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引蛇出洞
「正所謂，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吃飽喝足的船員們躺在樹蔭下假寐，聽著船長劉侯臭顯擺肚子裡那點墨水。
劉侯激動的難能自己，情不自禁想要賦詩一首，奈何搜腸刮肚，也就只能在前人的基礎上略微修改兩個字。
應景，但有誤。
好在陸游的《游山西村》並非坤甸普及教育中的必修詩篇，現場就他一個人知道。
就連二哥劉仲都在似懂非懂的點著頭。
「我仔細想了想。」劉仲扔了啃食乾淨的鳥骨，半躺在棕櫚葉上，一邊喝著椰汁，一邊分析道，「方才那土著說的是，多伊，這座島的名字，但南邊那座大島，賈伊洛洛。」
「賈伊洛洛島我沒聽過，就像沒聽過本地語言一樣，但哈馬黑拉島上倒是有一個叫作賈伊洛洛的土著酋邦。」
「所以，後面的島很有可能就是哈馬黑拉。」
劉侯贊同的點點頭。
本地土著的方言實在是聞所未聞。僅能通過他們的發音，簡單判斷出腳下島和遠處那座大島的名字。
而如果真的是像二哥分析的那樣，那座島就是哈馬黑拉，馬魯古群島中最大的一座島。
那麼現在他們已經到了目的地。
具體真假，很快便見分曉。
劉侯精神一振，大聲吆喝著：「弟兄們，古人云『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不管此地是不是馬魯古，我等必將奮起，不負上將期待，不枉上天賜福。」
「今日暫且休息，明日朝陽初升之時，便是我等建功立業、征服群島之始。」
眾人齊聲歡呼，仿佛勝利近在咫尺。
一名水手急匆匆跑到劉侯身旁，低聲匯報：「船長，那蠻子不要魚、不要肉，看上我們的槍了。」
「他們倒是識貨。」劉侯冷笑一聲，轉頭看向劉仲。
然而，二哥已經徹底躺下，側過身子，只留下一道背影。
看來得自己拿主意了，劉侯有些後悔，先前就該聽二哥的，直接把人弄死，現在就不用這麼麻煩了。
左思右想後，他還是不願意做那卸磨殺驢之事。
雖說這『驢』只含糊不停的指了兩個地名。
他摘下手上的純金戒指——第一次出海時獲得戰利品，交給水手。
「送給他們，讓他們滾蛋，再不走就鳴槍示警，要是還冥頑不靈就……」
劉侯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水手領命離去。
黃金和槍聲的雙重刺激下，土著們選擇遵從了本心，迅速消失在叢林中。
月落日升。
啟明星號眾人度過平安的一夜。
等太陽徹底露出水面，多伊島已經徹底消失在船尾。
帆船沿著大島的海岸下一路南下，在海岸線開始向東大幅度凹陷時，南方海面上出現了一座小島的影子。
這座小島和多伊島差不多大，但輪廓線更圓滑些，其西北角上有一座更小的島，其東南方向有一座差不多大的小島。
船隻越發靠近，等島上三座海岸線上漆黑城堡清晰可見時，不用任何人提醒，劉侯已經知道答案。
船上更是爆發出激烈的歡呼聲。
到了，終於到了。
德那地，或者說哈馬黑拉西岸的特爾納特島。
香料群島之一。
被西班牙、葡萄牙和荷蘭，共同占據的島嶼。島上的三座城堡，代表著他們之間相互對峙的局面。也是唯一一座被三國平分的產丁香小島，其餘的盡皆歸於荷蘭人所有。可惜島上的葡萄牙城堡屬於聖奧古斯丁修會，而非耶穌會，不會和他們合作，更不會為了他們打破和荷蘭人的停戰協議。
荷蘭人的城堡坐落在海岸的岩石峭壁上，易守難攻，艦炮甚至不能太高角度命中城堡底部。
劉侯皺起眉頭。
就船上這200多人，只怕全部衝上去，壓在前線，拼光最後一條命，都攻不進荷蘭人有地理優勢的城堡。
正所謂，樹挪死，人挪活。
德那地島難攻，就換個島。
計策已經在劉侯心裡成型，當即下令：
