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打樓咯
對竹鼠來說，那點炭火的影響微乎不計，就能更好地讓它們在冬天也能保持很高的繁殖速度，那便足夠了。
父親走後，祝海燕用手肘輕輕碰了一下向星，說道：「欸呦，沒想到第一批的定金就有八百塊呀，哎喲，嚇死我了。第一批的竹鼠有五十五個，除掉幾個不賣，真不錯。那像我們第二批的話就剛好六十三隻，還挺好的。」
祝海燕說第二批有六十三隻小竹鼠的時候，尤為得意，比第一批又多了好幾隻。
這八隻算下來，又能多賺一百五六十塊錢，挺誇張，很賺錢。
她接過這錢，把錢放到房間的兩個盒子裡面，再出來看了一下自己正在建的青磚房子，淺淺地笑了。
身後不知道小女兒什麼時候悄摸摸地過來，猛地一下撞到了她的腿上，接著緊緊抱著他的腿，喊道：「阿媽，打樓板的時候能不能買牛肉啊？我想吃牛肉，買一點點，半斤好嗎？」
小孩子對錢的概念沒有那麼足，但他們見到五塊、十塊的錢放到桌子上也知道意味著什麼，知道一張五塊錢可以買很多黃牛肉了，這個要求不過分。
而且她也不是單單為自己吃，自己家打樓板，弄點好一點的肉吃也沒什麼問題，吃的都是家裡人，一家人沒什麼問題呀。
祝海燕轉過身來，把小女兒抱在懷裡，說道：「欸呀，這還用說？剛才阿爸去買肉，他肯定是要買一點牛肉回來的，你相信吧？肯定是的。」
等晚上，祝海燕從學校回來，單車上坐著大姑子，大姑子她也一起回來了。
向儀花在路上聽嫂子說，光定金就有八百塊，嚇慘她了，她還一直追問是不是真的。
而且祝海燕也賣了個關子，讓她回家自己去看，去他們房間看那點錢，自己數一下不就知道了嗎？
原先家裡為了建房子，倒欠了一百多塊錢，眼下不僅把欠款填上了，餘下五六百塊錢，又有得折騰了。
大妹妹滿是開心，忙著去切肉、洗菜、做菜。
一周沒見的小侄女，就在她背後，一會兒抱著她的脖子，一會兒抱著她的肩膀，跟她玩著，時不時還對她的背捶了幾下，幫她放鬆放鬆，時不時又背靠背地仰在她的背後。
這個小傢伙，太活潑了。
今天把房子的牆體全部建了起來，明天需要架鋼筋、撐支架，後天也是，大後天就可以打樓板了。
時間安排得緩了一些，慢慢弄也不急。
這兩天大妹妹剛好遇上學校放假，她就想著請個假，在家裡幫忙忙活打樓板的事情。
那天肯定很忙，自己留下來做菜就行了，自己的廚藝還是可以的。
打樓板這種事一般來說是請自己的親戚以及鄰居幫忙，規模不會特別大，不需要請村裡的大廚來，村裡的大廚一般是在紅白喜事、滿月酒的時候才會請。
向冬芹聽說星期一的時候大姑還在家裡，這是很少見的情況了，又不是放寒假、暑假和一些大假，平時很少能遇到大姑在家，這樣她就可以跟大姑連續睡三晚了，當然開心。
當晚吃飯的時候，因為是一家人，向星就跟爺爺他們說了收竹鼠定金的事。
爺爺家的竹鼠生長得慢了一些，他們家的母竹鼠不是很想賣，他們這一批竹鼠沒多少，一共下來就十三隻，跟向星家的規模一比，也不算很大。
他們這一部分的竹鼠，是讓薛東強在打完樓板後的那一天過來看看，隨後定下的。
來的是另外一邊的老闆，人也挺好，出價也挺大方，向星聽到這話，也覺得挺好的。
今天他又多喝了幾杯，爺爺雖然年紀大了，但力氣卻一點都不小。
爺爺也會砌牆，他還想著後面向星家的房子建好之後，把一樓上面的圍牆砌高一點。
自己的曾孫女年紀還較小，把圍牆砌到更高的高度，這樣便能更安心地讓她在樓頂里玩了。
反正看這個樣子，第二層樓應該在明年五、六月份的時候又會重新建起來，速度還是相當之快的，這還是最保守的估計。
若是不用太保守的話，那時間會更快一點。
他打算打完樓板後，就去野山嶺撞撞運氣，看看能不能碰到那隻毛冠鹿。
毛冠鹿繁殖的時候，碰到公鹿是很有把握的。
鋼筋和支撐的活忙了兩天，忙完之後，當天便開始打樓板了。
以前他們家還算是精打細算地考慮材料用量，儘量做到剛好夠，這回有了一些錢之後，父親拿著錢又多買了一些材料，以防不夠。
不但如此，她還要考慮在樓頂建幾十公分的矮牆，那也需要一定量的材料，這樣就先把這個量考慮進去。
一般來說在二十天左右就可以建矮牆了，如果前面的活幹得快，還能更早一點開始做，這樣就能更方便後續施工。
今天倒是向冬芹很開心的一天，早上看著比較小型的打樓機開了過來。
這個年代的打樓機還沒有往後那種超過十米的大型機器，只是短短的一小節、一小節地來作業。
攪拌桶也不算特別大，但它總比人工攪拌要好一點，它攪拌的混凝土更均勻、更耐用。
打樓板必須要用好一點的攪拌設施才能弄好，幸虧他們這邊接近發達地區，打樓機還能開得過來。
攪拌混凝土也簡單，機器有三個大鐵片在裡面滾動，外面是個鐵桶，出料口和進料口都是同一個，靠人來操作。
打開水泥袋子，把水泥全部倒進去，另外就是鏟沙子、鏟碎石，再拉一條水管過來。
他們這邊是配有抽水機的，抽水用的水是裝在一個大的膠桶里，再通過另外一個抽水機把村里河裡的水抽進這個大膠桶裡面，這樣水源便能續得上了。
本地的水管較短，把兩根接起來就剛好能用。
