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一百三〇 深不可測的崔夫人(大章求首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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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4章 一百三〇 深不可測的崔夫人(大章求首訂!)

  這個時代之中什麼東西最賺錢?

  那當然是壟斷性質的商品,人無我有,人有我優的東西最賺錢,蜀錦肯定是一種,鹽鐵這種更不必說,可其餘的東西有什麼賺錢的,他還真的不清楚。

  所以李承也不算是推託,而是頗有自知之明,不過糜信今日激動的很,他興奮說道,「且不著急,」他又喊了糜范,「把咱們家的帳本都拿來,讓李郎君瞧瞧,咱們家到底是做什麼生意。」

  李承:「————」好麼,這會子又被使喚上了。

  「今日吾就不回了,且在郎君此處住下,今日,咱們秉燭夜談,抵足相眠!」

  李承:「————」和你這小屁孩有什麼可睡的。

  不過,糜信這種搞事業的心態還是很值得讚賞的,李承笑道,「三郎如此才是正理,須知天下之大,且等吾等去開拓進取,何必糾結於小兒女之事呢?女子,只會影響吾等大業!」

  「是也,是也!」糜信撫掌笑道,「此乃至理名言!」

  可憐的糜范明明是剛到飛鳥莊,卻又被自家三郎使喚著復又進城去拿蜀錦和帳本,他也來不及駕車,只是帶著兩人一同騎著馬奔馳回城,才出了莊子到了官道邊,見到有一位穿著白衣翩翩然宛如仙鶴模樣的道士,瀟灑前來,儀態從容,見到糜范騎馬來的甚快,不急不慢的讓開了官道。

  糜范見到那道士長須及胸,頭戴一個荊冠,丰神俊朗,極為飄逸,糜范心裡頭暗贊了一聲,卻也來不及上前搭話,他需回城取李承要的東西,於是徑直就走了。

  駿馬奔馳,帶起一路塵煙,那道士搖了搖浮塵,眯著眼看了糜范幾人離去,頗有些好奇,抖了抖身上的包袱,一搖一擺的進了飛鳥莊。

  糜信對著江魚渚的屯田事宜不感興趣,於是鵲巢鳩占,在李承的臥室里呼呼大睡,李承反而被擠了出來,又到了江魚渚看眾人進展。

  江魚渚這一次播種紫雲英的面積極大,除卻預留下來種菜和種豆的幾塊小地方之外,其餘的都按照便於打理的原則,劃分了大小均等的田地,等到李承這邊聊完回到江魚渚的時候,就見到了地面上都已經鋪滿了稻杆,李承看了看又吩咐:「等到入冬的時候,還要再加蓋一層。」

  如今只是沒有塑料薄膜,李承很是惋惜,若是有這個神器,多冷的天種下種子都不用擔心。如果有玻璃就更好了,冬日裡還可以搭簡易版的大棚,冬日裡還能養一些嬌貴的東西,比如李承家的小雞,可以在大棚里歡快的長成肥雞。

  玻璃————這個東西倒是不難造罷?是不是可以試一試?

  李承帶著思索回到了家中,李夢又去準備午飯了。她現在摸透了這些世家子弟的飲食習慣,那是一定要三餐的,這和自己的弟弟一樣,按照時候準備就可以,況且今日家中又有糜信請來的工匠,這些人按照農戶家請工的慣例,也是要提供飯食的。

  張圖抓了一條大魚來,預備殺了招待糜信,李承到了廚房,見到是姐姐李夢和薛四娘,還有薛大牛的母親幾個薛家的女眷來幹活,倒是沒見到母親,因問李夢,「去看建房子了,說要告訴工匠怎麼建。」

  自己母親還懂這個?李承頗為奇怪,吩咐張圖先把魚剖了,自己又走出院子來看施工現場,見到母親正在要求工匠在那新樓之後再就地挖一個地窖。

  工匠沒有預備這個地窖的工程,材料和人力上,還頗有些為難,正在搓著手和崔氏解釋。

  李承拉了拉崔氏的袖子,「母親,何必難為人家?這要挖一個地窖做什麼?」

  「儲物、存人、避難,都有用處,」崔氏不理會自己兒子,只是要求一定要挖一個,「地下暖和,若是有什麼不耐凍的,放在地窖里,也不至於在外頭凍壞。」

  崔氏這麼堅持,李承也沒有辦法,只能是回去再告訴糜信,「說要再挖一個地窖。」

  「挖就挖了,」糜信打了個哈欠,「工匠們都到了此處,他們干一點也是干,多幹些,也無妨,咦,李君挖地窖,可是要放蜀錦嗎?蜀錦可不能放在地下,若是時間久了,必然發霉。」

  「誰知道母親要做什麼,」李承嘟囔著說道,他剛才想到了要燒玻璃,於是就想了想,絞盡腦汁想了想,大概得寫了一點東西出來,交給還躺在榻上做臥佛狀的糜信,「糜兄來瞧瞧這個。」

