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鑽石
準確來說，一大半是鑽石，一小半是未經加工過的天然金剛石原石。
打眼一看，盒子裡面至少有30顆鑽石。
小一點的有黃豆大。
最大的一顆有硬幣般大，晶瑩剔透，內無雜色。其頂部被切割成由24個三角形組成圓頂狀，底部平坦，形似一朵盛開的玫瑰花。
劉季輕輕捻起最大那顆，對準陽光。
一瞬間，鑽石的各個菱角、斜面折射出五彩斑斕的虹光，煞是閃耀。
圍觀眾人，不由得發出一陣陣驚呼。
「喂，喂喂，擦擦口水，該幹嘛幹嘛去。」
王坤一聲呵斥，士兵們遺憾退場。
「上將喜歡就留下吧。」
劉季搖了搖頭，依依不捨的將鑽石放進盒子裡：「我喜歡的東西可太多了，比如，拿它去換成錢，買更多銅，鑄更多的火炮。」
王坤聞言大笑起來，將鑽石盒子收好，調侃道：「你要是不亂投資，不接濟那群人，你比誰都有錢，還用得著在乎這麼一星半點？」
「可我將來會得到更多，不是嗎？」劉季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
王坤明白他的意思，就像他們11個船長以及坤甸所有的產業，都是劉季投資的一部分。
也正是如此，才能有如今回報。
「難怪你一直讓我們背誦『春種一粒粟，秋收萬顆子。』」王坤豎起大拇指，「真他娘的有道理。」
兩人沒有繼續在碼頭上礙事，一起返回海軍軍營。
辦公室內。
劉季開門見山，開口便問：「這麼說，蘇卡達納真的有金剛石礦？」
「沒有，至少我打聽到的是沒有。」王坤遺憾的搖搖頭，「這麼一小盒鑽石是我費了好大勁，在王宮、權貴府邸挖地三尺，才湊出來的。蘇卡達納宰相被宰之前，說這些鑽石就是從滿者伯夷時代，一顆顆積累下來的全部。」
劉季點點頭，不疑有他。
蘇卡達納有金剛石礦的傳聞，從他記事起就有。
遠的不說，前些年，荷蘭東印度公司就派人去過蘇卡達納，非但沒有找到鑽石礦，還因為找礦床的成本太高、投入太大，挪用了建設貿易站的資金，直到荷蘭人都沒在蘇卡達納建立貿易站。
但要說滿者伯夷時代……
那可有300多年了。
滿者伯夷最強盛之時，疆域包含爪哇島、蘇門答臘島、馬來半島、婆羅洲沿海大部分區域、蘇拉威西島、峇里島等。蘇卡達納也是其中之一。
如果當時真的有金礦石礦，不可能沒有留下明確遺址，甚至連相關消息都是沒有一則明確的、有可信度的。
「我聽人說，在蘇卡達納見到了金剛石礦……」
「真的，我爺爺親口說的，當年滿者伯夷時代……」
「我有一個親戚，就是在蘇卡達納礦場挖礦的。」
……
這樣的說法太多了。
但沒有一個人會說，自己親眼見過或到過所謂礦床點。
劉季心裡估摸著，這些鑽石和原石，就是蘇卡達納人在採石頭或是別的礦時，不經意間得來的。
金剛石畢竟是稀罕物。
蘇卡達納人對外出售了幾顆鑽石，便導致有金剛石礦的傳言搞得滿世界都是。
別人不知道，但劉季很清楚。
未來的20世紀，地質專家在西婆羅洲發現的金剛石礦床是在坤甸以東、蘭達河流域的某個地方。而且，馬辰的西南沿海區域某些地方，也是疑似有金剛石礦床存在的。
不過，這些都不是當前需要的考慮的，當務之急還是干爆荷蘭東印度公司及其黨羽。
「蘇卡達納蘇丹呢，沒抓住嘛？」劉季皺起眉頭。
「沒有。」王坤表情嚴肅，「我到之前，那傢伙已經帶人鑽進森林裡，正在往咱們這邊行軍。我在蘇卡達納等了兩天，始終不見其返回，才撤軍的。」
他的話就像是意識到可能犯錯前的『預防針』，不管有沒有用，先打出免責聲明。
這是人的下意識行為，很難避免。
只要不是為了推卸責任而說謊或隱瞞，就都是可以接受的。
而蘇丹本人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不管王坤在蘇卡達納做的多絕，畢竟就帶了200多人去，能攻城、毀城，卻無法攔住四散而逃的蘇卡達納平民。