這邊的柴油發動機還是「嗒嗒嗒嗒嗒」地響，小女兒就在旁邊聽著，她一點都不覺得吵，反而感覺很有趣。
她想著，這個發動機要是自己家的就好了，哪天天氣冷了沒有取暖的，還可以用用。
只是聽爸媽說這東西特別貴，油耗很恐怖，他們家沒有特別大的需求就不要買這個東西了，看看好玩也挺好玩的。
打樓的機器對小孩來說很新鮮，對山裡的林麝以及麂子來說也是挺新鮮的。
林麝和麂子的外部活動空間能看到向星家的院子，它們就貼著那些鐵網，低頭看著院子裡的動靜。
她們越來越不害怕人了，哪怕是陌生人也能稍微看幾眼。
特別是往山下俯視的時候，它們更有視覺優勢，一點都不怕人，一直在看著打樓板的人忙活。
原先它們只能看到向星家正常的日常起居，或者別的附近村人干農活，這些事都比較單調。
像建房子、挖土、砌磚、打樓板這種事，就好玩多了，非常新鮮，對它們來說，那是陌生的領域，怎麼能不多看幾眼？
直到晚上，大家才停下來休息，向星臉上和身上都沾了許多水泥印子。
這東西幹了之後，稍微搓一搓，再洗一洗也能弄乾淨，不太影響。
向冬芹後面發現自己的衣服上也沾了一些水泥印子，還不讓媽媽洗，說道：「這個好玩，以後每次看到衣服，就知道是打樓板的那一天弄的。」
媽媽揪著她的耳朵，說道：「啊？你說什麼？我再說一遍！我給你洗衣服，你還嫌棄不讓洗？」
再說向星，他在打算著過冬的事情。
手裡有五百塊錢，父親還有七八十塊，情況挺不錯了，他打算建好房子之後，除了去照顧竹鼠以及賣竹鼠以外，也要買一些東西來過冬。
他們本地冬天還是蠻冷的，雖說沒有桂林那麼誇張，但也暖不到哪去，需要買一些東西來過冬。
厚鞋子、厚棉襖、棉衣、棉褲、棉襪子、圍巾、手套、帽子、護耳等等，這些都需要考慮。
大家吃完飯後，還在桌上聊著事情，小女兒推著爸爸，要去後院的椅子上坐。
後院安靜了很多，向星也想再好好休息一下。
小女兒躺在向星的懷中，問道：「阿爸，我們什麼時候把竹鼠賣出去呀？你一定要帶我去呀！」
便回道：「我當然會帶你去啊，你擔心什麼？月底的時候去我們可以提前去買點衣服，現在不是有定金了嗎？是不是很好啊？」
小女兒想著，過年那一批竹鼠能賣的錢還真多，把定金除去，估計那錢會更多，今年可以過個好年了。
至於想買什麼東西她還沒想好，後面又想著最近天有點冷了，要穿一件薄外套了，她想買一套衣服，那倒是挺不錯的。
如果能有一雙比較厚實的過冬鞋子，那也不錯，這樣自己生凍瘡的概率就小了不少。
她的腳還是挺容易生凍瘡的，小孩子在小的時候沒太注意，一下子生凍瘡，一下子手又凍傷，特別嚴重。
後面向冬芹躺在向星的懷中，問道：「阿爸，我可不可以買個厚衣服呀？」
他們想的事情倒是一致，向星點了一下小女兒的小額頭，笑道：「所以我才想帶你去買東西呀，我們跟阿媽一起去好不好？借個馬車的話，可能不是很方便哦。最近這段時間，我們也沒什麼特別忙的事，那就可以借五哥的單車去。
「現在大姑不是會騎單車了嗎？然後找個放假的時間，我們去買東西怎麼樣？是不是很好？」
小女兒扭頭一想，也是，家裡蠻多錢的，不知道能買什麼東西，可以買很多吃的、用的東西，提前備好，現在買說不定還能便宜一點。
母親一直在餐桌上嘮叨這些，她也有一點了解，便回答：「好啊，那我們下個星期六去好不好？」
向星回道：「那當然可以了。」
當天晚上睡覺的時候，向星抱著老婆，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海燕，我們這個星期六去買東西，我去借一下五哥的單車。然後我們一輛，儀花和雪蓮一輛，這樣就可以一起去了，對不對？是不是很方便？」
祝海燕聞言，說道：「也行，我還覺得建房子不夠錢，沒想到一下子就夠了，還多了很多錢，多了當然可以提前準備準備。」
她又說道：「哎，竹鼠過冬是不是要買一些不一樣的東西啊？」
他回道：「當然當然了，我們要買好一點的鎢絲燈，瓦數高一點的，竹鼠房就更暖一點。鎢絲燈不是離近一點就很暖了嗎？給竹鼠用，肯定要瓦數更高一點的。我聽別人說有些冬天養野貨的人家都是用瓦數很高的燈，這樣暖著它們，它們也能更有活力一點，不像平時那樣懨懨的，不太願意走動。
「就是怎麼說？算是騙它們季節沒變化，讓它們一直保持正常進食吧，可以這樣說。」
祝海燕一邊笑，一邊點頭，說道：「也是這麼一個道理，這樣一說，給竹鼠買燈泡也花不了多少錢。」
買些炭火向星也考慮到了，花不了多少錢。
冬天可能需要備一種特別的藥，到時候也去看看情況再說，剩餘的錢基本上都是買吃的和一些生活用品。
祝海燕翻身對著向星，問道：「欸，阿星，你說我們廚房要不要改一改呀？要不要新起一個灶台？我覺得蠻好的，我們那個舊灶台太老舊了，有點笨重，感覺不是很好。改個廚房應該不需要花太多錢吧？」
他低頭想了一下，臉貼著她的臉，說道：「好像也行，我覺得先把廚房整理一遍，等後續有錢了，我們再把廚房建起來。廚房不需要太大，也不需要建到跟主樓一樣高，建一層就好了，就弄在旁邊，別的地方可以放米什麼的，這樣也挺好的，我認為廚房就不用往上建了。」
