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帶不走
「老烏龜，你休要胡攪蠻纏！」
方羽指著魏然的鼻子破口大罵。
「小子，你就從了老夫吧，只要你答應了。」
「我提前給你義從令，讓你組建隊伍以義從的僱傭身份參加。」
「他們不會給虓虎面子，但是會給我們玄武山魏家的面子。」
「這是世家之間，權力的遊戲。」
「如果沒有世家的背景，難道你真的要看著全家，親族被權術玩弄致死嗎？」
「你可以無所畏懼，無視家人親族，可你不能為袍澤們想想嗎？」
「他們頂著罪兵的身份，正是需要用勝利洗刷恥辱的時候。」
「只要他們參加了，不管生死，不管勝負，至少老夫能夠為他們爭取一個以炎漢士卒戰死的榮譽回家。」
魏然情真意切的說道，方羽也知道對方其實是想保護自己，給他一個台階。
難道，方羽就真的可以無視家人的生死嗎？
無畏心，不是魯莽心。
無畏心，不是冷血心。
無畏心，是一種精神境界，面對任何挑戰都不會恐懼。
而不是冷血、自私，為了一己之欲，放任事情走到最壞的局面。
這也是方羽為什麼不殺司馬衷和王少宇的原因。
這真要殺了兩人，事後他們的家族報復起來，很有可能會危及方家和袍澤們的家人至親。
「方羽，這個世界的遊戲規則，其實很簡單。」
「血統，背景，人脈，勢力。」
「但凡沾染一條，你個人的實力就能夠得到展現。」
「榮譽，地位，財富，名聲，便能水到渠成。」
「有舍才有得。」
「你的兄弟們之所以願意站在你這邊，不是因為你是虓虎，而是因為你能夠給他們帶來利益。」
「真正願意無條件跟隨你的兄弟，是非常少的，記住，是非常少的。」
不知不覺間，魏然已經靠近方羽。
兩人就像忘年交一樣，站在一起，彼此述說著心事。
「其實，我一直在等你。」
「方羽，你在西洲底層士卒有很大的威望和影響力，加上你個人的性情。」
「如果讓我選一個人繼承西洲都護的位置守護西洲，那個人一定是你。」
方羽聽著這些話，神色轉冷，擺擺手說道「你這大餅我吃不下。」
魏然沉默不再勸阻，而是提到了演武沙場。
「不管你信不信，陰山之戰最大的受益人是玄唐。」
「你在暗示我，這些都是玄唐的陰謀，而你和西洲士族都是被利用的？」
「我有什麼理由不相信？」
「呵呵，隨你的便。」
「現在你和我一起出去，等拿到義從令自然會放了你，至於那些人質，我會留幾個有份量的在手裡。」
「你信不過我？」
「沒錯，我不相信你。」
方羽再次似笑非笑的看著魏然，他反常的欣慰一笑。
「你成長了。」
「遲早有一天，你會回來跟我一起守護西洲。」
「呵呵，你覺得可能嗎？」
「怎麼會不可能？等我女兒懷了你種，我就是你岳父！」
「老東西，八字還沒一撇，你就想占我便宜？」
「說話能不能不要那麼難聽，我好歹也是西洲都尉府都護，你都不叫我一聲都護大人，這樣我會很沒面子。」
「我沒扭斷你的脖子，已經算是給你面子了。」
「切，任何人都有可能扭斷我的脖子，唯獨你不會。」
「你又不是我，你怎麼知道我不會？」
「哈哈哈，那你來呀？」
方羽眼睛一眯，真想直接扭斷他的脖子。
