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慘勝
「銀單，休要廢話，我現在需要戰馬！」
「不可能，我們不會給你戰馬！」
兩支軍隊就這樣以詭異的方式，不斷向著紅葉山的方向行進。
從烈日當空，快到落日黃昏。
還渡過了伊吾河，紅葉山的輪廓才歷歷在目。
叮..
忽地..
雙方人馬疲憊的終於來到紅葉山下，卻見山上傳來了一陣慷慨激昂，卻又昂揚不屈的琴聲。
他不由自主的放緩了速度。
什麼聲音？
不僅是方羽，眾人都停下了腳步。
魏然的嘴巴都說幹了，可隨著耳邊傳來的琴聲，下意識說道。
「廣陵散？」
其實廣陵散，並不能說明什麼。
只不過這是一首蘊含復仇和反抗暴政的曲目。
本就是日常名士習練的曲子，甚至還是皇家傳統曲目之一。
因為昔日炎漢高祖劉邦，便是聽著此曲起義反抗暴秦！
可現在，這首曲子卻出現在靠近紅葉縣的山頭石亭上。
而更加危險的是，現在紅葉縣正在玄唐手中。
更巧合的是，這一曲廣陵散出現在這裡。
如此明顯的異樣，若還猜不到有玄唐的勢力參與，那方羽和魏然就不配活到現在了。
「魏然，你可以走了。」
方羽忽然放開了魏然，並且把他推向了銀單。
「不要輕舉妄動，玄唐介入了，有埋伏！」
魏然踉蹌著被銀單快步上前接住，聲音都變得有些刺耳。
「快走，從長計議。」
「諾。」
方羽等人，看著魏然和銀單灰溜溜的敗走，不由心中暢快大笑。
「百勝！」
「百勝！」
「哈哈哈！」
「痛快！」
「胖達，我可是殺了七個，夠本了。」
「瘦猴，你不行啊。」
「我不僅殺了八個，還砍翻了兩個公子哥，看著他們趾高氣揚的臉，我就忍不住多砍了幾刀。」
「我十三個！」
「我六個！」
眾人瘸拐著，相互攙扶，明明狼狽不堪，卻眼眸發亮，神情豪氣萬丈。
大聲歡呼，精神雀躍。
紛紛比起誰殺得多！
「不好意思，我聶遼殺了三十七個。「
「其中砍翻了三個官員，七個公子哥，還殺穿了私兵衛隊，弄死了一個身穿朱紅袍服的士族權貴。」
「彩彩彩！」
「聶老哥厲害！」
「聶老哥威武！」
「彩彩彩！」
眾人又是一陣大聲喝彩！
旁人若是見了，若是無視他們髒亂不堪的面孔，衣衫襤褸的打扮，還以為是哪一支前線作戰的軍隊凱旋而歸了呢。
只是方羽在轉身看向他們的時候，神色卻有些低沉。
如果不是他輕信了魏然老賊，或許他們就不會死那麼多人。
「大哥，高興點！」
「我們贏了不是嗎？」
「百勝！」
「百勝！」
歡呼聲再次衝破雲霄，不到千餘的罪兵，緩緩相聚，自發的排列整齊。
只是大部分兄弟都靠袍澤們彼此攙扶著才能站穩了身體。
還有人拄著鐵矛當拐杖，甚至有人為了站著，哪怕結疤的傷口再次開裂，亦是面露無畏之色。
他們都用崇敬的眼神炯炯有神的看向方羽！
是方羽帶領他們走出了絕路！
即便中了魏然的詭計，仍能逆風翻盤，扭轉局勢！
「坐！」
看著興高采烈的兄弟們，千言萬語堵在方羽嘴邊。
各種情緒湧上心頭，最終卻只道出這一句來。
「現在我命令，懂得金瘡醫術，有過軍醫經驗的出列！」
他強忍心中的不適，保持著威嚴的面容，大聲下令。
「諾！」
不多時，人群中零零散散的站出不到三十人出來。
方羽目光一掃而過，下意識開口道「竹竿呢？竹竿！」
竹竿這兩個字一出，瘦猴等人面中閃過黯然之色。
「大哥..竹竿在這裡。」
瘦猴身軀微顫，強撐著身體，走上去來到方羽身前，右手慢慢的探入懷中取出一枚兵牌，緩緩的放在了他的手裡。
這是他拼命從敵人包圍中奪下的。
方羽緊緊握著竹竿的兵牌，咬著嘴唇，一言不發。
可雙目已經逐漸變得赤紅，鑽心的痛苦從胸口傳來。
他這才發現，昔日熟悉的十個身影，永遠少了一個。
「瘦猴，我現在任命你為屯長，建立臨時醫舍對兄弟們進行治療。」
「缺什麼都列出清單來！」
「諾！」
瘦猴眼角已經滑下兩行熱淚，他站直身體，左手壓住右拳，行以軍禮。
「胖達！」
「諾！」
胖達雄壯的身影站起身，向前一步，目光堅定的看著方羽。
「你來組織人手，勘查紮營地點，我要在完全天黑前看到營地出現。」
「諾！」
胖達抱拳應命，隨後轉過身去，露出縱橫交錯的刀傷，暗褐色的血水還在乾結..