她過了一會兒，又問道：「那廚房我們是用土磚再建一個嗎？我覺得廚房不需要弄特別好，我是說稍微改裝一下就行了。」
她的意思是能節省成本就節省成本，建一間房子，把家裡的錢基本上花得差不多了，如果有錢，去買一些過冬的東西，以及給小孩子多買點吃的，可能會更好一點。
向星擺擺手，感覺老婆想的還是太保守了，也太小看竹鼠的盈利能力了。
他又解釋道：「不用不用，我們還是用青磚建廚房。你覺得成本高一點，我們可以用直接立起來的砌法，再燒一點磚，這樣可能會節省一些材料。不然的話，我們的青磚全部是平放著砌，用的磚就多一點，廚房不需要太講究，對不對？」
祝海燕細想一下，這是一種折中的方法，這樣也行。
只是她又想到，如果後續都是用青磚，再摻雜一些粘土磚燒出來的紅磚，那就不是很好看，怪怪的。
青磚是冷色調，紅磚算是暖色調，很不搭，視覺衝突挺大的，那還是不這樣做了。
第二天醒來後，向星見到父親扛著家裡唯一的一對鐵桶往樓上走，他要去給剛剛打好的樓板澆水，防止樓板開裂。
昨天借的那一台抽水機還回去了，而且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要天天給樓板澆水，沒辦法一直借別人的。
借抽水機的地方太遠了，人家也有自己的用途，那就只能手工澆水了。
向星覺得，除了房子以外，家裡的水井也需要適當改造一下，可以弄一個土法的自來水。
一般有兩種方法，一種是往山上建水渠蓄水，讓水自然流下來；另一種就是在井裡放一個抽水機，然後弄一個水箱。
這個年代的水箱還沒有像以後那麼大，需要三兩天抽一次水來補充，總比搖水井靠人工搖水要方便得多，挺好的。
家裡的前院地方不方便放水箱，那便往後院的高處找個位置把水箱架起來，那就夠了。
水箱的位置可以放偏一點，放在前院不是很好看。
他很快也去幫父親挑水，他拿了兩個木桶，讓父親用這個來澆水，自己則拿著鐵桶慢慢挑水上去，他的力氣大一點。
很快，小女兒也跟著走上樓頂，她沒想到昨天剛打完樓板，今天馬上就能走上去了。
父親一邊澆水，一邊牽著小孫女的手，不能讓她隨便亂跑，樓頂旁邊都沒有任何遮擋的東西，必須看好她。
向冬芹用手指著遠處，對父親說道：「阿公阿公，你看這個房子一下子就高了！哇，阿公，這個（土炕）沒多高欸，我以後長大了是不是可以從樓頂跳下去啊？」
父親嘖了一聲，說道：「啊？你還想跳下去？我打你哦！不准亂跑，等下我要告訴阿爸，你怕不怕？」
小女兒很快搖頭說道：「阿公阿公，你不要告訴阿媽阿爸聽，我不說就是了。」
她想著說給爺爺奶奶聽沒什麼大事，他們也不會太管自己；但是說給爸爸和媽媽聽就完全不一樣了，需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不可以讓他們知道！
當他們把樓板全部澆完水、澆透之後，向星便抓住女兒的手，讓她在樓頂隨便走走，很快又帶著她下來。
下樓梯的途中，小女兒問他：「阿爸，以後我可不可以帶小孩子上來玩一玩啊？」
他回道：「我們把樓頂的矮牆弄高一點，你們就可以上來玩了。但你們不能把半個身子都探出去，稍微往前面看、往高的地方看都沒問題，但是不要一直盯著牆角看，這樣很容易掉下去的，就算牆砌得再高也沒用，懂不懂？」
小女兒聽的時候也有點明白過來了，是這個意思，那自己以後就小心一點，明白了。
這是村裡的第三座青磚房，也是唯一一個用來住人的房子。
另外兩間是一大一小的廟，都是用青磚建的，那些青磚都是大家一起湊錢攢出來的，合力把村裡的大廟建起來的。
他看了看自家的房子，又用青磚又用水泥、鋼筋混凝土，要比村裡的大廟要好一些。
村裡的大廟只是青磚的底子，頂部還是用木結構來架構，此外有一些瓦片以及建築花格的裝飾。
如今八十年代、九十年代的建築花格特別流行，向星也對這個挺感興趣的。
雖說往後一點這種花格會顯得老舊，但在這個年代大家都覺得好看。
他選的是植物圖案的花格，主要是荷葉和四瓣的蘭花這兩種。
樓梯間的窗戶，等後續把窗簾往外伸一點點，這樣雨水就不會吹進來了。
他們本地的雨一般不往這個方向飄，就算飄過來也是較細的雨，不會讓樓梯弄得濕嗒嗒的。
這樣也避免了建築花格常見的一下大雨就走不動道的弊端，把這個弊端避免之後，花格的美感就能完全體現出來了。
本地的建築花格花樣蠻多的，有植物圖案的、萬字圖案的、雙勝紋圖案的等等。
等大家都走後，父親才從樓下上來，這兩種花紋他都在其他地方見到過，但用在農村住人的房子上還是很少見到的，至少在他們村，很少很少有人這樣弄。
他也覺得挺好看的，不錯，兒子選的花紋挺有美感。
今日的向儀花已經去學校上課去了，祝海燕很快也去了。
家裡的向冬芹沒事繞著新房子走一走，帶著白雪和小白，甚是得意。
「嚕嚕嚕~我們家的大房子呀，你們看！」
「多好看，以後你們就鑽這個狗洞，不對，白雪以後你弄不了咯，太大啦。」
「但是你可以直接上樓，你可以的。」
小女兒知道雲豹可以爬樹，對於爬牆也是輕輕鬆鬆。
