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章 鍛錘砧(下)
「頂住！」王大錘嘶吼著，身先士卒頂在大盾之後！沉重的撞擊力讓前排盾手渾身劇震，虎口崩裂！長矛手透過盾牌縫隙，瘋狂地向前攢刺！寒光閃爍，血肉橫飛！
「殺！給老子頂回去！」張勇更是熱血上涌，親自操起一面大盾，頂在玉衡營陣線最前沿！
這陝西漢子果是練家子無疑，力大沉穩，盾牌格擋開襲來的刀槍，同時指揮著身旁的長矛手：「刺馬腿！捅下馬的！不要亂！」
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狹窄的接觸面上，雙方士兵捨生忘死地搏殺！革左賊軍憑藉人數優勢，一波接一波地猛攻，試圖撕開缺口。
左軍步陣則如同磐石，在王大錘和張勇的指揮下，依靠嚴密的陣型、精良的防具——新式棉甲在此時發揮了關鍵防護作用，許多賊兵的尋常劈砍不能破甲——和骨幹老兵的血勇，死死釘在原地！
每一次賊軍的衝擊，都在盾牆和矛林前撞得頭破血流，留下層層疊疊的屍體！
山坡上，左夢庚聞著夏日熱風吹來的濃濃血腥味，卻依舊冷靜地觀察著戰場。
他看到了步陣承受的巨大壓力，看到了新兵臉上初時的恐懼在搏殺中逐漸被猙獰取代，看到了王大錘的沉穩調度，更看到了張勇的勇猛與擔當——
這個年輕將領不僅身先士卒，更能在混亂中清晰地指揮調度，將玉衡營新兵有效地組織起來，其表現遠超預期！
「好一個王大錘，好一個張勇！可堪大用！」左夢庚心中暗贊，但臉上依舊冷峻。砧板尚未到極限，鐵錘還需等待！
如此激烈的戰鬥，居然持續了半個時辰。革左賊軍果然兇悍，連續發動了五次大規模衝鋒，但每一次都被左軍步陣頑強擊退！
坡地上屍橫遍野，血流成溪。左軍陣線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出現了不少傷亡，甚至連陣型都幾度動搖，但仍然在王大錘和張勇的拼死維持下，始終沒有崩潰！
天璇營的老兵和新兵在血與火的洗禮中迅速融合，玉衡營的新卒也以驚人的速度褪去青澀，眼神在滿眼猩紅的鮮血刺激下變得兇狠而堅定！
賀一龍和賀錦此刻卻急紅了眼！他們萬萬沒想到這支突然冒出來的官軍如此難啃！
眼看傷亡越來越大，士氣開始低落，而財貨輜重就在身後，他們退無可退！
「直娘賊！老子親自上！親兵隊！跟老子沖！」
賀一龍暴怒之下，親自揮舞著大刀，率領最精銳的親兵隊發起了第六次，也是最兇猛的一次衝鋒！目標直指人數略少、看起來相對薄弱的玉衡營左翼！
「張勇！小心！」王大錘見狀急呼！
張勇也看到了那面撲來的兇悍旗號，眼中非但沒有懼色，反而微微一眯，瞬間燃起熊熊戰火！
「玉衡營！舉盾！架矛！死戰不退！」他厲聲咆哮，揉身而上，再次親自頂到了最前方！
眼看兩支精銳即將發生最慘烈的碰撞！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嗚——嗚——嗚——！」三聲低沉雄渾的號角聲，陡然從牛心寨兩側的山樑上沖天而起！如同死神的召喚！