如果蘇丹沒死，等其返回，振臂一呼，沒多久，蘇卡達納又建城了。
那麼此番報復，就成了打劫行動，威脅的效果不能達到最大。
雖說本質上也的確是打劫。
不過，如果蘇卡達納沒死，再度出現並重新建城，屆時再派出第二次報復行動隊，反而更能體現坤甸報複決心之強，執行力也夠強，從這角度說，反而更有震懾力。
劉季沉吟片刻，叮囑要做好開荒區的防禦工作後，便要求暫時不理會蘇卡達納的情況。
「當前，最主要的任務還是與荷蘭人的戰爭。」劉季思索起來。他搖晃著杯中的鮮橙汁，問道：「你覺得獲勝的關鍵是什麼？」
王坤稍稍遲疑，待眯起的眼睛恢復正常時，說道：「擊潰荷蘭人的艦隊，斬斷他們和外界的聯繫，將他們困死在巴達維亞。」
「再派人出去，把我們俘虜1000多荷蘭士兵的事，宣揚的舉世皆知，讓那些對荷蘭人不滿的勢力和我們聯合起來，一起封鎖巴達維亞城。」
「很好。」劉季鼓起掌來。
他的想法也是如此。
巴達維亞是荷蘭東印度公司在南洋的核心，是所有貿易站、要塞和艦隊的總指揮。
拿下巴達維亞，就代表東印度公司在南洋的瓦解，代表此戰勝利。
巴達維亞及周邊本身是個沿海的窮山惡水，沒有亘古存在的雨林環繞，只有荒地、沼澤和河流。其所處的西爪哇降雨極少，土壤也沒有火山灰帶來的肥力，和萬丹一樣，都是爪哇島上產糧量最低的區域。
雖然荷蘭人大力鼓勵華人在巴達維亞城周邊，墾荒種稻，但這也才兩年，新開墾地還未成為熟地，收效甚微。
巴達維亞主要還是通過買米解決糧食問題。
所以，圍攻巴達維亞的關鍵在於切斷其補給線。
陸地方面，聯合萬丹和馬打藍圍困城市。
海上，則是擊潰其艦隊，讓巴達維亞成為孤城。
屆時，就算巴達維亞城內有存糧，那也絕對不能永遠撐下去。
一年餓不死他們，就圍城兩年。
「新俘獲的武裝商船，再有三天就能修好，便能前去支援葛老六。」劉季問，「你想留在坤甸，還是說讓我去指揮新船？」
「嗯，這兩種有區別嗎！」王坤苦笑著，眼裡滿是遺憾。
打眼一看，盒子裡面至少有30顆鑽石。
小一點的有黃豆大。
最大的一顆有硬幣般大，晶瑩剔透，內無雜色。其頂部被切割成由24個三角形組成圓頂狀，底部平坦，形似一朵盛開的玫瑰花。
劉季輕輕捻起最大那顆，對準陽光。
一瞬間，鑽石的各個菱角、斜面折射出五彩斑斕的虹光，煞是閃耀。
圍觀眾人，不由得發出一陣陣驚呼。
「喂，喂喂，擦擦口水，該幹嘛幹嘛去。」
王坤一聲呵斥，士兵們遺憾退場。
「上將喜歡就留下吧。」
劉季搖了搖頭，依依不捨的將鑽石放進盒子裡：「我喜歡的東西可太多了，比如，拿它去換成錢，買更多銅，鑄更多的火炮。」
王坤聞言大笑起來，將鑽石盒子收好，調侃道：「你要是不亂投資，不接濟那群人，你比誰都有錢，還用得著在乎這麼一星半點？」
「可我將來會得到更多，不是嗎？」劉季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
王坤明白他的意思，就像他們11個船長以及坤甸所有的產業，都是劉季投資的一部分。
也正是如此，才能有如今回報。
「難怪你一直讓我們背誦『春種一粒粟，秋收萬顆子。』」王坤豎起大拇指，「真他娘的有道理。」
兩人沒有繼續在碼頭上礙事，一起返回海軍軍營。
辦公室內。
劉季開門見山，開口便問：「這麼說，蘇卡達納真的有金剛石礦？」
「沒有，至少我打聽到的是沒有。」王坤遺憾的搖搖頭，「這麼一小盒鑽石是我費了好大勁，在王宮、權貴府邸挖地三尺，才湊出來的。蘇卡達納宰相被宰之前，說這些鑽石就是從滿者伯夷時代，一顆顆積累下來的全部。」
劉季點點頭，不疑有他。
蘇卡達納有金剛石礦的傳聞，從他記事起就有。
遠的不說，前些年，荷蘭東印度公司就派人去過蘇卡達納，非但沒有找到鑽石礦，還因為找礦床的成本太高、投入太大，挪用了建設貿易站的資金，直到荷蘭人都沒在蘇卡達納建立貿易站。