想了想，他還是不做口舌之爭。
當下先是取回衣服穿上，然後面無表情的用右手抓住魏老東的肩膀，鎖住其琵琶骨，一同向城門方向走去。
瘦猴、胖達等人，亦是緊緊跟隨在身後。
連帶著司馬衷、劉靈、王少宇、李家的那些公子、僕從們，統統一起「保護」的往城門口方向前去。
很快，營地道路上。
商鋪的店家們，便看到詭異的一幕。
方羽右手搭在魏然的左肩膀，一步步小心的向城門走去。
而在其身後，緊跟著大量的罪兵和被挾持的權貴公子，周身兩側則是神色警惕的炎漢士卒。
雙方相互戒備，緩緩向著門口走去。
可很快，走到瓮城門口的時候，卻被卡住。
「都護，你可以走，他們不能走。」
一名守將身披黑色鐵甲，神色嚴肅的將眾人攔下，連魏然的面子都不給。
方羽右手抓緊魏然，給了一個眼神。
「李長明，你最好看清楚身後的人群，然後再跟我說話。」
魏然神色淡然，板著臉，不怒自威。
李長明何嘗不知道罪兵們通過斗場挾持了權貴、官員和公子哥們，可守門是他職責所在。
「抱歉，沒有特赦文書，我不能放這些罪兵出門。」
他身披甲冑，氣勢渾厚，如一尊鐵石堵在門口，態度十分強橫。
「放肆！都護大人的命令，你也敢違抗！」
「這是都尉府都護通關令牌，誰敢阻攔，殺無赦！」
銀單勃然大怒，直接從腰間取出一枚令牌，一身銀甲閃閃發亮，帶著一屯士兵硬頂上去。
他還特意貼近李長明的額前，惡狠狠的瞪著對方，右手的令牌直接高舉，讓守門的士兵看的清楚。
「就算有通關令牌，也只能讓都護通過，其他人等，一律不得放行！」
李長明語氣依舊強硬，神色固執無比。
他這一番表現，不僅沒有讓方羽起疑，反而打消了其中有詐的念頭。
認為這守備武將，盡忠職守，不懼威權，反而心生敬佩之色。
然而在方羽看不到的地方，銀單卻和李長明眼神交匯，不僅沒有敵意，反而露出默契之色，微微點了點頭。
「魏都護，看來你真的不行啊。」
「一個小小的城門將軍，都敢給你難堪。」
方羽轉頭面朝魏然嘲諷，絲毫不留情面。
魏然不語，只是面色多少有些難堪。
有道是主辱臣死。
銀單惱怒，大喝道「都護在此，誰敢放肆。」
「來啊，給我把李長明綁了帶到裡面去，接管城門！」
「諾！」
李長明鐵青著臉，想要發作，卻又礙於身份地位，只能任由自己被捆綁拉走。
轟..
隨著大門被打開，郊外景色映入眼帘。
方羽原本懸著的心終於緩緩放下，其餘罪兵，諸如李叄、牛敢、王靈、塔山等人，無不面露喜色。
「走！」
他依舊沒有鬆懈，而是示意魏然走到前頭。
「我說你小子也真是的，都到這地步了，我怎麼可能還耍你。」
「何況你有這麼多人質在手，我有一把老骨頭了。」
「唉，未來還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呀。」
兩人幾乎並肩向外踏去，整個過程方羽不語。
即便在馬上要迎來勝利的這一刻，也沒有任何的大意。
罪兵們也紛紛露出笑容，神色激動的都快要顫抖。
反觀司馬衷等權貴和權貴公子哥們，個個面如死灰。
這要是被人看到自己被罪兵們挾持出去，一但傳開，往後他們的臉面還往哪裡擱。
咕嚕..