緊接著，驚天動地的喊殺聲如同山崩海嘯般爆發！
「殺——！」
郝效忠、王鐵鞭率領的天璣、天權兩營騎兵一直看著步營血拼，早已等得心焦如焚，若非實在不敢有違少帥軍令，怕是早就忍不住出動了。
此刻少帥軍令已下，他們哪裡還按捺得住，立刻如同兩道積蓄已久的黑色狂飆，從兩側林中穿出，自高坡上俯衝而下！
戰馬嘶鳴，鐵蹄翻騰，捲起漫天煙塵！騎丁們有的平端著長矛，有的揮舞著馬刀(看所處位置、分配的任務不同而不同)，借著下坡的恐怖沖勢，如同兩柄燒紅的巨大鐵鉗，狠狠插向已經精疲力盡、陣型散亂的革左賊軍主力側後！
時機！完美！
左夢庚眼中寒光爆射，猛地拔出佩刀，直指山下混亂的賊陣：「帥旗前指！全軍！反擊！殺——！」
早已憋足了氣的天璇、玉衡步營將士，看到帥旗前指、騎兵出擊，聽到總攻號令，頓時爆發出震天的怒吼！
「殺賊！殺賊！」
盾牆轟然前移！長矛如林推進！弓、弩、銃手果斷抽刀！
所有步卒如同決堤的洪水，跟隨著王大錘和張勇，踏著用以控制行進步伐的鼓點，向著被騎兵沖得七零八落的賊軍發起了排山倒海般的反衝鋒！
錘砧合擊！毀滅降臨！
賀一龍率領的親兵隊首當其衝！他們本在全力衝擊玉衡營陣線，側翼和後方卻突然遭到雷霆萬鈞的騎兵衝鋒！瞬間人仰馬翻，隊形大亂！
郝效忠一馬當先，手中長矛如毒龍出洞，瞬間洞穿兩名賊兵！王鐵鞭揮舞著沉重的斬馬刀，所過之處無不是筋斷骨折，血涌如泉！
「大哥！快走！」賀錦目眥欲裂，看到大勢已去，嘶喊著想要接應賀一龍。
然而，已經晚了！
張勇如同猛虎下山，率領玉衡營精銳死死纏住了賀一龍！王大錘則指揮兵力更多的天璇營分割包圍！
郝效忠、王鐵鞭的鐵騎已經來回殺了個對穿，然後默契地各自分領了任務：
王鐵鞭天權營向敵軍後方掠去，徹底截斷賀一龍的後路！郝效忠天璣營繼續在陣中往來衝殺，不使其有整頓行伍的機會！
賀一龍困獸猶鬥，手中大刀舞得如同風車，接連砍翻幾名左軍士卒。但張勇人如其名，果然勇悍異常，已經攻至其身前，利用盾牌格擋，尋隙猛攻！
終於，在郝效忠騎兵的一次衝擊干擾下，賀一龍的戰馬一個趔趄，迫使賀一龍不得不抓緊韁繩以免落馬。但張勇卻抓住機會，手中長刀化作一道匹練，狠狠劈下！
「噗嗤！」血光沖天！
革左五營大掌盤子之一，「革里眼」賀一龍，怒目圓睜的頭顱被張勇一刀斬飛！無頭屍身轟然倒地！
「大哥——！」賀錦發出一聲悽厲絕望的哀嚎，心膽俱裂！
眼見官軍步騎合圍，配合無間，知道大勢已去，他再也顧不得什麼財貨輜重，在親兵拼死護衛下，帶著殘部倉皇向九里關方向潰逃！
兵敗如山倒！革左賊軍徹底崩潰！
漫山遍野都是丟盔棄甲的潰兵，被左軍步騎如同砍瓜切菜般追殺！無數搶掠來的財貨糧草、牲畜大車，盡數成了左夢庚的戰利品！
牛心寨伏擊戰，大獲全勝！
夕陽如血，映照著屍橫遍野的戰場。左夢庚策馬立於坡頂，看著打掃戰場的將士，目光最後落在渾身浴血、提著賀一龍首級大步走來的張勇身上，眼中充滿了讚賞。
「砧」，穩如磐石；「錘」，勢若雷霆！
此戰，不僅幾乎殲滅了革左五營主力之中的兩部(賀一龍部主力幾近全殲，賀錦部主力損失慘重，不過他們分散派出劫掠的小規模隊伍還有不少)，繳獲堆積如山，更淬鍊了步營，發掘了張勇這柄利刃！