方羽神色一變，伸出右手想要說什麼，可目光緩緩掃過眾人。
哪一個身體完好，哪一個沒有傷痛。
「還能站起來幹活的爺們，跟著胖爺出去打樁。」
「打樁，打樁，抱個妹子打樁嘞！」
胖達不僅沒有被傷痛帶來的痛苦困擾，還苦中作樂的大聲歌唱。
一些輕傷的袍澤，紛紛起身，哈哈大笑，哼著小黃曲兒，加入到行列當中。
「大牛，二虎！」
「諾！」
看著大牛二虎魁梧卻又布滿血痕的身軀，方羽硬下心說道「我現在任命你們為屯長，各自組織一支隊伍安排晝夜巡邏隊伍。」
「需要什麼告訴瘦猴，一定要列出清單。」
「諾！」
大牛二虎依舊憨厚的點頭應諾，他們也學著胖達的樣子，開起了玩笑。
「踏青咯，有興趣的快報名。」
隨著方羽的命令，一條條下達，清點人數。
起事的罪兵們，最終還剩下七百九十八人。
「李叄死了，他想擒賊先擒王被銀單錘殺。」
「牛敢、黃繁也死了。」
「只有塔山、我和王靈活了下來。」
聶遼指了指躺在一邊地上陷入昏迷塔山，以及用破衣服料子剛包起腦袋的王靈，語氣十分平靜。
方羽點點頭沒有說話，沉默的幫著一眾受傷最重的上百名罪兵轉移到半山腳。
然後加入砍伐樹木的過程，優先搭建起木棚，避免被烈日直曬，導致傷勢加重。
搞定臨時醫舍之後，眾人來到坡前，看著正在忙碌的營地，心情都很沉重。
這時瘦猴趕來，沉聲道「藥品、清水、食物、清水，是目前急缺的。」
「以我們目前攜帶的庫存，恐怕支撐不了三日。」
「不可能，我們不會給你戰馬！」
兩支軍隊就這樣以詭異的方式，不斷向著紅葉山的方向行進。
從烈日當空，快到落日黃昏。
還渡過了伊吾河，紅葉山的輪廓才歷歷在目。
叮..
忽地..
雙方人馬疲憊的終於來到紅葉山下，卻見山上傳來了一陣慷慨激昂，卻又昂揚不屈的琴聲。
他不由自主的放緩了速度。
什麼聲音？
不僅是方羽，眾人都停下了腳步。
魏然的嘴巴都說幹了，可隨著耳邊傳來的琴聲，下意識說道。
「廣陵散？」
其實廣陵散，並不能說明什麼。
只不過這是一首蘊含復仇和反抗暴政的曲目。
本就是日常名士習練的曲子，甚至還是皇家傳統曲目之一。
因為昔日炎漢高祖劉邦，便是聽著此曲起義反抗暴秦！
可現在，這首曲子卻出現在靠近紅葉縣的山頭石亭上。
而更加危險的是，現在紅葉縣正在玄唐手中。
更巧合的是，這一曲廣陵散出現在這裡。
如此明顯的異樣，若還猜不到有玄唐的勢力參與，那方羽和魏然就不配活到現在了。
「魏然，你可以走了。」
方羽忽然放開了魏然，並且把他推向了銀單。
「不要輕舉妄動，玄唐介入了，有埋伏！」
魏然踉蹌著被銀單快步上前接住，聲音都變得有些刺耳。
「快走，從長計議。」
「諾。」
方羽等人，看著魏然和銀單灰溜溜的敗走，不由心中暢快大笑。
「百勝！」
「百勝！」
「哈哈哈！」
「痛快！」
「胖達，我可是殺了七個，夠本了。」
「瘦猴，你不行啊。」
「我不僅殺了八個，還砍翻了兩個公子哥，看著他們趾高氣揚的臉，我就忍不住多砍了幾刀。」
「我十三個！」
「我六個！」
眾人瘸拐著，相互攙扶，明明狼狽不堪，卻眼眸發亮，神情豪氣萬丈。
大聲歡呼，精神雀躍。
紛紛比起誰殺得多！
「不好意思，我聶遼殺了三十七個。「
「其中砍翻了三個官員，七個公子哥，還殺穿了私兵衛隊，弄死了一個身穿朱紅袍服的士族權貴。」
「彩彩彩！」
「聶老哥厲害！」
「聶老哥威武！」
「彩彩彩！」
眾人又是一陣大聲喝彩！
旁人若是見了，若是無視他們髒亂不堪的面孔，衣衫襤褸的打扮，還以為是哪一支前線作戰的軍隊凱旋而歸了呢。