以後若是見到什麼好東西，叫它幫自己弄一弄就夠了，以前聽爸爸說它可以去弄什麼大野貨，其實……給自己弄弄別的小雜野貨也可以的嘛，都一樣。
如今樓頂剛剛打好，不方便小孩子進裡邊去繞繞走走，只好在外邊看看，裡面的木頭支撐很礙手礙腳，尤其是她的小個子，更不好弄，便在家外看看足矣。
而小白和白雪沒有那麼老實，很想去裡面看看是有什麼東西，昨日聽了的「咚咚咚」、「鐺鐺鐺」，今日終於可以去看看了。
它們個子的靈活性極強，哪怕是三十斤出頭的雲豹依然跟蛇一樣滑過去，很流暢地觀賞新房間。
今早餵林麝的時候，向冬芹發現它們又不老實了，一直往青磚新房裡看，很是好奇那是什麼東西。
小女兒叉腰道：「哎呀，你們也看什麼呀，那是我家的新房呀！還看呀，哈哈，都是我的，沒你的份！」
向星繼續給它們餵草，一面說道：「哎喲，你那麼扣呀！人家才剛剛給我們家弄了不少錢咯。」
小女兒低頭細想，爸爸說的也是哦，那就多給它們看看吧，它們也是家裡的一份子，以後跟它們玩的時間還多著呢。
她想到這裡，摸摸林麝的大耳朵，另一隻沒有被她摸到，還來她的腰間聞一聞。
小女兒分出一隻手來，也給它摸一摸，動作輕柔，滿懷笑意。
「怎麼呀？你不舒服啊，我也給你摸摸。」小女兒會給林麝的耳朵多看看，給它弄弄血蜱蟲。
她低頭一看，又多了兩個新的小血蜱蟲。
動物的耳朵是最容易藏血蜱蟲的，這個東西很討厭，吸血的量極多不說，單是疼痛就足夠難受的，特別是不乾淨的家畜或野貨，身上最多。
這個其實是向冬芹拉近它們關係最關鍵的第一步，憑靠這個，林麝很聽她的話。
一會兒，小女兒給她弄出來，拿著石頭給蜱蟲敲死，再倒了一些細土給它們蓋上去，這樣就不會難看了。
向冬芹一面跟它們玩，一面向爸爸問道：「阿爸，我們的麂子、林麝會不會冷到啊？要不要加東西呀？」
向星在另一面打掃著，回道：「哈哈，你放心吧，它們冬天會換皮加厚的，不會冷到的，你想到的，它也想到了，是不是很『聰明』啊？」
向冬芹此刻方知這個小東西不傻咧，聰明！
下山後，二人回到前院，開始劈柴了。
每年冬季就要燒很多的柴火，需要提前準備，這些都是自己家產量較差的果樹、山地樹和小組山地的部分柴，需要劈一劈，後面便是擺上很好看的柴火堆了，按井字擺放，特別好看，美觀又好用。
很快來了一陣涼風，秋天到了。
向冬芹背著手，拿著一個棍子，眼盯著爸爸和爺爺劈好的柴。
其中會劈出不少的好蟲子，她嘛，做裁判是不公正的，很多都給了閹雞，目前還是衝擊體重的最後幾個月，東西越來越少，需要偏偏它，很合理。
話說柴弄的差不多後，閹雞也吃得足夠好了，小女兒此刻才心滿意足，它吃好很重要。
沒過多久，爺爺和大哥都來了，小女兒又跑了過去，向星都不用看都知道她要做什麼，哎~
過了幾日，周末了，可以去買東西。
他們兩輛車往陽朔里走，向冬芹的聲音喊得最凶！
小女兒得意道：「大姑，你快點呀！小姑又超過你們啦。」
向儀花摸著額頭，笑道：「哎喲，這個是五哥的車，不是我們的車，不能這樣呀，哈哈。」
小女兒卻不管，自己的最快。
來到陽朔，先不管什麼東西，買兩張餅再說。
祝海燕吃著肉夾饃的時候，抬手一指，對向星問道：「欸，你說現在的那個（野貨）街還有什麼東西嗎？你要不要去看看，說不定有我們想要的東西，或者想賣的東西，可以去看看呀，你說呢？」
祝海燕這麼一提醒，他倒是想起來了，是是是，可以去弄弄這個毛冠鹿了，聽說昨日又出來一次，距離紅樓村很近很近，太囂張了，必須拿它。
他接過老闆給的餅，笑道：「肯定的，等會兒我們先看小的東西，再買衣服，拿了這些就不好動了，對吧？」
老婆細想也是，那就再多吃吃這裡好吃的東西。
因為旅遊的原因，本地的好東西還是蠻多的，粉和面也是極多的，好吃的本地粉和外地面都各有春秋，都要試一試。
向冬芹拉著她的手要買西南小面嘗一嘗，祝海燕想都快沒想就同意了，小意思，都吃！
很快，他們坐下，等著熱面上桌。
這個天氣已經有些小冷了，不能說是涼快了，後面幾天還好又抬起氣溫了，後面再跌幾次便再也回不去了。
在這個季節吃麵吃粉特別香熱，油光滿碟的麵團，半褐色的湯底，半濕半青的小蔥，黑褐色的小牛肉，加上幾片青翠蔬菜，妙極。
「哧溜！好吃，好熱~」向冬芹慢慢吸了一口小面，這個牛肉湯底足夠好吃，真想弄回去給爺爺奶奶也吃吃。
祝海燕給她抹一些髒東西，說道：「慢些慢些，你不用吃那麼急呀。」
「阿媽，好好吃！」小女兒淺笑道，「阿媽，這個面阿公阿婆吃過嗎？沒有我們帶給（回去給他們）吃。」
祝海燕聽到這話，小女兒還是蠻聽話的嘛。
她柔聲道：「放心吧，下次阿公帶阿婆出來就行啦，就是阿婆很少出來玩，以前太忙了，以後讓他們多出來走走，你覺得怎麼樣啊？」
向儀花很快回道：「可以啊，阿嫂，真好，這樣他們年紀大一點也可以出來看看（好玩的東西），多好呀！」
小妹妹很快跟上，回道：「嗯嗯，就是這樣，上次還是我們打包鍋燒和叉燒給他們吃吃，以前阿爸都不捨得吃，嘿嘿，多買買好吃的東西嘛，又不貴！」
如今小妹妹的底氣也很足了，不差於小侄女了，她知道五百多塊錢意味著什麼，很厲害了。