左鎮的鋒芒，已無可阻擋地刺入了楚北大地的腹心！
「殺！給老子頂回去！」張勇更是熱血上涌，親自操起一面大盾，頂在玉衡營陣線最前沿！
這陝西漢子果是練家子無疑，力大沉穩，盾牌格擋開襲來的刀槍，同時指揮著身旁的長矛手：「刺馬腿！捅下馬的！不要亂！」
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狹窄的接觸面上，雙方士兵捨生忘死地搏殺！革左賊軍憑藉人數優勢，一波接一波地猛攻，試圖撕開缺口。
左軍步陣則如同磐石，在王大錘和張勇的指揮下，依靠嚴密的陣型、精良的防具——新式棉甲在此時發揮了關鍵防護作用，許多賊兵的尋常劈砍不能破甲——和骨幹老兵的血勇，死死釘在原地！
每一次賊軍的衝擊，都在盾牆和矛林前撞得頭破血流，留下層層疊疊的屍體！
山坡上，左夢庚聞著夏日熱風吹來的濃濃血腥味，卻依舊冷靜地觀察著戰場。
他看到了步陣承受的巨大壓力，看到了新兵臉上初時的恐懼在搏殺中逐漸被猙獰取代，看到了王大錘的沉穩調度，更看到了張勇的勇猛與擔當——
這個年輕將領不僅身先士卒，更能在混亂中清晰地指揮調度，將玉衡營新兵有效地組織起來，其表現遠超預期！
「好一個王大錘，好一個張勇！可堪大用！」左夢庚心中暗贊，但臉上依舊冷峻。砧板尚未到極限，鐵錘還需等待！
如此激烈的戰鬥，居然持續了半個時辰。革左賊軍果然兇悍，連續發動了五次大規模衝鋒，但每一次都被左軍步陣頑強擊退！
坡地上屍橫遍野，血流成溪。左軍陣線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出現了不少傷亡，甚至連陣型都幾度動搖，但仍然在王大錘和張勇的拼死維持下，始終沒有崩潰！
天璇營的老兵和新兵在血與火的洗禮中迅速融合，玉衡營的新卒也以驚人的速度褪去青澀，眼神在滿眼猩紅的鮮血刺激下變得兇狠而堅定！
賀一龍和賀錦此刻卻急紅了眼！他們萬萬沒想到這支突然冒出來的官軍如此難啃！
眼看傷亡越來越大，士氣開始低落，而財貨輜重就在身後，他們退無可退！
「直娘賊！老子親自上！親兵隊！跟老子沖！」
賀一龍暴怒之下，親自揮舞著大刀，率領最精銳的親兵隊發起了第六次，也是最兇猛的一次衝鋒！目標直指人數略少、看起來相對薄弱的玉衡營左翼！
「張勇！小心！」王大錘見狀急呼！
張勇也看到了那面撲來的兇悍旗號，眼中非但沒有懼色，反而微微一眯，瞬間燃起熊熊戰火！
「玉衡營！舉盾！架矛！死戰不退！」他厲聲咆哮，揉身而上，再次親自頂到了最前方！
眼看兩支精銳即將發生最慘烈的碰撞！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嗚——嗚——嗚——！」三聲低沉雄渾的號角聲，陡然從牛心寨兩側的山樑上沖天而起！如同死神的召喚！
緊接著，驚天動地的喊殺聲如同山崩海嘯般爆發！
「殺——！」
郝效忠、王鐵鞭率領的天璣、天權兩營騎兵一直看著步營血拼，早已等得心焦如焚，若非實在不敢有違少帥軍令，怕是早就忍不住出動了。
