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霸主
「所以說，阿貢承諾了不會繼續向巴達維亞進軍？」
劉季一邊翻著烤架上呲呲冒油的石斑魚，一邊將烤好的肉放到外甥的盤子裡。
闊別13天，外甥黑了一分，瘦了一圈。
但看著比以前更精神，也更自信了。
「是的。」李峰的注意力仍在嘴巴里嫩滑鮮美的感覺，迷戀在檸檬酸、香料和肥美脂肪結合在一起的美妙滋味中。
不愧是舅舅的手藝，他很滿足。
這是近兩周內吃的最好的一頓了，遠遠勝過阿貢的宮廷宴飲。
不過，正事要緊。
肚裡的饞蟲稍稍滿足，李峰便匯報了在阿貢宮廷里的所見所聞。
劉季安靜的聽著，直到聽到阿貢想要將壯士般的妹妹許配給李峰時，終於忍俊不禁，笑了起來。
「好歹是公主，你怎麼能忍心拒絕的那麼直接。」劉季不禁調侃道。
「直接的好。」李峰一臉認真，「他們的國家規矩很多，不能吃豬肉，不能喝酒，然後為了喝酒，非得說他們的酒是發酵了的果汁。」
「娶他們的女人更是麻煩，需要信仰他們的宗教，每天至少進行三次祈禱。」
「但是那位公主，拉都，其實是穿了特殊的內襯，才看起來很壯。」
劉季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伊斯蘭女人裹得那麼嚴實，被你看到了廬山真面目，還能讓你安然離開，他們沒有把女壯……公主的頭砍下來送給你？」
「沒有，沒有，怎麼可能會讓我看到衣服裡面。」李峰的臉紅得像猴屁股般，慌忙解釋，「是公主在傳達阿貢的最終決定時，換了另一身合身的行頭。」
「哦哦。」劉季失望的搖搖頭。
但他並未死心，試著慫恿：「如果你喜歡，可以讓那位公主改信呀，我聽說那位公主還是位懂戰爭的女強人。」
從知道公主的全名，拉都·宛丹·沙里，他就想到了這位公主的事跡。
只是不太確定是否為同一人。
原本的歷史中，拉都應該是阿貢女兒的名字，而非妹妹，後來被嫁給了泗水的阿迪巴迪，也就是當前泗水的統治者邦格蘭·貝基。在貝基奉阿貢命令征伐蘇南·基里失敗後，公主拉都女扮男裝，帶領泗水軍隊擊敗蘇南·基里，並將之抓獲。
拉都公主，無疑是這個時代的女中豪傑。
李峰臉頰發燙，完全沒有想到舅舅所說的消息並不在公司收集的情報中，尷尬卻又認真的拒絕。
「可我還是想找一個我喜歡的，又能聊到一起的女人。」
「意思是你有喜歡的女人了？」劉季剛舉起的酒杯停在空中，激動的問，「是哪家的姑娘，說出來讓舅舅給你參謀參謀。」
「沒有，沒有，只是阿娘經常說要找個這樣的，我才這樣說的。」李峰的腦袋搖的像撥浪鼓。
劉季頓時泄了氣，喝下一口甜酒，然後將話題帶回正軌。
「你覺得阿貢是個什麼樣的人？」
聞言，李峰嚴肅起來，手捏著下嘴唇，認真思考了許久，終於有了答案。
「霸主！」
「春秋霸主那種類型的。」
劉季拍手稱讚。
和他想的簡直一模一樣。
阿貢這人雖然有吞併天下之心，但並非是想成為專制集權的皇帝，而是重建諸侯的國王。現在和馬打藍不斷對抗的泗水就是最好的例子。歷史上，泗水的統治者邦格蘭·貝基會在3年後被阿貢打敗，但阿貢仍舊讓他繼續擔任泗水的阿迪巴迪，還嫁了女兒。之後，被其擊敗的蘇南·基里，在宣誓後，仍舊能保持之前的領土。
阿貢用無數流血犧牲換來的結果，最終就是為了讓別人承認他是最高的王，承認他很厲害。
有一種小學生般打完認錯再和好般的單純。
所以參與他們之間的戰爭是愚蠢的，毫無意義的，最終還會裡外不是人。
李峰突然開口：「對了，小舅，阿貢覺得他們的甘蔗園產量很低，希望我們能派人教他們種甘蔗。」