以後父母的腳步不用跑得那麼快，不用特別早去摘菜去賣，不用挑著東西去集市賣掉，種了一年的豆子和芝麻其實也沒什麼錢，汗水和嘆氣卻一點都不少，唉。
父親走後，祝海燕用手肘輕輕碰了一下向星，說道：「欸呦，沒想到第一批的定金就有八百塊呀，哎喲，嚇死我了。第一批的竹鼠有五十五個，除掉幾個不賣，真不錯。那像我們第二批的話就剛好六十三隻，還挺好的。」
祝海燕說第二批有六十三隻小竹鼠的時候，尤為得意，比第一批又多了好幾隻。
這八隻算下來，又能多賺一百五六十塊錢，挺誇張，很賺錢。
她接過這錢，把錢放到房間的兩個盒子裡面，再出來看了一下自己正在建的青磚房子，淺淺地笑了。
身後不知道小女兒什麼時候悄摸摸地過來，猛地一下撞到了她的腿上，接著緊緊抱著他的腿，喊道：「阿媽，打樓板的時候能不能買牛肉啊？我想吃牛肉，買一點點，半斤好嗎？」
小孩子對錢的概念沒有那麼足，但他們見到五塊、十塊的錢放到桌子上也知道意味著什麼，知道一張五塊錢可以買很多黃牛肉了，這個要求不過分。
而且她也不是單單為自己吃，自己家打樓板，弄點好一點的肉吃也沒什麼問題，吃的都是家裡人，一家人沒什麼問題呀。
祝海燕轉過身來，把小女兒抱在懷裡，說道：「欸呀，這還用說？剛才阿爸去買肉，他肯定是要買一點牛肉回來的，你相信吧？肯定是的。」
等晚上，祝海燕從學校回來，單車上坐著大姑子，大姑子她也一起回來了。
向儀花在路上聽嫂子說，光定金就有八百塊，嚇慘她了，她還一直追問是不是真的。
而且祝海燕也賣了個關子，讓她回家自己去看，去他們房間看那點錢，自己數一下不就知道了嗎？
原先家裡為了建房子，倒欠了一百多塊錢，眼下不僅把欠款填上了，餘下五六百塊錢，又有得折騰了。
大妹妹滿是開心，忙著去切肉、洗菜、做菜。
一周沒見的小侄女，就在她背後，一會兒抱著她的脖子，一會兒抱著她的肩膀，跟她玩著，時不時還對她的背捶了幾下，幫她放鬆放鬆，時不時又背靠背地仰在她的背後。
這個小傢伙，太活潑了。
今天把房子的牆體全部建了起來，明天需要架鋼筋、撐支架，後天也是，大後天就可以打樓板了。
時間安排得緩了一些，慢慢弄也不急。
這兩天大妹妹剛好遇上學校放假，她就想著請個假，在家裡幫忙忙活打樓板的事情。
那天肯定很忙，自己留下來做菜就行了，自己的廚藝還是可以的。
打樓板這種事一般來說是請自己的親戚以及鄰居幫忙，規模不會特別大，不需要請村裡的大廚來，村裡的大廚一般是在紅白喜事、滿月酒的時候才會請。
向冬芹聽說星期一的時候大姑還在家裡，這是很少見的情況了，又不是放寒假、暑假和一些大假，平時很少能遇到大姑在家，這樣她就可以跟大姑連續睡三晚了，當然開心。
當晚吃飯的時候，因為是一家人，向星就跟爺爺他們說了收竹鼠定金的事。
爺爺家的竹鼠生長得慢了一些，他們家的母竹鼠不是很想賣，他們這一批竹鼠沒多少，一共下來就十三隻，跟向星家的規模一比，也不算很大。
他們這一部分的竹鼠，是讓薛東強在打完樓板後的那一天過來看看，隨後定下的。
來的是另外一邊的老闆，人也挺好，出價也挺大方，向星聽到這話，也覺得挺好的。
今天他又多喝了幾杯，爺爺雖然年紀大了，但力氣卻一點都不小。
爺爺也會砌牆，他還想著後面向星家的房子建好之後，把一樓上面的圍牆砌高一點。
自己的曾孫女年紀還較小，把圍牆砌到更高的高度，這樣便能更安心地讓她在樓頂里玩了。
反正看這個樣子，第二層樓應該在明年五、六月份的時候又會重新建起來，速度還是相當之快的，這還是最保守的估計。
若是不用太保守的話，那時間會更快一點。
他打算打完樓板後，就去野山嶺撞撞運氣，看看能不能碰到那隻毛冠鹿。
毛冠鹿繁殖的時候，碰到公鹿是很有把握的。
鋼筋和支撐的活忙了兩天，忙完之後，當天便開始打樓板了。
以前他們家還算是精打細算地考慮材料用量，儘量做到剛好夠，這回有了一些錢之後，父親拿著錢又多買了一些材料，以防不夠。
不但如此，她還要考慮在樓頂建幾十公分的矮牆，那也需要一定量的材料，這樣就先把這個量考慮進去。
一般來說在二十天左右就可以建矮牆了，如果前面的活幹得快，還能更早一點開始做，這樣就能更方便後續施工。
今天倒是向冬芹很開心的一天，早上看著比較小型的打樓機開了過來。
這個年代的打樓機還沒有往後那種超過十米的大型機器，只是短短的一小節、一小節地來作業。
攪拌桶也不算特別大，但它總比人工攪拌要好一點，它攪拌的混凝土更均勻、更耐用。
打樓板必須要用好一點的攪拌設施才能弄好，幸虧他們這邊接近發達地區，打樓機還能開得過來。
攪拌混凝土也簡單，機器有三個大鐵片在裡面滾動，外面是個鐵桶，出料口和進料口都是同一個，靠人來操作。
打開水泥袋子，把水泥全部倒進去，另外就是鏟沙子、鏟碎石，再拉一條水管過來。
他們這邊是配有抽水機的，抽水用的水是裝在一個大的膠桶里，再通過另外一個抽水機把村里河裡的水抽進這個大膠桶裡面，這樣水源便能續得上了。
本地的水管較短，把兩根接起來就剛好能用。
這邊的柴油發動機還是「嗒嗒嗒嗒嗒」地響，小女兒就在旁邊聽著，她一點都不覺得吵，反而感覺很有趣。