什麼聲音？
方羽心頭一驚，本能的抬頭一看。
透過城樓夾層阻敵的「油鍋口」縫隙，駭然見到一名黑甲人來到一處絞盤機關前，用力拖拽轉動。
轟！
城門並沒有合攏，反倒是一層斷龍石轟然砸下。
直接將方羽和魏然兩人和身後的隊伍隔斷開來！
是李長明！
他根本沒有被捆綁！
他們是一夥兒的！
猛然意識到這一點，方羽只感覺一股冰冷的寒意透徹心扉！
方羽指著魏然的鼻子破口大罵。
「小子，你就從了老夫吧，只要你答應了。」
「我提前給你義從令，讓你組建隊伍以義從的僱傭身份參加。」
「他們不會給虓虎面子，但是會給我們玄武山魏家的面子。」
「這是世家之間，權力的遊戲。」
「如果沒有世家的背景，難道你真的要看著全家，親族被權術玩弄致死嗎？」
「你可以無所畏懼，無視家人親族，可你不能為袍澤們想想嗎？」
「他們頂著罪兵的身份，正是需要用勝利洗刷恥辱的時候。」
「只要他們參加了，不管生死，不管勝負，至少老夫能夠為他們爭取一個以炎漢士卒戰死的榮譽回家。」
魏然情真意切的說道，方羽也知道對方其實是想保護自己，給他一個台階。
難道，方羽就真的可以無視家人的生死嗎？
無畏心，不是魯莽心。
無畏心，不是冷血心。
無畏心，是一種精神境界，面對任何挑戰都不會恐懼。
而不是冷血、自私，為了一己之欲，放任事情走到最壞的局面。
這也是方羽為什麼不殺司馬衷和王少宇的原因。
這真要殺了兩人，事後他們的家族報復起來，很有可能會危及方家和袍澤們的家人至親。
「方羽，這個世界的遊戲規則，其實很簡單。」
「血統，背景，人脈，勢力。」
「但凡沾染一條，你個人的實力就能夠得到展現。」
「榮譽，地位，財富，名聲，便能水到渠成。」
「有舍才有得。」
「你的兄弟們之所以願意站在你這邊，不是因為你是虓虎，而是因為你能夠給他們帶來利益。」
「真正願意無條件跟隨你的兄弟，是非常少的，記住，是非常少的。」
不知不覺間，魏然已經靠近方羽。
兩人就像忘年交一樣，站在一起，彼此述說著心事。
「其實，我一直在等你。」
「方羽，你在西洲底層士卒有很大的威望和影響力，加上你個人的性情。」
「如果讓我選一個人繼承西洲都護的位置守護西洲，那個人一定是你。」
方羽聽著這些話，神色轉冷，擺擺手說道「你這大餅我吃不下。」
魏然沉默不再勸阻，而是提到了演武沙場。
「不管你信不信，陰山之戰最大的受益人是玄唐。」
「你在暗示我，這些都是玄唐的陰謀，而你和西洲士族都是被利用的？」
「我有什麼理由不相信？」
「呵呵，隨你的便。」
「現在你和我一起出去，等拿到義從令自然會放了你，至於那些人質，我會留幾個有份量的在手裡。」
「你信不過我？」
「沒錯，我不相信你。」
方羽再次似笑非笑的看著魏然，他反常的欣慰一笑。
「你成長了。」
「遲早有一天，你會回來跟我一起守護西洲。」
「呵呵，你覺得可能嗎？」
「怎麼會不可能？等我女兒懷了你種，我就是你岳父！」
「老東西，八字還沒一撇，你就想占我便宜？」
「說話能不能不要那麼難聽，我好歹也是西洲都尉府都護，你都不叫我一聲都護大人，這樣我會很沒面子。」
「我沒扭斷你的脖子，已經算是給你面子了。」
「切，任何人都有可能扭斷我的脖子，唯獨你不會。」
「你又不是我，你怎麼知道我不會？」
「哈哈哈，那你來呀？」
方羽眼睛一眯，真想直接扭斷他的脖子。
想了想，他還是不做口舌之爭。
當下先是取回衣服穿上，然後面無表情的用右手抓住魏老東的肩膀，鎖住其琵琶骨，一同向城門方向走去。