此刻少帥軍令已下，他們哪裡還按捺得住，立刻如同兩道積蓄已久的黑色狂飆，從兩側林中穿出，自高坡上俯衝而下！
戰馬嘶鳴，鐵蹄翻騰，捲起漫天煙塵！騎丁們有的平端著長矛，有的揮舞著馬刀(看所處位置、分配的任務不同而不同)，借著下坡的恐怖沖勢，如同兩柄燒紅的巨大鐵鉗，狠狠插向已經精疲力盡、陣型散亂的革左賊軍主力側後！
時機！完美！
左夢庚眼中寒光爆射，猛地拔出佩刀，直指山下混亂的賊陣：「帥旗前指！全軍！反擊！殺——！」
早已憋足了氣的天璇、玉衡步營將士，看到帥旗前指、騎兵出擊，聽到總攻號令，頓時爆發出震天的怒吼！
「殺賊！殺賊！」
盾牆轟然前移！長矛如林推進！弓、弩、銃手果斷抽刀！
所有步卒如同決堤的洪水，跟隨著王大錘和張勇，踏著用以控制行進步伐的鼓點，向著被騎兵沖得七零八落的賊軍發起了排山倒海般的反衝鋒！
錘砧合擊！毀滅降臨！
賀一龍率領的親兵隊首當其衝！他們本在全力衝擊玉衡營陣線，側翼和後方卻突然遭到雷霆萬鈞的騎兵衝鋒！瞬間人仰馬翻，隊形大亂！
郝效忠一馬當先，手中長矛如毒龍出洞，瞬間洞穿兩名賊兵！王鐵鞭揮舞著沉重的斬馬刀，所過之處無不是筋斷骨折，血涌如泉！
「大哥！快走！」賀錦目眥欲裂，看到大勢已去，嘶喊著想要接應賀一龍。
然而，已經晚了！
張勇如同猛虎下山，率領玉衡營精銳死死纏住了賀一龍！王大錘則指揮兵力更多的天璇營分割包圍！
郝效忠、王鐵鞭的鐵騎已經來回殺了個對穿，然後默契地各自分領了任務：
王鐵鞭天權營向敵軍後方掠去，徹底截斷賀一龍的後路！郝效忠天璣營繼續在陣中往來衝殺，不使其有整頓行伍的機會！
賀一龍困獸猶鬥，手中大刀舞得如同風車，接連砍翻幾名左軍士卒。但張勇人如其名，果然勇悍異常，已經攻至其身前，利用盾牌格擋，尋隙猛攻！
終於，在郝效忠騎兵的一次衝擊干擾下，賀一龍的戰馬一個趔趄，迫使賀一龍不得不抓緊韁繩以免落馬。但張勇卻抓住機會，手中長刀化作一道匹練，狠狠劈下！
「噗嗤！」血光沖天！
革左五營大掌盤子之一，「革里眼」賀一龍，怒目圓睜的頭顱被張勇一刀斬飛！無頭屍身轟然倒地！
「大哥——！」賀錦發出一聲悽厲絕望的哀嚎，心膽俱裂！
眼見官軍步騎合圍，配合無間，知道大勢已去，他再也顧不得什麼財貨輜重，在親兵拼死護衛下，帶著殘部倉皇向九里關方向潰逃！
兵敗如山倒！革左賊軍徹底崩潰！
漫山遍野都是丟盔棄甲的潰兵，被左軍步騎如同砍瓜切菜般追殺！無數搶掠來的財貨糧草、牲畜大車，盡數成了左夢庚的戰利品！
牛心寨伏擊戰，大獲全勝！
夕陽如血，映照著屍橫遍野的戰場。左夢庚策馬立於坡頂，看著打掃戰場的將士，目光最後落在渾身浴血、提著賀一龍首級大步走來的張勇身上，眼中充滿了讚賞。
「砧」，穩如磐石；「錘」，勢若雷霆！
此戰，不僅幾乎殲滅了革左五營主力之中的兩部(賀一龍部主力幾近全殲，賀錦部主力損失慘重，不過他們分散派出劫掠的小規模隊伍還有不少)，繳獲堆積如山，更淬鍊了步營，發掘了張勇這柄利刃！
左鎮的鋒芒，已無可阻擋地刺入了楚北大地的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