她想著，這個發動機要是自己家的就好了，哪天天氣冷了沒有取暖的，還可以用用。
只是聽爸媽說這東西特別貴，油耗很恐怖，他們家沒有特別大的需求就不要買這個東西了，看看好玩也挺好玩的。
打樓的機器對小孩來說很新鮮，對山裡的林麝以及麂子來說也是挺新鮮的。
林麝和麂子的外部活動空間能看到向星家的院子，它們就貼著那些鐵網，低頭看著院子裡的動靜。
她們越來越不害怕人了，哪怕是陌生人也能稍微看幾眼。
特別是往山下俯視的時候，它們更有視覺優勢，一點都不怕人，一直在看著打樓板的人忙活。
原先它們只能看到向星家正常的日常起居，或者別的附近村人干農活，這些事都比較單調。
像建房子、挖土、砌磚、打樓板這種事，就好玩多了，非常新鮮，對它們來說，那是陌生的領域，怎麼能不多看幾眼？
直到晚上，大家才停下來休息，向星臉上和身上都沾了許多水泥印子。
這東西幹了之後，稍微搓一搓，再洗一洗也能弄乾淨，不太影響。
向冬芹後面發現自己的衣服上也沾了一些水泥印子，還不讓媽媽洗，說道：「這個好玩，以後每次看到衣服，就知道是打樓板的那一天弄的。」
媽媽揪著她的耳朵，說道：「啊？你說什麼？我再說一遍！我給你洗衣服，你還嫌棄不讓洗？」
再說向星，他在打算著過冬的事情。
手裡有五百塊錢，父親還有七八十塊，情況挺不錯了，他打算建好房子之後，除了去照顧竹鼠以及賣竹鼠以外，也要買一些東西來過冬。
他們本地冬天還是蠻冷的，雖說沒有桂林那麼誇張，但也暖不到哪去，需要買一些東西來過冬。
厚鞋子、厚棉襖、棉衣、棉褲、棉襪子、圍巾、手套、帽子、護耳等等，這些都需要考慮。
大家吃完飯後，還在桌上聊著事情，小女兒推著爸爸，要去後院的椅子上坐。
後院安靜了很多，向星也想再好好休息一下。
小女兒躺在向星的懷中，問道：「阿爸，我們什麼時候把竹鼠賣出去呀？你一定要帶我去呀！」
便回道：「我當然會帶你去啊，你擔心什麼？月底的時候去我們可以提前去買點衣服，現在不是有定金了嗎？是不是很好啊？」
小女兒想著，過年那一批竹鼠能賣的錢還真多，把定金除去，估計那錢會更多，今年可以過個好年了。
至於想買什麼東西她還沒想好，後面又想著最近天有點冷了，要穿一件薄外套了，她想買一套衣服，那倒是挺不錯的。
如果能有一雙比較厚實的過冬鞋子，那也不錯，這樣自己生凍瘡的概率就小了不少。
她的腳還是挺容易生凍瘡的，小孩子在小的時候沒太注意，一下子生凍瘡，一下子手又凍傷，特別嚴重。
後面向冬芹躺在向星的懷中，問道：「阿爸，我可不可以買個厚衣服呀？」
他們想的事情倒是一致，向星點了一下小女兒的小額頭，笑道：「所以我才想帶你去買東西呀，我們跟阿媽一起去好不好？借個馬車的話，可能不是很方便哦。最近這段時間，我們也沒什麼特別忙的事，那就可以借五哥的單車去。
「現在大姑不是會騎單車了嗎？然後找個放假的時間，我們去買東西怎麼樣？是不是很好？」
小女兒扭頭一想，也是，家裡蠻多錢的，不知道能買什麼東西，可以買很多吃的、用的東西，提前備好，現在買說不定還能便宜一點。
母親一直在餐桌上嘮叨這些，她也有一點了解，便回答：「好啊，那我們下個星期六去好不好？」
向星回道：「那當然可以了。」
當天晚上睡覺的時候，向星抱著老婆，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海燕，我們這個星期六去買東西，我去借一下五哥的單車。然後我們一輛，儀花和雪蓮一輛，這樣就可以一起去了，對不對？是不是很方便？」
祝海燕聞言，說道：「也行，我還覺得建房子不夠錢，沒想到一下子就夠了，還多了很多錢，多了當然可以提前準備準備。」
她又說道：「哎，竹鼠過冬是不是要買一些不一樣的東西啊？」
他回道：「當然當然了，我們要買好一點的鎢絲燈，瓦數高一點的，竹鼠房就更暖一點。鎢絲燈不是離近一點就很暖了嗎？給竹鼠用，肯定要瓦數更高一點的。我聽別人說有些冬天養野貨的人家都是用瓦數很高的燈，這樣暖著它們，它們也能更有活力一點，不像平時那樣懨懨的，不太願意走動。
「就是怎麼說？算是騙它們季節沒變化，讓它們一直保持正常進食吧，可以這樣說。」
祝海燕一邊笑，一邊點頭，說道：「也是這麼一個道理，這樣一說，給竹鼠買燈泡也花不了多少錢。」
買些炭火向星也考慮到了，花不了多少錢。
冬天可能需要備一種特別的藥，到時候也去看看情況再說，剩餘的錢基本上都是買吃的和一些生活用品。
祝海燕翻身對著向星，問道：「欸，阿星，你說我們廚房要不要改一改呀？要不要新起一個灶台？我覺得蠻好的，我們那個舊灶台太老舊了，有點笨重，感覺不是很好。改個廚房應該不需要花太多錢吧？」
他低頭想了一下，臉貼著她的臉，說道：「好像也行，我覺得先把廚房整理一遍，等後續有錢了，我們再把廚房建起來。廚房不需要太大，也不需要建到跟主樓一樣高，建一層就好了，就弄在旁邊，別的地方可以放米什麼的，這樣也挺好的，我認為廚房就不用往上建了。」
她過了一會兒，又問道：「那廚房我們是用土磚再建一個嗎？我覺得廚房不需要弄特別好，我是說稍微改裝一下就行了。」
