的很。」

  「五仙教知道城內很多事嗎?」

  「如此自然。」

  「可為吾等所用!」糜信今日前來討教李承,就是為了如何辦好趙襄交代的差事,對於收集信息的任何人和途徑,他都很急需,畢竟要討好趙襄。

  糜信這會子聽得一頭霧水,剛好聽到了這關鍵的事情,於是連忙開口招攬,「道士,辦這個事情,一應費用,吾糜家可以盡數給付。」

  「糜郎君所尋之事,非吾等能為也。」張清搖搖頭,意外地拒絕了,「吾非為求財也!」

  糜信頓覺得無趣,於是也不想再在這裡絮叨聽煩,趁著天色還早,他想騎著馬出去溜達溜達消消食,出了門後,此地就留下兩人了,李承直接了當,「道士要什麼?煩請直言,不要再耽誤吾的時候。天色不早,若是道士不留下來,也要動身告辭了。」

  「的確只是為了善緣,吾教如今式微,且太平道,又非是明面傳教之事,」張清笑道,「兩教式微,若非得力之人幫襯,恐無再盛興之日,如今西方釋教傳入中原多年,如今北邊達官貴人多有信奉者,隱隱有興旺之象,若是再無人照看扶持,只怕是此消彼長,就在不遠之日。」

  這個牛鼻子道士還算是真的有些見識,聽到了這話,李承還真的肅然起敬,張清不錯啊,看得出來日後中國最興盛不衰的可就不是道教,而是死對頭了。道教的確在不斷是式微衰落的。

  「吾是貴人嗎?」

  張清搖搖頭,「非是貴人,而是逆命之天人!」

  又來這一套,李承嘆氣道,「道士能否說一些實際的話,若是再說這些虛無縹緲之事,吾要歇息去了,明日還有要事,恕不奉陪。」

  他真的沒空和這些神神叨叨的人浪費時間,浪費時間就是在浪費生命啊。

  「請郎君一個承諾罷了,」張清笑道,「不敢求何物—一若是郎君日後執掌大權,可否讓敝教通行天下?」

  「若是得了這麼一句話,吾今日就心滿意足了。」

  說到這裡才算是有些實際性的內容了,原來這一位也是天使投資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