「你覺得呢？」劉季反問。
李峰早有準備，脫口而出：「教，甘蔗多了，價格就會下降，糖廠的利潤會提升，但是他們擴大了甘蔗園，稻田就會減少，米價就會上升。」
劉季笑著搖搖頭，給外甥空了的盤裡又放了塊牛肉。
「即便不種甘蔗，他們的稻米產量也會下降，米也會漲價的。」
看到外甥不解的眼神，劉季故作神秘，轉頭望向遠處大山，幽幽說道：「火山已經平靜太久了，它們只要稍稍翻個身，打個噴嚏，爪哇的大米價格就會翻上20倍，甚至更多。」
「人吶，享受了火山帶來的肥沃土壤，總是要還的。」
「我已經通知你叔叔，不惜一切代價買米買糧，你回去之後也可以通知阿炎，讓他多囤積大米，米進價不超過10里亞爾/噸就是暴利，不超過20里亞爾也能大賺一筆。」
「不出一年，我們就能把米賣給馬打藍，讓他們把掙我們的錢全部吐出來，還得倒貼上他們從墳里挖出的冥器。」
李峰轉頭看向遠處平靜的火山，始終想不明白，舅舅是從哪裡看出火山將要噴發的。
但舅舅就是舅舅，懂得比教會裡的老修士都多，這麼說肯定就會發生。而且仔細想想，除了小時候見過一次爪哇的天空被火山噴發的雲霧遮蔽，已經十多年未見過這種奇景了。
「記得千萬不能告訴別人，而且要告訴阿炎做的隱秘些，多次、少量採買，儘可能不讓要別人發現。」劉季壓低聲音，千叮萬囑。
不過，軍營各處，所有人都在享受燒烤大餐，無人特意關注他們。
李峰點點頭，表示明白，但隨即又說：「炎哥希望能給三發安排一批華人。」
劉季沒有直接答應，心裡琢磨著其中利弊。
按照三發現在清除異己的政策，想要獲得長久的安穩，就必須增加華人數量，增強華人群體實力，達到能壓制所有本地人的水平。
但在這麼缺少人口的情況下，真的有必要發展三發嗎？
就在劉季快要下定決心時，哨兵帶來了一個消息。
啟明星號和消失已久的朱印船一起回來了。
劉季一邊翻著烤架上呲呲冒油的石斑魚，一邊將烤好的肉放到外甥的盤子裡。
闊別13天，外甥黑了一分，瘦了一圈。
但看著比以前更精神，也更自信了。
「是的。」李峰的注意力仍在嘴巴里嫩滑鮮美的感覺，迷戀在檸檬酸、香料和肥美脂肪結合在一起的美妙滋味中。
不愧是舅舅的手藝，他很滿足。
這是近兩周內吃的最好的一頓了，遠遠勝過阿貢的宮廷宴飲。
不過，正事要緊。
肚裡的饞蟲稍稍滿足，李峰便匯報了在阿貢宮廷里的所見所聞。
劉季安靜的聽著，直到聽到阿貢想要將壯士般的妹妹許配給李峰時，終於忍俊不禁，笑了起來。
「好歹是公主，你怎麼能忍心拒絕的那麼直接。」劉季不禁調侃道。
「直接的好。」李峰一臉認真，「他們的國家規矩很多，不能吃豬肉，不能喝酒，然後為了喝酒，非得說他們的酒是發酵了的果汁。」
「娶他們的女人更是麻煩，需要信仰他們的宗教，每天至少進行三次祈禱。」
「但是那位公主，拉都，其實是穿了特殊的內襯，才看起來很壯。」
劉季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伊斯蘭女人裹得那麼嚴實，被你看到了廬山真面目，還能讓你安然離開，他們沒有把女壯……公主的頭砍下來送給你？」
「沒有，沒有，怎麼可能會讓我看到衣服裡面。」李峰的臉紅得像猴屁股般，慌忙解釋，「是公主在傳達阿貢的最終決定時，換了另一身合身的行頭。」
「哦哦。」劉季失望的搖搖頭。
但他並未死心，試著慫恿：「如果你喜歡，可以讓那位公主改信呀，我聽說那位公主還是位懂戰爭的女強人。」
從知道公主的全名，拉都·宛丹·沙里，他就想到了這位公主的事跡。
只是不太確定是否為同一人。