她的意思是能節省成本就節省成本，建一間房子，把家裡的錢基本上花得差不多了，如果有錢，去買一些過冬的東西，以及給小孩子多買點吃的，可能會更好一點。
向星擺擺手，感覺老婆想的還是太保守了，也太小看竹鼠的盈利能力了。
他又解釋道：「不用不用，我們還是用青磚建廚房。你覺得成本高一點，我們可以用直接立起來的砌法，再燒一點磚，這樣可能會節省一些材料。不然的話，我們的青磚全部是平放著砌，用的磚就多一點，廚房不需要太講究，對不對？」
祝海燕細想一下，這是一種折中的方法，這樣也行。
只是她又想到，如果後續都是用青磚，再摻雜一些粘土磚燒出來的紅磚，那就不是很好看，怪怪的。
青磚是冷色調，紅磚算是暖色調，很不搭，視覺衝突挺大的，那還是不這樣做了。
第二天醒來後，向星見到父親扛著家裡唯一的一對鐵桶往樓上走，他要去給剛剛打好的樓板澆水，防止樓板開裂。
昨天借的那一台抽水機還回去了，而且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要天天給樓板澆水，沒辦法一直借別人的。
借抽水機的地方太遠了，人家也有自己的用途，那就只能手工澆水了。
向星覺得，除了房子以外，家裡的水井也需要適當改造一下，可以弄一個土法的自來水。
一般有兩種方法，一種是往山上建水渠蓄水，讓水自然流下來；另一種就是在井裡放一個抽水機，然後弄一個水箱。
這個年代的水箱還沒有像以後那麼大，需要三兩天抽一次水來補充，總比搖水井靠人工搖水要方便得多，挺好的。
家裡的前院地方不方便放水箱，那便往後院的高處找個位置把水箱架起來，那就夠了。
水箱的位置可以放偏一點，放在前院不是很好看。
他很快也去幫父親挑水，他拿了兩個木桶，讓父親用這個來澆水，自己則拿著鐵桶慢慢挑水上去，他的力氣大一點。
很快，小女兒也跟著走上樓頂，她沒想到昨天剛打完樓板，今天馬上就能走上去了。
父親一邊澆水，一邊牽著小孫女的手，不能讓她隨便亂跑，樓頂旁邊都沒有任何遮擋的東西，必須看好她。
向冬芹用手指著遠處，對父親說道：「阿公阿公，你看這個房子一下子就高了！哇，阿公，這個（土炕）沒多高欸，我以後長大了是不是可以從樓頂跳下去啊？」
父親嘖了一聲，說道：「啊？你還想跳下去？我打你哦！不准亂跑，等下我要告訴阿爸，你怕不怕？」
小女兒很快搖頭說道：「阿公阿公，你不要告訴阿媽阿爸聽，我不說就是了。」
她想著說給爺爺奶奶聽沒什麼大事，他們也不會太管自己；但是說給爸爸和媽媽聽就完全不一樣了，需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不可以讓他們知道！
當他們把樓板全部澆完水、澆透之後，向星便抓住女兒的手，讓她在樓頂隨便走走，很快又帶著她下來。
下樓梯的途中，小女兒問他：「阿爸，以後我可不可以帶小孩子上來玩一玩啊？」
他回道：「我們把樓頂的矮牆弄高一點，你們就可以上來玩了。但你們不能把半個身子都探出去，稍微往前面看、往高的地方看都沒問題，但是不要一直盯著牆角看，這樣很容易掉下去的，就算牆砌得再高也沒用，懂不懂？」
小女兒聽的時候也有點明白過來了，是這個意思，那自己以後就小心一點，明白了。
這是村裡的第三座青磚房，也是唯一一個用來住人的房子。
另外兩間是一大一小的廟，都是用青磚建的，那些青磚都是大家一起湊錢攢出來的，合力把村裡的大廟建起來的。
他看了看自家的房子，又用青磚又用水泥、鋼筋混凝土，要比村裡的大廟要好一些。
村裡的大廟只是青磚的底子，頂部還是用木結構來架構，此外有一些瓦片以及建築花格的裝飾。
如今八十年代、九十年代的建築花格特別流行，向星也對這個挺感興趣的。
雖說往後一點這種花格會顯得老舊，但在這個年代大家都覺得好看。
他選的是植物圖案的花格，主要是荷葉和四瓣的蘭花這兩種。
樓梯間的窗戶，等後續把窗簾往外伸一點點，這樣雨水就不會吹進來了。
他們本地的雨一般不往這個方向飄，就算飄過來也是較細的雨，不會讓樓梯弄得濕嗒嗒的。
這樣也避免了建築花格常見的一下大雨就走不動道的弊端，把這個弊端避免之後，花格的美感就能完全體現出來了。
本地的建築花格花樣蠻多的，有植物圖案的、萬字圖案的、雙勝紋圖案的等等。
等大家都走後，父親才從樓下上來，這兩種花紋他都在其他地方見到過，但用在農村住人的房子上還是很少見到的，至少在他們村，很少很少有人這樣弄。
他也覺得挺好看的，不錯，兒子選的花紋挺有美感。
今日的向儀花已經去學校上課去了，祝海燕很快也去了。
家裡的向冬芹沒事繞著新房子走一走，帶著白雪和小白，甚是得意。
「嚕嚕嚕~我們家的大房子呀，你們看！」
「多好看，以後你們就鑽這個狗洞，不對，白雪以後你弄不了咯，太大啦。」
「但是你可以直接上樓，你可以的。」
小女兒知道雲豹可以爬樹，對於爬牆也是輕輕鬆鬆。
以後若是見到什麼好東西，叫它幫自己弄一弄就夠了，以前聽爸爸說它可以去弄什麼大野貨，其實……給自己弄弄別的小雜野貨也可以的嘛，都一樣。