瘦猴、胖達等人，亦是緊緊跟隨在身後。
連帶著司馬衷、劉靈、王少宇、李家的那些公子、僕從們，統統一起「保護」的往城門口方向前去。
很快，營地道路上。
商鋪的店家們，便看到詭異的一幕。
方羽右手搭在魏然的左肩膀，一步步小心的向城門走去。
而在其身後，緊跟著大量的罪兵和被挾持的權貴公子，周身兩側則是神色警惕的炎漢士卒。
雙方相互戒備，緩緩向著門口走去。
可很快，走到瓮城門口的時候，卻被卡住。
「都護，你可以走，他們不能走。」
一名守將身披黑色鐵甲，神色嚴肅的將眾人攔下，連魏然的面子都不給。
方羽右手抓緊魏然，給了一個眼神。
「李長明，你最好看清楚身後的人群，然後再跟我說話。」
魏然神色淡然，板著臉，不怒自威。
李長明何嘗不知道罪兵們通過斗場挾持了權貴、官員和公子哥們，可守門是他職責所在。
「抱歉，沒有特赦文書，我不能放這些罪兵出門。」
他身披甲冑，氣勢渾厚，如一尊鐵石堵在門口，態度十分強橫。
「放肆！都護大人的命令，你也敢違抗！」
「這是都尉府都護通關令牌，誰敢阻攔，殺無赦！」
銀單勃然大怒，直接從腰間取出一枚令牌，一身銀甲閃閃發亮，帶著一屯士兵硬頂上去。
他還特意貼近李長明的額前，惡狠狠的瞪著對方，右手的令牌直接高舉，讓守門的士兵看的清楚。
「就算有通關令牌，也只能讓都護通過，其他人等，一律不得放行！」
李長明語氣依舊強硬，神色固執無比。
他這一番表現，不僅沒有讓方羽起疑，反而打消了其中有詐的念頭。
認為這守備武將，盡忠職守，不懼威權，反而心生敬佩之色。
然而在方羽看不到的地方，銀單卻和李長明眼神交匯，不僅沒有敵意，反而露出默契之色，微微點了點頭。
「魏都護，看來你真的不行啊。」
「一個小小的城門將軍，都敢給你難堪。」
方羽轉頭面朝魏然嘲諷，絲毫不留情面。
魏然不語，只是面色多少有些難堪。
有道是主辱臣死。
銀單惱怒，大喝道「都護在此，誰敢放肆。」
「來啊，給我把李長明綁了帶到裡面去，接管城門！」
「諾！」
李長明鐵青著臉，想要發作，卻又礙於身份地位，只能任由自己被捆綁拉走。
轟..
隨著大門被打開，郊外景色映入眼帘。
方羽原本懸著的心終於緩緩放下，其餘罪兵，諸如李叄、牛敢、王靈、塔山等人，無不面露喜色。
「走！」
他依舊沒有鬆懈，而是示意魏然走到前頭。
「我說你小子也真是的，都到這地步了，我怎麼可能還耍你。」
「何況你有這麼多人質在手，我有一把老骨頭了。」
「唉，未來還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呀。」
兩人幾乎並肩向外踏去，整個過程方羽不語。
即便在馬上要迎來勝利的這一刻，也沒有任何的大意。
罪兵們也紛紛露出笑容，神色激動的都快要顫抖。
反觀司馬衷等權貴和權貴公子哥們，個個面如死灰。
這要是被人看到自己被罪兵們挾持出去，一但傳開，往後他們的臉面還往哪裡擱。
咕嚕..
什麼聲音？
方羽心頭一驚，本能的抬頭一看。
透過城樓夾層阻敵的「油鍋口」縫隙，駭然見到一名黑甲人來到一處絞盤機關前，用力拖拽轉動。
轟！
城門並沒有合攏，反倒是一層斷龍石轟然砸下。
直接將方羽和魏然兩人和身後的隊伍隔斷開來！
是李長明！
他根本沒有被捆綁！
他們是一夥兒的！
猛然意識到這一點，方羽只感覺一股冰冷的寒意透徹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