原本的歷史中，拉都應該是阿貢女兒的名字，而非妹妹，後來被嫁給了泗水的阿迪巴迪，也就是當前泗水的統治者邦格蘭·貝基。在貝基奉阿貢命令征伐蘇南·基里失敗後，公主拉都女扮男裝，帶領泗水軍隊擊敗蘇南·基里，並將之抓獲。
拉都公主，無疑是這個時代的女中豪傑。
李峰臉頰發燙，完全沒有想到舅舅所說的消息並不在公司收集的情報中，尷尬卻又認真的拒絕。
「可我還是想找一個我喜歡的，又能聊到一起的女人。」
「意思是你有喜歡的女人了？」劉季剛舉起的酒杯停在空中，激動的問，「是哪家的姑娘，說出來讓舅舅給你參謀參謀。」
「沒有，沒有，只是阿娘經常說要找個這樣的，我才這樣說的。」李峰的腦袋搖的像撥浪鼓。
劉季頓時泄了氣，喝下一口甜酒，然後將話題帶回正軌。
「你覺得阿貢是個什麼樣的人？」
聞言，李峰嚴肅起來，手捏著下嘴唇，認真思考了許久，終於有了答案。
「霸主！」
「春秋霸主那種類型的。」
劉季拍手稱讚。
和他想的簡直一模一樣。
阿貢這人雖然有吞併天下之心，但並非是想成為專制集權的皇帝，而是重建諸侯的國王。現在和馬打藍不斷對抗的泗水就是最好的例子。歷史上，泗水的統治者邦格蘭·貝基會在3年後被阿貢打敗，但阿貢仍舊讓他繼續擔任泗水的阿迪巴迪，還嫁了女兒。之後，被其擊敗的蘇南·基里，在宣誓後，仍舊能保持之前的領土。
阿貢用無數流血犧牲換來的結果，最終就是為了讓別人承認他是最高的王，承認他很厲害。
有一種小學生般打完認錯再和好般的單純。
所以參與他們之間的戰爭是愚蠢的，毫無意義的，最終還會裡外不是人。
李峰突然開口：「對了，小舅，阿貢覺得他們的甘蔗園產量很低，希望我們能派人教他們種甘蔗。」
「你覺得呢？」劉季反問。
李峰早有準備，脫口而出：「教，甘蔗多了，價格就會下降，糖廠的利潤會提升，但是他們擴大了甘蔗園，稻田就會減少，米價就會上升。」
劉季笑著搖搖頭，給外甥空了的盤裡又放了塊牛肉。
「即便不種甘蔗，他們的稻米產量也會下降，米也會漲價的。」
看到外甥不解的眼神，劉季故作神秘，轉頭望向遠處大山，幽幽說道：「火山已經平靜太久了，它們只要稍稍翻個身，打個噴嚏，爪哇的大米價格就會翻上20倍，甚至更多。」
「人吶，享受了火山帶來的肥沃土壤，總是要還的。」
「我已經通知你叔叔，不惜一切代價買米買糧，你回去之後也可以通知阿炎，讓他多囤積大米，米進價不超過10里亞爾/噸就是暴利，不超過20里亞爾也能大賺一筆。」
「不出一年，我們就能把米賣給馬打藍，讓他們把掙我們的錢全部吐出來，還得倒貼上他們從墳里挖出的冥器。」
李峰轉頭看向遠處平靜的火山，始終想不明白，舅舅是從哪裡看出火山將要噴發的。
但舅舅就是舅舅，懂得比教會裡的老修士都多，這麼說肯定就會發生。而且仔細想想，除了小時候見過一次爪哇的天空被火山噴發的雲霧遮蔽，已經十多年未見過這種奇景了。
「記得千萬不能告訴別人，而且要告訴阿炎做的隱秘些，多次、少量採買，儘可能不讓要別人發現。」劉季壓低聲音，千叮萬囑。
不過，軍營各處，所有人都在享受燒烤大餐，無人特意關注他們。
李峰點點頭，表示明白，但隨即又說：「炎哥希望能給三發安排一批華人。」
劉季沒有直接答應，心裡琢磨著其中利弊。
按照三發現在清除異己的政策，想要獲得長久的安穩，就必須增加華人數量，增強華人群體實力，達到能壓制所有本地人的水平。
但在這麼缺少人口的情況下，真的有必要發展三發嗎？
就在劉季快要下定決心時，哨兵帶來了一個消息。
啟明星號和消失已久的朱印船一起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