「繞島航行，注意避開岸防炮火力範圍，但務必要荷蘭人看到我們的船，又不能讓他們看的太清，目標蒂多雷島。」
劉仲聞言，先是一愣，很快便反應過來。
荷蘭人在香料群島的防禦重點在於德那地和安汶，其餘諸島雖有要塞，但不如這兩處修的堅固險峻，兵力也更少。
特意讓德那地的荷蘭人看到，又不讓他們看清楚，就是為了迷惑他們，讓荷蘭人以為來者實力不強。
等蒂多雷燃起熊熊烈焰，德那地的荷蘭人必定會坐不住，派兵營救，屆時就能將其兵力殲滅在城堡之外。
「好一招引蛇出洞。」劉仲豎起大拇指誇讚。
啟明星號在海面上飛馳，掠過飄蕩三色旗的城堡時，隱約可見城堡下方碼頭停靠的小船。
全都是運兵載貨的槳帆小船。
見此情形，劉侯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蒂多雷和德那地之間，不過咫尺距離。
啟明星號在蒂多雷北岸停靠，劉侯帶著100船員登陸，將艦船指揮權移交劉仲。
畢竟啟明星號還肩負著在海上阻攔德那地救援船的任務，關係到能否拿下德那地荷蘭城堡的關鍵，交給經驗豐富的二哥指揮更穩妥些。
以前常常跟著劉季來蒂多雷走私丁香，劉侯對島上的一草一木相當熟悉。
不過，他沒有第一時間向要塞奔襲，而是命令士兵就地收拾柴火，升起狼煙。
滾滾濃煙在蒂多雷升起，在晴朗的天空下格外顯眼。
最先前來查看的蒂多雷土著，他們看到來人是給他們免費發放武器和經常交易糧食的坤甸人，立刻表示願意加入。
唯有一個酋長瞻前顧後，一會兒看向劉侯，一會兒又看向遠處的要塞，被劉侯一刀斬下腦袋，接收其民眾。
不到1個時辰，原本100人隊伍，一下子擴張到超過500人。
又1個時辰後，埋伏在周邊的草叢林的水手擒住了前來探查的荷蘭人。
不等劉侯審問，海面上出現了兩艘船。
看其方向，正是自德那地而來。
它們沒有在北岸停留，而是直奔東岸要塞。
劉侯當即帶人火速趕往東岸，務必要趕在敵人之前抵達列陣，將進攻戰打成防守戰。
與此同時，啟明星號從港灣中殺出，阻斷了荷蘭船歸路。
吃飽喝足的船員們躺在樹蔭下假寐，聽著船長劉侯臭顯擺肚子裡那點墨水。
劉侯激動的難能自己，情不自禁想要賦詩一首，奈何搜腸刮肚，也就只能在前人的基礎上略微修改兩個字。
應景，但有誤。
好在陸游的《游山西村》並非坤甸普及教育中的必修詩篇，現場就他一個人知道。
就連二哥劉仲都在似懂非懂的點著頭。
「我仔細想了想。」劉仲扔了啃食乾淨的鳥骨，半躺在棕櫚葉上，一邊喝著椰汁，一邊分析道，「方才那土著說的是，多伊，這座島的名字，但南邊那座大島，賈伊洛洛。」
「賈伊洛洛島我沒聽過，就像沒聽過本地語言一樣，但哈馬黑拉島上倒是有一個叫作賈伊洛洛的土著酋邦。」
「所以，後面的島很有可能就是哈馬黑拉。」
劉侯贊同的點點頭。
本地土著的方言實在是聞所未聞。僅能通過他們的發音，簡單判斷出腳下島和遠處那座大島的名字。
而如果真的是像二哥分析的那樣，那座島就是哈馬黑拉，馬魯古群島中最大的一座島。
那麼現在他們已經到了目的地。
具體真假，很快便見分曉。
劉侯精神一振，大聲吆喝著：「弟兄們，古人云『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不管此地是不是馬魯古，我等必將奮起，不負上將期待，不枉上天賜福。」
「今日暫且休息，明日朝陽初升之時，便是我等建功立業、征服群島之始。」
眾人齊聲歡呼，仿佛勝利近在咫尺。
一名水手急匆匆跑到劉侯身旁，低聲匯報：「船長，那蠻子不要魚、不要肉，看上我們的槍了。」
「他們倒是識貨。」劉侯冷笑一聲，轉頭看向劉仲。
然而，二哥已經徹底躺下，側過身子，只留下一道背影。
看來得自己拿主意了，劉侯有些後悔，先前就該聽二哥的，直接把人弄死，現在就不用這麼麻煩了。
左思右想後，他還是不願意做那卸磨殺驢之事。
雖說這『驢』只含糊不停的指了兩個地名。