只是方羽在轉身看向他們的時候，神色卻有些低沉。
如果不是他輕信了魏然老賊，或許他們就不會死那麼多人。
「大哥，高興點！」
「我們贏了不是嗎？」
「百勝！」
「百勝！」
歡呼聲再次衝破雲霄，不到千餘的罪兵，緩緩相聚，自發的排列整齊。
只是大部分兄弟都靠袍澤們彼此攙扶著才能站穩了身體。
還有人拄著鐵矛當拐杖，甚至有人為了站著，哪怕結疤的傷口再次開裂，亦是面露無畏之色。
他們都用崇敬的眼神炯炯有神的看向方羽！
是方羽帶領他們走出了絕路！
即便中了魏然的詭計，仍能逆風翻盤，扭轉局勢！
「坐！」
看著興高采烈的兄弟們，千言萬語堵在方羽嘴邊。
各種情緒湧上心頭，最終卻只道出這一句來。
「現在我命令，懂得金瘡醫術，有過軍醫經驗的出列！」
他強忍心中的不適，保持著威嚴的面容，大聲下令。
「諾！」
不多時，人群中零零散散的站出不到三十人出來。
方羽目光一掃而過，下意識開口道「竹竿呢？竹竿！」
竹竿這兩個字一出，瘦猴等人面中閃過黯然之色。
「大哥..竹竿在這裡。」
瘦猴身軀微顫，強撐著身體，走上去來到方羽身前，右手慢慢的探入懷中取出一枚兵牌，緩緩的放在了他的手裡。
這是他拼命從敵人包圍中奪下的。
方羽緊緊握著竹竿的兵牌，咬著嘴唇，一言不發。
可雙目已經逐漸變得赤紅，鑽心的痛苦從胸口傳來。
他這才發現，昔日熟悉的十個身影，永遠少了一個。
「瘦猴，我現在任命你為屯長，建立臨時醫舍對兄弟們進行治療。」
「缺什麼都列出清單來！」
「諾！」
瘦猴眼角已經滑下兩行熱淚，他站直身體，左手壓住右拳，行以軍禮。
「胖達！」
「諾！」
胖達雄壯的身影站起身，向前一步，目光堅定的看著方羽。
「你來組織人手，勘查紮營地點，我要在完全天黑前看到營地出現。」
「諾！」
胖達抱拳應命，隨後轉過身去，露出縱橫交錯的刀傷，暗褐色的血水還在乾結..
方羽神色一變，伸出右手想要說什麼，可目光緩緩掃過眾人。
哪一個身體完好，哪一個沒有傷痛。
「還能站起來幹活的爺們，跟著胖爺出去打樁。」
「打樁，打樁，抱個妹子打樁嘞！」
胖達不僅沒有被傷痛帶來的痛苦困擾，還苦中作樂的大聲歌唱。
一些輕傷的袍澤，紛紛起身，哈哈大笑，哼著小黃曲兒，加入到行列當中。
「大牛，二虎！」
「諾！」
看著大牛二虎魁梧卻又布滿血痕的身軀，方羽硬下心說道「我現在任命你們為屯長，各自組織一支隊伍安排晝夜巡邏隊伍。」
「需要什麼告訴瘦猴，一定要列出清單。」
「諾！」
大牛二虎依舊憨厚的點頭應諾，他們也學著胖達的樣子，開起了玩笑。
「踏青咯，有興趣的快報名。」
隨著方羽的命令，一條條下達，清點人數。
起事的罪兵們，最終還剩下七百九十八人。
「李叄死了，他想擒賊先擒王被銀單錘殺。」
「牛敢、黃繁也死了。」
「只有塔山、我和王靈活了下來。」
聶遼指了指躺在一邊地上陷入昏迷塔山，以及用破衣服料子剛包起腦袋的王靈，語氣十分平靜。
方羽點點頭沒有說話，沉默的幫著一眾受傷最重的上百名罪兵轉移到半山腳。
然後加入砍伐樹木的過程，優先搭建起木棚，避免被烈日直曬，導致傷勢加重。
搞定臨時醫舍之後，眾人來到坡前，看著正在忙碌的營地，心情都很沉重。
這時瘦猴趕來，沉聲道「藥品、清水、食物、清水，是目前急缺的。」
「以我們目前攜帶的庫存，恐怕支撐不了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