但要說滿者伯夷時代……
那可有300多年了。
滿者伯夷最強盛之時，疆域包含爪哇島、蘇門答臘島、馬來半島、婆羅洲沿海大部分區域、蘇拉威西島、峇里島等。蘇卡達納也是其中之一。
如果當時真的有金礦石礦，不可能沒有留下明確遺址，甚至連相關消息都是沒有一則明確的、有可信度的。
「我聽人說，在蘇卡達納見到了金剛石礦……」
「真的，我爺爺親口說的，當年滿者伯夷時代……」
「我有一個親戚，就是在蘇卡達納礦場挖礦的。」
……
這樣的說法太多了。
但沒有一個人會說，自己親眼見過或到過所謂礦床點。
劉季心裡估摸著，這些鑽石和原石，就是蘇卡達納人在採石頭或是別的礦時，不經意間得來的。
金剛石畢竟是稀罕物。
蘇卡達納人對外出售了幾顆鑽石，便導致有金剛石礦的傳言搞得滿世界都是。
別人不知道，但劉季很清楚。
未來的20世紀，地質專家在西婆羅洲發現的金剛石礦床是在坤甸以東、蘭達河流域的某個地方。而且，馬辰的西南沿海區域某些地方，也是疑似有金剛石礦床存在的。
不過，這些都不是當前需要的考慮的，當務之急還是干爆荷蘭東印度公司及其黨羽。
「蘇卡達納蘇丹呢，沒抓住嘛？」劉季皺起眉頭。
「沒有。」王坤表情嚴肅，「我到之前，那傢伙已經帶人鑽進森林裡，正在往咱們這邊行軍。我在蘇卡達納等了兩天，始終不見其返回，才撤軍的。」
他的話就像是意識到可能犯錯前的『預防針』，不管有沒有用，先打出免責聲明。
這是人的下意識行為，很難避免。
只要不是為了推卸責任而說謊或隱瞞，就都是可以接受的。
而蘇丹本人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不管王坤在蘇卡達納做的多絕，畢竟就帶了200多人去，能攻城、毀城，卻無法攔住四散而逃的蘇卡達納平民。
如果蘇丹沒死，等其返回，振臂一呼，沒多久，蘇卡達納又建城了。
那麼此番報復，就成了打劫行動，威脅的效果不能達到最大。
雖說本質上也的確是打劫。
不過，如果蘇卡達納沒死，再度出現並重新建城，屆時再派出第二次報復行動隊，反而更能體現坤甸報複決心之強，執行力也夠強，從這角度說，反而更有震懾力。
劉季沉吟片刻，叮囑要做好開荒區的防禦工作後，便要求暫時不理會蘇卡達納的情況。
「當前，最主要的任務還是與荷蘭人的戰爭。」劉季思索起來。他搖晃著杯中的鮮橙汁，問道：「你覺得獲勝的關鍵是什麼？」
王坤稍稍遲疑，待眯起的眼睛恢復正常時，說道：「擊潰荷蘭人的艦隊，斬斷他們和外界的聯繫，將他們困死在巴達維亞。」
「再派人出去，把我們俘虜1000多荷蘭士兵的事，宣揚的舉世皆知，讓那些對荷蘭人不滿的勢力和我們聯合起來，一起封鎖巴達維亞城。」
「很好。」劉季鼓起掌來。
他的想法也是如此。
巴達維亞是荷蘭東印度公司在南洋的核心，是所有貿易站、要塞和艦隊的總指揮。
拿下巴達維亞，就代表東印度公司在南洋的瓦解，代表此戰勝利。
巴達維亞及周邊本身是個沿海的窮山惡水，沒有亘古存在的雨林環繞，只有荒地、沼澤和河流。其所處的西爪哇降雨極少，土壤也沒有火山灰帶來的肥力，和萬丹一樣，都是爪哇島上產糧量最低的區域。
雖然荷蘭人大力鼓勵華人在巴達維亞城周邊，墾荒種稻，但這也才兩年，新開墾地還未成為熟地，收效甚微。
巴達維亞主要還是通過買米解決糧食問題。
所以，圍攻巴達維亞的關鍵在於切斷其補給線。
陸地方面，聯合萬丹和馬打藍圍困城市。
海上，則是擊潰其艦隊，讓巴達維亞成為孤城。
屆時，就算巴達維亞城內有存糧，那也絕對不能永遠撐下去。
一年餓不死他們，就圍城兩年。
「新俘獲的武裝商船，再有三天就能修好，便能前去支援葛老六。」劉季問，「你想留在坤甸，還是說讓我去指揮新船？」
「嗯，這兩種有區別嗎！」王坤苦笑著，眼裡滿是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