如今樓頂剛剛打好，不方便小孩子進裡邊去繞繞走走，只好在外邊看看，裡面的木頭支撐很礙手礙腳，尤其是她的小個子，更不好弄，便在家外看看足矣。
而小白和白雪沒有那麼老實，很想去裡面看看是有什麼東西，昨日聽了的「咚咚咚」、「鐺鐺鐺」，今日終於可以去看看了。
它們個子的靈活性極強，哪怕是三十斤出頭的雲豹依然跟蛇一樣滑過去，很流暢地觀賞新房間。
今早餵林麝的時候，向冬芹發現它們又不老實了，一直往青磚新房裡看，很是好奇那是什麼東西。
小女兒叉腰道：「哎呀，你們也看什麼呀，那是我家的新房呀！還看呀，哈哈，都是我的，沒你的份！」
向星繼續給它們餵草，一面說道：「哎喲，你那麼扣呀！人家才剛剛給我們家弄了不少錢咯。」
小女兒低頭細想，爸爸說的也是哦，那就多給它們看看吧，它們也是家裡的一份子，以後跟它們玩的時間還多著呢。
她想到這裡，摸摸林麝的大耳朵，另一隻沒有被她摸到，還來她的腰間聞一聞。
小女兒分出一隻手來，也給它摸一摸，動作輕柔，滿懷笑意。
「怎麼呀？你不舒服啊，我也給你摸摸。」小女兒會給林麝的耳朵多看看，給它弄弄血蜱蟲。
她低頭一看，又多了兩個新的小血蜱蟲。
動物的耳朵是最容易藏血蜱蟲的，這個東西很討厭，吸血的量極多不說，單是疼痛就足夠難受的，特別是不乾淨的家畜或野貨，身上最多。
這個其實是向冬芹拉近它們關係最關鍵的第一步，憑靠這個，林麝很聽她的話。
一會兒，小女兒給她弄出來，拿著石頭給蜱蟲敲死，再倒了一些細土給它們蓋上去，這樣就不會難看了。
向冬芹一面跟它們玩，一面向爸爸問道：「阿爸，我們的麂子、林麝會不會冷到啊？要不要加東西呀？」
向星在另一面打掃著，回道：「哈哈，你放心吧，它們冬天會換皮加厚的，不會冷到的，你想到的，它也想到了，是不是很『聰明』啊？」
向冬芹此刻方知這個小東西不傻咧，聰明！
下山後，二人回到前院，開始劈柴了。
每年冬季就要燒很多的柴火，需要提前準備，這些都是自己家產量較差的果樹、山地樹和小組山地的部分柴，需要劈一劈，後面便是擺上很好看的柴火堆了，按井字擺放，特別好看，美觀又好用。
很快來了一陣涼風，秋天到了。
向冬芹背著手，拿著一個棍子，眼盯著爸爸和爺爺劈好的柴。
其中會劈出不少的好蟲子，她嘛，做裁判是不公正的，很多都給了閹雞，目前還是衝擊體重的最後幾個月，東西越來越少，需要偏偏它，很合理。
話說柴弄的差不多後，閹雞也吃得足夠好了，小女兒此刻才心滿意足，它吃好很重要。
沒過多久，爺爺和大哥都來了，小女兒又跑了過去，向星都不用看都知道她要做什麼，哎~
過了幾日，周末了，可以去買東西。
他們兩輛車往陽朔里走，向冬芹的聲音喊得最凶！
小女兒得意道：「大姑，你快點呀！小姑又超過你們啦。」
向儀花摸著額頭，笑道：「哎喲，這個是五哥的車，不是我們的車，不能這樣呀，哈哈。」
小女兒卻不管，自己的最快。
來到陽朔，先不管什麼東西，買兩張餅再說。
祝海燕吃著肉夾饃的時候，抬手一指，對向星問道：「欸，你說現在的那個（野貨）街還有什麼東西嗎？你要不要去看看，說不定有我們想要的東西，或者想賣的東西，可以去看看呀，你說呢？」
祝海燕這麼一提醒，他倒是想起來了，是是是，可以去弄弄這個毛冠鹿了，聽說昨日又出來一次，距離紅樓村很近很近，太囂張了，必須拿它。
他接過老闆給的餅，笑道：「肯定的，等會兒我們先看小的東西，再買衣服，拿了這些就不好動了，對吧？」
老婆細想也是，那就再多吃吃這裡好吃的東西。
因為旅遊的原因，本地的好東西還是蠻多的，粉和面也是極多的，好吃的本地粉和外地面都各有春秋，都要試一試。
向冬芹拉著她的手要買西南小面嘗一嘗，祝海燕想都快沒想就同意了，小意思，都吃！
很快，他們坐下，等著熱面上桌。
這個天氣已經有些小冷了，不能說是涼快了，後面幾天還好又抬起氣溫了，後面再跌幾次便再也回不去了。
在這個季節吃麵吃粉特別香熱，油光滿碟的麵團，半褐色的湯底，半濕半青的小蔥，黑褐色的小牛肉，加上幾片青翠蔬菜，妙極。
「哧溜！好吃，好熱~」向冬芹慢慢吸了一口小面，這個牛肉湯底足夠好吃，真想弄回去給爺爺奶奶也吃吃。
祝海燕給她抹一些髒東西，說道：「慢些慢些，你不用吃那麼急呀。」
「阿媽，好好吃！」小女兒淺笑道，「阿媽，這個面阿公阿婆吃過嗎？沒有我們帶給（回去給他們）吃。」
祝海燕聽到這話，小女兒還是蠻聽話的嘛。
她柔聲道：「放心吧，下次阿公帶阿婆出來就行啦，就是阿婆很少出來玩，以前太忙了，以後讓他們多出來走走，你覺得怎麼樣啊？」
向儀花很快回道：「可以啊，阿嫂，真好，這樣他們年紀大一點也可以出來看看（好玩的東西），多好呀！」
小妹妹很快跟上，回道：「嗯嗯，就是這樣，上次還是我們打包鍋燒和叉燒給他們吃吃，以前阿爸都不捨得吃，嘿嘿，多買買好吃的東西嘛，又不貴！」
如今小妹妹的底氣也很足了，不差於小侄女了，她知道五百多塊錢意味著什麼，很厲害了。
以後父母的腳步不用跑得那麼快，不用特別早去摘菜去賣，不用挑著東西去集市賣掉，種了一年的豆子和芝麻其實也沒什麼錢，汗水和嘆氣卻一點都不少，唉。