  糜信見到李承寫了東西給自己,頓時精神抖擻起來,他從趙襄處和自己親眼所見,就知道李承才學驚人,稍微漏出一點點的學問,就夠用了,他坐直了身子,雙手畢恭畢敬的接過了紙張。


  「水玉燒制之法?」

  「白雲岩、石灰岩、長石、純鹼、芒硝————」糜信看著莫名其妙,「此等東西,可以燒制出水玉?水玉是何物?」

  「透明似水,冰涼如玉,故此為水玉,」李承神秘說道,「此物作為建房子透光之用,效果極好,又透亮,又保溫。」

  上面寫了原材料,糜信泰半不認識,但是他覺得應該要相信李承,李承也坦然交代,「其中所練之法,還有殘缺,比如需要多少熱,多少爐窯,要慢慢試驗才是。」

  糜信不是不相信李承,但是對於李承為什麼能知道這麼多的東西,表示了深刻的懷疑,「郎君大才吾佩服的,只是郎君從何得來如此學識?難道是天生而知嗎?」

  這個理由太假了,李承不打算用生而知之這個方式,而是又把功勞歸功於自己的母親,「家母所傳之學也。」

  糜信將那紙張珍而重之的折好,放入了胸前衣襟之中,又嗖的一下,以李承差點看不清的速度飛快地跑了出去,片刻之後,就聽到了糜信諂媚之極的聲音在院子外響起:「崔夫人,小子糜信見過夫人,吾和李郎君,乃是異父異母之親兄弟也!不分彼此,夫人可要挖地窖?此事易也!」他的聲音一下子又換成了頤氣指使,顯然是開始使喚工匠了,「多挖幾個,要深,要大,要氣派!」

  李承無奈的搖搖頭,看來自己母親接下去的日子,不會那麼安靜了。

  母親崔氏被搞得莫名其妙,她實在是有些受不了糜信那樣無故產生諂媚的表情和行為,於是找了一個要預備餐食的藉口避開了糜信,進了李承房內,「這位糜家三郎為何如此恭敬?」

  崔氏見到李承還在奮筆疾書,不回答自己的問題,臉上卻似乎也露出了一些不好意思羞愧的模樣,心裡頭警鈴大作,「此君不會是想著求取汝姊罷?」

  「汝不會已經答應了?」崔氏眉毛倒豎,臉上露出了兇狠的表情,「逆子安敢!」

  「————」李承真的很無語,說起天馬行空胡思亂想來,他自己個還是比不上母親大人。

  於是他大概的說了說,言明自己所學對外宣傳都是家母所傳,這也是打預防針了,畢竟從過去到現在,這個理由已經說了好些次數了,和廖化、趙襄、那什麼江陵四友,還有糜信。

  如果按照現在的趨勢下去,自己的母親說不得日後求見的人會越來越多,和崔氏這個事情要先溝通好,不要說穿了漏了馬腳。

  求見李承,為什麼不求見李承的老師呢?還少一道中間商。

  崔氏這才放心了一些,她頗為豁達,也不管李承所學從何而來,只是警告李承,「家中其餘事務,吾一概不管,均由汝操持之,可兒女終身大事,不可由汝等小子亂行,可知否?

  「知道了,」李承尷尬答應下來,「母親為姊可有定奪了?」李夢比自己還大兩歲,顯然是花信初開,適宜嫁人的好時候了,崔氏為什麼以為李承胡亂答應了下來如此生氣,顯然是她有心中的想法了,「可有人選?」

  「吾瞧汝,每日在家中混帳,好高騖遠,空談闊論,卻不知道其姊之心!」崔氏毫不客氣的呵斥李承,「此事若等吾來定奪,已然晚了!」

  李承被罵的灰頭土臉的,說起來,家中的男丁的確是要為自家的女兒未來婚事出功出力,並且有所決斷,崔氏以為李承胡亂答應了糜信,實際上李承也的確可以為姐姐的婚事做主。

  聽母親訓斥,李承自然不敢還嘴,過了一會,等到崔夫人罵了累了,到了中場休息時間,李承才抓緊時間開口,「母親勿擾,凡事請告訴兒子,母親看上哪家了?吾自然去提親。」

  「齊大非偶,如今只怕是不成,」崔氏嘆氣道,她意氣蕭索,「你努力上進一些,才好!」

  李承有些莫名其妙,怎麼回事,這事兒又扯到自己身上了?咱們討論的不是姐姐李夢的終身大事嗎?

  在外頭原本要入內再和李承說話的糜信,聽到李承安靜如雞,心下嘆道:「想著李郎君如此瀟灑風流之人,在外頭何等厲害?在家中也是不敢還嘴。」

  「可見其母才學深厚如大海,不可測也!」就算是李承這麼牛的人,也只能是老實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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