他摘下手上的純金戒指——第一次出海時獲得戰利品，交給水手。
「送給他們，讓他們滾蛋，再不走就鳴槍示警，要是還冥頑不靈就……」
劉侯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水手領命離去。
黃金和槍聲的雙重刺激下，土著們選擇遵從了本心，迅速消失在叢林中。
月落日升。
啟明星號眾人度過平安的一夜。
等太陽徹底露出水面，多伊島已經徹底消失在船尾。
帆船沿著大島的海岸下一路南下，在海岸線開始向東大幅度凹陷時，南方海面上出現了一座小島的影子。
這座小島和多伊島差不多大，但輪廓線更圓滑些，其西北角上有一座更小的島，其東南方向有一座差不多大的小島。
船隻越發靠近，等島上三座海岸線上漆黑城堡清晰可見時，不用任何人提醒，劉侯已經知道答案。
船上更是爆發出激烈的歡呼聲。
到了，終於到了。
德那地，或者說哈馬黑拉西岸的特爾納特島。
香料群島之一。
被西班牙、葡萄牙和荷蘭，共同占據的島嶼。島上的三座城堡，代表著他們之間相互對峙的局面。也是唯一一座被三國平分的產丁香小島，其餘的盡皆歸於荷蘭人所有。可惜島上的葡萄牙城堡屬於聖奧古斯丁修會，而非耶穌會，不會和他們合作，更不會為了他們打破和荷蘭人的停戰協議。
荷蘭人的城堡坐落在海岸的岩石峭壁上，易守難攻，艦炮甚至不能太高角度命中城堡底部。
劉侯皺起眉頭。
就船上這200多人，只怕全部衝上去，壓在前線，拼光最後一條命，都攻不進荷蘭人有地理優勢的城堡。
正所謂，樹挪死，人挪活。
德那地島難攻，就換個島。
計策已經在劉侯心裡成型，當即下令：
「繞島航行，注意避開岸防炮火力範圍，但務必要荷蘭人看到我們的船，又不能讓他們看的太清，目標蒂多雷島。」
劉仲聞言，先是一愣，很快便反應過來。
荷蘭人在香料群島的防禦重點在於德那地和安汶，其餘諸島雖有要塞，但不如這兩處修的堅固險峻，兵力也更少。
特意讓德那地的荷蘭人看到，又不讓他們看清楚，就是為了迷惑他們，讓荷蘭人以為來者實力不強。
等蒂多雷燃起熊熊烈焰，德那地的荷蘭人必定會坐不住，派兵營救，屆時就能將其兵力殲滅在城堡之外。
「好一招引蛇出洞。」劉仲豎起大拇指誇讚。
啟明星號在海面上飛馳，掠過飄蕩三色旗的城堡時，隱約可見城堡下方碼頭停靠的小船。
全都是運兵載貨的槳帆小船。
見此情形，劉侯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蒂多雷和德那地之間，不過咫尺距離。
啟明星號在蒂多雷北岸停靠，劉侯帶著100船員登陸，將艦船指揮權移交劉仲。
畢竟啟明星號還肩負著在海上阻攔德那地救援船的任務，關係到能否拿下德那地荷蘭城堡的關鍵，交給經驗豐富的二哥指揮更穩妥些。
以前常常跟著劉季來蒂多雷走私丁香，劉侯對島上的一草一木相當熟悉。
不過，他沒有第一時間向要塞奔襲，而是命令士兵就地收拾柴火，升起狼煙。
滾滾濃煙在蒂多雷升起，在晴朗的天空下格外顯眼。
最先前來查看的蒂多雷土著，他們看到來人是給他們免費發放武器和經常交易糧食的坤甸人，立刻表示願意加入。
唯有一個酋長瞻前顧後，一會兒看向劉侯，一會兒又看向遠處的要塞，被劉侯一刀斬下腦袋，接收其民眾。
不到1個時辰，原本100人隊伍，一下子擴張到超過500人。
又1個時辰後，埋伏在周邊的草叢林的水手擒住了前來探查的荷蘭人。
不等劉侯審問，海面上出現了兩艘船。
看其方向，正是自德那地而來。
它們沒有在北岸停留，而是直奔東岸要塞。
劉侯當即帶人火速趕往東岸，務必要趕在敵人之前抵達列陣，將進攻戰打成防守戰。
與此同時，啟明星號從港灣中殺出，阻斷了荷蘭船歸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